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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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而後,我光裸著我赤條條的身體,替他清理幹凈身體,然後獨自回到房間睡覺。我用濕布一點一點的替他擦洗小腹,他閉著眼、沈默的接受著。我想他是醉了,抑或是累了,又抑或是兩者皆有。

人們總是喜歡享受肌膚相親之後耳鬢廝磨的過程,但其實對於他的薄情,我毫不在意。想必在他年輕的時候,有很多女人曾經追逐過他,她們喜歡他健壯的軀體、喜歡他對她們的強勢的占有和片刻的溫柔,喜歡他出色的才能和英俊的容貌,但我對他的感覺,卻和她們完全不一樣──因為他是我的。

我與他之間,血脈相連,這並不是一段隨時可以終止的戀愛關系,甚至也不是可以法律廢止的夫妻關系,他是我的父親,我是他的兒子,這是一輩子篤定的事實。因此我並不害怕他的離開,他可以疏遠我,卻做不到離開我,因為在某種意義上,我就是另一個他。

而我又不僅僅是另一個他,我還是我,我還是我的母親他的妻子,我有很多種身份,這些身份在我的體內共生,枝蔓相連,他們提醒著我所應承擔的每一種角色,也逐漸扭曲了本來我所應該有的樣子。比如在交合的時候,我所需要的只是去取悅他,彌補他失去的性,讓他快樂。我對他的愛,比任何女人都來得偉大的。

我困倦的回到房間,睡意襲來,我甚至忘了收起地上那雙倒在地上的高跟鞋。我閉上眼、抱住被子,幻想著他在抱著我,我深深的吸氣,他身體的味道仿佛仍然停留在我的鼻腔裏,那種氣息讓我感到無比的幸福。

接近淩晨的時候,我記得自己夢見了母親。那場夢昏昏沈沈的,她幾乎是我穿女裝時的樣子,坐在她墓碑一般陰沈而華麗的梳妝臺前,對著鏡子抹血紅色的口紅。她一邊抹,一邊跟我講述她死去那一刻的記憶。

她說,死亡的過程不會讓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反倒好像是脫掉一件衣服一樣。當她死的時候,她就感覺到她的靈魂脫去了一具沈重的身體。那時她正處於大出血和陣痛中,死去的那一刻,她覺得輕松極了,然後她轉過身,卻看見自己的身體連接著我的身體,正鮮血淋漓的躺在產床上。

“下一次當你離開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了。”她對我說,語氣平靜極了,她血紅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到那時候,你就能永遠和父親在一起了。”我說,惶恐、卻說不上是喜是悲,“你可以用我的身體,和你的丈夫永遠在一起,這實在太好了。”

“我親愛的兒子,這不是好與不好的問題,這是本來就註定了的。”她轉過身來,皮膚是常年埋在墳墓裏見不到陽光的蒼白,她親吻我、擁抱我,“無論誰死去,這都是我們的宿命。”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我眼睜睜看著她的身體完全融化在了我的身體裏,我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08

醒來後,我聽見廚房裏傳來熟悉的噪音,以為是保姆已經過來為我們準備早飯了,我匆忙套上睡衣出去,卻看見他正呆呆抱著一個已經融化掉了的蛋糕,站在桌子邊。見我過來了,他更加手足無措,融化的冰淇淋滴落在他的大腿上,他有些遲疑的向我解釋:“我忘記告訴她,這是冰淇淋蛋糕了。”我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訝異的一笑:這個蛋糕,竟是他給我買的。他從來就沒有忘記過我,不是嗎?

我下定決心一般,一步步走上前去,移開他手中汁液淋漓的蛋糕盒,拉低他的睡褲,仔仔細細的替他口交。我將他的陰莖吞到根,剛開始的時候,那裏綿軟的好像融化的奶油,逐漸的,當我上下交替撫摸他的腰腹和臀部,它開始在我的口中一點一點膨脹,他堅硬的尖端撬開我的唇齒和喉舌,不溫不火的刺進喉嚨深處。

我拼命忍著那大根肉棒頂開食道的痛苦,拿口腔的肌肉包裹它,同時不停攪動著我的舌頭,他被我伺候的倒吸一口冷氣,難以自控的抓住我的頭發,狠狠的向裏抽動幾下。我痛苦呻吟著,心裏卻愉快的發狂,雙手鼓勵的迎合著他的抽插,揉捏他垂下的囊袋。就在我的口腔裏被他塞得不能再滿的時候,我忍不住用那種情色的表情仰視了他一眼。他打了激靈,隨即用力推開了我,慌慌張張的提起褲子,不由分說就甩了我一個巴掌。

“你究竟想幹什麼?”他怒不可遏的質問我,“你怎麼可以做這樣的事!”

