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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姐妹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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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姐妹私話

第一百零九章姐妹私話 第一百零九章姐妹私話

司馬蘅上前給敬安太後行了一禮,然後才再對始平公主道:“找我做什麽呢,看你的新衣裳?”

始平公主便嘟嘟嘴對司馬蘅道:“阿姐,你是最知道我的心思了。”

敬安太後見兩個女兒如此歡笑,心情亦是大好,指著始平佯裝指責道:“看看你,哪有一點公主的風範,亂蹦亂跳的沒個正經,讓人見了笑話。”

始平便也不怕,拉著司馬蘅的手道:“母親有一個阿姐這般守禮的女兒便就夠了,我還是活潑討你喜歡好了。”

司馬蘅便也附和著道:“然也,有了始平這宮裏便也多了些歡笑。”

敬安太後點點頭,對始平又道:“快把衣裳換下去吧,等天涼些再穿不遲。”

始平雖有些不願,但她也不願違了母親的意思,便應了聲諾去了殿外的側室。

趁這機會,司馬蘅便也在敬安太後的身邊坐了下來,待坐定後敬安太後便問她:“你身子還沒有大好,少出來走動才好。”

看著母親關懷的表情,司馬蘅心裏暖暖的,便笑道:“早已好了,多走動走動身子才更健康些。”

敬安太後拉過司馬蘅的手,嘆了一氣道:“都怪母親如此無能,讓清河受苦了。”

“母親何必這樣的話,我如今很是好呢。只是阿姐,她才是真正的苦。”司馬蘅反握住敬安太後的手:“我離開時,阿姐還讓我多蘀她在你身邊敬孝呢。”

敬安太後聽了便眼睛有些濕潤:“都是苦命的兒。”

“母親。”司馬蘅見狀,聲音也有些哽咽:“我不該提這些的,讓母親傷心了。”

敬安太後搖頭:“你能告訴我河東的消息,那是再好不過了。聽聞。她如今有了身孕,只望有了子女,她在那宮裏生活能更如願些。”

“會的,漢王很是寵愛她呢。”司馬蘅寬慰道。

敬安太後卻也沒有安心的樣子:“我在宮裏生活了二十年,最是清楚不過宮裏這些所謂的恩寵。能靠的只有自己,帝王之愛哪有那麽長久。我與你君父。若不是生育了你們幾個孩子。怕也不會恩愛那麽多年。”

司馬蘅便道:“君父自是跟別的帝王不一樣的,他對母親是真正的好。”

敬安太後神情有些恍惚,似憶起了往事:“你的君父的確是個好的帝王,可惜上天不開眼。竟讓他落得了如此下場。”到最後,卻是流下了兩行淚水。

司馬蘅見狀忙掏出帕子給敬安太後擦拭,敬安太後想起了往事。臉上卻是露出了疲倦,身邊的侍人媽媽便忙上前問道:“太後娘娘,可是要去歇息會?”

敬安太後便點點頭。然後對司馬蘅道:“清河,母親老了身子便不太好了,先去歇會。等會始平出來,你們姐妹兩個再好好的些話。”

司馬蘅點頭應了聲諾,與侍人媽媽扶起起敬安太後,把扶她進了內室,侍候她在榻上躺好。最後才退了出來。

出來時,司馬蘅向侍人媽媽示意了下。等出了內室,便就對跟在身後的侍人媽媽問道:“太後的身子可是一直不好?”

侍人媽媽是隨著敬安太後從洛陽宮裏出來的老人,清河公主對她也算熟悉,這會問起話來便也方便許多。侍人媽媽回道:“太後一直勞心勞神的,精神頭卻是不比前幾年了。若大毛病也倒沒有的,只是不能些傷心事,不然便容易困倦。”

司馬蘅聽了,心裏有了個數,然後便道:“辛苦媽媽了。”

從內室出來,便看到換好了衣裳的始平公主從側殿走了進來,看到只有司馬蘅一人,便疑惑的問道:“阿姐,母親呢?”

司馬蘅迎著上去回道:“母親有些累了,卻是去歇息會。先不要去擾她,始平我們去外面走走。”

始平公主聽了,便點點頭,然後攜了司馬蘅的手往殿外走去,邊走還邊問:“阿姐,你從洛陽城裏出來去了何處?我問過母親,她總是不肯多,只你受苦了。阿姐,你倒是與我都受了什麽苦?”

