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德園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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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子鑒定辦理了加急,還是需要十二個小時才能出結果。舒杳華建議舒停芳夫婦先回德園,白大夫卻覺得這件事自己作為一名醫生有必要監督全程,言下之意就是對這件事起了疑心。

也難怪他這麽想,大家都在西苑裏住著,什麽時候蒯岫居然懷了孕,接著又流產了……一邊說是妻弟的孩子,妻弟卻嚷著要做親子鑒定。

站在一邊聽了這麽一小會兒,已經覺得事情一團烏煙瘴氣,兩邊的話都半真半假。到底誰是誰非,這個鑒定結果就顯得尤為重要。他想知道真相就得站在這裏等,要是都交給他們,誰知道最後會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的撲朔迷離。

舒停芳也是一樣的意思,她是大姐,出了這麽大的事自己竟然一無所知,想想就後怕。無論如何今夜是不能回去了,夫妻兩個對視一眼,都表示自己就留在醫院裏看護蒯岫順便等結果。

郜斌開口道:“有大姐和白大夫在這裏看著,想必是萬無一失了,我在對面的賓館訂好了房間,不如其他人先去休息?止芳偏頭疼的毛病又犯了,我也想回去補個覺呢。”

“啊?”舒止芳下意識地看了丈夫一眼,馬上配合地“哎喲哎喲”起來。

舒銷年和陶然都是剛下飛機,早就疲累不堪了。聞言舒銷年頭一個轉身,陶然緊緊跟隨,兩個人打著哈欠就走了。

餘下數人互看一眼,對著舒停芳夫妻道了謝後也紛紛離開。

……

賓館裏。

卻說舒銷年隨意沖了個澡,鉆進賓館的被窩裏沒一會兒就睡熟了,顯得十分的沒心沒肺;倒是陶然,對明天出結果的親子鑒定有些耿耿於懷。

只是今天這一路奔波勞碌,實在是心理上的亢奮比不過生理上的疲乏,蓋上被子剛想了個開頭,也跟舒銷年一個樣,失去知覺般睡過去了。

……………………

第二日。

淩晨五點,舒銷年的電話響了。

淩亂的被子裏,伸出一只手在床頭的位置摸來摸去很久……

“靠!我忘了,這裏是賓館。”

舒銷年頂著雞窩一樣的頭發坐起來,瞪著電視機邊自己的手機發呆。

他身邊的陶然忍無可忍地推了他一下,“快接電話啊!吵死了……”

舒銷年無奈地下床,心裏想陶然這壞東西,要是在以前早就乖乖地下床去替自己拿過來了———果然是得到了我的肉體以後,態度就大了起來!

這叫什麽,恃寵而驕?

懶洋洋地拿起電話,看見一連串來電,都是舒杳華打過來的,不由得一楞。

出什麽事了,以前可從沒這麽過。

難道親子鑒定又出意外?

“哥,早啊。”

他接起電話,一個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給逼了回去,“怎麽會這樣!”

“媽怎麽樣了,嚴重嗎?……好我馬上回來。”他掛掉電話就開始換衣服,陶然坐在床上傻乎乎地看他。

“趕緊起床,咱們回德園。昨晚家裏進賊了!”舒銷年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我媽受傷了,我得馬上回去看看到底怎麽樣了。”話音未落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哥我馬上……好吧,哪個醫院?”

陶然嚇了一跳,來不及細問就跳下了床,“你先去洗漱,這裏我來吧。”

兩個人用最快速度打了車,往離德園最近的和平醫院趕去。

一路上舒銷年都在不停打電話,陶然坐在旁邊聽懂了事情的大概。

昨天晚上,準確地說是今天未明時分,德園遭竊了。

有人潛入了舒老夫人居住的泰安院,還打傷了老夫人。具體被偷走了些什麽現在還不清楚,現在舒止芳夫妻先一步趕回去德園安撫下人,舒杳華和舒停芳夫妻則已經到了和平醫院,舒老夫人就在那裏就醫。

舒杳華給舒銷年打了十幾個電話才接通,為了這事在電話裏罵得他頭都擡不起來。

“要是你趕不及見媽最後一面,你那個度假山莊的計劃就延後十年吧!”舒杳華在電話裏吼了一句後掛斷了。

舒銷年掛著兩個大眼袋望了一眼陶然,陶然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昨晚他倆真是見了鬼一樣睡得那個熟啊……

“老夫人一定會沒事的!”陶然幹巴巴地安慰他,心裏卻想起了一臉病容的舒老夫人。

怎麽德園裏那麽多工人在,就沒有護住最重要的人呢?

這也太奇怪了。

……

和平醫院的重癥監護病房。

舒銷年隔著玻璃,看見老夫人臉色如蠟紙一般,枕頭邊的心電儀就像一個生命倒計時器一樣,無情地一點一點刻錄著,他難過地捶了一下墻壁。

“醫生說是被人大力推到了地上,後頭部受到重擊。羅姐她們說媽仰躺在地下室的地面上!”

舒杳華四點不到就收到消息四處奔波了,他揉著眼睛站起來趔趄了一下,舒銷年趕緊扶住了。

“大嫂她們沒事吧?”

