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描述裏生出些趣味來，Loki習慣說話是看著講述者的眼睛。

Thor低下頭，用鞋尖推地上圓滾滾的雹子，聲音模糊不清。

“那是哪兒。”Loki問。

“墓園。”Thor說。

草有專人在除，長著洋水仙，鵝黃的花朵邊緣焦黃，快謝了，不如沒有，墓碑附著一層青苔，他彎下腰仔細找著曾祖父的墓碑，他按時間順序依次走過去，在倒數一塊墓碑上，他停住了腳。

“我不得不說，在墓碑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是件相當恐怖的事情。”Loki打了寒戰，Thor喝喝笑。

Loki用腳踩下那遮住生卒年的水仙花細嫩的莖稈，飛蛾扇著翅膀從草叢裏飛走。

“真年輕啊。”Thor說。

Loki歪著頭，還真有這個人，他有一瞬間甚至想叫人挖開墓穴，確認裏頭是否真有一堆骨頭。

“你聽說過他嗎？”

Thor搖搖頭，看來只有廚娘知道，她那個怪談似地說故事方法和謠言的一樣沒有可信度。

這個被他們諱莫如深的人是誰到底是誰。

管家先生在不遠處交握著手，看著他。

“我有一點疑問，我祖父怎麽會把這麽大的莊園交給一個剛雇傭了不足一個月的人，他為什麽那麽信任你？我的理解，他認識你很久了。”Loki說，“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我和你一樣，對那個人的所知，局限墓碑上那行字，至於你祖父對我無條件的信任一直讓我覺得莫大的榮幸。”管家先生回答。

“這樣的信任我也可以給。Thor，我們走。”Loki招呼Thor。

他在這兒發揮不了任何作用，而且他剛才聽到了那條Thor提起過的河流在耳邊嘩嘩得響，吵得他心癢。

Loki走出去一段發現，Thor沒動，身體朝著Loki，眼睛朝著管家先生，他在幹什麽，征求同意嗎？

是Loki雇傭了他，可不是管家先生。

“記得你那個釣魚的計劃嗎？”Loki斜睨著Thor。

管家先生微不可察的點頭，Thor跑過來了。

Thor是他的雇工，就該只對他唯命是從。

看來肯尼亞那套邏輯搬這兒來可沒用。

“你什麽都聽他的？”Loki沒好氣的坐在汽車後座說。

“他帶我長大，就像我父親那樣。”Thor說，Loki沒再說什麽，他依然覺得不快。

在Thor去準備釣魚用具的時候，他下到廚房去，追問那個廚娘：“你還知道更多關於那個我祖父弟弟的事情麽？”

“沒有了。”廚娘搖搖頭，她忙著準備二十多個工人得午飯，沒工夫搭理Loki，“先生，你怎麽能把個老太婆胡說八道的話當真呢，那都是我自己添油加醋討你開心的。”

“可你給他送過小刀，他想逃跑。”Loki追問。

“是生病，在治病，很重的病，那時候藥片都不裹糖衣，治病可是件遭罪的事情，他養尊處優，沒吃過半點苦，這樣得罪自然是難以忍受的。”廚娘為難得說，她眼神躲躲閃閃。

“先去鎮上。”Loki狠狠帶上車門，他開始用腳踢前排得椅子。

“你們在孤立我。”Loki惡狠狠地抱怨，“我該把莊園給Heimdall，然後一走了之。”

Thor在駕駛座上被震得往前一沖一沖的，Loki在後視鏡裏和他的眼神相遇，他憋紅著臉，用牙齒刮了刮下唇，繼續看著前路。

Loki不知道哪來的樂趣，笑了。

他喜歡欺負他，幼稚的入迷，總是想看見他因為忍耐而漲紅的臉，粉紅的鼻翼隨著喘出的怒氣一翕一合，抿著有點傻氣的下嘴唇，最出彩的是那雙無可奈何又憤怒的眼睛，通透的藍色眼珠被Loki盯著不自在的四處打轉。

