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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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比這封信得內容要長。

等到Thor回來過聖誕,他們已經有半年沒有任何信件來往了,我想他們之間出了些問題,還不小,最後得一封信上,似乎Thor描述了一次和女子學校得聯誼舞會,Loki一口咬定他看上了其中的一個女孩。

新年禮節性得拜訪,Laufeyson先生的長子來送邀請函,邀請附近得好幾戶人家去參加舞會。

“帶上你空空的胃,和最舒適的鞋子。”

那漂亮的筆跡這世界沒人會比一個抄寫模仿了無數遍的人更熟悉,Thor拿著淺藍的卡片露出了久違地思考的神色。

夫人急不可耐得要把他洗心革面的兒子帶去社交圈遛遛,她以為他的兒子變成了個文質彬彬的紳士,以前那些劣跡斑斑都能用不懂事敷衍過去。當Thor站在鏡子前套上衣服得時候,確實有一種成熟感出來了,只差個人把他打回原形。

Loki漆黑的頭發梳得紋絲不亂,露出寬闊得額頭,臉上的稚氣已經退幹凈,瘦削的臉頰越發凸顯出刻薄得顴骨和嘴唇,除此之外,他美好得像一枝馬蹄蓮。

我被安排去男仆的休息室喝茶,在那兒我遇見了Loki的男仆,他看起來小小得笨笨的,和其他身形高大偉岸的同行比起來,他有些畏縮,像是臨時找來湊數的,東窗事發以後,他被辭退,才真正意識他是多麽出類拔萃的稱職。

我們湊在樓梯門口看上面的形狀。

光快樂的樂隊就讓周圍的人興奮起來,還有個嗓子高亢輕浮的歌手,年輕人被推到中間跳波爾卡,陰錯陽差站位,Loki站在了Thor的旁邊,就短暫得排成圈的時間裏,都能看清楚Thor握緊得拳頭,費力收緊的怒氣,而Loki眼睛中維持著漠然的神氣,對面的女孩會以為他沒把自己放眼裏。

到了午夜,舞會散了,夫人和我說找不到Thor了,我讓車夫先把她送回去,沒有告訴他,剛才趁亂,Thor揪著Loki得領子像拖著截棍子似的離開了大廳。在墻根下面發現他和Loki在用呼吸那麽高的音量吵架,看到有人來,稍微停了一下,又開始撒毒的爭執,Thor在口頭是討不到便宜的,我害怕他著急起來要用他在學校學到的那些知識了趕忙說:“夫人剛才找你。”

他舉起的拳頭最後落在墻面上。

“再十分鐘。”Thor示意我站遠一點兒,他們又指手畫腳地繼續,靜悄悄地吵得不可開交。Loki的臉上掛著兩條閃閃的淚光,他和Thor一樣在受罪,不過是他更擅長掩飾,他極力按下去的情緒,好不容易等到個可以私底下呆著得時候憤怒就成倍的反彈起來,讓他變成面目可憎的歇斯底裏的。

“見鬼!你沒有藥救了。”Thor用正常得聲音罵了出來,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就扔下他一個人往家的方向走去,看起來這段持續了十多年的友情要夭折了。

人越來越大,越來越覆雜,越來越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只要讓別人不舒服就行。

Thor怒氣沖沖的闊步走在前面,過了一會兒逐漸垂頭耷腦了,開始時不時的往後瞥,我對他一咧嘴,他又縮了回去,我也往後看,夜色很濃,隨時會下雪的深冬的天氣,但是我和Thor不約而同的感受到,那個小可憐還站在原處。

終於快到家的時候Thor折了跑回去,古怪的自言自語到:“要命,我剛才都說了什麽。”

第二天清晨,Thor才搖搖晃晃從後門闖進廚房裏,仆人一下全都駭然地看著他,他豎了個手指在唇上,笑盈盈的離開了視線,躡手躡腳爬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真是一點兒沒變。”不知道是誰嘟囔了一下,大家都附和起來。

到了下午,他扯了鈴鐺叫我上去,他穿著襯衫依舊賴在床上,和我要午餐,看起來有些見不得人的高興事想說,但是他只是自己在那兒把個臉漲得通紅不自在的翻著身,似乎我已經能洞悉他的內心,大約是修補好了珍貴的友誼。

“你看起來很高興。”我起了個頭,指望把他憋在肚子裏的缺德開心事說出來,他神情氣爽的說:“是啊。”

