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確實該死

關燈
“他怎麽可以這樣,他怎麽可以這樣……”

秦煙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或許剛剛的一系列舉動已經耗費了她全身上下的力氣,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似乎幾分鐘前,她還是對徐長稚抱有著一絲希望,可一瞬間的變化令人猝不及防。

剛剛,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師姐,別哭,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快走,這裏不安全!”

顧樓月取下墻壁上的匕首,快步來到秦煙的身邊,細聲安慰著,可話語裏依舊帶著些倉促,不難看出,此時他也有些急了。

之前剛下臺時,秦煙便來說上前質問,他想著反正也早說晚說都是要說出口的,便對秦煙解釋道,想會一會徐家。

不過他當時就應該察覺出師姐的不對勁兒來,當年師姐在江南受了多大的屈辱,他們這些遠在京城的人都是難以想象的,如今與恩怨仇人再會,又哪裏會顯現地那麽平靜。

先前逼問徐家父子的話說多半有秦煙的意向在裏面,可實話實說,顧樓月是沒想到,師姐這麽溫柔的一個人,竟然動了刀子。

“阿月,你說他怎麽可以這樣,他怎麽……”

秦煙很少在顧樓月的面前哭,或者說她就壓根兒不會將自己極為軟弱的那一面放出來,可現在,她是真的受不住了。

“他罪有應得,他罪該萬死,我明兒就打他一頓去,師姐你別哭了,快走吧,阿寧還在等著你回家呢。”

秦煙估計是一時間哭得有些厲害,還打起了嗝來,不過聽到阿寧時,眼前稍稍明朗了些,抽了抽氣,臉頰邊的淚痕還沒來得及抹去,便在顧樓月的攙扶下站起來。

“對,阿寧和秋姿在另一艘船上,他們還沒走,我要快些去找他們……”

秦煙踉踉蹌蹌的,若不是顧樓月扶著她,或許都能摔下去。

‘砰’——

又是一聲巨響,連帶著整個游船都晃動了一番,眾人想站穩,只能扶著身旁的支撐物。

顧樓月眉頭皺了皺,這聲音不小,包廂外還接二連三地傳來呼喊和救命的聲音,估計多半是那些江上流寇上了船,開始犯罪了。

“你們把家夥都拿出來,記得蒙上臉,一會兒殺出去。”

這邊,謝陽平靜地說著,同時也已經戴上了一副黑色手套,他身邊二人皆是一樣的打扮,主子說話的同時,便已經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謝陽,你要做什麽,這等下定會有官兵前來,你難道想被發現嗎?”

顧樓月並不想多管閑事,可這個人是謝陽。

對此,謝陽回過頭看他:

“班主,這是在江上,我若不殺出一條生路沖出去,難道乖乖地等著朝廷救援的官兵嗎?都是被發現,難不成現在跳船,游上岸去?”

顧樓月楞住了,對啊,謝陽說的沒錯,呆在船上等著救援會就是等著官兵來抓人,殺出去也亦是會和他們碰上,跳江了也不是個辦法,既然橫豎都是死,那還不如殺出一條路來。

“我……”

“顧樓月,秦煙!”門外傳來道道跑步聲,話音未落,人卻先行前來。

秋姿抱著阿寧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看到了顧樓月才緩和了幾分。

“天吶,謝天謝地你們沒事。”

秋姿直接越過了顧樓月,註意到了秦煙的不對勁,可當下沒有多想,只想先帶著他們離開。

謝陽見此,側過臉道:“屠爺,你送他們離開,我們過後在老地方會合。”

“少主,這怎麽行?”屠爺當即不能理解,外加一絲不願意。

“你們是誰,想做什麽?”

秋姿這才註意到這個房間裏面還有旁人,當即神色警惕了起來,將秦煙母子二人護在身後,大聲質問道。

“秋姿,沒必要那麽緊張,他是楚辭。”顧樓月生怕秋姿想不起來這號人,還多提醒一句:“就是我幾年前在邊塞那兒收的徒弟。”

“楚辭?那個娃娃?”

“對,我知道你現在心裏有很多疑惑,我保證我會解釋清楚的,我們現在先走,有什麽事接下來再說。”

耳邊的刀槍摩擦的聲音在不斷擴大著,流寇們已經逼的很近了,他清楚,現在絕不是說廢話的時間。

屠爺倒是不太樂意,“開什麽玩笑,我是來保護少主的,不是去保護什麽老弱婦孺的,我走了,少主身邊就少了一個人,萬一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顧樓月站上前一步,“那我跟你換,你護著他們三人安全離開這裏,我保護裏面少主,當年在邊塞,我同你交過手,我好歹有些功夫在身上,不會耽誤你們事的。”

“可是……”

“那就這麽定了。”謝陽倒是一口定下來,同一時間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腰間的佩刀話音未落便脫鞘而出,用力拋向門外,一道人影順勢倒下,鮮血飛濺而出,人卻瞬間沒了氣息。

“少主……”

“眼下歹人已經攻到眼前來了,一句廢話都不應該多說,聽令就是!”

危難當前,謝陽多了三分上位者的氣場,當即下令道:

“屠爺,你將他們三人安全帶離此地,而班主,你跟在我們後面,一路殺出賊船!”

“是!”

“遵命,少主!”

謝陽的兩個護衛皆是聽令的人,接令後不帶半分猶豫的。

說罷,謝陽便快步沖出廂房,出去時還不忘回收了自己的佩刀,顧樓月直接緊跟在他的後面,但也略帶擔心地朝背後看了一眼,屠爺帶著秦煙三人與他們背道而馳,那方向是船的後艙,若是順利,還能接著小船逃離。

屠爺的功夫他是領教過的,保護三人絕不會有問題。

“怎麽了班主,害怕了?”

謝陽沖鋒在前,手起刀落之餘已經放倒了兩個賊人。

“怕倒是算不上,我只不過擔心師姐而已。”

“那個徐長稚,就是阿寧的爹?”

謝陽也不是瞎子,而且也在醉生樓內待過一段時間,如此一見,自然就能猜測的出來。

“對……”

謝陽突然輕蔑一聲,略帶寒意地說道:“那他確實該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