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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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星將楊君如、清意與葉方祁葬下時，洛淺夏跪在一旁，哭得肝腸寸斷。她無比後悔自己當初選擇了包庇葉方祁，而導致這樣的結果。
就算從此與你形同陌路...總也好過再也看不到你的笑顏。
“君如...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洛淺夏垂首望著楊君如變得慘白的臉龐，泣不成聲。
“淺夏，你..”沈天星鏟上了最後一片土，表情覆雜地看向掩面而泣的洛淺夏，似乎要說些什麽，最後卻什麽也沒說出口。他只是背手而立，靜默地站在洛淺夏身側。夕陽灑在二人身上，留下淡淡的金輝，有種壯烈的意味。
“破蒼穹不會再任別人為副幫主。”沈天星低聲道，像是在承諾，又似是在安慰洛淺夏。“沒有人能取代君如的位置。”
而葉方祁...沈天星雖說恨他，但也念著他從前與大家的情誼，將他與楊君如合葬。
清意不一定是幫會中武學造詣最高的，卻一定是最有耐心的。許多人都受過他的指導，對他與世無爭的氣節也很是敬佩。如今清意一走，不說其他人，就連沈天星自己都難過不已。
他只希望那些與他同甘共苦的兄弟們都能安好，而不是一個接一個地離去，最後只剩下他一人，孤獨地守著破蒼穹這個聲震武林的大幫會。
那樣的破蒼穹，不要也罷。
“哥..”唐白辰在唐白夜榻前守了一夜，總算見他醒來，喚了一聲才發覺自己聲音有些哽咽。
唐白夜偏頭看了唐白辰一眼，虛弱地擡手去觸碰他腰間紮著的繃帶。唐白辰按下他的手，輕聲道：“哥，我沒事，是幫戰時受的小傷。”
“幫戰...”唐白夜忽地想起了什麽，神色有幾分哀傷。“大師...”
唐白辰怔了怔，眼神黯淡下來。“哥你都知道了？...難怪你會這樣。”
唐白夜不語，暗暗在心中猜測著事情的可能性。
“不僅是大師，還有楊副幫主也在幫戰中死去了。”唐白辰想到葉方祁時，語氣中帶了點恨意。“要不是葉方祁要殺風羽，大師也不會死。那個混帳，欺騙了我們一年有餘，居然還利用楊副幫主的感情！”
盡管早已有心理準備，但在聽到清意死去的消息時，唐白夜還是感覺心中止不住地痛。他咬了咬牙，強迫自己不去想這個。“洛副幫主...喜歡他？”
既然葉方祁是奸細，那麽洛淺夏包庇他的原因應該就只有這一個。
唐白辰搖了搖頭。“不，洛副幫主喜歡的是楊副幫主。只可惜...如果她當時說出了真相，也許就不會這樣。”
唐白夜沈默了一陣，對唐白辰道：“我想...去看看大師。”
唐白辰從未聽過唐白辰如此脆弱甚至帶著懇求的聲音，頓覺心中酸楚。他伸手攬過唐白夜，柔聲道：“哥，你現在還不能下床...等你身體好了，我再陪你去看大師。”
“......恩。”唐白夜低低咳了兩聲，嗓音更為沙啞。“大師...葬於何處？”
“在修堂旁的竹林裏。”唐白辰道，“大師一向不喜喧囂，幫主就將他葬在了修堂，圖個清靜。”
“也好。”唐白夜合上眼，側了側身子，面朝墻壁。有淚從他的眼角淌下，濡濕了枕巾。唐白辰也不作聲，只是從身後摟著他，輕輕撫摸著他的背脊。
之後，林風羽又來為唐白夜探了脈，確定他平安無事。他看見唐白夜眉間的愁緒，心下生出一些歉意。“白夜，是我太輕敵了。若不是因為我，清意也不會...我很抱歉。”
唐白夜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不怪你。”
他相信即使對方不是林風羽，只要清意有這個能力，他一樣會舍身去救別人。