便沒了下文,仿佛肚子裏滿懷的所有秘密只是一個“是啊。”

Thor後來告訴我,他使用了一些他從軍校學到的手段(當然不會是課堂上),他什麽也沒說,只是跑上去吻了他,迫使他們拋棄了友誼的隔閡,也就結束了無意義的爭端。

他們心虛得舍棄了所有在公共場合的見面,而在私底下的會面頻繁到令人擔憂的地步,我開始忐忑起來,真相慢慢浮了起來,那不是普通的會面。

Thor讓我給他留個後門,在太陽升起來之前,他會跑過整個田野,衣領上沾著霧氣,假模假樣的躺在冰冷的被子裏,像一枚齒輪,讓自己咬合上白天的運行軌跡。

這樣的事情在那個時代是駭人聽聞的,如果有半點走漏出去,會有什麽樣的後果,沒人見過,但沒人希望看見。

我不好開口勸Thor,如果我開始就保持緘默,現在也沒立場去阻攔,哪怕是因為愚鈍,我也曾無意識得作為這段關系地助推者,尷尬的角色。

“你該更小心點,還有你們準備怎麽辦。”我只能說到這裏,拜托他稍微動動他的腦子,現實一點,太艱難了,Thor神色突然嚴肅了起來,我就像個掃興地,一下把他從喜悅裏趕出來了一點,不過到了傍晚,他得心和身體想去哪兒照舊還是去哪兒。

我在鎮上買雜貨的時候,看見過一次Loki,他得神情不比Thor老道到哪裏去,他只和我打了個簡單得招呼,就迫不及待的走開了,要是我沒瞥見他,他一準早就逃個無影無蹤來避免這尷尬得碰面。

寒假臨近末梢,在這半年裏我過手得信件又多了起來,我不再閱讀他們交談得內容,我得生活依舊單調無趣,也需要有趣得新聞來調劑。

但是看到他們露骨的語言只會讓我平白無故生出很多冷汗來,我在去郵局的路上想過是丟掉Thor寄給Loki的信,還是Loki寄給Thor的信比較好,如果丟了Loki的信,Thor會窮追不舍得寄來催促的信件,如果丟了Thor的信,那個小姑娘一樣的孩子大概會躲在被子裏哭鼻子。

蜜糖一樣的文字沈甸甸壓在我手心裏。

糾結著糾結著,信又被我塞進了郵筒,手上黏糊糊的沾滿隱形得印記。

如果他們因為這件事受到了懲罰,我毫無疑問要負擔掉一部分責任。

這樣的狀況持續了一年半,四年得軍校讀完了,世道又難得的和平,Thor回來承擔長子的責任,Loki念完了教會學校就進了所有名的大學,學國際關系,那專業很需要點本事才能進,看起來Loki沒砸太多心思在Thor身上。

他了解自己的處境,長男繼承家產,次子進政府謀個差事,歷來都是這樣的格局。

他依然寄來信,隔幾個周,Thor就會以辦事的名義坐火車去那座城市,他不在需要我的陪伴,我送他到火車站,他連看都不太願意看我,似乎我是個令人厭惡得符號,提醒他在這個偏僻曠野上的家在等他胡鬧玩回去安分守己。

但是他會問我,要不要給我捎什麽東西,我又失敗的回答:“盡快回來吧。”

在每個身陷甜蜜的漩渦裏的人,對我都是避之不及的,Odinson先生已經老了,眼睛渾濁,不靠聲響他是辨別不出我在哪兒得。

我依然清晰得記得才踏上他們客廳柔軟的花地毯時,Odinson先生指著張牙舞爪得Thor對我下派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任務:“看住他。”他猛得撲過來抱住我的大腿把我摔倒在地。

“必要的時候,你可以還手。”Odinson先生的語速沒有因為這瞬間爆發出來的混亂而加速,我捏住混小子的脖子按在地上,他像只翻背得螃蟹,四肢在地毯上胡亂蹬,不認輸的掙紮著。

是不是又到了必要的時候,如果Thor繼續和Loki冒險下去,我是不是應該幹涉了,那種猶豫和踟躕一度幹擾到了我得註意力,很多手邊的事情都給搞得一團糟,

他們的關系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冷卻,而因為適當的距離而使得每次得見面都更進一步得親密起來。

當因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比如放假前我得去那座城市順便采購些東西,我們三個不得不擠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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