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0章 趙田

關燈
後面魚西又隨口跟王律提到自己新收到一個錦旗, 錦旗上的大字讓他十分絕望。

王律聽得哈哈大笑:“不過還好那個外賣員沒事,路上還是不要接電話的話,明天我聯系交警大隊,讓他們註意下這些安全問題。”

王律在掛斷電話後心情很好, 魚西對他來說是一個特殊存在, 說是朋友不為過, 但往更嚴肅的方向來說, 魚西更像是他的貴人。

他在局裏很多不能對同事說的話都會選擇跟魚西說, 比如有些案件的奇葩之處, 某些罪犯惡心的地方,還有自己這小小的心思……跟局裏的其他警察討論案件倒是可以,但要是說起自己喜歡的人, 大家總免不了揶揄,讓他多多少少有點不習慣。

主要是今天剛聊過,可能明天整個帝都的警圈都知道他有喜歡的人啦!

局裏的那群小子們,嘴上說話沒有把門,就喜歡討論他的八卦。

到時候他頭上不僅有個帝都最迷信警察的頭銜,還會有個暗戀不敢告白的慫比稱號。

不過跟魚西說起自己喜歡的人就沒什麽心理負擔了, 魚西的性格不像局裏的那些混不吝小子們, 也不會將這些事亂說出去, 所以跟魚西說, 他很放心。

在電話掛斷後, 王律剛準備約妹子出來玩玩, 突然接到局裏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邊的小警察語氣很謹慎:“王隊, 你睡了嗎?”

正準備睡的王律無奈嘆氣:“還沒, 說吧,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他一邊說著, 一邊從床上坐起來披上外套,準備去局裏看看情況。

大半夜的局裏的警察專門打電話找他,那一定是他們解決不了的案件。

小警察的聲音有點不穩:“王隊,是一個靈異事件,你快過來吧!”

他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剛剛局裏來了個報警的年輕人,這年輕人嘴裏神神叨叨的說著自己撞鬼了,我看他表情恍惚,又目光呆滯,勸他去寺廟驅邪……”

“……”王律:“停停停,你可是警察,怎麽能這麽封建迷信?”

小警察沈默了一下才回道:“王隊,我這是受到你的耳濡目染啊!”

王律無言以對,無法反駁,他丟下一句自己馬上到警局後掛斷電話。

帝都在大半夜的不像白天那麽堵車,王律開著車很快就來到警局。他剛走進去,剛剛打電話的警察就迎了過來:“王隊,你來了。”

他指著坐著裏面的兩個年輕男的說道:“一共來了兩個人,一個叫陶興學,另一個叫趙田,說自己撞鬼的就是那個叫做趙田的人。”

王律點頭:“另一個是他朋友?”

小警察欲言又止:“算不上,是室友關系,也是來報警的,他和趙田的關系不好,不久前才打了一架,只是聽到趙田在家裏撞鬼他害怕,所以才跟著一起過來。”

王律:“……”

一共就兩個人,怎麽這人際關系聽起來這麽覆雜?

王律走到兩人面前坐下,對著趙田說道:“說說你們的事兒。”

一臉鼻青臉腫的趙田艱難開口:“警察同志,我遇到鬼了啊!”

“什麽鬼?”王律又皺眉看著他臉上的傷:“你臉上怎麽傷成這樣?”

他看向瘦瘦弱弱的陶興學,有些詫異,這看起來也不像能把趙田打成這副熊樣的強壯體格啊!

不過陶興學臉上看起來沒什麽傷,難不成是什麽隱藏高手?

坐在趙田旁邊的陶興學扯了下嘴角:“他這是從樓梯上摔下去摔的。”

王律更驚訝了,他語氣嚴肅了幾分:“先說下事情經過。”

趙田瞪了陶興學一眼,將事情緩緩說出來。

他在跟陶興學打了一頓

又大吵了一架,然後各自都不服氣,但畢竟是租房子,就算再不順眼,在沒找到其他房子的情況下,也就只能那麽互相膈應的繼續住在一起。

趙田心裏憋屈至極,覺得自己不過就是吃了陶興學一頓飯,至於那麽大動肝火嗎?

但是他後來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又是把陶興學的飯給吃了,又是把對方的手機給摔了,還跟對方打了一架,到底有點理虧。

但是他又拉不下臉去道歉,他想了想,打算去樓下給陶興學打包一份蓋澆飯就當賠罪。

主要是不知道有沒有把對方的手機給摔壞,要是摔壞了,這份飯就當是修手機的費用。

趙田看了眼陶興學的房間,他的臥室門正緊關著,一副跟他劃清界限的模樣。

趙田嘖了聲,心想陶興學真尼瑪小氣,為這麽點小事也值得?

他又瞪了陶興學的房間門,然後有點心痛的出門買蓋澆飯。

但是說來也奇怪,他上來時還好好的電梯,在下去後卻突然出現故障,讓他只能從樓梯下去。

好在他和陶興學住在低層,就算樓梯也算方便,他沒多想的走向樓梯。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他好久沒走樓梯的原因,他感覺樓梯格外陡峭,好像是下山的小路似的,可能一不小心就會栽下去。

趙田扶著樓梯小心翼翼往下走,每一步都要落踏實了才安心。

他心裏又不由罵起陶興學,要不是為了事多的陶興學,自己怎麽會從樓梯下去買飯?

手機摔壞了才好,沒壞都對不起他去買的這頓飯!

