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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蠟燭油滴在窗臺上，固定好蠟燭。“明天我會找人來打掃的。”
Thor把鋪蓋蓋在床上，扇起的灰塵，嗆得他捂住鼻子，他甩開鞋子，倒頭就睡，還好這裏只有老鼠。
Loki後半夜得夢裏，終於還是被好奇心勾引得到了窗前，他推開窗，伏在窗沿上，足有十幾個骯臟的小孩在他的眼睛裏亂跑，粗魯得拉扯花莖，還有他們口袋裏不小心掉出來得櫻桃和橡樹果，目中無人的尖叫，嘴裏嘰裏咕嚕得不知道在說什麽。
“嗨。”他本想引起他們得註意，把他們嚇跑，可喊出口得聲音又細又尖。
那些孩子擡頭看了他一眼，哄堂大笑起來。
“嗨，半死的小貓。”絕大多數都是黑頭發和棕色得頭發，所以其中一個金頭發得就特別紮眼，他根本就沒把Loki放在眼裏的樣子，朝他做鬼臉。
“你們放心大膽采好了，我只想提醒你們，別采那種紅的，其他都沒事。”Loki說：“那是我父親從非洲帶回來的，有毒。”
有震懾力。
那個男孩趕忙從花叢裏跳了出來，其他男孩也跟著從花田裏跳了出來。
樓上的男孩嘴角微微勾起，看著他們在仆人得追趕下倉皇逃竄，滿意的笑起來。
(tbc)
五 奇談
Loki被那些散碎的夢境搞得暈頭轉向。
他才見過Thor一次，憑空捏造出來的共同的記憶居然橫跨了大約三十多年，不過那個人顯然不是Thor。
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嘲笑自己，對Thor停滯於外形的遐想。
站在窗口心事重重的系扣子，遠眺麥田蕩漾出金色得光，一縷白煙垂直飄起，是失火了嗎？
他應該為將要出現的損失而惶恐，可相反的是，他心裏有一種豁然開朗的喜悅。
有所得的喜悅。
眨眼間，此起彼伏的麥浪在狂風裏湧起起綠色的波濤，依舊是初夏的麥田的景象。
一場冰雹就這麽一股腦砸了下來，掉落在田野裏被瞬時吞沒。
白色得圓球砸在地上，蹦蹦跳跳的四處亂滾，被砸碎的瓦片摔在地上摔成更多瓣兒，這場悄無聲息的降水全靠瓦楞破碎造出駭人的聲勢來。
有一兩顆落在窗臺上，打得玻璃砰砰直響，他往後連退了幾步，所幸並沒有打碎玻璃。
他拿清水撲了臉，胡亂甩甩頭下樓，又是幻覺。
昨天是Loki太餓了，現在那得味蕾準確得告訴他，面前那盤是多麽糟糕透頂的東西。
蹬蹬得跑下廚房，只有一個肥胖得蹲身都在喘氣的廚娘在那兒。
“有黃油和面包嗎？”Loki嘆了口氣。
她背對著他，罵罵咧咧的去開櫃子，拿出一根切了一大半的面包說：“臭小子！這才吃過早飯，就想著點心，你今天早晨幹得活都長不出這麽些來。”
丟在砧板上，餘光刮了一眼，立馬僵住，像慢鏡頭那樣起身，眼睛一直盯著Loki。
Loki坐在桌前，用手指在她眼前晃：“嘿，還有黃油。”
那個廚娘急忙遞給他一塊被挖一一半的黃油出來。
“我幫你端上去。”
“不用了，那兒擺著你精湛的作品，我緊張得會吃不下。”Loki毫不客氣的說。
廚娘很不好意思地說：“我給工人燒了這麽多年得飯，早就不知道什麽高級得花招了。”
廚娘費力的爬上他對面的椅子上，一直盯著他看，Loki蹙著眉心，決定端回樓上吃。
“恕我直言，你長得很像一個人。”廚娘攪著胖乎乎的手，擱在桌面上。
Loki看著她，這裏的人是不是都靠裝熟來套近乎。
“看我說的什麽話，你們理所應當有些像的。”廚娘看他不悅的樣子，忙說：“真得很像，非常像。”
“誰？”
“算起來應該是你祖父的弟弟。”
“我從沒聽說過我祖父還有個弟弟，是什麽遠親嗎？”Loki說。
“不，不是，是親弟弟。”廚娘糾正說。
“那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他有些問題，你知道，不像現在，那時候家族得名聲是很重要的，有意沒和你說吧。”
“他是殺人犯？”Loki來了興趣，他需要一個故事，來調劑一下他索然無味得早餐。
“不是不是。”廚娘搖搖頭。
