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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酒會風波●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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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桐原以為自己就是去應個景,真要跳舞也就給淩力湊個伴兒,卻沒想到會在酒店門口遇到馮玲玲。她更料想不到的是這次偶遇會給將來埋下禍根,令她某一日身敗名裂,甚至差一點兒不明不白送了性命。

馮玲玲穿著一身翠綠藕色的V字領晚禮服,胸前露出大片白嫩的乳-溝,她敢這麽穿就足見她有傲人的資本和十足的自信。她雙耳上垂著一對兒精致的扇形耳墜,碧澄如荷,隨身搖曳,與她身上的那套晚禮服相得益彰,煞是好看。

她一見淩力便迅疾走了過來。淩力見到她照例客氣地打了聲招呼,“真巧,沒想到你也這時候到。”

“是啊,”馮玲玲嘴裏說著,“真巧,”一雙如鉤媚眼卻向他身旁的莫桐射來。

女人對女人的直覺素來是最準確客觀的。她只這一眼莫桐就已經感到強烈的敵意撲面而來。淩力說只把馮玲玲當妹妹,但照此情景,馮玲玲顯然沒有打算把他只當做哥哥。再想想他們剛才的寒暄,莫桐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他們倆之前在德國顯然已經打過照面,那淩力說怕找不到舞伴就是鬼話。他莫不是討厭被馮玲玲糾纏而拿自己當擋箭牌?這麽一想,她心裏便有些恨恨的。沒想到他會讓自己今夜來扮演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角色,搞不好還會兩面不是人。

就在她審時度勢這一刻,殊不知對面那個有心人早已將她上上下下透視了好幾回。馮玲玲素來自認自己的相貌如果不是世間無雙,那也絕對是鳳毛麟角。但今夜淩力身邊這個女人卻讓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這個女人並不是那種第一眼叫人驚艷的美女。她的美和自己的截然不同。她的美是內斂耐看型的,溫柔可人,越來越有韻味。此刻,她站在淩力身旁,並沒有顯得洋洋自得,也沒有感到自慚形穢,她就如一株夜來香,美和香氣從她骨子裏散發出來,不卑不亢。

“這位是——”馮玲玲問。

“噢,我是淩總的秘書。”莫桐趕在淩力之前趕緊自我介紹。淩力想把她當靶子使,她可不會輕易讓他得逞。

“哦?”馮玲玲揚眉,顯然不太相信。她轉而面對淩力說,“我記得你那個秘書的位置懸空已久,千挑萬選都找不到合適的人,這是幾時相中的?”

“就因為一時找不到滿意的,所以就從公司內部的編輯當中先找了一個暫時頂著。她叫莫桐。”

“你好。”莫桐聽淩力介紹自己便主動伸出手去。

然而馮玲玲卻不領情,她好像沒看到她那只尷尬的手,過了半晌才漫不經心地將手伸出去,只用指尖在她手上碰了碰,說了聲“你好,”便又收了回去。

她在心中腹誹:淩力,你可真夠大方的,在一個臨時秘書身上都肯下這麽大的手筆。

莫桐心知她必定是對自己和淩力的關系有所猜忌,視自己為眼中釘,不高興在所難免,因此也不以為意,大方得體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進到酒店是一個莫桐不曾見過的輝煌世界。華燈溢彩,美酒蕩波,各國顯貴雲集,各色美人如雲。

淩力進場後跟她叮囑了幾句便去和眾人周旋去了。莫桐不認識什麽人,也沒有什麽交際要務,便挑了角落裏的一張餐桌,拿起一杯酒,在桌旁坐了,慢慢品味。

她一個人寂寂地坐著,百無聊賴,視線便不自覺地在人群中搜尋淩力的身影。她在不遠處的一圈談笑風生的生意人中找到了他。她細細打量,以他的年紀,在今夜到場的男嘉賓中恐怕再找不到比他更小的;但若論沈穩持重,那絕沒有人敢小覷他。他在一堂舉足輕重的商人中風度翩翩,談笑自若,游刃有餘。

在場被他征服的恐怕還不止是男人。莫桐眼光繞場一梭,便見不少異國佳麗像蒼蠅盯著臭雞蛋一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仿佛在品味一道美味佳肴。而在這整個過程中,馮玲玲始終不離他左右。看來淩力想擺脫她恐怕沒有那麽容易。

再一想,她又替淩力感到欣慰和開心。無論從哪方面看,這兩人都十分登對。不僅郎才女貌,而且門當戶對,實則是佳偶天成。如果馮玲玲能用真情打動他,破除他的心結,讓他放下心中的那個舊人,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當兒,大堂裏不知什麽時候響起了音樂。原來真要跳舞。此刻馮玲玲就守在淩力身邊,莫桐只希望他會放過自己。然而淩力顯然商人本性,他可不會白白浪費在她身上的投資。他好像一直知道她在哪裏,他放下酒杯,丟□旁的馮玲玲,便直奔她而來。就算隔著一段距離,莫桐都能感到馮玲玲的懊惱,她不自覺中咬緊了嘴唇,神情落寞。莫桐很為她感到難過。

