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旁若無人得接吻，那快要把對方吃下去的架勢真是把我給嚇到了。

我心裏有些暗暗的不適，畢竟我只是個普通人，即使Loki很漂亮，他也是個男孩，即使我得工作就是無限度的包容Thor闖得禍，Thor這麽做也太挑戰常理了。

這和具體存在的障礙不一樣，無形又無處不在的力量上限總是不能低估的，像空氣被風調動起來一樣的道理,刮起來排山倒海。

Loki靠在Thor得脖子上，用一種柔和的信任地眼神看著我，我有些不自在，覺得該出去呆著，眼不見為凈，他突然發話：“謝謝你。”

他總知道在恰當的時候動動他的舌頭，操控別人。他剛才和Thor的那場刺激地表演只是拉我下水，把信任交付於我，你怎麽會忍心傷害一個對你沒有防備的人呢。

他是有城府的，心思縝密的，連坦誠都是有計劃的。

但是他是愛著Thor的，真心實意，並不會因為他陰險的人格而打折扣，他們倆倚靠著，握著手，像一對很常見的戀人的姿態，和我用毫不裝腔作勢的語言交談，像個朋友那樣，那種自然得尊重，即使虛假也同樣令人感動，他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不容易了。

出於這種難能可貴的努力，以及對真心最起碼的尊重，我再次閉上了嘴。

他們也不總是心平氣和的。

放暑假的時候，Loki邀請同學來家玩，年輕人的聚會，這樣的場合，謹慎的他才足夠放心大膽和Thor一起出現，距離一直保持在一個熟人的位置。他們在屋後陰涼的地方燒烤，還玩些時興的球類游戲，羽毛球棒球什麽的。

這樣賞心悅目的景象在這個地方可是太不多見了，他們像一陣南風徐徐得吹散這兒荒涼的氣氛，Thor融入得很快，和一圈人聊起了這邊山林裏打獵的趣聞，就他得閱歷，吸引住人的註意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那天我做了許多事。Laufeyson家的仆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他們太不擅長應對突發狀況了，他們抖著手在旁邊說，由於嚴苛得家教，Loki和他的哥哥的每個動作和語言都有參考得模板，在他家做仆人實在是悠閑，令人嫉妒。

我彎腰撿地上打碎杯子的碎玻璃，看了一眼Thor，他已經在生氣了，沈默得，眼睛憤憤然，如果他不太和人交流，那他就是在生氣。我看看Loki,他正和一個同學聊天，似乎有點漸入佳境的樣子，也沒特別投入，就我看著他那會兒，用眼角瞄了Thor兩回。

Thor給了我一個眼神：“我呆不下去了。”

Thor在小題大做，Loki的確有些別樣的特質，但從小就不是個輕浮的孩子，那頂多也就是好客的態度。

Loki的杯子打翻在膝蓋上，穿過屋子的時候追上了我們。

他眼神四處掃視，開始用很輕很輕的語氣和Thor說話，圍著Thor轉，Thor的無理取鬧在他眼裏不知道是怎麽一種危機。

他不斷分神四下觀望的眼神裏，那種唯恐被別人撲捉到什麽的樣子。

我第一次被邀請進入Loki那個十二邊形的大房間是去做放哨的，那些稚嫩的纏繞在窗上的忍冬開著金色銀色的花朵，在這屋子是可以望見對面Odinson家屋子的，定睛看能假想有人影在窗口晃動。

Thor不配合的態度在他們走出更衣室時好多了，嫉妒和不安都不再，其他的東西又太顯眼了些，Loki堅持讓Thor回去。

Thor折了一支忍冬，插在紐扣眼裏，Loki急忙朝它伸出了手，又放了下來。

難道誰還能看出來這是長在他窗前的花麽？

恐懼是深植在他的心裏的，他無法在面對Thor的同時自如地應付其他人，Thor任何一點失控的表現都會讓他們露餡。

“你可你說午睡，我們可以在一起再呆會兒。”

“你知道這不行。”