“那是什麽。”
“說是神經病，就關起來了，不過也未必，神智很清楚，和我講話呢，細聲細氣得，沒有半點瘋的跡象，我就算不是醫生，我也是見過瘋子的，不是那樣，絕對不是那樣的。”廚娘很肯定的說。
“那為什麽要把它關起來？”
“魔鬼附身，書房被搜出很多異端的書來。”
“那些書呢。”
“都燒掉了。”廚娘忙著把黃油攪進面粉糊裏，“他很小的時候就說自己不是基督徒，誰也沒當真過，以為是為了引人註意的把戲，他父親對他很冷漠，因為第二胎難產這樣的事是很少見的，老Laufeyson先生自己也或多或少得覺得這個孩子能和魔鬼掛上勾吧。”
“哈哈。”Loki忍不住笑，這樣荒誕離奇的事情這樣一本正經得講出來的確有些搞笑。
廚娘惱火他的嘲笑，繼續說道：“你根本想象不出他們對他做了什麽。”
Loki看看還沒吃完得面包，催促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搖搖頭，嘖嘖嘴，用圍裙角擦擦眼角：“他們把地獄給他搬屋子裏了。”
“你看見了嗎？”
“我還很小，只有十來歲，笨手笨腳的，去給他送飯，他被關在屋裏，不準出去的。他總是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兩年，咬爛了十幾個枕頭。上帝啊，我當時肯定是鬼迷了心竅，他看起來和人一樣啊，就給拿了把削皮的刀，我當時想，這樣的小刀幫不了他什麽，也盡了我一點心，可他居然把窗戶上的木板給扣松，跑了出去，一晚上在曠野上晃蕩，魔鬼又乘機而入了，被帶回來的時候，那樣子可真像極了魔鬼，我連看都不敢看他的臉，當時害怕得不得了，覺得自己成了魔鬼得幫兇，天天都祈禱，希望上帝能寬恕他，給他更多時間，不知道是上帝不願意寬恕他，還是他體內的魔鬼操控他拒絕賜福。”
“他們後來怎麽辦的。”Loki咬完倒數幾口面包開始催促結局。
“那時候人手有限，他們也沒有把我辭退，他看起來像個被逐漸抽光人氣的鬼，從那以後全家就不再糾結他是不是魔鬼這件事了，極盡呵護，只要他活著就行，不過很快他還是死了。”
Loki心想這地方就沒個正常傳說麽。
人太少，夜晚又太漫長了 。
六 管家先生
管家先生的臉出現在廚房門口。
“先生，丈量土地的人來了。可是司機先生被冰雹砸暈了頭。”管家先生說，“恐怕今天不能丈量土地了，我安排他們在樓底下歇一會兒，過兩天再來。”
“這兒就沒別人會開車麽。”
“Thor。”廚娘肯定的說。“那小子什麽都會。”
“看，這地球少了誰都得轉。”Loki說。
“他不是我們家的仆人。”
“不是？”
“不是。”
“那就雇傭他。”
Loki拍了拍手，起身對廚娘說：“謝謝您的面包和故事。”
他走到樓梯拐彎處立即說：“我要把她辭退。”
“她在這兒工作了五十多年了，一直給工人做飯，二十多個，都是她一個人，這麽做，似乎不公平，現在是戰後，男人都回來了，女人找個工作很不容易。”
“那就再雇一個。”Loki說。
“她說我祖父有個弟弟，有這樣的事情嗎？”
“我是在你們去非洲前才來被雇傭的，並沒有見過這樣一個人。”管家先生說，“先生，先生。”
Loki搖晃著差點從樓梯上摔了下去，管家先生及時揪住他的後衣領。
“剛才誰在叫我嗎？”
“沒有，沒有人。”
“沒有麽？”
“沒有。”
“看，早餐的確非常重要。”Loki對管家先生說。
他走到門口，外面陰沈沈的天氣，深灰的背景。
Thor在墻底屋檐下沖洗自行車，他要去檢查一下新修的籬笆有沒有被砸壞。
“早上好Thor。”Loki很想和他打個招呼，所以他這樣做了。
“早上好，先生。”
Loki被惡劣天氣拉到低谷的心情上揚了一點。
他們開著車，沿著山莊的邊緣緩慢前進。潮濕草地上的冰雹像鴿子蛋，到處都是。
