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番外二·人生海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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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就搬著自己的一包東西住進韓燁房間,韓燁教他用自己的浴缸,放好了水命令道:“你躺進去試試,還有按摩功能的,可爽了!”

陳思宇低著頭背對他扯起衣角,又頓住轉頭小聲:“…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嗎?”

韓燁直接上前把他褲邊往下拽,嘴裏念叨:“你不習慣和別人一起住?那從現在你就改掉這個習慣吧,以後你都得和我睡一床被子了。”

很正常的話不知道怎麽從韓燁嘴裏說出來就那麽奇怪,陳思宇捏了下發燙的耳根,小小的喉結輕微滑動。

“擡腳。”韓燁又指使他,把脫下來的長褲拋到掛鉤上,穩當掛住,“嗚呼!三分!”

“……”

浴室安靜得尷尬,韓燁可能也沒碰到過這麽不捧場的,搓搓鼻子,“內褲也我來?”

陳思宇飛速搖頭,他發現小少爺沒有少爺病,但有大哥病,沒接觸幾次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強勢,愛下達命令又愛替人做決定。

就像自己是他的所有物。

陳思宇紅著臉泡進熱水裏,有點燙,果然是沒伺候過人的主。但他什麽都沒說。頭頂突然被一塊毛巾蓋住,耳邊傳來漸行漸遠的聲音。

“我不知道備用毛巾放哪裏的,你就先用我的。”

熱乎乎的水柔軟地貼著他,水汽氤氳,讓他有點呼吸不過來,求生般地猛吸氧氣,鼻息間全是浴巾的味道。

全是韓燁的味道。

不難聞,他著魔似的沒立刻拿下來,像個癮君子般又呆呆呼吸幾瞬才輕輕拉下。

露出了比剛才更紅的臉,大腦仿佛缺氧,誘惑他再去聞那塊擦過韓燁身體的毛巾。

蹲在電腦前打游戲的人對裏面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韓燁就像個單細胞生物,每天除了吃飯睡覺打游戲,就是在打架,在追隔壁班花,至於其他的事,他的腦子管不過來。

所以當他和職高老大約了溜冰場見後,前線小弟跟他報告對方人數,他震怒:“李狗有沒有道德?帶那麽多人?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

“……打架…還要講道德嗎?”

韓燁氣不打一場處來,踩癟汽水易拉罐,發號施令:“再找些兄弟來。”

他抓抓自己發型,偷用的老爸的發膠都快幹沒了!

站起身跳下花壇也準備去拉幾個人充場面,容量小得可憐的腦子只晃過陳思宇的臉。

那張清淡得像白開水,又和水一樣讓人舒服的面孔,連眉毛瞳色都淡淡的,還有那比常人更白的薄唇。

一邊回憶著早上起床才看過的臉,一邊往教室走去。

學校初一是不用上晚自習的,但他要到處征戰,陳思宇就會在教室坐著學習,等到差不多時間了再到校門口十字路的紅綠燈等他。

通常韓燁會掛點小彩,嘴裏嚷嚷是純爺們的象征,等回了家陳思宇棉簽蘸碘酒按上去時就兩眼淚汪汪。

還會一邊顫著牙關把淚憋回去:“…不疼!”

陳思宇好像沒聽出來尾音顫抖,手下力氣又加大,聽到痛呼嘴角的弧度都忍不住揚起。

不痛不長記性,好在韓燁後面懂得躲避拳腳,不再像之前那樣“純爺們兒”了。

走到教室門口,果然還亮著燈,韓燁心下都有點雀躍,腳步不自覺加快。

“宇崽!跟哥走一趟!”韓燁甩著書包帶子沖進來。

結果跟三四個男生大眼瞪小眼,陳思宇就被圍在中間,課桌被弄倒的水杯打濕整片,扔在地上的課本卷子全踩上了黑腳印。

韓燁哪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場面他可太熟悉了,但他不喜歡一群人欺負單個,這種手段實在下作。

為首的男生還以為韓燁也是來整治陳思宇的,還哥倆好得上前去攬韓燁肩膀。

“燁哥,不勞您動手,我已經幫你教育過這只土狗了!”