淩力攜著她步入了舞池。她一來根本就不會跳,二來加上心裏有氣,於是有心無心不放過任何一個踩他的機會,而且能使幾分力絕不心慈手軟,只想讓他趁早死了心。

但淩力不但不生氣,反而極有耐心地手把手教她,弄得她到最後連自己都為自己的笨手笨腳和蓄意報覆感到汗顏。

“我就只有這麽高的天分。你也看到了,你怎麽不去請馮小姐跳呢?”莫桐趁機諫言。

淩力不滿地剜了她一眼,臉色有點兒難看。“到底我的秘書是她還是你?你今晚的任務是什麽?”

莫桐不滿地低聲嘀咕了一句,“這和秘書不秘書的有什麽關系。再說了我也是臨時的。”

淩力沒想到她這麽沒大沒小,氣得臉色鐵青,緊繃著臉,直勾勾地瞪著她,像是要扒了她的皮似的。

可莫桐根本不怕他。和他相處了這些日子後,莫桐掌握了他的死穴,知道他不敢拿她怎麽樣,於是她趁機又狠狠踩了他一腳。

女人就是這樣,在男人面前本是弱者,可一旦知道這個男人有求於自己,她便會變得有恃無恐,得寸進尺。也是過了好久好久之後,回憶起今夜自己的這點小心思,她才想到究竟當時是借著他對那個故人的念念不忘,還是早就明了他對自己的心意,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淩力知道她是故意的,正想發作,恰好這時音樂停了,一曲終了,莫桐皮笑肉不笑地對他說,“淩總,我去趟衛生間可以嗎?”

淩力一口氣懸在嗓子眼裏不上不下,氣不打一處發,不耐煩地吼道,“快去。”

莫桐對他的怒火視若不見,擡腳就走,瞅準一個侍者便問衛生間在哪兒,經過他一番指點,總算找到了地方。她有意在衛生間裏磨蹭,從隔間出來時卻嚇了一大跳,她沒料到馮玲玲就守在她用的那個隔間外,耐心等候。

她慌張打了聲招呼,“馮小姐,你也來上廁所啊?”眼睛卻四下裏看,衛生間一大排的空位,馮玲玲顯然是沖著她來的。

“我不是來上廁所的,我是來找你的。”馮玲玲直截了當地說。

“你找我是——”

“你之前一定見過我吧?在你們淩總的接風宴上?”

“嗯,是的。”

“那你一定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

“嗯,聽說過。”但只怕你們之間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心想。

“那你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你既然是淩力帶來的舞伴,那有你在,他必定不會把你丟在一邊和我跳。我想讓你一個人先走。”

“我也想的,馮小姐,”莫桐急切地說,“你可能也看到了,我根本就不會跳舞,我就是過來湊個數而已。我剛才已經向我們淩總請示過,建議他去找別人跳,但他沒有答應。我怕我跟他說要先走他不會同意。”

“那——”馮玲玲低頭沈吟,接著一雙銳利的眼睛便在她身上咕嚕嚕轉來轉去。“那不如這樣。”她慢慢轉到了她身後,飛快拉開了她晚禮服後背的拉鏈,一拉到底後突然一用力,只聽嘶的一聲,說時遲那時快,莫桐還來不及反應,白色晚禮服的裹胸便迅速從她胸前掉了下去,她驚叫一聲,“啊”,趕緊拉起下墜的衣服,然後雙手緊捂在胸前。

“這下他想不同意都不行了。”馮玲玲看了看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地拍了拍手。接著便轉身走出了衛生間。

她一走莫桐便飛快撤回到小隔間裏,她一只手捂在胸前,一只手艱難地伸到身後去摸拉鏈,這一摸才發現馮玲玲這個女人實在是太狠毒,她使的力氣太大,裂口直下到了腰際,再下一點兒內褲都要露出來了。現在她只能拼了命地把裂口拉攏到一處,就算要她先走也不能讓她光著身子走出去啊。好不容易把前後的肉都包裹好了,她才小心翼翼從隔間裏走出來。

走之前得給淩力打個電話。她一只手揪著身後,一只手在吊掛在另一只手上的小提包裏取出手機,淩力的號碼就在通話記錄的第一個,那頭一接通她就簡明扼要地說,“淩總,我得先回去了,我在衛生間摔了一跤,衣服拉鏈撕開了。”

淩力吃了一驚說,“那你這會兒在哪裏?”

“我人在衛生間,但你不用來,我直接出門打的回去就行了。”莫桐趕緊說。

淩力不由分說命令道,“你先在那邊等著,我去看看再說。”接著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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