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關燈
“揚新,爸讓我們過去一下。”封晏走到顧揚新身邊,很是溫和的開口,但卻是實實在在的打斷了白起剛想要開口說的話。

“白醫生,失陪一下……釋東。”封晏轉頭對俞釋東得體的一笑“你先幫陪著白醫生一會兒,我跟揚新還有事情。”

“沒問題,你們去吧,正好我跟小白也聊的挺對胃口的。”

封晏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白起,然後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三哥,爸找我們什麽事情?”顧揚新有些奇怪,封靖遠不是應該在陪剛才那些二世祖的爹媽嗎?

“也沒什麽,就是跟我們交代一下一會兒我們一起把心心抱上臺的時候的事情,這次的滿月宴也發給了兩家媒體邀請函,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南方周末跟人民日報,所以……你可能講話的時候要註意點。”封晏自己是沒什麽問題,大大小小的報紙雜志什麽采訪沒有做過,他只是擔心著顧揚新……封晏知道他不喜歡這種場面。

“為什麽心心的滿月宴要請媒體過來!?我之前怎麽不知道!?”顧揚新有些生氣,心心的滿月宴本來他就不喜歡辦得這樣盛大,按照他的想法是只要兩家人都全了就好,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母親的身份和封家的地位在那兒擺著,心心這事兒是不得不大操大辦,只是……扯上媒體是怎麽一回事?

封晏也是今天到酒店的時候封靖遠才告訴他,確定了媒體的事兒,封晏想著大概跟最近流傳的六家族不合的新聞有關。

這樣一來也就可以想通了,為什麽中央那幾個老頭這麽給面子,一個小孩兒的滿月宴也要特地從京中趕過來。

六大家族的不和意味著什麽?誰不知道六家族與中央常委的關系!?若是六大家族有了分歧,緊接著人們就會很自然地聯想到……七大常委呢?是不是也是一盤散沙?

這場顧揚新眼中的給自己兒子的滿月宴,倒不如說是政治手段中的一場實戰。

“可能是來不及吧,我也是今天早上剛知道的。”封晏不是聽不出顧揚新語氣裏的怒氣,卻是只能不動聲色的在心裏嘆了口氣。

顧揚新頭往一邊一側,輕咬了下嘴唇“知道了,我不會出錯的,三哥你放心吧。”

封晏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顧揚新有些陰沈的臉色讓他欲言又止,算了……他的脾氣就是這樣,別人勸也沒有用。

“啪嗒————”大廳裏面的燈應聲暗了下來,光都聚焦到了主席臺上的關海玉和封靖遠身上。

封靖遠站在話筒前面,調整了下話筒的高度和聲響效果“各位嘉賓,歡迎大家這次蒞臨心心的滿月酒會。”封靖遠笑了笑,繼續“這一次,趁著心心的滿月,我有一件更加令人歡喜的事情要跟大家分享,這樣好了,就由我的親家母,關書記來跟大家宣布吧。”

封靖遠站到話筒的一邊,彎了彎腰對關海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關海玉當天穿看一條墨綠的荷葉裙,襯得整個人肌膚勝雪,她本來就是S市出了名的美人,與顧揚新像了和五六成,即便是現在這個年紀,這般的精心打扮下竟然也一點看不出歲月給這個女人留下的痕跡。

“我的親家公可真是客氣,一定要讓我來告訴大家這件好事,盛情難卻啊,那我就不客氣的借花獻佛了。”關海玉邊講邊看著封靖遠,對他笑的很是耀眼。

或許當晚有百分之五十的人是在欣賞關海玉的美貌,另外百分之四十九點九九在猜想關海玉和封靖遠到底打的什麽啞謎,但顧揚新卻從關海玉和封靖遠的互動和關海玉的那一笑中看出了濃濃的作秀痕跡。

關海玉和封靖遠都是顧揚新的親人,顧揚新對他們的一舉一動都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

“揚新從小我就沒能陪在他身邊陪著他,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我覺得虧欠,覺得自責,卻無從下手,因為在我毫無知覺的時候,曾經在我手裏嗷嗷待哺的小寶貝早已經長成如今的翩翩公子,這麽的優秀這麽的讓我驕傲,現在,還給了我這麽大的一個驚喜————我的寶貝外孫,竟然就這麽出世了,我都來不及反應,我一開始知道的時候,腦海裏就只有一個想法,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我這個外孫,這是我作為一個外婆的真心話。”