“但我想要得到這樣的生日禮物。”我理直氣壯的回答,對於替自己的父親口交,我並不覺得羞恥,“爸爸,不要再偷偷送我這樣的蛋糕了。只要你願意讓我取悅你,我就會覺得非常滿足。”

我捂著臉,嘴唇濕漉漉的,唇角還向下滴落著來不及吞下的他的前列腺液。

他冷冷的看著我,我註意到他在試圖做深呼吸的動作,然後,他終於鎮定下來,他問:“昨天晚上,你和我做了?”

我點點頭,木已成舟,何必隱瞞?但我並沒有向他詳細描述昨晚的過程,他或許忘記了我是多麼興致高昂的求他來操我的,他不會想要記得的。

“是我的錯,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會答應你。”他深吸一口氣,對我宣布,“但你要向我保證,我們之間不會再有下次了。如果下次我喝醉了、並且神志不清、或者想要強奸你,那你就用廚房裏的刀殺了我──”

“不!”我跪下,抱住他的腰,拼命搖頭,“我寧可死也不會殺了你!求求你別說這樣的話!”

他溫柔的俯下身來,用溫熱的手掌撫摸我的臉:“我不願傷害到你,你知道嗎?”

“可是我愛你啊,父親!”我終於忍不住,向他脫口而出我心中所想,“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我總是忍不住想,你那麼愛我的母親,要是沒有我就好了,她就能活下來,你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你不知道我有多麼希望代替她死掉!可是我不能……所以我想我至少可以代替她來愛你……”

我說話的時候,他一直皺著眉:“你不可能代替她──”

“我可以代替!”我抱住他的小腿,將臉貼在他的腳面上,姿態卑賤到了極點,語氣裏帶著乞丐一般的央求,“你說過我和她長得很像,你知道的,我可以穿女裝……我不會感到勉強,我天生就是這樣。我甚至……願意為了你去變性……只要你願意將我當做她……我甚至可以接受催眠,拋棄我的人格,忘記我自己曾經存在過……”

我說著、說著,忍不住哭了。向他坦誠這些,不知道有多痛。痛到好像住在我身體裏的母親,此刻正在用刀一分分剜去我的心臟,然後將她自己的取而代之。但是我們都知道這一切是為了他的,我們在謀殺中保留著這份默契。

我終於抽噎著完成了我的獻祭陳述。他起先有些大惑不解,然後慢慢的終於聽懂了。最後,他將我攔腰抱起來,扔回我房間的床上,替我蓋上被子。

“今天就不要去學校了,”他說,坐在床邊,憐惜的整理我的額前的頭發,“我替你預約下午的心理醫生。”

09

說實話,在走進醫生辦公室之前,我還幼稚的緊張了好久。我想,他是真的打算催眠我,然後讓我接受變性手術嗎?這樣的速度讓我有些措手不及,我還沒有做好和這個世界告別的準備。當然,在穿著常服的醫生在我面前坐下之後,這樣的緊張感就消失了。

“其實,我一般不接這樣緊的schedule,但是你父親很堅持。他很擔心你,他告訴我你的心理疾病很嚴重,你有一種自我毀滅的傾向。”長發冷豔的醫生從鏡片後面露出一對犀利的、透視人心的眼睛,但她的話是溫柔的,仿佛開春後酥軟稠密的雨點。我竟被這樣的溫柔弄得差點忍不住嚎啕大哭,我從來不知道他有這樣愛我,“他和我說了你們家庭的情況。我知道,一般來說,單親父親和兒子組成的家庭的確是最容易缺乏對青少年的心理關註,我想你一定很苦惱,他也是。不論之前發生過如何的事,你要相信我,我是會盡全力幫你的人,好嗎?”