“她們沒事。二姐在家裏配合警察查案子,大姐去買飯了。哦,白大夫也回去了,園子都交給二姐她們我不放心。”舒杳華覺得頭重腳輕的,“我去找個醫生看看,好像是低血壓了,你在這看著,有事打我電話。”

萬景院的工人過去扶著舒杳華看醫生去了,舒銷年靠在墻上百思不得其解。

舒老夫人的貼身保姆羅姐和兩個值夜的工人也受了傷,都在樓下的急診室裏掛點滴。舒銷年在病房外坐立不安,陶然猜他是想下去問問當時的情況,又不敢離開舒老夫人太久,“銷年,我下去看看那羅姐她們吧?”

舒銷年拉住陶然的雙手,松了口氣,“沒錯,你去吧。我就坐在這裏等你。”

陶然拍拍他的手背下樓,找到了一樓的急診室。

這裏也圍著不少警察和舒家的人,陶然跟泰安苑的小唐打了個招唿,跟著他進了裏間,看見椅子上坐著幾個渾身都是血汙的人。

“羅姐,楊叔、良哥?”陶然這才切身感受到了那種危機感,“怎麽會這麽多血?歹徒帶了刀的嗎?”

三個人裏傷得最輕的是羅姐,她羞愧地告訴陶然,“當時我陪著老夫人已經睡下了,有人敲門說著火了,我也沒多想就打開了門。唉!”

陶然讓她仔細說說當時的情況,羅姐點點頭,回憶道。

“我打開門以後,看見外面站的是林強,當時我還有點還奇怪呢,他今天不是休息嘛,怎麽又回來了。正要問,幾個蒙著面的人就從門背後沖進來了。”

“……他們把老太太帶到地下室裏,想要打開金庫的門,老太太脾氣倔強,死活不肯說密碼,後來……林強就推了老太太一把,我看見老太太頭上出血了就知道壞了!林強他們還要折騰老太太,我就說我知道密碼……”

羅姐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包紮的紗布,心有餘悸地說:“老太太心臟不好,經不起他們這麽粗暴的對待。而且我想那金庫裏都是老太太的私房,舒家的命脈現在都在大少爺手裏,這裏的現鈔金條珠寶什麽的拿走了就拿走了吧,破財消災,最重要是人沒事!可是他們很奇怪……”

“奇怪?怎麽奇怪了?”陶然聽到當時的情形,也緊張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雖然也拿了那些東西,可是還在不停地找……找一座佛像。”

“佛像?”

“對。他們問我們幾個,那尊大願地藏菩薩放在哪裏,我們都說不知道。林強還要去弄醒老太太,可是老太太已經沒有意識了……他們幾個就有點慌的樣子,一個蒙著面的說,不行,一定要找到佛像,林強卻說錢到手就好了……聽上去,好像不是一夥的。”

羅姐之前就做了筆錄,她冷靜下來以後思維越來越清晰,她現在回憶起來,總覺得林強的目的就是錢,他只拿了金條和現鈔;另外幾個卻專挑古董,特別是輕便的書畫名作。

“從前金庫裏是有兩尊佛像,可是不知道是哪一年,就少了一尊。老太太不說給誰了還是放哪了,我們也不好問。另外一尊,不就是小孫少爺滿月宴那天,拿出來送給大少爺了嘛……,哪裏還有第三尊呀。”

……

舒銷年聽完陶然的轉述,臉色更難看了,“……就為了那麽一座玉佛?那怎麽不去東苑萬景院偷呢?”

“東苑和西苑人都多,萬景院裏還有慧梨她爸爸派來的保鏢,大概是沒有勝算吧。”舒杳華裹著條毛毯走回來,往監護室門前的長椅上一躺,“這日子選得也太特麽準了,我們全都不在家。”

舒銷年敏感地擡起眼,“你的意思是……”

“沒錯,林強不過是個工人,他如何就能看得這麽準,知道今夜誰也不會回來德園?”

舒銷年和陶然都同意這種猜想,當務之急是找到這個關鍵人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現在蒯岫與誰偷情這事反而不那麽重要了。

中午,紅十字醫院打來電話說結果出來了,舒銷年與那個死胎之間果然沒有血緣關系。

舒銷年打發陶然過去拿鑒定報告,順便交代那裏的工人看好蒯岫。陶然知道鑒定結果之後,雖然說早有預料,心裏還是大松一口氣,還有點隱隱的高興。

他就知道,舒銷年才不會做那樣的事。

可是,等他趕到紅十字醫院裏一看,病房裏空空蕩蕩的,連帶那個看護都一起不見了。

“不是說還不能出院嘛?你們這裏怎麽這麽隨便!”陶然不滿地問。

護士站的阿姨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她這麽大個人了,自己要走我們還能攔著不成?你們幹嘛不多幾個人看著她呀,昨晚上不是唿啦啦一大群人的嗎?”

陶然:“……”跟阿姨這種生物吵嘴註定沒有贏面的,還是算了。

陶然拿著兩張鑒定書打電話給舒銷年,舒銷年聽說蒯岫不見了倒是沈默了一會兒,“……算了,隨她去吧。大哥回德園裏去了,我在醫院裏訂好了VIP房間,你直接回丹秋院整理一下,晚上再過來我這裏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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