司馬蘅看著始平天真的笑意,她是完全沒有像不出其中會有的兇險與艱難。她還是保持著一顆天真的心,司馬蘅暗自慶幸,自己身上所受的苦難並沒有在始平身上發生。

“我從洛陽出來後,去了渭城。”司馬蘅把中間的一些事簡略了去,只把好些的事情了出來:“那是在靠近北方的都城,冬日裏能看到雪景。”

“雪?”始平一聽,果然大感興趣:“我只是聽過,卻從未看過是何種樣子,阿姐,你快與我講講雪又是何種樣子的。”

“雪嘛,就是白茫茫的一片,與我們這裏冬日的霜露有些相似,只是比霜顆粒更大更白。”司馬蘅想著雪的樣子,慢慢的給始平描述著:“一片片的,在天下施施然飄下來時似一副畫。”

“那豈不是很好看?”始平公主一臉的興奮,又帶著一點失落:“我可是從來沒有看到過呢。”

司馬蘅便是一點她的鼻子:“好看是好看,可待雪化時,便是冷得出不了門。像你這般怕冷的性子,定是受不了的。”

始平摸了摸鼻子,然後嘟嚷道:“原來阿姐是去了那麽好的一個地方,早知道,我也要跟著你去的。阿姐不知道,我與君父他們出了洛陽,卻是被那漢人的兵馬追擊了好長一段時間。那時吃不好睡不好,受了不少的罪。後來君父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把我與母親托給景文阿兄照看,他卻是在別的侍衛保護下去了另外一處。後來,追兵少了,卻是聽到君父被他們抓到的消息。當時母親聽到消息,便哭得暈了過去,後來好長一段時間母親都是病著。我當時心裏真是害怕極了,怕母親也會像君父一樣離開我。後來到了南方,起居生活穩定了下來,母親身子也漸漸好了起來後,我才慢慢不再擔驚受怕的。”

司馬蘅聽了這話,才知道原來君父卻是為了保護母親她們才故意讓漢人抓到他的。雖然他可能不會是位好國君,但的確是個好君父。司馬蘅心裏酸酸的,再看著始平小小的臉上殘留著心有餘悸的表情,更是心疼不已。她握住始平的手,安慰道:“都過去了,那些日子以後都不會再有了,始平,你要忘記那些,以後過得要快活些。”

始平吸了一氣,然後便是一笑:“我早忘記了呢,只是聽阿姐提到才想起來的。”然後又問:“聽阿姐是被漢人的將軍劉曜救起來的,阿姐,你怎麽會被他所救呢?究竟出了何事?”

聽始平問到這個,司馬蘅心裏對王家人的懷疑又提了起來,但這些她當然不會對始平講,只是道:“我昏倒在了野外,當時又逢下雨,劉曜正好路過那地方,便把我救了起來。”

“那劉曜是不是對阿姐很是喜愛呢,聽卻是非阿姐不娶呢。”始平突然把聲音放小,附在司馬蘅耳邊輕聲問道:“聽,那劉曜是個美男子可是真的?”

司馬蘅一楞,然後便皺眉問道:“這些胡話,你是聽誰的?”

見司馬蘅神情有些肅穆,始平便是一吐舌頭:“不是就不是了,阿姐莫要生氣,我也只是有所聽聞而已。”

定是宮裏的侍人們所傳的話,始平本就是機靈的性子,被她聽到這些話卻也著實不奇怪,只是她年紀還小,有些話卻還是不要讓她聽到為好。

司馬蘅便道:“下人們亂的話,你以後不要多聽。始平,雖然我們不比以前風光,可我們身上流淌的還是司馬家的血脈。我們祖宗曾有過的高貴,還在我們身上繼承著。固,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能掉了身份,要時刻記得我們是公主,什麽話該什麽話該聽,都要好好的思量著。”

始平公主一皺鼻子:“這麽覆雜,我不要記這些。”

司馬蘅便嘆息了一聲。

始平公主顯然是不把這些話放在心上,但因司馬蘅的嘆氣,也是想哄她開心,便一拉她往前走去:“阿姐,前面花園裏,前幾日裏剛移植了幾株花樹,我們快過些去看看。”

司馬蘅知道一時之間也無法告誡始平,便只好任由她拉著:“可知是哪裏移植過來的?”

始平公主點頭:“聽是靜夫人家裏送進來的,只因靜夫人園子裏太過空蕩了,便讓家裏的人送了一些進來。”

又是王家的人,他們本事倒的確不小。

到了園子裏,卻看到有一群侍人正在忙碌著,而指使著那些侍人,卻是一身錦衣的年輕男子。

司馬蘅與始平公主的到來,讓園子裏的侍人都停下來請安。那指揮的男子便也轉過了身來,待司馬蘅看到那男子的臉時,便是一怔,又是一位熟人。

男子見到司馬蘅與始平公主,便也上前來行了一禮。態度恭敬,卻是與靜夫人完全兩個樣子。

始平公主在那男子行禮時,便是臉色有些發紅的往司馬蘅的身後躲去。長年生活在宮中,她很少接觸過成年男子,會害羞倒也是正常。司馬蘅便上前了兩步,把始平的身子擋在了身後,對男子道:“王公子,許久不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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