“你..好好歇息吧。”林風羽在屋裏坐了一會，便起身告辭。臨走前。他低聲與唐白辰說了些什麽，唐白夜也未曾聽清。他擡頭望向窗外，但見紅楓飄零，蕭瑟蒼涼。
不知不覺間，炎夏已去，清秋降至。
待唐白夜傷勢恢覆後，唐白辰便依言帶他去了清意的墓前。此時正值深秋，草木雕零，惟獨修堂那一叢竹林青翠挺拔，文雅雋秀。
清意的墓碑上並未刻他的生平與事跡，只有短短六個字：“修堂清意之墓”。
唐白夜用顫抖的指尖撫過墓碑上的字，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只有當他親眼看到了，才會明白——那個人是真真正正地離開他們了。
“在我什麽都不懂的時候，是他教會了我一切。”唐白夜嘆息道，“但在我終於有能力與他並肩作戰時，他卻離我而去。而我，甚至不曾叫過他一聲師父。”
不止唐白夜，許多修堂弟子也曾經想要拜清意為師，不過都被清意拒絕了。他一直認為習武不需講究師徒備份，他可以教任何人習武，也可以從任何人身上悟出道理。誰是師父，誰是徒弟，又有何區別？
“大師，雖然你沒有收我為徒，但我還是想叫你一聲師父。”唐白夜緩緩跪了下來，眸中多了一分悲傷的笑意。“就算我以後都叫你師父，你也管不著我了。”
唐白辰想拉唐白夜起來，卻拉不動他，便也跟著跪下了。“哥...地上涼，你快些起來吧。”
“白辰...”唐白夜握住了唐白辰的手，“不必擔心，我只是想盡一盡徒弟的本分。”
唐白辰猶豫了片刻，道：“哥...之前風羽與我說，你這次身體受了損傷，武學...也許會不如從前了。”
唐白辰本以為唐白夜會難過，不想他的反應卻十分平靜。
“罷了...反正教我武學的師父都已經不在了，我就是武功蓋世，又能如何。”
“哥。”唐白辰有些害怕地將唐白夜摟緊，“哥，你還有我。我會永遠陪著你，絕對不會離開。”
唐白夜長出了一口氣，回身擁住唐白辰。“白辰...我也只剩下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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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從此與你形同陌路...總也好過再也看不到你的笑顏。
“君如...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洛淺夏垂首望著楊君如變得慘白的臉龐，泣不成聲。
“淺夏，你..”沈天星鏟上了最後一片土，表情覆雜地看向掩面而泣的洛淺夏，似乎要說些什麽，最後卻什麽也沒說出口。他只是背手而立，靜默地站在洛淺夏身側。夕陽灑在二人身上，留下淡淡的金輝，有種壯烈的意味。
“破蒼穹不會再任別人為副幫主。”沈天星低聲道，像是在承諾，又似是在安慰洛淺夏。“沒有人能取代君如的位置。”
而葉方祁...沈天星雖說恨他，但也念著他從前與大家的情誼，將他與楊君如合葬。
清意不一定是幫會中武學造詣最高的，卻一定是最有耐心的。許多人都受過他的指導，對他與世無爭的氣節也很是敬佩。如今清意一走，不說其他人，就連沈天星自己都難過不已。
他只希望那些與他同甘共苦的兄弟們都能安好，而不是一個接一個地離去，最後只剩下他一人，孤獨地守著破蒼穹這個聲震武林的大幫會。
那樣的破蒼穹，不要也罷。
“哥..”唐白辰在唐白夜榻前守了一夜，總算見他醒來，喚了一聲才發覺自己聲音有些哽咽。
唐白夜偏頭看了唐白辰一眼，虛弱地擡手去觸碰他腰間紮著的繃帶。唐白辰按下他的手，輕聲道：“哥，我沒事，是幫戰時受的小傷。”
“幫戰...”唐白夜忽地想起了什麽，神色有幾分哀傷。“大師...”
