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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殤毒孤試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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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景一瘸一拐的朝菁華走來,帶著得意的笑容。

菁華卻是哭笑不得,連忙從包袱裏拿出繃帶和藥瓶。

待仲景坐下來靠在樹上,菁華便把藥粉灑在仲景大大小小的傷口上。

“痛,痛,痛……”仲景露出一臉難受的表情的叫出聲來。

“誰讓你破個劍陣就不要命的。”菁華氣不打一出來的說。

“那個什麽棋明劍陣,如果一味穩紮穩打,只能疲於奔命,不受致命傷卻小上不斷,猶如溫水煮青蛙,到最後一個人自然不敵對方三人之眾,必然敗下陣來。要破此劍陣,只能以自己為餌,誘敵深入,再一網打盡。所以,一定要豁出命來,越早拼命,損失越低。如果一開始就看出玄機,便只用收兩劍。”說完仲景用眼神看了看被鳳劍和雉劍刺中的傷口。

菁華看了一眼仲景,嘆了口氣,便不再說話,只是仔細的給傷口上藥,直到差不多止血了再用繃帶包紮。

“輕點,輕點……”仲景不是便會一個勁的在那兒□,弄得菁華只得一聽到仲景叫喚就停下手來,吹吹傷口,待到沒聲了再繼續包紮。雖然菁華心裏明白,仲景又是在借機捉弄於他,誰讓是自己有求於人,索性讓仲景小少爺呈呈口舌之快,反正又不會少塊肉。另外,看到仲景這麽有精神,心裏也稍有安慰。於是,就這麽磨蹭來磨蹭去,菁華好不容易才包紮完畢。

“不用擔心,我休息休息再過去,事不宜遲,菁華兄先去找醫鬼白殤先生吧。”仲景從剛剛喊疼時嬉皮笑臉的神情恢覆了一貫的悠然自得的說。

“我……”菁華不知該說什麽是好,只得點了點頭便頭也不回的沿路快步向前走去。

走了不多時,便看到遠處一個簡單又不失雅致,清幽又自成一格的小樓。樓前一邊是一潭乳白色的池水,隱隱升騰著水汽,想來是一池溫泉。溫泉旁一個石碑寫著“白璧微瑕,無服之殤”幾個字,似是為了紀念什麽人而立於此。小樓的另一側種有色彩斑斕、形態各異的植物,也不知是藥草還是毒草。小樓牌匾上寫有“白之鶴”三個大字,想來便是醫鬼白殤的所在之處了。

醫鬼白殤,原名白之鶴。白家世世代代均為皇上直屬的暗影醫者,專門負責診治皇上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疾患”。新王傾穆雖然改朝換代,卻仍然沿用了當時還名為“白之鶴”的白氏傳人。不過,新王登基兩年後,不知為何,白之鶴便告病卸任,遠離皇宮,隱居在了如今這個萬冢谷,並改名為“白殤”。而那一年,又發生了寰琴貴妃和新王傾穆之皇子,百日後神秘失蹤之事,便有好事之徒猜測是否白殤與此事有關。只是當事人都沒有絲毫動靜,似乎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菁華走到小樓門前,輕輕的推開門走了進入,只見一名身著灰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背對著他,似乎已經等候多時。

聽見菁華推門進去,便轉過身來,一言不發,眼神穿過門扉望向遠處。

菁華趕緊合掌彎腰鞠躬,道:“在下菁華,今日有要事,特來求見醫鬼白殤先生。”

灰袍男子將目光收回來落在菁華身上,看了一會兒才慢慢的說道:“本人便是白殤,不知公子有何指教。”

菁華開門見山的說:“在下一位好友,身中情蠱劇毒,還望白殤先生出手相救。”

“敢問公子的朋友現下在何處,先待白某驗過病情。”醫鬼白殤仍然面無表情的說。

“在下也不知好友如今身在何處。”菁華悵然若失的回答道

“哦……那公子要白某如何診治。”白殤說道,雖然不動聲色卻又勢氣逼人,讓人感到強大的壓迫感。

“也許,之後便會到來……”菁華也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

“為了一個不知是否回來求醫問藥之人,就願意搏命破解白某的乾坤八卦陣和棋明劍陣?”醫鬼白殤問道,眼裏一閃而過驚異之情。

“在下未曾考慮過,一心只想到救好友。”菁華喃喃自語道。從嗜色觀出來便三魂失了七魄一般一門心思就想著雪蓮的毒,以至於什麽也沒想就來向醫鬼白殤求醫,害得司華年元氣大傷,又讓仲景兄身受重傷。而雪蓮身在何處,是否正在前來,又能不能有救卻全然不知。菁華不是不知道,只是不願去想。如今被白殤一語點破,才避無可避的面對這個事實。

