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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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謙墨看著手機，這是蔣琬今天第三次給她打電話了，而且還是中午，宿舍就他和許晨倆人在睡覺，剩下倆都去自習室了。
“三哥，要接就趕緊接了，不接就掛了，麻煩死了。”許晨在對鋪蒙著被子，活活把自己包成了個木乃伊。
蘇謙墨拿起床頭的衛生紙砸過去，許晨把頭露了出來，一臉不情願：“又他媽讓我給你接電話。”
蘇謙墨噓了一聲，把手機遞了過去，許晨按了接聽鍵：“餵，你好，蘇謙墨不在啊。”
“手裏落在宿舍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早已經輕車熟路，蘇謙墨在一邊聽著覺得特別逗。
“什麽，你再說一遍？”許晨迷糊的聲音忽然清醒了點，“對象？蘇謙墨有沒有對象？”
蘇謙墨趕緊把手露出來指了指自己的戒指，許晨會意。
“有啊，哪兒的人？”許晨盤著腿，開始編，“是老鄉，人家倆高中就好上了，好多年了，都打算結婚了。”
“對了，你記得以後中午別瞎打電話，你不睡別人還睡呢。”許晨直接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了蘇謙墨。
“謝了。”蘇謙墨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改天請你吃飯。”
“得了吧，你還不趕緊想想，這女的會善罷甘休嗎，天天堵咱們宿舍門口，還讓不讓人活了。”許晨翻了個身，看著蘇謙墨，“你真有對象啊？”
“有啊，高中就好上了，都打算結婚了。”
許晨拍了拍床，輕笑一聲：“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也沒跟你開玩笑。”蘇謙墨面不改色。
“那怎麽也沒聽你說過，改天讓哥幾個見見啊。”
蘇謙墨心道，你們早就見過了。
“你說我是不是該跟蔣琬談談？”
“談個屁，有什麽好談的，把你對象叫過來，我給你倆照張相往空間裏那麽一放，那就跟驅鬼符似的，保證趕走一群人。”
“滾蛋。”蘇謙墨想著要是把自己和於言楓合照放上去，估計就不是嚇跑一群人，而是嚇死一群人。
“這是最好的一個方法，要不你還能怎麽樣。”許晨咕噥了一句，翻了個身打算睡覺了。
蘇謙墨關系好的女性朋友也就顧瀟一個人，找她做幌子估計顧世恒分分鐘能跟他拼命。
如果蔣琬知道他有對象的事兒後還跟他聯系的話，那還是談一談把話說清楚最好，要不然廣播站的活動怎麽做下去，以後見了面也是要尷尬的。
蔣琬一連好幾天都沒有來廣播站，一些工作都已經布置下去，聯系不上人，每天的廣播卻不能斷，蘇謙墨只能讓一個大二的女生暫時頂替，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蔣琬是個非常優秀的人，無論是從儀態和聲音條件來說可以都是非常難得的，而且把她作為廣播站的接班人一直在進行各方面的訓練，就這麽突然撂挑子不幹，幾個站裏的老幹事都挺不滿意的。
雖然蘇謙墨是後來被顧世恒給弄進廣播站的人，但是各方面工作都參與，平時也安安靜靜，最主要的就是模樣長得太討人喜歡了，尤其是廣大女同胞。蘇謙墨沒有任何職位，但是廣播站裏什麽事情都會問問他的意思，這次蔣琬的事兒站長的意思就是想找個人跟她談談，蘇謙墨就自覺的把這爛攤子給接了下來。