韓燁側頭定定看著他,語氣聽不出情緒:“怎麽教育的啊?說來聽聽。”

男生驕傲地把這兩個月幹的事通通倒出來,還添油加醋了一些,用力拍韓燁肩膀:“哥我知道你早看不爽這小子了!換誰都不高興啊,保姆的兒子憑什麽跟咱讀一個學校?你爸還費勁把人插進來,不會是他保姆媽背地裏……”男生臉上浮現出惡心又興奮的神色,正要繼續往下說,搭住韓燁肩膀的手突然被猛地捏緊往下扯。

韓燁直接彎身把對方摔翻在地,後腦勺磕在水泥地發出駭人的聲響。

“我跟你很熟嗎?”他撣了下肩上不存在的灰,問剩下的幾個人,“他坐哪?”

得到回答後跑過去把課桌給踹飛幾米,桌鬥裏的書散落一地,又去隔間找了根拖把胡亂在一片狼籍上繼續添墨加彩。

他擡頭問:“你們幾個的桌子呢?”

“……”

教室就這麽又倒了三張桌子。

拉著陳思宇走到教室門口,又想起什麽退回去,幾個男生嚇得往墻角縮。

韓燁一臉鄙夷:“這點膽量還學人鬥毆呢?”從地上撿起被踩了幾腳的舊書包,拍拍灰,指使道,“你們幾個,把他的東西全都覆原好,一件不差啊。”

左右肩各背一個書包,攬過陳思宇的肩膀,大拇指翹起筆劃。

“陳思宇,我哥們兒。碰他一根手指,我宰你全家!”還兇狠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才離開。

走出門陳思宇側頭望向他,韓燁擺擺手一臉得意:“別太感謝我。”

“……”

他是在想,怎麽會有這麽中二傻逼的人,放話都像是同桌數學本上寫的“你若折我姐妹翅膀,我定廢你整片天堂”。

韓燁有點受不了他那麽直白的目光,難得有些害羞:“我這個人最講義氣了,見不得誰欺負我朋友。”

陳思宇瞪大眼睛,踢腳下石子:“我們算朋友嗎?”

“那不然呢?!”

很快,一個小時後,自己這位好朋友就親手把他們送進了警察局。

被放出來,兩個人並肩走在街上,韓燁突然撲過去把陳思宇卡在胸前:“好啊你!就讓你幫忙充個人數放風,你把條子給我放進來了?!你還報警?”

其實倒也沒真生氣,因為對方滿十六,他們不過一群十四的小朋友,警察口頭警告就放人了。

陳思宇被他撓胳肢窩,癢得眼尾泛淚:“癢!…哈哈哈…你別弄我,我只是不想你再受傷了…”

韓燁猛地停了動作,手腳僵硬地不知道往哪放,清清嗓子碰陳思宇肩膀。

“咳…那啥、謝了啊。”

陳思宇頭垂更低:“…咱們是朋友嘛。”

韓燁飛速往旁邊瞥,嘖了一聲,提拉起對方衣領,把人往自己這邊拽:“那拜托朋友你以後走路多擡頭,也別總往路邊邊靠,撞上桿變傻子了誰給我抄作業?”

陳思宇擡起頭看他,一本正經擔憂:“...變成你這樣嗎?”

不等傻子反應掙開他的手就笑著往前跑,韓燁在後面罵罵咧咧追上來。

行啊,小自閉都敢跟他開玩笑了?

韓燁沒跟成績好的玩過,畢竟學霸們一般也瞧不上他,可家裏這個天才自閉兒童就喜歡跟自己玩。

韓燁抖著腳吐著葡萄皮看著臺燈下那個人認真給他解題。

初一都快過完了,他都習慣視野裏總有陳思宇了。

明明最開始連人名字都沒記住,結果現在,早上起來就能看見,晚上閉眼前也能看見。

而且竟然還沒膩?!

韓燁晃著頭吐籽,他自己都覺得神奇,想想又覺得可能是陳思宇太適合和他做朋友了。

怎麽會有這麽和他意的人呢?

作業可以幫他解決,半夜他餓了搖醒對方沒半點脾氣就去做夜宵,打架也會幫他瞞著爸媽,安靜躲墻角寫作業,看見有人偷襲他就在暗處悄悄扔個瓶子。

韓燁總跟別人說陳思宇是他遠房堂弟,其實他知道有些人在背後偷偷管陳思宇叫“韓燁的小媳婦”。

但不知道怎麽,他沒暴脾氣地揍那些人,反而心虛地觀察陳思宇臉色,發現這人沒反感情緒才松口氣。

也是,這有什麽大不了?這算什麽事嗎?他們就是嫉妒自己有這麽貼心的弟弟!就是酸陳思宇對自己好!