測繪的人帶著卷尺和量角器在忙碌的時候，Thor和Loki一直在交談，Thor說了很多當地的事情，這個枯燥無味得地方在他粗糙而寬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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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r把鋪蓋蓋在床上，扇起的灰塵，嗆得他捂住鼻子，他甩開鞋子，倒頭就睡，還好這裏只有老鼠。
Loki後半夜得夢裏，終於還是被好奇心勾引得到了窗前，他推開窗，伏在窗沿上，足有十幾個骯臟的小孩在他的眼睛裏亂跑，粗魯得拉扯花莖，還有他們口袋裏不小心掉出來得櫻桃和橡樹果，目中無人的尖叫，嘴裏嘰裏咕嚕得不知道在說什麽。
“嗨。”他本想引起他們得註意，把他們嚇跑，可喊出口得聲音又細又尖。
那些孩子擡頭看了他一眼，哄堂大笑起來。
“嗨，半死的小貓。”絕大多數都是黑頭發和棕色得頭發，所以其中一個金頭發得就特別紮眼，他根本就沒把Loki放在眼裏的樣子，朝他做鬼臉。
“你們放心大膽采好了，我只想提醒你們，別采那種紅的，其他都沒事。”Loki說：“那是我父親從非洲帶回來的，有毒。”
有震懾力。
那個男孩趕忙從花叢裏跳了出來，其他男孩也跟著從花田裏跳了出來。
樓上的男孩嘴角微微勾起，看著他們在仆人得追趕下倉皇逃竄，滿意的笑起來。
(tbc)
五 奇談
Loki被那些散碎的夢境搞得暈頭轉向。
他才見過Thor一次，憑空捏造出來的共同的記憶居然橫跨了大約三十多年，不過那個人顯然不是Thor。
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嘲笑自己，對Thor停滯於外形的遐想。
站在窗口心事重重的系扣子，遠眺麥田蕩漾出金色得光，一縷白煙垂直飄起，是失火了嗎？
他應該為將要出現的損失而惶恐，可相反的是，他心裏有一種豁然開朗的喜悅。
有所得的喜悅。
眨眼間，此起彼伏的麥浪在狂風裏湧起起綠色的波濤，依舊是初夏的麥田的景象。
一場冰雹就這麽一股腦砸了下來，掉落在田野裏被瞬時吞沒。
白色得圓球砸在地上，蹦蹦跳跳的四處亂滾，被砸碎的瓦片摔在地上摔成更多瓣兒，這場悄無聲息的降水全靠瓦楞破碎造出駭人的聲勢來。
有一兩顆落在窗臺上，打得玻璃砰砰直響，他往後連退了幾步，所幸並沒有打碎玻璃。
他拿清水撲了臉，胡亂甩甩頭下樓，又是幻覺。
昨天是Loki太餓了，現在那得味蕾準確得告訴他，面前那盤是多麽糟糕透頂的東西。
蹬蹬得跑下廚房，只有一個肥胖得蹲身都在喘氣的廚娘在那兒。
“有黃油和面包嗎？”Loki嘆了口氣。
她背對著他，罵罵咧咧的去開櫃子，拿出一根切了一大半的面包說：“臭小子！這才吃過早飯，就想著點心，你今天早晨幹得活都長不出這麽些來。”
丟在砧板上，餘光刮了一眼，立馬僵住，像慢鏡頭那樣起身，眼睛一直盯著Loki。
Loki坐在桌前，用手指在她眼前晃：“嘿，還有黃油。”
那個廚娘急忙遞給他一塊被挖一一半的黃油出來。
“我幫你端上去。”
“不用了，那兒擺著你精湛的作品，我緊張得會吃不下。”Loki毫不客氣的說。
廚娘很不好意思地說：“我給工人燒了這麽多年得飯，早就不知道什麽高級得花招了。”
廚娘費力的爬上他對面的椅子上，一直盯著他看，Loki蹙著眉心，決定端回樓上吃。
“恕我直言，你長得很像一個人。”廚娘攪著胖乎乎的手，擱在桌面上。
Loki看著她，這裏的人是不是都靠裝熟來套近乎。
“看我說的什麽話，你們理所應當有些像的。”廚娘看他不悅的樣子，忙說：“真得很像，非常像。”
“誰？”
“算起來應該是你祖父的弟弟。”
“我從沒聽說過我祖父還有個弟弟，是什麽遠親嗎？”Loki說。
“不，不是，是親弟弟。”廚娘糾正說。
“那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他有些問題，你知道，不像現在，那時候家族得名聲是很重要的，有意沒和你說吧。”
“他是殺人犯？”Loki來了興趣，他需要一個故事，來調劑一下他索然無味得早餐。
“不是不是。”廚娘搖搖頭。
“那是什麽。”