我吸了吸鼻子,點點頭,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告訴她:“我沒想過自殺,我只是想要……我想要變性。”

“自我毀滅不一定指的是自殺,恰恰相反,自我毀滅的人很少有勇氣自殺,他們只是很被動,對自己極度厭惡,就比如你這樣……逃避自己,想要變性。”她低頭寫下幾筆,然後一動不動望著我,“告訴我,你是真的想要變成女人嗎?”

我攥緊了衣角,然後我意識到自己正穿著父親要求我穿上的熨平的襯衫和光亮的皮鞋,我原本以為這是來見心理醫生必要的裝束,但我想也許並不是。他是在隱晦的向我傳遞某種信息:他希望我成為男人,他希望我一直做他的兒子。

“我不討厭穿上女裝,曾經甚至沈迷過換裝的感覺,但我那麼做其實只是想要幻想我自己的母親而已,變性……只是為了他能接受我。你知道……他是一個男人,他應該和女人做愛才對。”

“除此之外呢?”她忽然問我,“除了他是男人以外,你們之間還有其他什麼障礙嗎?”

我覺得更失落了:“也許……還有很多。”

兩個小時的治療結束後,我從辦公室裏出來,第一眼就看見了他。他脫了西裝,難得穿著羊絨馬甲站在那裏,這讓他比平時看上去整個人都溫暖了很多。看到他那多愁善感的兒子終於出來了,他微微一笑,轉身沿著樓梯向下。我跟在他的身後,亦步亦趨。

他沒有問我治療的任何細節,只是問了問醫生是否有夠專業,下一次約了什麼時候,我的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恩,好了很多。”我幾乎忘記了治療中途的那些歇斯底裏和對陌生人撕裂自己的疼痛,但我不能否認那之後我的確感覺更好了。她用鐵腕的手段強迫我將我所幻想的一切都重演一遍,然後很神奇的,當我不再試著躲避而是去被迫面對的時候,我氣力全無的躺在沙發裏,卻覺得自己的身體裏充滿了勇氣。

我不想中斷對營造這個家庭所付出的努力,我想去爭取母親的讓步,我想至少和她一起擁有父親,“她說錯不在我而在你,是你搞砸了這一切。你欠我一屁股債,所以我不論要求你什麼都是合理的,你得對我全權負責。我很生氣,差點沖上去揍了她。”

“她說的沒錯,這都是我的錯。”他說,“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偉大,我只是一個落魄的單身男人,唯一會的只是掙錢養家,卻不能給你一個真正的家。”

“那就讓我給你一個真正的家,爸爸。”我小心翼翼的挪動步子知道湊近他的旁邊,然後勾住他的手指,有些害羞的問他,“我和媽媽之間,你到底更愛哪一個?”

“我想我們兩人都很愛你。”地下車庫裏一個人都沒有,我望著他有著輕微皺紋的臉,極力控制自己不去擁抱他,“她死了以後,我就用她雙倍的感情在愛著你。但我真的太笨拙,我想,你最終誤認為我會恨你。”

“你會恨我嗎?”我佯裝成天真的樣子。

“不會,”他堅決的回答,“永遠不會。”

“那我可以愛你嗎?”我鼓起勇氣問他。

他沈默了。

“你知道,我所指的……是那種愛。”我緊追不舍,我怕要是再這樣下去,氣氛真的只會停留在父慈子孝的地步,我們之間就不可能再有新的發展了,“如果你覺得這太骯臟,你可以拒絕我,或者把它就當做父子之情好了,我以後就什麼都不會做。但我依然愛你,這不是我所能決定的事,求你不要讓我斷了這種心思。這些年來,我一直都靠著這種感情維持著,我不敢想象,如果活著,卻不能愛你,那是怎樣的一種悲哀。”

他依舊沈默。

沈默,即意味著他既沒有“不”也沒有說“可以”。

他也許也在矛盾著吧,我不知道他的心思,他可能自己也不清楚。但在他意識模糊的時候,他的確沒有拒絕我對他提供的服務,也許他也渴望過,占有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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