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突然的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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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不能留了。”

“為什麽,不是說等二表哥從日本回來就和我訂婚嗎?”

“他們要做親子鑒定!”

“……讓他們去找城北紅十字醫院做呀,那裏你不是有人嘛。我不管,你說過你能搞定的。”

“能搞定又怎麽樣,到時候生下來不就穿幫了嘛,我們可是近親,小孩子畸形的可能性很大的你懂不懂!”

“……那就做了鑒定以後再意外流產好了呀。”

郜斌被蒯岫這句話給噎住了。

“……你倒是幹脆,比我還幹脆呢。”

郜斌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念頭直轉。

蒯岫這丫頭滿腦子都是怎麽嫁給舒銷年,自己又不能告訴她他為的只不過是錢而已……

他再一次後悔起來,都怪那天喝醉了酒,誰知道就那麽一次蒯岫就懷上了!搞得現在自己這麽被動,一不小心就要身殞神滅。

“舅舅,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要向前看啊。”蒯岫從床上坐起來,試圖說服他。她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對外宣稱是兩個半月,實際上快四個月了,妊娠反應很強烈,也沒有專業人士來為她做調養,蒯岫看起來面部浮腫,精神狀態很不好,“現在大學都陸續開學了,二表哥肯定要回來了。我們就不能再等一等嗎?等一等吧,只要他回來,我親自去找他。”

郜斌對蒯岫的執著無言以對,點點頭,退了出來。

等一下等一下!

郜斌走到知彼亭裏被冷風一吹,腦子頓時通透了很多。

他以為是自己利用了蒯岫的懷孕,莫不是人家也當他是傻子,利用了他來懷孕?

看蒯岫剛才那個樣子,對這個孩子沒有一點感情,仿佛早就做好了讓它“意外”的準備……,要真是這樣,這丫頭可真是個梟雄啊。

會是這樣嗎?

“郜斌,我打聽好了。”舒止芳喜滋滋的從正堂裏走出來,“紅十字醫院可以做絨毛鑒定的,咱們明天再去一次東苑,讓杳華給銷年下最後通牒,叫他回來做鑒定吧。”

郜斌笑著點頭,“是嘛,那好。我叫人查查銷年的航班,聽說大學已經開學了,他應該就這幾天回來了吧。”

“哎呀那太好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我看他還能躲到哪裏去!”舒止芳恨恨地說。

郜斌一個人站在原地,感受著冬日裏的冷風。良久,他左右看了看,拿出手機,劃出一條被他保存在秘密郵箱裏的短信。

“親愛的朋友,你考慮好了嗎?我會一直等你回信,這個秘密的號碼你記住了,只能打一次。——濱靖和。”

總之,親子鑒定絕對不能做。

整個H城都可以說是掌控在舒家手裏,他一個入贅的外人認識幾個醫生有毛用!也就是蒯岫這種涉世未深的大學生會相信他真的可以一手遮天。

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合作對象,眼看著屬於自己的公司就要成型了……

郜斌真不想放棄,他今年43歲了,剛接手舒雅服裝廠的時候,他是很激動的,以為終於遇見了伯樂,可以從此一展身手。直到發現自己只不過是條用來看門的狗,舒雅的上上下下都尊稱他一聲“總經理”,有幾個人心裏是真的看得起他呢?

如今遇到了人生最大的危機,多年的存款幾乎喪失幹凈,手裏的幾套高價房子都甩賣了出去,再加上蒯岫這件事……眼看著是敲不出油水來,還要倒貼進去自己的名譽。

就這麽繼續賴在德園裏,跟在舒止芳屁股後頭,每天對著兩個妻弟討好賣乖嗎?

不,他已經受夠了!

……

郜斌靠在知彼亭的欄桿上,望著對面香雪海裏正在曬中藥的工人,摸出一支煙點上了火。

流產……怎麽流產才會自然不惹人懷疑呢?下中成藥的話肯定瞞不過白允章,西藥的話……還是得找劉哲。

這個先放一放,蒯岫的肚子就這麽白白癟下去了實在讓人慪氣,要不,在她流產這件事上再做做文章?

大姐那個人最是古板守舊,要是讓她知道舒銷年讓蒯岫懷孕了,又不要孩子,還害得她流產……說不定五千萬的事情還有轉機。

到底怎麽做,才能更自然呢?

……

舒銷年和陶然終於在進入三月份的時候,回到了中國的土地上。

回來的路上,舒銷年總算是告訴了陶然蒯岫懷孕的消息,陶然當場嚇得面無血色。

趁著他臉上的血色還沒有完全褪盡,溫驍趕緊再加上一句:“我回去就拉著她去做親子鑒定,看我怎麽撕下她的畫皮!陶然你說過你信我的。”

陶然點點頭,心情沈重地轉向車窗外。

蒯岫懷孕了,這件事會是真的嗎?

如果是真的,他們突然離開德園那麽久,這一回德園,肯定還有一場腥風暴雨在等著他們呢。

這話一語中的。

十幾分鐘後,陶然跟舒銷年正靠在一起睡覺呢,腥風暴雨的前奏就從溫驍的口袋裏奏響了。

舒銷年睡眼惺忪的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有氣無力的開口:“哥,你幹嘛啊。不是說了我自己回去嘛!”