就在他這麽想著的時候,突然感覺樓梯處像是有人拉了下他的腳腕,然後他腳一滑,整個人從樓梯上栽了下去。

這一下子摔得結結實實,讓趙田毫無防備,不由發出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驚叫聲。

在家的陶興學聽到趙田的聲音手一抖,他打開臥室門發現趙田不在客廳,但是那個聲音仿佛離他很近,他又打開房門探頭看了眼走廊。

走廊空空如也,沒有趙田的身影,但是走廊的方向卻好像傳來趙田的痛呼聲。

陶興學大步走到走廊處,摔得鼻青臉腫的趙田對他的方向伸手:“快點來扶我!”

陶興學一楞,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他呵呵冷笑:“人在做天在看,虧心事做多了就會走樓梯都會摔著!”

趙田恨恨地盯著他:“還不是為了給你買蓋澆飯!”

陶興學冷笑的聲音更大了:“我還不知道你?認識你這麽多年,也沒見你主動給我買過什麽!該不會是不想賠壞的手機錢吧?”

被他說中的趙田一噎,然後呼痛聲更大了。

好歹都是室友,陶興學雖然看不慣他,看好歹不能任由他在地上躺著,於是表情嫌棄地扶他回家。

趙田癱在沙發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陶興學看著趙田渾身的傷,不由問道:“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趙田:“你出錢?”

陶興學:“你愛看不看。”

摳門的趙田肯定不會去醫院,他想著就是一點外傷,在家睡一覺就好了。

趙田在沙發上躺到天色都黑了才一步三晃地去臥室睡覺,他今天的傷太重了,連洗澡都沒洗,直接往被窩裏一躺就要睡覺。

在他半睡半醒的時候,感覺自己好像被鬼壓床了,身上像是被什麽壓住一般,渾身都動彈不得,他意識是清醒的,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溫度都變低了。

似乎有一雙恐怖又血腥的眼睛在盯著他,他僵硬地想要扭頭,卻發現自己連眼珠的挪動都做不到。

他想張嘴喊陶興學,發現自己也發不出聲音。

陡然間,他感覺小腿的位置傳來一陣冰冷的感觸,這觸感滑膩

膩的,又帶著幾分人類肌膚特有的觸感,分明是一只手!但這溫度太冷了,不太像活人的,而是像放在停屍房的屍體溫度!

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將趙田包圍,趙田怕到渾身打顫,尤其是那只手還順著他的小腿慢慢往上,在他摔到青紫的傷口處使勁按壓著,讓趙田疼到想哭。

嚇人也就算了,還讓他痛上加痛!這個鬼跟他有仇不成?!

那只手在逐漸攀爬到他臉頰的時候,趙田連呼吸都窒住了。下一秒,他和一雙猩紅的眼睛對視,那雙眼中流出帶著濃郁血腥味的血淚,一滴滴砸在他臉上。

趙田瞳孔驟縮,頭一歪,被嚇暈過去了。

然後他做了一個夢,他夢到自己變成一個外賣員,正在路上送下一單的時候,兜裏的電話一直在響個不停。

他表情有點焦急,一副想要接又怕不安全的模樣,但那電話實在打得急,他在猶豫了幾秒後還是接起電話。

但是就在他接起電話的時候,一輛大卡車沖著他的方向而來,在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中,外賣員連人帶車摔在地上。

地面上那鮮紅的血液刺目極了,在那血泊之中還靜靜躺著一個手機,手機裏正傳來一陣陣難聽又市儈的說話聲。

被卡車碾壓成兩截的趙田渾身都在劇痛,他忍著痛仔細一聽,發現竟然是自己的聲音!

他在電話裏說著:“我現在就給那個外賣員打電話!我就不信了,他還能記著我的聲音?”

正是他跟陶興學打架時說的話!

躺在地上的外賣員手指動了動,他上半身浸泡在血水,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手機。

趙田猛地睜開眼睛,那個夢太過真實,真實到他醒來的時候那被卡車碾壓過的極致痛感都還清晰地存在著!

他手抖到不行,腿也跟著抖,不過幾個呼吸間,身上的衣服就被冷汗浸濕,整個人都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連手心都是濕漉漉的汗漬。

趙田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身上的那股劇痛才逐漸消散,他帶著哭腔喊道:“陶興學!”

大半夜被他喊醒的陶興學一腳踢開門,怒氣沖沖地質問道:“你是不是有病?”

但是陶興學在看到趙田那狼狽的模樣時一楞,下意識問道:“你這是咋了?尿床了?”

床單都濕了一塊!

趙田怒瞪著他:“你才尿床了!我撞鬼了!”

他前言不搭後語地將剛剛的夢說了一遍,最後自言自語道:“我從樓梯上摔下去的時候就感覺有人在拉我的腿,原來不是我的錯覺……”

陶興學也被他的描述嚇到不行:“該不會是那個外賣員出事了吧?”

趙田內心一緊:“你打電話過去問問!”

陶興學沒好氣地說道:“這個平臺都是虛擬號碼,在訂單結束三小時後就是空號了!”

他二話不說打算報警,聯系警方去找那個外賣員的號碼。

反正這個家現在他也不敢待了,聽說警局陽氣重,今晚說什麽他都要去警局待著!

王律聽完趙田的訴說後楞了下:“外賣員?”

他腦中突然想起魚西在電話裏跟他說的外賣員送牛逼錦旗一事,內心緩緩浮起一個想法——

魚西在電話裏說這個外賣員差點因為接電話GG,難不成這兩人說的那個外賣員就是魚西遇到的那個?

外賣員現在肯定沒事,就是不知道是哪個見義勇為的鬼路見不平一聲吼,給趙田來了個終生難忘的恐嚇。

但不得不說,做得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