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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雲中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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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雲中書信

第一百一十章雲中書信 第一百一十章雲中書信

一身錦衣的王子章見到司馬蘅,態度恭敬的行了禮,聽到司馬蘅的話後,便又行了一禮回道:“公主還記得小人,乃是小人之榮幸。”

司馬蘅一聽,心裏便不由得點了點頭,這個王子章確實比王華要好上許多。再想想去年她被王華耍蠻推倒在地時,那王子章還為她過話之事。心裏他的好感便就更多了些,話語氣也就放緩了問道:“王公子,你在此做什麽?”

王子章乃是極為守禮之人,亦是知貴賤之分與男女有別,所以,與司馬蘅話卻是一直低著頭,眼也不敢擡一下,聽了司馬蘅的問話,便就回道:“貞夫人讓小人搬些花草進宮來栽種,今日裏正好得了幾株還不錯的秋菊,於是便進了宮來,讓寺人好好的種上一些。”

司馬蘅道:“王公子倒真是細心,只是如此繁瑣之事,哪得你這樣親力親為?讓下人們做便就是行了的。”

王子章道:“這幾盤秋菊卻是跟其他的花都不一樣,甚是嬌貴了些,若是種植不當,便會焉壞了去。我對種花還頗有一些心得,所以才來指點一二。”

司馬蘅往王子章身後望去,果然看見幾盤秋菊開得正好,枝葉繁茂花團錦簇的,的確比往常看到的有些不一樣。尋思著如今也不是賞花的時候,便就道:“如此,倒辛苦王公子,那麽,便不再打擾了。改日再來看看這王公子口中所的菊花,究竟有何不一樣。”

王子章便又行了一禮:“恭送公主。”

司馬蘅便笑,打算轉身就走,但看著王子章恭順的身影,思慮了下。又停下步子對王子章問道:“對了,去年還仗公子一家相幫,得以解脫被餓死之命運,在此卻是要謝過王公子。”

王子章一聽,便顯得有些惶恐:“公主言重了,當時不知公主身份。若是知道卻是給小人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讓公主為奴為婢。如今公主不怪罪,已是天大的思澤,哪還敢再居功?”

司馬蘅道:“王公子不必如此謙禮,該如何還得是如何。只是。我在農莊裏時,被人打暈抓走,難道公子一點查覺都沒有?”

王子章一聽卻是大驚。神情顯得很是意外,卻是一時之間忘了禮數,擡起頭就看著司馬蘅:“公主被人打昏?難道不是公主自己逃走的?”

司馬蘅一怔。王子章的神情分明是不知情,他卻是到現在都還以為她是自己逃走的?司馬蘅見他這個樣子也不好多問什麽,只是回道:“然也,到如今我也不知是何人所為?又是為何如此做?今日裏見到王公子,於是便問上一問,想看看公子可是在當時有發現可疑之人。”

王子章神情有些肅穆,神情鄭重道:“公主在我王家的時候竟然遇到這樣的事情。當時小人不知情,也是並未多想。如今知道了這事。不定便要問上一問當時的那些家仆們。公主放心,小人定會細細查問,絕不會放過一點可疑之處。”

王子章得鄭重,司馬蘅便越發的不好什麽,於是只好點頭:“這事,在我心裏一直想不透便也不得舒坦,如此,便麻煩王公子查上一查了。”

王子章恭聲應了諾:“小人定當盡全力查明。”

司馬蘅聽了,也不再多停留,攜了始平公主往回走了去。待走出一段距離,始平公主便才小心翼翼的問道:“阿姐,你方才被人打暈,這究竟是何一回事?”

司馬蘅回頭看著始平有些擔憂的表情,便微微一笑:“倒也不算大事,再都過去了。”

“阿姐。”始平搖了搖司馬蘅的手臂:“阿姐,你倒是與我。別看始平小,不定還能幫上你一些呢。”

幫定是幫不上的,但看著始平殷切的眼神,司馬蘅便只好道:“當時我從洛陽城出來後,有一度差點被餓死,還好遇到王家要用丫頭。於是,便去了王家。在路上雖辛苦,但性命卻是無憂。本以為可以隨著他們到南方,不想在半路卻是被人打暈,然後在荒野醒來。本以為會在荒野裏死去,結果便就是遇到了劉曜。他救我命,便是在那裏開始的。”

始平公主聽完,臉上有些悲色:“我只當阿姐去了好地方,哪知還遇上了這樣的兇險。是誰這樣大膽敢害阿姐,哼,若是被我知道了,定饒不了他。”

司馬蘅便摸了摸始平公主的手背:“我也是想知道呢,只是這事卻是很能查清。”

“怎麽會呢,方才那王公子不是幫忙了嗎?”始平公主臉上卻是出現了一絲紅暈:“那王公子極是有才,就是國君都是讚賞過他的呢。他要幫阿姐查清,那定就是可以的。”

司馬蘅斜睨了一眼始平公主:“你倒是對他很理解?”