“現在到哪裏了?”舒杳華的聲音難得的不穩。

“嗯,唔……這裏是哪裏?科學館附近吧。”

“那就好,別回德園了,直接來北郊紅十字醫院吧。蒯岫剛剛在西苑裏流產了。”

“……,哈?”舒銷年的瞌睡蟲立馬飛走了,“流產了?!”

陶然猛的繃直身體,扭頭看他。

舒銷年也坐了起來,拉過胸前的挎包問:“怎麽流產的?”

舒杳華翻了個白眼,“我怎麽知道,又不是我幹的!西苑叫了救護車,搞得聲勢很大。現在園子裏很多人都知道了,我估計媽也已經知道了。不多說了,你快過來!”

……

舒銷年跟陶然臉色難看的驅車前往北郊紅十字醫院,下了車就直奔住院樓。

只見單人病房裏人倒是來得很齊,舒杳華、郜斌、舒止芳還有舒停芳夫妻也來了。

“蒯岫流產了,大出血。現在總算搶救過來了。”舒止芳坐在醫院的塑料椅子上哀哀地哭著,“那可是你的孩子啊銷年……”

舒銷年一進門,就被這句話給噎得胸口發悶,那點微薄的同情心頓時飛到了九霄雲外。他板著臉說:“二姐你別給我戴帽子了,我真沒碰過她。”

他一轉頭,對上大姐舒停芳和白大夫嚴厲的視線,無可奈何地舉手發誓,“別這麽看我,我舒銷年這輩子可沒睡過女人!”

這話說得極妙,這麽嚴肅的環境裏陶然差點失態笑出來。

舒杳華嘴角也不為人知的勾了一下,立刻恢覆成一條線,他冷靜地發出疑問:“怎麽就突然流產了,醫生說有吃過打胎藥的痕跡,誰給她吃的?她自己嗎?”

舒止芳一楞,轉頭看了看丈夫,疑惑地開口,“不可能啊,這可是舒家的骨血,我們寶貝她還來不及呢,怎麽會餵她吃那種東西!”

舒銷年打斷他,“別左一句舒家的骨血右一句舒家的骨血。這打下來的胎兒也能做親子鑒定的吧,那抓緊時間快做吧。找人給我抽血啊!”他連袖子都擼起來了。

舒銷年如此積極地要求做親子鑒定,反而讓舒止芳有種毛骨悚然地感覺。她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唉……”

郜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無比遺憾地告訴大家:“月份太小了,拉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了,大概是流在自己屋裏了吧?現在只怕工人們都把床單洗幹凈了……,不過,阿岫一向潔身自好,她只被銷年……過,這個孩子應該就是他的。”

舒銷年聽得嘿嘿冷笑,真想把這道貌岸然的家夥從窗口甩出九樓去。

“哎呀,還好我想到了這點。”

舒杳華回頭朝門口招招手,老劉帶著幾個工人拎著幾個大口袋走了進來。

老劉對著室內幾人行了個禮,謙卑地道:“大少爺吩咐我的事,都做好了。這兩個都是在西苑做雜活的工人,今天聽濤館那裏一鬧起來,我們就過去候著了。救護車來了以後,西苑裏的二爺吩咐立刻清理現場,我們就進去把現場清理了一下。該帶出來的,都帶出來了……”

舒停芳和白允章不明所以,對室內突然的安靜感到一陣不適應,“什麽該帶出來的?”舒停芳問。

郜斌面如死灰。

舒止芳倒是明白他們帶出來的是什麽,她心裏高興得很,還在那裏一臉欣喜地說:“那太好了,快叫醫生過來驗血吧,……郜斌你怎麽了?”

事到如今,再攔著不讓鑒定就顯得太可疑了,郜斌定了定神,告訴自己要穩住。鑒定做出來最多就是蒯岫不守婦道,勾搭外男,誣陷舒銷年,跟他郜斌拉不上任何關系!

還好蒯岫還沒過麻醉……得趁她沒醒,先把這群人都弄出病房去才行。

四姐弟神情各異,圍著那幾個包的嚴嚴實實的口袋,舒杳華叫進來一個主任醫生,帶著幾個護士把袋子提走。他狀似無意的問起:“咦,剛才接待我們的劉醫師呢。”

主任醫生托了一下眼睛,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劉醫師家裏突然有事,臨時告假回家裏去了。”

“是嘛。真是遺憾,聽說他是蒯岫的保胎醫生,我還想聽聽他的專業意見呢。不過相信有您在這裏,一定能給出更精確的答案。”

“自然、自然。”主任醫生更緊張了。他突然被人從家裏帶過來,在值班室裏目擊了一場劉哲被暴力逼供的血腥現場,緊接著就被吩咐過來給一個死胎做鑒定——饒是他見識過很多生生死死,也難免驚慌,他現在有點擔心,自己今天究竟能不能安全的回去。

留下一個工人看著病床,其他人轉移陣地去了血液鑒定中心。

郜斌拖拖拉拉的走在最後,叫過自己最貼心的手下低聲吩咐,說完以後加了一句:“揀日不如撞日!完事以後給我短信,我給你立刻轉賬一筆錢,你馬上就買張機票去日本。其他事我會再聯系你。”

手下奉命離開,趁著夜色開始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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