蘇謙墨挑了周五晚上，他提前一天給蔣琬打了電話，只是說想說說廣播站工作的事情，蔣琬也同意了。
蘇謙墨從來沒有單獨請女生吃過飯，他們宿舍幾個哥們經常出去聚會，去的地方也無非是些邊邊角角的小飯館，到了那直接提著啤酒，菜沒吃幾口，酒絕對管夠。請女生總不能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便選了距離學校不遠的一處西餐廳。
已經深秋，女生愛美，蔣琬的頭發精心打理過，衣服也經過了搭配，還穿著絲襪和短靴。
可惜蘇謙墨面對女人幾乎是個瞎子，他根本沒註意蔣琬穿的什麽，也沒有看到因為冷風而有些發抖的肩膀。
一路上蘇謙墨都在醞釀該怎麽開口，才能讓蔣琬回廣播站工作，其他的也根本來不及想。
到了餐廳門口，蘇謙墨的電話就響了，是於言楓打來的，一種背著媳婦兒在外面單獨和別的女人吃飯的感覺一下子讓蘇謙墨心虛起來，他沒有接電話，直到安排好了座位，蘇謙墨才借故去廁所，給於言楓回撥了回去。
“剛才怎麽沒接電話？”於言楓似乎在外面，電話裏嘈雜不堪。
蘇謙墨抿了抿嘴唇，放低聲音道：“我上課呢。”
“我記得你周五晚上沒課啊。”
“……”心裏漸漸湧出一種負罪感，蘇謙墨手心都冒了汗，“快結課了，突然加了一節。”
“什麽時候結束？”於言楓的口氣裏一點懷疑的都沒有，“到時候我再給你打電話好了，你先聽課吧。”
“等結束了我給你打。”蘇謙墨迫不及待的掛了電話，卻覺得自己有點窩囊，明明沒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犯得著騙人嗎。但是話已經出口，只想著趕緊把這裏的事情給解決了，然後回去。
蘇謙墨回到座位上，看到蔣琬還在翻菜單。
“想好點什麽了嗎？”蘇謙墨把服務員叫來。
蔣琬點了點頭，蘇謙墨沒有叫酒，只是點了兩杯果汁。
“蔣琬，今天叫你來也不是別的事兒，就是廣播站最近的活動你也不來了，我們就是想知道你現在是怎麽想的。”
蔣琬卻擡起頭，笑了笑：“剛才打電話的是學長女朋友嗎？”
蘇謙墨楞了一下，剛才自己好像根本沒往這地方說吧。
“我沒有女朋友。”蘇謙墨搖了搖頭，看著蔣琬精致的妝容，忽然覺得今天約她出來是個錯誤，“我們自然希望你能夠回來，但是如果你做好了決定，我們絕對尊重你的意見，放假之前把退部申請交上來，下學期就不用出活動了。”
蔣琬楞了楞：“這是站長的意思？”
蘇謙墨搖了搖頭：“這是我們大家的意思，無故缺席兩周活動，原本就可以直接退部的。”
蔣琬喝了口果汁：“以後的廣播……”
“廣播的事已經交給穆楠學姐去處理了。”蘇謙墨點了點頭，他覺得現在的小姑娘確實挺難伺候，人一旦在一個小團體裏有了地位，就會莫名其妙地覺得這個團體少不了自己，少了自己好像工作不能開展一樣。
“我沒說不去……”蔣琬微微有些著急了，她眨了眨眼，“只是最近心情不好。”
“私人的事情自然是優先，廣播站還沒有那麽不近人情。”蘇謙墨盡量讓自己平易近人一些。
蔣琬笑了：“還要給學長道個歉，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所以有些唐突了。”
“說了，我沒女朋友。”蘇謙墨沒打算隱瞞了，心裏想知道就知道了，還能怎麽樣。
“沒有女朋友？那許晨學長說你有對象。”蔣琬漂亮臉上帶著疑惑。
“是有對象，但不是女的，懂了？”蘇謙墨把牛肉塞進了自己嘴裏。
蔣琬的表情瞬息萬變，她瞪著一雙奇大無比的眼睛，嘴巴也毫無形象可言地張著，似乎在思考這句話是真是假。
“擦擦嘴，口水流出來了。”蘇謙墨把餐巾紙遞過去，他還是有一絲緊張的，因為對這樣的事兒，大部分人根本接受不了，但是再讓這個女的糾纏下去，實在是受不了。