Thor在郵局門口等Loki，Thor從來不知道自己是個害羞的人，直到他遇到Loki。

他和這裏得一切太不同了，驕縱自負，明晃晃的像面鏡子。

照見Thor自己得笨拙和拘謹，善良，Thor越來越覺得自己不敢去照這面鏡子了。

Thor圍繞著莊園長大，但是他不屬於那兒，管家先生說，管家先生在霍亂來之前就和他們家保持非常親密的關系，他寡言少語，冷漠嚴肅。

在霍亂以後，他毫無理由的承擔了撫養Thor的責任，但是並不讓他去莊園裏住，那兒有那麽多空屋子，而且也不用他兩頭跑來照顧他，管家先生總有自己的理由。

Thor應該感激他無私得付出和不求回報，而不是用這樣細枝末節的事情去使他困擾。

Loki就不一樣，他習慣於拿自己的問題去折磨別人。

根據他剛才的描述，他現在要去給最後一個知道線索的人拍電報。

Thor坐在溪邊的草地上幫他把碎魚肉穿在魚鉤上，Loki穿上革的防水背帶褲，系好草帽，是Thor的，有股汗酸味。

他慢慢涉水走到溪的中央，不算湍急的流水沒過他的腰際，冷冰冰的澄著他的腿，魚鉤在空中甩出個漂亮的弧，浮子落在水面上靜靜漂浮。

“這兒魚多嗎？”

“有。”

Thor坐在大白石頭上，說，看著浮子，扯斷手邊一根茅草，把外皮撥開，把甘甜青澀的嫩白得莖含在嘴裏，眨巴著眼昏昏欲睡。

天牛和蟬交錯的唱著。

“真得有嗎？”Loki已經站了半個小時，腿麻。

“噓。”Thor豎了一根手指示意他，眼睛盯著浮子。

“動了。”他改跪在石頭上，Loki聞聲狠命往上一提，魚有沒有他不知道，魚鉤是空落落的。

“額----。”Loki懊惱的垂下頭。“該死。”

把魚鉤朝岸上甩，Thor笑著又給他從草地上撿了塊碎肉勾好。

“Thor,我覺得我腳下有東西。”Loki突然用一種怪異的語調喊Thor.

“嗯，什麽？”Thor擡頭看Loki，他一動也不動的僵硬在遠處，眼眶瞪得溜溜圓。

Thor擡頭往河上游看去，水花猝然湍急起來，有被河道擁擠得跳出水面的魚和著雪白的浪花，有魚群過來了。

“快上來。”Thor跳站起來，著急得說，“快,快上來！”

“他們不吃人吧。”Loki匆忙看了一眼，急忙往岸邊走，不過因為阻力，魚群的先鋒已經到了,腳底一滑，朝前摔進水裏。

“該死！”

水沿著歪著得褲子口子一股腦灌了進去，沈甸甸得把他往水裏扯，他撐住岸邊的石頭慢慢在水裏站直。

Thor哈哈笑著蹲在石頭上，朝他伸出手，Thor等他挪近點以後，另一只手握住他得上臂，把他拖上岸。

“瞧，有魚咬我的餌了。”Thor跪在他旁邊，快活的說，順便幫他脫防水褲，Loki脧了他一眼，又側著臉躺著。

Loki上半身攤在石頭上，呼呼得喘著粗氣，克制不住得輕聲咳嗽，河水嗆進肺裏，又酸又疼。

Thor讓喊他擡一下背，好徹底把那個累贅得東西從身上扯下來，Loki臉色發白，眼圈周圍有點兒青，胸口平順些。

Thor盯了他一會兒，等他作些反應，他依次擡了肩膀，腰，腿，眼睛入神地看著游過得魚群前赴後繼得往低處游去，腮上被太陽又烤出兩塊紅暈來。

Thor默默得去到一邊，把裏頭晃蕩得水倒出來，一條魚劈劈啪啪得在石頭混著草得淺灘上奮力跳躍，上下拍打著自己，三兩下就摔出點兒血，沿著魚鱗往外滲。

Thor把按住它，用拳頭錘了一下腦袋，它安靜得昏死在石頭上。

Loki瞥了一眼，太小了，比手略長點兒。

Loki不喜歡這種勞而無功的事情。

他更喜歡在搖晃的木筏上飄搖，淡藍得清晨在一望無垠的湖上撒下銀色的網。

漁燈在上木桿頂上亮著，吸引魚群，他的仆人總能捕到快把他們一塊拖下水那麽多的魚，各種各樣顏色的，在太陽升起的時候鱗光閃閃。

在這裏，需要耐心等待，耐心，等待。

“這只能餵貓。”

“不一樣，你為了它在水裏站了半個多鐘頭。”Thor說著，在他眼前晃晃，丟進水桶裏，“今天就這樣？”

Loki濕噠噠緊緊裹住腿的褲子，沿著褲腳管不停得滴水。

Loki朝車樹蔭下得車走去。

Thor把地上的東西收拾好塞車裏。

他們約好第二天騎自行車去附近的山莊逛逛。

安排

牛奶還是溫熱的，Heimdall抱著潔白的玻璃壺走回屋裏，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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