“這倒是讓白某饒有興趣,不知這位友人與公子到底是和關系。”白殤問道,嘴角揚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實不相瞞,正是在下心有所系、情有所鐘之人。”菁華若有所思道。

“不知哪位姑娘能承蒙公子如此厚愛。”白殤便是來了興致,不依不饒的繼續問道。

“友人乃是一位決然塵世、明珠玉潤、悠遠高潔之男子。怪只怪在下……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菁華回答道,頭腦裏又浮現出雪蓮的一顰一笑,不禁也隨之揚起嘴角微笑了起來,沈浸於回憶之中難以自拔,許久才被白殤的聲音喚回了神。所以,菁華便沒有察覺到自己思念雪蓮之時,醫鬼白殤略微欣慰的笑容,轉瞬即逝。

“也罷,那本就是公子的私事,白某不便多問,只是……”白殤又看了看菁華。

菁華立刻答道:“白殤先生但說無妨。”

“若要讓白某救人,便得答應白某一個條件。”白殤鄭重的說,頓了頓又接著說:“如若菁華公子所要搭救之人不曾來到這裏,又或者來到時已經無藥可救,都為時已晚無法再反悔了。”

“既已來到先生這裏,菁華已然打定主意,但憑先生吩咐。”菁華決絕的回答道。

“好。”白殤讚了一句又道:“白某近日正好煉制了碧落黃泉噬魂散之毒的解藥,需要試藥之人。碧落黃泉噬魂散乃巫毒壇主新配的慢性毒藥,中毒之人在一刻鐘後便會發作,毒發之時肝腸寸斷、心如刀割、五內如焚,在這樣的痛苦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持續五日五夜才會死去。為了試驗煉制的解藥的效果,白某會在第五日夜裏才給公子服食解藥。為了避免公子受不了五日的痛苦,還會將公子的手腳都禁錮起來,嘴裏也會用布巾牢牢堵住以免公子咬舌自盡。如此痛苦,公子可甘願接受。”

“如果在下就此死去……”菁華問道。

“公子放心,就算公子不幸身故,只要公子的友人來向白某求醫,白某也定當全力以赴。”

“菁華願為先生試藥。生死有命,無怨無悔。”菁華視死如歸、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白殤很是滿意,便示意菁華隨他過去。

菁華跟著白殤穿過小樓,走過一條長廊,拐了一個彎來到一間屋子裏,屋裏除了一個木制的椅子便空無一物,一個小小的窗戶稍稍透著陽光,於是大白天屋裏也昏昏暗暗。一眼望去,便像是給受刑之人準備的牢獄一般。白殤讓菁華坐在屋子中間的椅子上,又拿出布帶將菁華的雙腳固定在椅子腳上,雙手綁在椅背之後又固定於椅背上,一根布條拴住了菁華的嘴,又用一根布條將菁華的眼睛也蒙了起來。

“菁華公子,請先在此地稍候片刻,待白某去取藥來。”說完白殤便留下菁華離開了。

菁華就這樣,眼不能視,最不能說,手腳不能動彈的在屋子裏等著,大有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想要自嘲的笑笑,嘴巴卻被布條拴住動彈不得。時間似乎過得很慢,菁華覺得自己已經等了很久,卻還是沒有聽到一點兒動靜傳來,只有死一般的沈寂籠罩著菁華。菁華只得聽著自己的心跳聲變得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急促。

須臾之後,對於菁華來說卻像等上了好幾天一般的漫長,遠處若有似無的傳來了腳步聲。聲音慢慢的接近,越來越明晰,菁華才發現似乎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是兩個人。當兩人停下腳步之時,菁華覺得他們應該就在自己所處的屋子門口,離自己不過幾步之遙。

菁華看不見兩人是誰,又在幹什麽,只是一時間又沒有了動靜。

又是好一會兒,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說道:“就是這個人?”語氣明顯很是疑惑不解。

想必另一個人只是點頭或者搖頭作答,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那個陌生的聲音再次說道:“你真得舍得,就這麽便宜了這小子。”

不知道另一個人作何回答,還是沒有聽到另一個人的聲音。

那個陌生的聲音嘆了口氣,說道:“既然你已經打定了主意,也就這麽著吧,不過……也許會恨你怨你一生。”

另一個人終於開了口,正是白殤的聲音,說道:“知子莫若父,蓮兒想必也是有心有意的。何況蓮兒他本來就……”

作者有話要說: 只是想把腦子裏的故事描述出來,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不過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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