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12

關燈
10

Some things, once you’ve loved them, be yours forever. And if you try to let them go, they only circle back and return to you. They be part of who you are, or they destroy you.

──Kill Your Darlings

匆匆用過晚飯之後,我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我的腦海裏不停的浮現出這樣的一句話。我想這就是我和她無法和解的原因所在:有些人,一旦愛上就註定是糾纏一生的,我們抑或是獨自占有他,抑或是自甘毀滅。而她,盡管已經是死了,卻仍然不肯放手。

我知道,他已經和心理醫生通過話了,而現在正在我緊閉的房門外擔憂的徘徊;與此同時,她在我禁錮的身體裏怒吼和嚎叫。“殺了我,或者把他給我!”她舉著刀子刺向我的喉結,鮮血順著我的脖頸流了下來,“你還看不出來嗎?他不會愛你的,你這個多愁善感的廢物!你還想霸占他到什麼時候?你不放手,我就沒有辦法自由,你知道嗎?”

“就讓我出來吧,讓我成為你吧,我親愛的兒子……”她陰慘慘的笑著,昨晚抹上的唇膏暈染在了她的下頜上,仿佛擦拭過的血,我望著她裸露的酥胸、纖細的腰肢、平坦的下體,我感到自己嫉妒的發抖,“你已經茍活了這麼多年,而我卻只能在墳墓裏忍受孤獨的煎熬,這不公平!你不是也想要和我在一起嗎?你不是也想要成為我嗎?”

“難道我就不能做我自己嗎?”我掙紮和反抗著,我不想就這樣被她擊敗,即便我是錯的,但是我已經被創造出來了啊,我已經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了十六年了,錯不錯又能怎樣?

她手中的刀子刺進的更深了,我用雙手緊緊握住刀刃,我求她離開,我告訴她我想活下去,而她才是應該放手的那個,因為她已經死了,她的屍體甚至在十六年間腐爛得只剩下森森白骨,而她覺得痛苦和孤獨的原因是她還流連在這個人世裏,她最可悲之處就在於她在死後從未見過天堂的樣子。在她將刀刃一分分刺進我喉嚨的時候,我不停的提醒自己他所送給我的蛋糕的每一個細節,他沈迷情欲的樣子,我們之間的可能性……

然後我在路燈熄滅的時候恢覆了意識。黑暗並沒有阻擋我的視線,我仿佛初生的嬰兒一樣好奇的觀察身邊的一切,我感到從未有過的輕松,我感覺到她終於離開了我的身體。

11

後來過了很久,我總是忍不住回憶起那天的場景。

我仰面躺倒在地板上,在黑暗裏凝視著天花板,我感到迷茫,四肢無力。就在這時,他終於打開門,悄悄闖進了我的房間,他以為我正睡著,便將我抱起來。我摟住了他的脖子,咬住他的嘴唇,和他昏天黑地的接吻。黑暗裏,這一次他沒有拒絕。

在接吻的過程中,他平靜的將我的衣服撩到肩膀處,剝開我的褲子,用手掌把玩著我胯下的器官。我驚訝的推開他的身體,向後倒退幾步,惶恐的問他:“你……你想幹什麼?”

他俯身向前,將我的肩膀摟進他的懷裏,叫我閉上眼睛,不要亂動。他繼續加重力量揉捏著,我的陰莖在他的手中逐漸成型,他在我耳邊輕聲吹氣:“不想幹什麼,只是覺得小時候對你的管教疏忽了,想要給你補一堂性教育課。”

我一邊笑一邊咳嗽起來:“意思是……你要對我負責?”

他聳了聳肩,依次噬咬我的耳垂:“可以這麼理解。兒子,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被他這麼一說,我只覺得更加委屈了:“我小的時候,一直很好奇為什麼兩腿之間還要長這麼一個東西,我不知道這東西是幹什麼用的,我就問保姆,但是她不論如何都不肯告訴我。”聽到這裏,他不敢置信的瞇起眼打量我,“這是真的,我沒有騙你。我是說,我知道它可以用來撒尿,但是如果只是用來撒尿的話,真的有必要突出來嗎?硌在馬桶圈上很難受的,而且又很容易灑出來……”

“你是說,小時候我們家的那個保姆一直讓你坐在馬桶圈上撒尿?天哪……”他可能被震驚到了,甚至忘記了繼續手上的動作,我不依不饒的扶住他的手,引導著他上下套弄。

“也不是一直,上學之後我就不這樣了。當然,那次我就被同學取笑了好久。因為那段時間之前照顧我的保姆回老家去了,她是剛來的,我每次都乖乖的自己去廁所,她可能是沒有註意到吧……”

“那你現在知道──”他說著,晃了晃我的前端,“這是用來幹什麼的?”

我羞紅了臉,躲進他的胸口,悶聲說:“不知道的話,你會教我嗎?”

