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設計捕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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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起天氣陰沈,氣壓特低,一絲風也無。kan8z

各個單位的大煙囪裏冒出的滾滾黑煙,全都籠罩在嘉陽上空,空氣刺鼻嗆人,視野模糊,沈夢昔推開門,又退回來,戴上口罩。

她看到,齊有恒莫名其妙地看著外面的天,在笑。

當天傍晚,齊家附近那盞本來就不太亮的路燈,又又不亮了,有摸黑走路的鄰居大聲抱怨。

半夜,熟睡的沈夢昔被一陣急促的鈴聲驚醒,外面緊接著響起一聲痛苦的嘶嚎。

沈夢昔一骨碌起來拉亮電燈,只見齊有恒父子拿著手電和棍子,跑出門去,魯秀芝也醒了,死死抱住沈夢昔不許她下地。

沈夢昔掙紮無效,她有種錯過一億票房大戲的遺憾。

馬路上,齊有恒父子正與三個青年廝打。

準確說,是單方面虐打。

齊有恒雖然四十有餘,但良好的身體素質,加上半年的半軍事化訓練,使他身手敏捷,一根短鍬把掄得虎虎生風齊保健天天啞鈴俯臥撐的練著,一身力氣正愁無處發洩,爺倆也不論招式,怎麽順手怎麽來,只將那三人打得哭爹叫娘,連連告饒,韓家父子也沖了出來,韓兵中學時,也是與齊保健“並肩作戰、打遍嘉陽”的,此時舉著鐵鍬劈頭蓋臉就拍,一派輕車熟路。

鄰居們也都陸續趕來,齊心協力抓住了那三個二十歲上下的待業青年,齊有恒身上只有一副手銬,另外兩個就用繩子綁了,三人串成一串,扔在地上。

其中一個燙著卷毛頭發的青年,被捕鼠夾夾到了手指,疼得哇哇直叫,另外兩個也是鼻青臉腫。

韓建福回屋穿戴整齊,“老齊,我跟你押他們去公安局。”

佳佳爸爸劉昌河也自告奮勇跟著押人去了公安局。

齊保健和韓兵則留下照應家裏。

李巧鳳和韓兵鎖了家門,住到了齊家,說是作伴,實則她也有些害怕。

韓兵說話聲音有些大,顯然是好些年沒有實戰過,這次有些興奮過度了。

“哎,老大,你們咋知道今天他們還來呢?夾子咋下得那麽準呢?”韓兵連珠炮地問個沒完。

原來,齊有恒沒有采集到過多有用信息,只能初步判斷出是三個人,一個個子比較高。他算準這幾人不會善罷甘休,還會趁著天黑再來砸玻璃,今天陰雲密布,正是好時候,傍晚路燈被打碎,他就更加確定。

天黑後他將幾個捕鼠夾安置到杖子上,又在門前和杖子邊的雪裏埋了機關,一旦踩上,屋內的電鈴就會響起。

布置好一切,父子兩人和衣而臥,只等魚兒上鉤。

韓兵聽了豎起大拇指,“齊叔真是神探!”

齊保健又到外面檢查一番,將大門暗鎖鎖上,回來讓魯秀芝她們休息吧,什麽事兒都沒有了,然後拉著韓兵到前屋休息。

“俺家韓兵打小就愛跟著保健,保健說話比他爸說話還好使,到現在還是那樣。”李巧鳳和魯秀芝說。

“可不唄,我差點忘了這茬,他倆可沒少惹禍,天天有來家告狀的。”魯秀芝神思飄忽,其實家裏最淘的是老大。

“唉,我都知道。”李巧鳳壓低聲音,湊到魯秀芝耳邊,“俺家兵從小就稀罕老秦家那死丫頭,你家保健為著避嫌,從來都不跟那妮子說話,你說現在這事兒整的,那妮子相中你家的,俺家的又死認那妮子,這不漿糊了嗎?”

“啊?你這話咋聽著不對味呢,俺家老大不會也稀罕老秦家大丫頭吧!”魯秀芝聲音都顫抖了。

“說不準,誰知道現在這些小青年都咋想的,個個都要自由戀愛,戀愛個屁!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錢花?沒個好工作,沒個好家庭,天天烏煙瘴氣的喝西北風,我看誰特麽能愛起來!”

兩人蛐蛐咕咕地說個沒完,沈夢昔有心想多聽幾句,奈何實在困得睜不開眼睛,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說齊有恒幾人來到公安局,值班民警劉巖睡眼惺忪爬起來,一見齊有恒,連忙打招呼。

又跑上樓叫起值班帶班領導,今天正好是關局長值班,他驚訝地看著齊有恒親自押送的三人,“老齊你這是”

“這三人企圖用磚頭砸我家玻璃,被我們抓住,送局裏審問。”

“快去找孫科長!”

劉巖趕緊騎上局裏的三輪摩托,去接治安科的科長和同事。

等治安科的人到來,已過去一個小時,齊有恒已好心地給那手指受傷的年輕人,包紮了傷口。

治安科科長叫孫德斌,長得人高馬大,眉毛胡子都很濃重,說話聲音粗重,震得審訊室嗡嗡地響著回聲。這人審訊有個絕招,就是當頭棒喝。那振聾發聵的一聲斷喝,能嚇得措手不及的嫌疑人魂飛魄散。

至於是否刑訊逼供,誰也不知道,誰也不好說。

但是處理治安案件,孫德斌很是有一手,嘉陽縣的特行單位、釋放人員、待業青年等等,都在他心裏掛號,隨便提起一個,他都是如數家珍,比那片兒警還熟悉。刑警隊破案也總有求於他,關局長更是倚重他。

孫德斌一來,二話不說,就請齊有恒和另一個治安科幹事趙陽一起挨個做訊問。

三人早蔫了。

“喲,這不是唐家寶嗎?才從看守所出來幾天啊?”孫德斌看了一眼卷毛青年。

那唐家寶頹喪地低頭,“我錯了。”

“你錯哪兒了?”

唐家寶竹筒倒豆子,幾分鐘就交待幹凈了。

再提另外兩個,也是痛快交待。

也不知道三人事先就商量好了,還是真是如此,三人口徑一致,都說今天是臨時起意,路過齊家,想起有人砸過他家玻璃,也沒見齊家有什麽舉動,他們索性也去砸上一次,在路上比量半天,決定爬到杖子的橫桿上,朝屋內扔磚頭,結果剛一摸到杖子就被夾了手,屋子裏還響起鈴聲,他們沒跑幾步就被追上,狠狠揍了一頓。

“誰指使你們作案?”

“沒有。”

“十五號你在做什麽?”

“打麻將。”“看錄像。”“打麻將。”

筆錄做完,天光已現,韓建福和佳佳爸爸在沙發上蓋著大衣還睡著。

齊有恒全程看著孫德斌做訊問,又仔細看了筆錄。

“行,麻煩孫科長了,今天就這樣吧。”什麽也問不出來,齊有恒也不糾纏,顯然他心裏有自己的分析。

關局長到樓上瞇了一覺,下來聽了結果,跟齊有恒說“老齊,說不定,上回那也是小流氓搗蛋,隨手一撇,就砸了你家玻璃上了。”

齊有恒沒有直接反駁,而是沈聲說“不管是不是有意的,我肯定要抓住他們嚴懲,我就不信他們幹幹凈凈沒有案底!穿上了這身警服,保衛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結果老婆孩子卻連個安穩覺都睡不了!我特麽還當什麽警察?”

孫德斌在旁聽了點頭,“齊局長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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