關海玉說到這裏,頓了一下“但是———作為黨的一員,我又反思,我的外孫出生在一個這樣富裕的家庭,甚至於一個想要什麽就能有什麽的家庭,但是同樣是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卻也有吃不起白米飯喝不起幹凈的水的,上學對他們來說有時候意味著要跨越數座山頭,有時候又意味著要徒步行走數十公裏,都說這個世界上最無辜的就是孩子。”關海玉的聲音裏漸漸帶上了哭腔,頗為感人。

而顧揚新心頭的火焰卻漸漸的旺盛了起來。

“為什麽我們不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幫幫這些孩子呢?於是我就聯系了封先生和蘇先生,跟他們商量,是不是能夠為那些貧困山區的孩子做些什麽,封先生和蘇先生都十分的讚同我的觀點,立刻就聯系了俞暉先生,蘇裕之先生,殷喬先生,秦元熙先生和沈延亭先生,成立了‘同等’基金會,初始資金六千萬元,寓意是希望不論是城市裏的孩子,還是山區的孩子,都能夠在將來的某一天完全同等起來。”

關海玉停頓之處,堂中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顧揚新都在想,這麽用力的拍,他們的的手是不會疼嗎?

“下面就有請這六位充滿愛心的人士上臺,我以一個普通人,一個公民的身份,真誠的感謝你們的善意。”

在這之後就像頒獎儀式一樣,六家族的巨頭全部上臺,一一跟關海玉微笑著握手、點頭。

顧揚新用力的扯著自己胸前的領帶,該死,好悶,透不過氣來了————自己母親居然拿自己的兒子當政治功績的踏腳石……她竟然這樣做了,而他竟然也什麽都不知道,該死!!他媽的這算什麽狗屁滿月宴!早知道自己就不應該來,要聽唱戲的話電視機裏難道沒有嘛!

“揚新,我們該上去了,你可以嗎?”封晏握住了顧揚新的手,似乎想傳遞一種什麽力量。

顧揚新緊皺著眉頭,點點頭。

封晏跟顧揚新上臺之前,封晏從保姆的手中接過了笑的跟小白癡一樣的封從心,顧揚新被封從心的笑的有些心酸,孩子是無辜的……是無辜的不是嗎,他的母親他的岳父怎麽忍心,拿一個剛出世的孩子做借口?

“作為心心的生父,我也為他的出生能夠有這樣的影響感到驕傲和自豪,慈善並不是說今天我們幫助了多少人,而是希望以這樣的一種行動喚起更多人的愛……”封晏就好想在拿著書面稿演講一樣,十分的流利的講了不下十分鐘的“慈善。”

若是平時,他一定會像仰望天上的星辰一般,仰望著他無與倫比的三哥,只是此刻的顧揚新完全沒有那個心情,甚至於輪到他的時候若不是封晏悄悄用手在他的背後戳了一下,他都不知道應該自己講話了。

顧揚新說的很簡短,也不官方,就幾句話“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最幹凈莫過於孩子的心靈,我會盡我的所能去守護這份純真,也感謝所有為此出力的人,我的母親岳父和三哥呀已經說說了我想說的話,大家……肯定肚子的快餓扁了,我就不多廢話了,大家繼續享用美食暢飲好酒吧!”

就這樣,一場慈善秀就在顧揚新短短的幾句話和一片掌聲中落幕了。

顧揚新再也沒能忍住,下了臺就往酒店外面沖,他怕大廳裏的空氣他再多呼吸一秒大廳裏的人他在多見一個就會忍不住把去年的年夜飯吐出來。

惡心,虛偽,做作。

顧揚新一路小跑,一路拉扯,終於成功的解開了自己的領帶,然後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呼著外面微有些冷冽的空氣。

多麽諷刺的一場滿月宴,滿口的心心,滿口的愛,卻始終去不掉政治去不掉陰謀的影子,顧揚新,你留不住你戀人是你愚蠢,護不了你的孩子,是你無能……這樣的你,得不到想要的,其實……也是情理之中吧。

顧揚新在酒店外站了七八分鐘後,就把領帶一扔,整了整襯衫的領口,應該進去了……這樣的場面若是長時間見不到他,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麽離奇的事情出來。

—————————

顧揚新回到大廳之後,就漫無目的的亂走,遇人就笑,反正笑肯定不會出錯,不會給誰惹麻煩。

“顧先生,你知道封先生在哪裏嗎?”照顧心心的保姆見到顧揚新連忙上前詢問封晏的下落,似乎很是著急的樣子。

“怎麽了?”顧揚新反問,怎麽慌慌張張的,難道是心心出了什麽事!?顧揚新想到有這個可能,心尖都跟著顫了一下。

“小小少爺到時間喝奶了,但是我找不到三少在哪裏,小小少爺被他抱著呢。”保姆朝著顧揚新示意了一下手中已經沖好奶粉的奶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