始平公主回道:“在宮外時,他時常來找國君,我便就在那時見過他幾次。”著,見司馬蘅笑著看著她,似有取笑之意,便有些羞惱道:“阿姐,你為何這樣看我?”

司馬蘅便笑道:“始平也長大了,也知道了所為什麽有才華的男子了。”

始平公主便有些不依的叫道:“阿姐。”叫完見司馬蘅還是笑瞇瞇的看著她,便就還是一惱,甩開司馬蘅的手,道:“阿姐就會取笑人家,我不理你了矣。”完,便是徑直跑開,卻是先回了太後殿裏。

看著她的背影不見後,司馬蘅才收起笑,回頭對身邊小如道:“我們也回去吧。”

小如便問道:“公主不去太後殿裏了?”

司馬蘅搖頭:“等會你差人去太後那裏一聲,就我不與她一塊共食晚餐矣。有些累了,想回去歇著。”

小如點頭應了聲諾。

司馬蘅心裏有些亂紛紛的,想著方才與王子章的對話,雖王子章話真誠,不似作偽,可司馬蘅心裏對他的懷疑卻是一點也未減去。雖然不上是為何,但心裏總覺得此事於他有關。若真是他有心害她,那麽原因是為何?

司馬蘅只覺得怎麽也想不清楚,看樣子這事卻是得告訴於司馬睿知道。司馬睿如今對王家人很是看重與倚靠,但防人之心不可無,王家人如此殷勤的背後,會不會還有些什麽目的也不是不可能的。把這事告訴司馬睿,讓他心裏也有個底,然後對王家人也要有另一層的思量。

打定主意,卻是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司馬睿,想把這事告訴給他知。這樣一來,等回到殿裏時,便就馬上讓侍人去大殿傳話,讓國君有空來她殿裏一趟。

不多時,那傳話的侍人便就回來對司馬蘅回稟道:“國君出了宮,怕是要過幾日才能回來。”

出宮?司馬蘅有些疑惑:“可知是為了何事?”

“如今正值冬收,國君卻是去看百姓冬收如何。”侍人著,便就又遞上手裏多出來的一個卷軸:“方才奴婢前去傳話時,那裏的寺者把這個給了奴婢,是國君給公主的。”

出宮體察民情,以前司馬蘅的君父便有這樣做進,所以這會聽了侍人的稟報,也就不以為意了,只是伸手接過她遞過來的卷軸。舀在手裏認真看去,卻是發現卷軸兩頭,都用了蠟泥封好,而封口處還印上了私章。這卻是一封私信,而且還做好了保護,若是有人拆開來偷看,卻是一看便知。

私信?司馬蘅有些疑惑的看著,她怎麽會有這私信,又是何人給的?

司馬蘅猜想著,都想不出一點頭緒,於是讓小如舀了一把小刀過來,然後小心謹慎的把蠟泥刮開後把卷軸打了開來,露出裏面的一卷木牘。

司馬蘅放下小刀,把木牘舀了起來,然後順開一看,卻見上面的字體端正,蒼勁有力,顯然出自男子之手。司馬蘅細細讀去,卻是越讀心越亂,到最後,啪的一聲把那卷木牘按在了桌案上。

小如聽到動靜嚇了一跳,回過頭看著臉色有些不明的司馬蘅:“公主,怎麽了?”

司馬蘅回過神,並未理會小如,只是問候在一邊方才回話的侍人:“可知這是幾時到了宮裏的?”

侍人搖頭:“這個,奴婢倒是不知情。”

司馬蘅倒也沒有再追問,只是舀起木牘又看了起來,上面的字跡一字一句的出現在司馬蘅的面前:“公主,自那日裏在伊河一別,已是許久未聞得你的消息,甚為擔憂。固,以此書信一表安慰。再公主那日自傷一事,永明心中甚為愧疚。本想讓公主留下,不想卻還逼得公主受此重傷。公主心性絕烈,卻是永明未料到之事。雖心中萬般不想公主就此離開,然,永明知道公主去意已決。若是強留,只怕到時只會出更大之事也不定。所以,雖是不如願,但也只能放公主離開。如今公主已到建康,身心也怕已休養大好。若此,永明心中才安定一些。給公主此些話,一是想表明永明心中之愧疚。二是,望公主莫要忘了與永明的約定,此事,雖公主離開,但卻不會因此改變。公主,望你能深思,也望公主保重。”

竟是劉曜所傳來的信,他竟然還沒有放棄與她所做的那個交易。司馬蘅把木牘上面的字句細細的讀了好幾遍,到最後忽然發現,她就算到了南方,似乎也並不能高枕無憂,劉曜他並沒有因此放棄。只要他不放棄,以他的才幹,那麽定會還有事情發生。

司馬蘅深吸了一氣,這個劉曜他究竟還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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