韓燁邊想邊點頭:“對、就是這樣!眼紅…嫉妒……!”

打開廁所門擡頭就撞上坐在凳子上搓衣服的陳思宇,旁邊滾筒洗衣機隆隆運作。

手裏洗的還是他的內褲!!

熱度燎原般燒起來,都紅透到韓燁脖子了,連說話都結結巴巴:“你、你幹什麽啊…這是我的……”

陳思宇頭都沒擡,手上動作嫻熟:“你都堆一周了,我就順便一起洗了。”

白玉似的手指搓著那條超人內褲,拿起肥皂翻過襠部,韓燁這會兒紅暈都燒到腳底了!

那條上面有他夢遺留下的精液。

兩個人都尷尬地頓住沒說話,還是陳思宇先緩過來,沈默著往上面打肥皂,看起來像是沒覺得這有什麽,但其實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眼睫毛都顫個不停。

韓燁這種笨的就看不出來,搓著耳垂自顧自道:“哈哈…你沒害羞吧?這沒什麽是吧…我的意思是說,這很正常嘛,咱們到了這個年齡了,看點那些東西自然晚上會夢到……”

陳思宇突然打斷他:“…看了什麽東西?”

韓燁摸摸後腦勺,擠眉弄眼猥瑣道:“害,就那些唄,女的跟男的,脫光了衣服那種片子。”

“你這個年紀能看這些嗎?”陳思宇認真地問。

韓燁被他莫名地兇了下,也不高興:“怎麽不能看?以後都會幹的事情,我只是早點學會而已!”

陳思宇手上捏著的那條內褲被扔回盆裏,上面的精斑似乎在訴說青春期男孩的欲望。

對未知性愛的好奇,是長大成人的第一把鑰匙。

能看著自己在意的人長大是件很滿足的事,但引起這些變化不是他。

他擡起臉,倔強地問:“所以呢?學會了以後呢?準備往誰身上實踐?”忽地一笑,“劉倩倩嗎?她都不喜歡你,一點都不。”

韓燁不知道他怎麽突然發火,平日溫吞安靜的人這會兒渾身突出刺來。

陳思宇就像只刺猬,把背刺對著別人,把柔軟肚皮留給他,這極大地滿足了他心裏那點特殊感和占有欲。

可是他不能忍受陳思宇現在下他面子,踹了一腳盆,裏面的水灑了一半出來。

“你懂個屁!”

轉身離開把門摔得震天響。

陳思宇抖著肩膀垂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晚上韓燁還是在晾衣房看見了自己的幾條內褲,他吹口哨子,切,這次要多求我幾次才原諒你。

一直在等著陳思宇跟他道歉,但還是睡一起,可起床躺下的時間又完全錯開,住在一塊兒的兩個人反倒見不了面。

韓燁每天憋著氣,路過陳思宇課桌氣都出得更響,像只笨黃牛。

再冷一周、不,三天,算了兩天吧,他就主動找陳思宇讓人跟他道歉!

這人傷害了他這個青春期男孩萌芽的愛情觀!

不等兩天,兩個小時後陳思宇就又對他的愛情出手了——

他從垃圾桶把揉皺了的紙撿回來,走到劉倩倩面前一點點展平坤直。

神色比寫物理最後一道大題都認真。

“韓燁喜歡你,你不能這麽糟蹋別人的心意。”

我靠!韓燁被小弟拉過來看熱鬧,心裏大罵臟話,主要還是因為劉倩倩哭了,其他男生都幫著她罵陳思宇。

拖著這個呆子火速離開現場,跑出了校門,韓燁氣喘籲籲停下,陳思宇悶悶地把手上攥緊的紙遞給他。

“還你。我早就說了,她不喜歡你。也不值得你喜歡。”

韓燁拿過來,上面是他上課無聊抄的網絡矯情句子,哪個火星文覆雜、符號更多他就抄哪個,至於內容心意全都沒在意……

陳思宇見他看著皺巴巴的情書不說話,以為對方黯然神傷,咬咬牙恨鐵不成鋼。

“韓燁,你現在才幾歲啊,就整天想這些?還讀不讀書了?你知道上次月考你倒數第幾嗎?”

對方怒視他,陳思宇更氣。

“你先搞懂正餘弦函數再去學習怎麽泡女生談戀愛吧。”他扔下輕飄飄一句,“你才懂個屁的愛情。”

韓燁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滿了十四,虛歲十五的準男人,自尊受到了挑戰。

把人推回家裏鎖上臥室門,打開電腦敲鍵盤,氣得手都發抖:“你是學霸就什麽都懂啊?陳思宇你以為你多厲害呢?”