“嘿,真是個壞心眼的小兔崽子!”他裝模作樣的一巴掌拍在我的腦袋上,我咯咯咯的笑了,我們打鬧著滾到了床上,他的身體重重的壓著我的身體,我能感覺到他堅實的胸膛和他兩腿之間灼熱的溫度,我真慶幸我嘗試了、並且沒有放棄,昨晚的事情並不是逢場作戲而已,原來他一直都對我有感覺。

四肢交纏著,我靜靜的等待他先開口。他猶豫了半天,打破沈默:“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們能一邊做這樣的事情,還能一邊若無其事的聊天。”

“我也是,真心沒有想到,甚至不敢想象。”我補充評論道,“真是淫蕩的父子之情──嗷!”

我忍不住驚叫一聲,蛇一樣的拼命扭著身體,因為他狠狠的掐了一把我的臀肉。但我越是奮力掙紮,他就越是用他強有力的身體禁錮著我,最終我被完完全全的征服了。我將自己的血肉之軀完完全全的交給他,任由他把玩和蹂躪。他一邊撫摸著我,一邊告訴我身體上每一塊肌肉和器官的名字。有些我知道、有些我不知道,但是我不介意,我只是想要聽到從他口中說出的話,真正的性教育根本不是這樣的,不是嗎?這更像是一種儀式,一種補償,這是他欠我的,他說;這也是我所日思夜想的,我回答。

他的手從上而下,越是到後來,我便越是情動,手指上細小的螺紋在我的秘處撩撥,他偶爾發出“張開腿”、“叫出聲來”、“抱緊我”的指令,我無條件的服從著。然後我想到,他也許已經想要插入我了,於是我便自作主張的轉過身去,就在這時,他迅速的按住了我的肩膀。

“既然你選擇了我,那就別想要逃開。”他對我痞裏痞氣的一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他二十歲時的模樣,他咬了咬我的耳廓,我聽說這是大型貓科動物交配的時候雄性宣示所有權的信號。他抱緊我的身軀,命令我扶住他的陰莖,親手將它緩緩送進我的身體裏面,“我要你看著我從正面進入你,我要你看清楚究竟我究竟是在和誰做。”

我依然有些反抗,被人從正面進入的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不像是固執的進攻,就好像我一瞬間融化成了他的一部分一樣,我的身體懸在半空中,不怎麼方便前後律動,因此我只能被動的躺在那裏,無助、清晰的看著這個我深愛的、也是我以為永遠不能得到的男人,正緊緊抿著嘴唇一次又一次用力的操著我的穴口。

“不要……不要這樣,好嗎?”倉皇中,我捂住雙眼,“這種感覺太奇怪了,我覺得有些……呼吸困難。”

“你那叫欲火焚身,小朋友。”他捏著我的乳頭上下搖晃著,我不得不騰出手去同他搏鬥,他又將我的手腕按在床頭,從上面侵犯我,他再叫我看的時候,我終於放棄抵抗,乖巧的照辦了。

“你在想些什麼,小朋友?”他狠狠一刺,握著我的前端,問我。

“我在想,我以前為什麼那麼執著的想要割下自己的陰莖,明明它被你握著的時候簡直……爽翻了。”哦,天哪,我竟然真的將這句話說了出來,我真是恨不得立即將自己的嘴給堵上,不然他再來幾次整根的進出,我就真的被他幹的智商為零了。

12

“生下你的時候,我跟你母親說,你是個男孩。”他回憶著,“她那時候已經快要死了,但是我和她都很高興,她說,一定要好好照顧你,因為你就是她生命的延續。其實……你的母親是一個非常值得尊敬的人,我很愛她,我不能接受那場悲劇,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希望你替她去死,更不意味著我想要你成為她,知道嗎?十六年以後,即便是她自己,也無法成為她自己。”

“恩,我知道。”我用雙腿夾住他的腰,彎曲著身子、搖晃我的臀部,我聽到他興奮的喘息,我很高興我們之間的一切終於變得正常了,盡管在其他人看來仍然怪異的嚇人,“一直以來,我不是被她禁錮著,禁錮我的人一直是我自己。不過現在,我是真的自由了。”

想要愛你的自由,想要不愛你的自由。

想要戴上卷發、穿上高跟鞋、抹上口紅的自由,想要穿得英俊瀟灑和你一起出行的自由。

想要取悅你、想要和你做愛的自由,想要你從前面、從後面、或是從側面進入我的自由。

將你奉做父親的自由,將你當做情人的自由。

而我想,在自由的生命裏,應該是沒有對錯之分的。

又有時,我常常憧憬這樣的場面:那時候我的母親剛剛懷孕,我在幾周的發育之後有了屬於自己的身體。母親的子宮和羊水溫暖而柔軟,我躺在她的身體裏,而她,又躺在我父親的懷抱裏。於是,我也和父親靠得很近。我的眼球還沒有開始發育,但是不知為何我的視網膜上就總是存在著這樣的一幕靜止的場景。在他的懷抱裏,我仿佛一片從海的彼岸歸航的孤舟,而他就是在礁石上一直守望著我的燈塔。

──FIN──

作家的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