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是Loki教他的，事實上很多很多的惡作劇的背後主使都是Loki,這就是他們兩個會籠在一起得原因，他實在需要Thor這樣魯莽又強壯的孩子來踐行他的犯罪計劃，而Thor又切實需要他那些收效顯著的安排。

那時候我有點相信Loki的祖上確實是通緝犯的傳說，他只是太養尊處優，缺少了成為個惡棍的外部條件，只能把這些多餘的天賦發洩在捉弄人身上。

比起Thor和Loki呆在一起，我一度寧願Thor和吉普賽小孩去搶劫自家的蘋果園，我疑心，Loki想把Thor培養成他的牽線木偶，這個對手是他的家庭將來要面對，當然是越蠢越好。

“他並不是好意幫你。”我這輩子講得最後悔的一句話就是這個，Thor很詫異，他對我說，Loki一直對他說，Heimdall是個值得做朋友的正直的人，還有其他的形容詞，有些我還聽不懂，但都毫無區別的一一使我臉紅。

到後來我們漸漸通過Thor不可避免的熟悉了，我才發現Loki是從不講人壞話的，他用一種真誠的口氣排列組合他所有的溢美之詞，毫不吝惜得發給每個人，他甚至還誇獎過Thor的法文老師是個“天才”。

也不是每個人，他就經常譏笑Thor。

在我眼裏，他的真誠是廉價的，不可信的。

所有他的話都沒法解釋他的所做作為，當然，這些所作所為的執行者都是Thor，他依然是無辜的不相關人等。

我不能在Loki這件事情上發表更多的觀點，在漸漸長大的過程中，我和他們的界限變得明顯，我被教會沈默和留心，保留觀點和態度，即使Thor依然會向我傾訴一切事情，但我能給得回應有限。

Thor漸漸也不再在我面前提起Loki,有時候話說一半，又打斷了，說沒什麽沒什麽就糊弄過去，可能覺得我可能無法理解他將要說的內容，他讓我送口信，有時候是用紙條，那一定是有什麽要瞞著我的了，我並不認識字，那上面即使說我黑得像鍋盔我也不會知道，我已經失去了他的信任。

托Loki的福，Thor用魚網圍住一片麥田，放火燒了一片還沒收割的麥田，就為了驅趕出一只跑到麥田裏的漂亮的狐貍，那時候Loki逆風站著無動於衷，看一大堆工人大呼小叫割麥子滅火，懷裏抱著那只狐貍。

這並不是Thor闖過得最大得禍，火勢被有效得控制在很小得範圍內，但是性質絕對是最嚴重的。

我被要求負責把Thor揪回去，Thor預料到了這些。

“你該去請求你父親的諒解。”Loki這樣勸他，Thor倒哈哈大笑起來：“他並不會真的生氣，這點損失，他還應付得過來。”

Loki沒有嘆氣，也沒有搖頭,也沒再說什麽，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那只狐貍在他的懷裏打滾，所以他並沒有傾註過多的熱情在幫助Thor逃避懲罰上。

他真的很壞。他象征性的對我說：“有什麽事就來告訴我。”

然後抱著狐貍回去了。

Thor慘不忍睹的基礎教育和頑劣的性格終於讓Odinson先生一夜之間下定決心他送進了軍校。

我把這件事跑去告訴Loki,他正巧站在大門口，看著我來的方向，我說Odinson先生要因為狐貍的事情送Thor去軍校，把麥田換成狐貍只是期待他有一點點羞愧，他安靜的聽完我的口信說：“那對他有好處。”

冷漠的口吻像事先知道，理所當然似的，早熟做作得令人反胃。

“願上帝饒恕你，小laufeyson先生。”我惱怒的說完了這句話，轉身要走。

“上帝會懲罰我，但不是為了這樣的小事。”

語調輕松，輕巧的步子在他家雪花形狀的地面上留下冰涼得脆響。

我回去一股腦把他完整的話告訴Thor,Thor看上去在思考，我不確定，因為他不常有這樣的神態。

他拒絕做晚禱，像過去的半年裏的每一天，我勸他犯不著因為這樣細小的叛逆再次激怒Odinson先生，他說他有自己的原因，還嘲笑我。

“對於你這樣一無所知的人，那兒才是天堂。”