唐白辰怔了怔，眼神黯淡下來。“哥你都知道了？...難怪你會這樣。”
唐白夜不語，暗暗在心中猜測著事情的可能性。
“不僅是大師，還有楊副幫主也在幫戰中死去了。”唐白辰想到葉方祁時，語氣中帶了點恨意。“要不是葉方祁要殺風羽，大師也不會死。那個混帳，欺騙了我們一年有餘，居然還利用楊副幫主的感情！”
盡管早已有心理準備，但在聽到清意死去的消息時，唐白夜還是感覺心中止不住地痛。他咬了咬牙，強迫自己不去想這個。“洛副幫主...喜歡他？”
既然葉方祁是奸細，那麽洛淺夏包庇他的原因應該就只有這一個。
唐白辰搖了搖頭。“不，洛副幫主喜歡的是楊副幫主。只可惜...如果她當時說出了真相，也許就不會這樣。”
唐白夜沈默了一陣，對唐白辰道：“我想...去看看大師。”
唐白辰從未聽過唐白辰如此脆弱甚至帶著懇求的聲音，頓覺心中酸楚。他伸手攬過唐白夜，柔聲道：“哥，你現在還不能下床...等你身體好了，我再陪你去看大師。”
“......恩。”唐白夜低低咳了兩聲，嗓音更為沙啞。“大師...葬於何處？”
“在修堂旁的竹林裏。”唐白辰道，“大師一向不喜喧囂，幫主就將他葬在了修堂，圖個清靜。”
“也好。”唐白夜合上眼，側了側身子，面朝墻壁。有淚從他的眼角淌下，濡濕了枕巾。唐白辰也不作聲，只是從身後摟著他，輕輕撫摸著他的背脊。
之後，林風羽又來為唐白夜探了脈，確定他平安無事。他看見唐白夜眉間的愁緒，心下生出一些歉意。“白夜，是我太輕敵了。若不是因為我，清意也不會...我很抱歉。”
唐白夜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不怪你。”
他相信即使對方不是林風羽，只要清意有這個能力，他一樣會舍身去救別人。
“你..好好歇息吧。”林風羽在屋裏坐了一會，便起身告辭。臨走前。他低聲與唐白辰說了些什麽，唐白夜也未曾聽清。他擡頭望向窗外，但見紅楓飄零，蕭瑟蒼涼。
不知不覺間，炎夏已去，清秋降至。
待唐白夜傷勢恢覆後，唐白辰便依言帶他去了清意的墓前。此時正值深秋，草木雕零，惟獨修堂那一叢竹林青翠挺拔，文雅雋秀。
清意的墓碑上並未刻他的生平與事跡，只有短短六個字：“修堂清意之墓”。
唐白夜用顫抖的指尖撫過墓碑上的字，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只有當他親眼看到了，才會明白——那個人是真真正正地離開他們了。
“在我什麽都不懂的時候，是他教會了我一切。”唐白夜嘆息道，“但在我終於有能力與他並肩作戰時，他卻離我而去。而我，甚至不曾叫過他一聲師父。”
不止唐白夜，許多修堂弟子也曾經想要拜清意為師，不過都被清意拒絕了。他一直認為習武不需講究師徒備份，他可以教任何人習武，也可以從任何人身上悟出道理。誰是師父，誰是徒弟，又有何區別？
“大師，雖然你沒有收我為徒，但我還是想叫你一聲師父。”唐白夜緩緩跪了下來，眸中多了一分悲傷的笑意。“就算我以後都叫你師父，你也管不著我了。”
唐白辰想拉唐白夜起來，卻拉不動他，便也跟著跪下了。“哥...地上涼，你快些起來吧。”
“白辰...”唐白夜握住了唐白辰的手，“不必擔心，我只是想盡一盡徒弟的本分。”
唐白辰猶豫了片刻，道：“哥...之前風羽與我說，你這次身體受了損傷，武學...也許會不如從前了。”
唐白辰本以為唐白夜會難過，不想他的反應卻十分平靜。
“罷了...反正教我武學的師父都已經不在了，我就是武功蓋世，又能如何。”
“哥。”唐白辰有些害怕地將唐白夜摟緊，“哥，你還有我。我會永遠陪著你，絕對不會離開。”
唐白夜長出了一口氣，回身擁住唐白辰。“白辰...我也只剩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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