他從小被灌輸的關於克制的教育使得他可以在冷漠的神態下壓抑多倍於Thor的怒氣，而如今這種看似輕柔的討好下面，又是怎樣堅決的表態。

Thor是一定得離開的，立刻，馬上。

Loki心是夠狠，Thor把他看在眼裏能覺得快樂，他看著Thor只會生出些對於暴露的恐懼來。

Thor嬉皮笑臉的，這有什麽好笑的。

他們總要結束的，感情太好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Thor不屑變通的邏輯早晚要坑死他。

Loki畢業了，在政府裏做文案，很輕松，要是忙一些，後面的事情可能就不會發生了。

你可能要嘲笑我四處推卸責任得行為了，我本來就是個膽怯的人，當然那時候，我還意識不到自己的缺點，靠自以為是的正直才得以茍活到現在。

他們依舊在原來的軌跡上行走，沒有半點要偏離得跡象，就像意識不到他們將要遇到得窘境，越發得快活起來。

Thor的周圍也有一些適齡的女孩，他沒有拒絕她們的親近，和她們呆在一起得時候很快活，一時間，我以為他和Loki的荒唐事情已經不知不覺的結束了。

他和她們每一個呆一塊兒得時候都很快活，事情就沒那麽簡單了，他的快活不是來自她們，至少絕大多數不是，他在為其他得事情偷偷樂，卻又沒法告訴我。

Loki上班以後，假期就不定了，不管怎樣，Thor總在這兒，他並不再畏懼和Thor一起出現在公共場合，自然得體。

Loki難得來一趟Odinson家，我故意把那些粉紅色信箋撒在桌子上，他走過去，腰都沒彎，只是低著眼簾對Thor說：“幹得好。”

他問Baldur的學業還有多久結束，Baldur說還有一年，他微笑著，許諾將來會幫他支招應付官僚險惡的玩笑話。

要麽他已經先於Thor從這場羅曼史脫身出來了，要麽歸功於他在衙門裏經過兩三年的歷練。

像他那麽有頭腦的人，大概是第一種可能。

Thor輕松的樣子打消了我為他們多餘得擔心，他們都是成年人了，知道怎樣收場。

有一天，Thor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冒冒失失對我說：“Heimdall，你真是個正直得值得信賴的朋友。”他這樣心血來潮得誇獎搞得我迷糊，他是得意得沒啥話好說的時候隨便找點好話說。

“如果你指的是保守秘密這件事話，我還算稱職，不過秘密本身壓低了我得成就感。”我沒顧忌得說了實話，Thor沈思了一會兒，他不再像剛才那樣開懷，甚至有點悵然若失：“我們又沒做錯什麽。”

他要抱著這樣的想法，對話沒有繼續下去得必要了，我可不會說什麽好聽得，他哪天被Loki幹幹脆脆得甩了，我也不會同情他。

我把他得衣服口袋掏掏，把懷表，硬幣，鑰匙小心擱在桌上，鈔票裏有兩張材質不太一樣的紙頭露出一點頭，我拿起來看，先前並沒有見過這樣的票據，我盯著看了很久，是兩張票，上頭寫著兩端得城市，一個在離家一百二十公裏的地方，另一個如果我沒記錯，在整個世界得另一端。

Thor遲鈍了一會兒，過來搶。

“那是什麽？”

“沒什麽。”他塞進他自己上衣口袋裏就出去了。他穿過田野，朝Loki家的方向走去。

我幾乎是毫不猶豫得沖下了樓，敲開了Odinson先生的門。

Laufeyson先生來了，他臉方方的，神色肅穆，他仔細問我憑什麽斷定那兩張船票有一張就是給Loki的，我說憑感覺，他就訓斥我說這是極大得毀謗，無端得猜測，即便有，也是Thor主使的。

我被他的傲慢激怒了：“如果您對小Laufeyson先生的品格有足夠的信心，您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他冷靜下來，開始商量對策。

他們在最快得時間裏達成共識，Thor吃軟不吃硬的，只能靠騙。在他們啟程以前，依然裝作不知情，直到那個清晨，Laufeyson先生會用盡一切方法讓Loki缺席這場逃亡。

“Thor沒這麽好糊弄。”Odinson先生說。

他說得有道理，Thor肯定會需要一個合理得解釋，而且必須是Loki親自給的。

他們絕對不能碰面。

“那就留個字條什麽，暫時先擋一下。”

“我會模仿Loki的字。”我說。

我沒有半點背叛Thor的愧疚，我那時候堅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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