他可想不出這麽機靈得話來。

在火車站，我替Thor把行李拖上車，為了讓Thor意識到事情得嚴重性，Odinson夫婦並沒有隨行。

“他沒有來。”這是我很長時間裏，第一次主動開啟關於Loki的話題，罪魁禍首沒有來，我說過他的真誠是廉價的，別有用心的，Thor的沮喪也溢於言表。

我們上了火車，火車開始發動起來，Thor一直往窗外望，車已經離開站臺了。有人在敲包廂的門，我急忙從包裏翻出車票。

Thor挪了下屁股伸手去開門，頓時笑開了花，Loki氣喘籲籲的站在門口。

Thor在他身後關上門，把他拉著坐在身邊，他們竊竊私語的交流，毫不避諱得把我當一件行李擱置在旁邊，我覺得無趣，就看著窗外初秋的原野，介於黃與綠之間，是很美的景色。

火車路過一個隧道，風景中斷，玻璃上倒映著車內的景象，我的臉，還有Loki的，他看著Thor的的雙眼裏有他廉價的別有用心的真誠。

隨著那一天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我漸漸開始懷疑我最初的判斷。

火車路過鎮上，他並沒有下車，離家越來越遠，他都沒有下車，我們到了目的地，他一直陪在旁邊。

Thor註冊結束了，到了不得不分開的時候，很多人都在註冊樓前告別，父母親吻他們的兒子，這兒的學生是由指望靠軍官的路改變命運的貧窮的孩子，和Thor這樣缺少管教的富家子弟組成的，但這並不妨礙他們依然被家人深愛著。

Thor給了我個擁抱，又吻了Loki的臉頰，那個吻在Loki的臉上留下個指甲大的紅印子，然後Thor還不甘心，接下來的動作是我第一次直面他們的關系，因為速度太快，除了我沒有旁人會註意到，Thor親吻了他的嘴唇，我想那是場意外，Loki緊繃地臉色印證了這點，而Thor只是瞇著眼笑，心滿意足，喔，他和他晝夜不歇的胡鬧。

然後Thor就大踏步進了那所比監獄不差半毫的校園。

回家的路上，Loki和我尷尬的對面坐著，他低垂了眼簾看著外面漆黑一片的風景，那種與生俱來的郁郁寡歡的神情越發明顯，他說：“Heimdall,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正直的值得信賴的朋友。”

所以他送Thor這件事在今天以前，都只有三個人知道。

我回到車站時，夜很深，我去發動汽車，Loki下了車以後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這一帶是有狼的，我停下車問他：“你沒叫人來接你嗎？”

他說：“他們可能都沒發現我一天沒在家。”

他安排了個和他差不多大的仆人在屋子裏扮演怏怏不樂鬧情緒的他。

他早晨是跑來車站的，所以晚了點兒，我聽從了他的安排，在離他家有段距離的地方放他下來了。

別人不知道，Loki的父親可對他兒子狡猾的性格知根知底，他在外面不知所蹤的瘋了一天，面臨的是被送去全寄宿教會學校的判決書，他並不是長子，所以laufeyson先生並沒有傾註太大的壓力在他的教育上，但是，得防止他某一天真得變成個通緝犯，那那些籠罩在laufeyson家上空無端的揣測就有了Loki這個肯定的答案。

他親自跑來遞給我一摞寫了地址和貼了郵票的信封就離開了，信比我想象得要多，要長，開始是要補貼郵票，很快信封就被用完了，我不得不自己買了信封，在睡前依葫蘆畫瓢把字抄寫上去，這也是我開始認字的契機。

大約到了放寒假的時候，我已經基本能讀懂信裏的意思了，我知道這是不道德的，但是我很好奇，哪裏有那麽多話要說。

而且我還發現，寄信人的那一欄填寫的是Loki父親的名字。

你知道那時候無論是軍校還是教會學校都有抽查信件的不良習慣，當然現在沒有了，這個別出心裁的點子確實延後了他們露餡的時間。

但是到了一年以後，信件逐漸少了，有一次，居然只有一張賀卡，上面短短得兩行字。

“生日快樂，我想你。”

Laufeyson先生得全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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