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給他個舅媽

關燈
船的內倉裏,湧入了不少流寇,大多面黃肌瘦,手上皆是常見的棍棒和鐵鍬,連個像樣的刀劍一類都瞧不見。他們大多都是水患而遇害的災民。

這類人倒是相當好解決,顧樓月基本上都是將人用刀背打昏,這些災民們估計也沒經歷過什麽生死搏鬥,有時還沒來得及下手,他們便下意識地避了開來。

謝陽與他的手下自然是註意到了這一點,仿佛有了鬼點子一般,只聽他邊跑邊呵斥道:

“不想死的,都給我站遠點,不然我一步殺一個!”

別說,這招兒啊,還真有用。

“謝陽,你剛剛說徐長稚該死,你難不成是知道了?”

“多少有些猜測了吧。”

正說著,謝陽手下又解決掉了一個,他們二人明明是被保護與保護的關系,可現在卻硬生生地調換了過來。

“若我猜的沒錯,他應該是小阿寧的爹吧。”

顧樓月心有不快,可也不得不承認著。

“對。”

“那小子當年出生時我離開了,要不然我還能給他留下一份歡迎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大禮。”謝陽倒不覺得遺憾,反倒是嘴角一勾,“不過現在給也不遲。”

“什麽大禮?”顧樓月隨口問道。

謝陽沒有停下腳步來,卻能感受到他落於自身的目光帶著一絲野獸的侵略性,大膽且張揚地說道:

“給他個舅媽。”

“……啥!?”

“我是說,班主,我想娶你!”

三人逃亡中,顧樓月的大腦當即一頓延遲,都沒能立即反應出來,可身旁這兩人似乎沒聽到這突然的話語,手上該做什麽還是做什麽,沒有一絲一毫的影響。

那侍從更是如此,連一句說辭也沒有。

“你開什麽玩笑,你我都是男人,談什麽婚喪嫁娶的,我當年拼了老命把你救下來,就是讓你來調戲我的嗎?!”

顧樓月吼道,他一時間有些分不清這是真情還是假意,可顯然,現在不是該討論兒女情長的時候。

“我這人從來不喜歡開玩笑,而且我現在是個活在刀劍上的孤魂,不趁著活著的時候表達自己的心意,難不成死了托夢給你嗎?”

謝陽向來灑脫,至於二人都是男子這個問題,他似乎從來都沒考慮過。

“你……”

顧樓月想反駁,可心裏的那一絲同情心似乎在作祟,讓他說不出拒絕謝陽的話。

是啊,他能不知道謝陽現在的處境嗎?有一天沒一天地活著,就像現在,刀劍無眼,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

“班主,這些年下來,我這人長了些耐心,你若覺著困擾,也可以不用給我答覆。”

說著,眼前一片亮堂,三人順著船艙的過道,已經順利登上最外層的甲板。

外面,流寇匪兵正從另一幾位破舊殘敗的船只登上,大多手裏拿著棍棒鐵鍬,一個個饑黃面瘦的,像是三四天沒吃飽飯的模樣。

瞧見謝陽一路殺來,這裏面有些個已經露出了害怕的神色,原地躊躇著,遲遲不敢上前去。

“都楞著幹什麽!他們只有三個人,難不成你們就怕了?都給我上!”

一聲高呼,顧樓月望向聲音的來源。

那人身披一具還有些像模像樣的盔甲,手上拿著把長刀,在武器裝備上倒是比周圍的士兵強上不少,身形十分強壯,全身上下都透露著地痞流氓的氣息。

估計造反之前,不是什麽好家夥。

“你就是他們的頭領?”謝陽的語氣那是相當的輕描淡寫,手上長刀一甩,又用胳膊夾住利刃,鋒利的劍淡然一抹,擦除了殘留的血跡。

短短幾秒,謝陽已經做好了迎戰的姿態,神情淡定且從容,仿佛不覺得自己會輸。

那土匪頭子瞧見謝陽,似乎還嘚瑟了幾下,“還是毛頭小子,你們這些個畏頭畏尾的家夥都給我好好看看,我這刀是如何見血的!”

匪兵大喝一聲,鉚足了氣勢便上前,手上的長刀在太陽的映照下泛著寒光,似乎想將謝陽一切兩半。

“謝陽……”

顧樓月想拉著謝陽遠離這個瘋子,可身旁的宋叔卻先一步拉開了他,且安心的說道:

“不用擔心,一切交給少主,這樣的貨色,就算來十個,都不是少主的對手。”

話說的時候,二人你來我往地已經扭打了起來,那匪兵的身形是謝陽的兩倍,若是身形更疊,顧樓月恐怕都看不見謝陽的動作。

錚——

兵器碰撞的聲音交相輝映,震的人耳朵發鳴。

謝陽與那匪兵已經過了數十招,他們二位周圍更是形成了一道真空的包圍圈,令周圍的援兵不敢上前。

“這就是你的本事?看起來不怎麽樣嘛。”

謝陽又是一記巧勁兒,手上的長劍仿佛一條舞動的銀蛇,游離四射,尋找著最合適的機會來給上致命一擊。

那匪兵頭子冷不丁地後退了額幾步,大口喘著粗氣,本以為幾下就能解決的家夥,壓根兒就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難對付。

“都幹看著看什麽,給我把他拿下,不需要活捉,死了都無所謂!”

匪兵頭子見狀可能打不過,當即對四周的手下下令。

謝陽鄙夷了兩秒,“打不過就叫援兵嗎?你這人的心可真臟。”

說罷,謝陽再一次進攻上前,這回兒他是絲毫不留情面了,手起刀落,刀刃如銀光滑落,當即便見了血。

“該死!”

匪兵頭子痛的大叫,可說時遲那時快,眨眼間身上便已經開了兩三個口子,且正當要反擊時,後腦勺被人猛地打了一悶棍!

“誰!”

匪兵想轉身去尋人,可連那人的衣服角都還沒看見,又是一悶棍襲來,當即兩眼一黑,暈死過去,順帶還飛出兩顆牙。

“有同夥的又不只有你一個。”

顧樓月冷笑一聲,將手中的棍棒扔向一旁,甩了甩胳膊肘。

這家夥的臉皮可真是厚實,這兩棍下去,打得他手臂發麻。

“班主,感激不盡。”

謝陽稍稍找回了呼吸的節奏,緩慢走來,雖然血漬濺到了他的臉角,可卻依然掛著笑容,說著感激之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