“說是神經病，就關起來了，不過也未必，神智很清楚，和我講話呢，細聲細氣得，沒有半點瘋的跡象，我就算不是醫生，我也是見過瘋子的，不是那樣，絕對不是那樣的。”廚娘很肯定的說。
“那為什麽要把它關起來？”
“魔鬼附身，書房被搜出很多異端的書來。”
“那些書呢。”
“都燒掉了。”廚娘忙著把黃油攪進面粉糊裏，“他很小的時候就說自己不是基督徒，誰也沒當真過，以為是為了引人註意的把戲，他父親對他很冷漠，因為第二胎難產這樣的事是很少見的，老Laufeyson先生自己也或多或少得覺得這個孩子能和魔鬼掛上勾吧。”
“哈哈。”Loki忍不住笑，這樣荒誕離奇的事情這樣一本正經得講出來的確有些搞笑。
廚娘惱火他的嘲笑，繼續說道：“你根本想象不出他們對他做了什麽。”
Loki看看還沒吃完得面包，催促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搖搖頭，嘖嘖嘴，用圍裙角擦擦眼角：“他們把地獄給他搬屋子裏了。”
“你看見了嗎？”
“我還很小，只有十來歲，笨手笨腳的，去給他送飯，他被關在屋裏，不準出去的。他總是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兩年，咬爛了十幾個枕頭。上帝啊，我當時肯定是鬼迷了心竅，他看起來和人一樣啊，就給拿了把削皮的刀，我當時想，這樣的小刀幫不了他什麽，也盡了我一點心，可他居然把窗戶上的木板給扣松，跑了出去，一晚上在曠野上晃蕩，魔鬼又乘機而入了，被帶回來的時候，那樣子可真像極了魔鬼，我連看都不敢看他的臉，當時害怕得不得了，覺得自己成了魔鬼得幫兇，天天都祈禱，希望上帝能寬恕他，給他更多時間，不知道是上帝不願意寬恕他，還是他體內的魔鬼操控他拒絕賜福。”
“他們後來怎麽辦的。”Loki咬完倒數幾口面包開始催促結局。
“那時候人手有限，他們也沒有把我辭退，他看起來像個被逐漸抽光人氣的鬼，從那以後全家就不再糾結他是不是魔鬼這件事了，極盡呵護，只要他活著就行，不過很快他還是死了。”
Loki心想這地方就沒個正常傳說麽。
人太少，夜晚又太漫長了 。
六 管家先生
管家先生的臉出現在廚房門口。
“先生，丈量土地的人來了。可是司機先生被冰雹砸暈了頭。”管家先生說，“恐怕今天不能丈量土地了，我安排他們在樓底下歇一會兒，過兩天再來。”
“這兒就沒別人會開車麽。”
“Thor。”廚娘肯定的說。“那小子什麽都會。”
“看，這地球少了誰都得轉。”Loki說。
“他不是我們家的仆人。”
“不是？”
“不是。”
“那就雇傭他。”
Loki拍了拍手，起身對廚娘說：“謝謝您的面包和故事。”
他走到樓梯拐彎處立即說：“我要把她辭退。”
“她在這兒工作了五十多年了，一直給工人做飯，二十多個，都是她一個人，這麽做，似乎不公平，現在是戰後，男人都回來了，女人找個工作很不容易。”
“那就再雇一個。”Loki說。
“她說我祖父有個弟弟，有這樣的事情嗎？”
“我是在你們去非洲前才來被雇傭的，並沒有見過這樣一個人。”管家先生說，“先生，先生。”
Loki搖晃著差點從樓梯上摔了下去，管家先生及時揪住他的後衣領。
“剛才誰在叫我嗎？”
“沒有，沒有人。”
“沒有麽？”
“沒有。”
“看，早餐的確非常重要。”Loki對管家先生說。
他走到門口，外面陰沈沈的天氣，深灰的背景。
Thor在墻底屋檐下沖洗自行車，他要去檢查一下新修的籬笆有沒有被砸壞。
“早上好Thor。”Loki很想和他打個招呼，所以他這樣做了。
“早上好，先生。”
Loki被惡劣天氣拉到低谷的心情上揚了一點。
他們開著車，沿著山莊的邊緣緩慢前進。潮濕草地上的冰雹像鴿子蛋，到處都是。
測繪的人帶著卷尺和量角器在忙碌的時候，Thor和Loki一直在交談，Thor說了很多當地的事情，這個枯燥無味得地方在他粗糙而寬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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