他伸手把對方按在床尾坐下,笑得陰沈:“來…咱們看看是誰不懂。”

整間屋子突然被女人高亢的呻吟聲充斥,陳思宇一臉震驚地看著屏幕裏扭動的兩具白花花軀體。

韓燁貼近他的臉,呼吸打在他耳廓:“…你懂不懂啊,你知道他們在幹什麽嗎?做愛,看到他把雞巴插進哪個洞了嗎?”

看見陳思宇呆呆的傻樣,他興奮極了,扳回一城的得意:“傻了?不是什麽都懂嗎學霸,嗯?”

可是陳思宇都沒硬,韓燁覺得沒意思,他都硬了,雖然半點眼神都沒分給電腦裏的黃片。

但他就是不服氣,他想要欺負這個人,讓這個人的驕傲清高都折在自己手下。

等視頻都放完了,臥室裏那點貓一般細微的吟叫才顯現出來。

韓燁把陳思宇的褲子脫下來,手握住對方的陰莖不停擼動,他壓著身下人,手心感受小雞巴的跳動,舔舔嘴唇著魔似的把陳思宇流到嘴角的眼淚舔掉了。

他笑得恣意:“現在懂了嗎?體驗過這種嗎,哥哥今天教你。”

陳思宇在他手下射了兩次,韓燁還要強硬地搓硬,那張清淡的小臉哭得梨花帶雨,往日淡漠的臉色此時全染上顏色。

“不要了…不要了嗚嗚……好酸、下面。”

眼尾紅的,鼻尖也紅的,連唇瓣都有了血色。

這都是因為他,韓燁心底漫起洶湧的滿足和成就感。

是他給白紙添上了最艷麗的紅,是情欲的紅。

韓燁喉結滑動,神差鬼使地開口:“你都爽兩次了…也幫幫我。”

初嘗禁果的小孩上了癮,仗著睡一張床就藏在被窩裏每晚都蹭旁邊人的屁股。

韓燁往前摸發現對方也硬了,無不得意:“你也很爽是不是?”

陳思宇從來不拒絕他,看起來那麽正經冷淡的一個人,晚上會在他手裏射出精液,韓燁偷偷嘗過,味道很淡,跟他人一樣淡。

兩根陰莖貼在一起磨蹭,咕嘰咕嘰的水聲,被子裏悶熱的空氣,缺氧到極致窒息的快感。

韓燁全在初二那年體驗過了。

他們沒有更進一步,確切地說當時的他還不懂進一步,天真地把對方的縱容當作兩個男孩子探索身體奧秘,僅僅是互相紓解欲望。

如果再給他多點時間,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他會不會早點明白比生理反應更先有預兆的是他的心。

許多年以後,當他成了那個還在愛的人,對方也跟曾經的他一樣,在愛情的圈外。

沒有懂不懂,只有懂得早,或是懂得晚。

是他不夠勇敢,成了最先放開手的人。

所以現在換成他來體會愛而不得的感覺。

韓燁從夢中驚醒,在幹草垛上睡了一整晚,還好夏天的山裏不算太冷,晨露還凝在草尖。

他滾到草地裏大字展開,忽地笑笑,這裏真好,連做夢都是做的美夢,將將停在年少最好的那段時光裏。

再往東走兩百米就是陳思宇爺爺的墓,農村講究風水,墓碑刻了名字生辰和家譜,初二夏天他陪著陳思宇去祭拜過。

他當時腦抽了一樣問對方,男的能刻在你名字旁邊嗎?

陳思宇當時好像笑了笑,韓燁當他在笑這個玩笑,現在看來,只有他自己把這句話當成了玩笑。

不過如今他沒臉再去祭拜,這三年來那麽多次,他都沒再去過。

天上最亮那顆星星,一定看見了他是怎麽傷害陳思宇,怎麽讓他一個人去面對所有惡意。

韓燁趴在雜草地裏,像個小孩一樣捂住臉哭起來,沒做完的夢他也記得清楚,初三那件事他比誰都清楚。

在一座寂靜孤獨的星系裏,他終於收到遠方微弱的光,卻忘了這些光是經過億萬光年才來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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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計失敗 還有一章 明天吧...

早點睡 猜猜最後be還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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