蔣琬的眼睛眨了眨，忽然伸手拍上了桌子：“我會保密的。”
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反應，蘇謙墨覺得眼前的這個姑娘也挺可愛的：“那我就謝謝你了。”
“哎，那我那時候真傻。”蔣琬把果汁灌進了嘴裏，“你肯定笑死我了。”
蘇謙墨一臉苦笑：“那倒沒有，我就是有點發愁，心裏想怎麽把這孩子弄走，還不傷害她幼小的心靈。”
蔣琬笑的不行，嘴邊都沾上了醬汁，伸手直接抹了。蘇謙墨看著她的動作，忍不住想，敢情兒現在自己不是她的目標了，這倒好一點形象都不要了。
“你跟……他多久了？”一個女生，哪怕是表面上多麽穩重冷艷，內心卻依舊燃燒著八卦之魂。
蘇謙墨嘆了口氣，他根本不想談這個，因為會想起來自己剛剛才對於言楓說了謊話。手機鈴聲就好像是催命一樣的響起，蘇謙墨的汗毛都束了起來，他戰戰兢兢地接了電話。
“你現在在哪呢？”於言楓的聲音已經有些著急了。
“我在上課——”
“還蒙我呢，許晨說你跟個女生吃飯去了，哪個飯店？”於言楓的口氣頗有些不容置疑的意思。
蘇謙墨覺得自己一開始欺騙了他，最初確實是自己的錯，但是跟誰吃飯都是他的自由，於言楓沒有必要連這個都要打聽吧。
“你現在在哪呢？”
“剛從你們宿舍出來。”於言楓的聲音帶著喘息，“吃完飯就趕緊回來，我在你們學校門口等。”
蘇謙墨掛了電話，看了眼表，已經八點半了，雖然南方的氣候暖和，但是冬天晚上也不是開玩笑的。
“怎麽了，叫你回去呢？”蔣琬擦了擦嘴，儼然一個知心大姐姐模樣。
“沒事兒，你慢慢吃。”蘇謙墨給許晨打了個電話，“你跟於言楓怎麽說的？”
許晨似乎正在吃泡面，蘇謙墨隔著電話都能聞見味兒了。
“你哥們差點嚇死我了，還問我你去哪了，我就說跟學妹吃飯去了，哎你是不是欠他錢沒還啊？”
“我他媽是欠你錢沒還，趕緊放下泡面桶，滾過來我請你吃飯。”
“這麽好，天兒太冷，懶得出去，你給我打包回來得了。”許晨懶洋洋地說道。
“沒跟你打商量，快點來，要不然你上次買車票欠我的錢立馬還給我。”蘇謙墨報了地址，就把電話掛了。
“你先吃著，一會兒許晨過來我讓他把你送回學校。”蘇謙墨一直都保留著一種很操蛋的紳士風度，“我有急事兒先走，以後有事情再聊。”
蔣琬笑瞇瞇地點頭，沒有絲毫不快，還把蘇謙墨送到了門口。
女人果然是種神奇的生物，就好像他從來都沒有搞懂顧瀟一樣，蘇謙墨也同樣搞不清楚蔣琬，只覺得她們都八卦且喜怒無常。
蘇謙墨半路上遇見了許晨，又給了他兩百塊錢，說明了原因，又囑咐一定要好好把蔣琬送回去這才往學校走。
二十分鐘以後就到了門口，於言楓真的在等著他，地上一堆煙頭，臉凍得慘白，嘴唇都起了皮。蘇謙墨又氣又心疼，真恨不得上去踹他兩腳。
在記憶裏，於言楓總是折磨自己的一把好手，然後連帶著讓蘇謙墨難受。
“你又發什麽瘋，在外面凍著上癮是吧？”蘇謙墨過去把他手上的煙掐了。
於言楓也不言語，只是突然扣住了蘇謙墨的手，力度大的驚人，蘇謙墨只覺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讓他給掰斷了。
“為什麽騙我？”於言楓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裏發出來的，還帶著一股陰氣。
蘇謙墨疼的冷汗都快下來了：“你先松開！”
於言楓猛地松開了手，走到路邊攔了輛車，他回頭看著蘇謙墨，雙眼看不出是什麽表情。蘇謙墨沒辦法，只得上了車。
一路上倆人都沒說話，氣壓陰沈的厲害，於言楓就說了個酒店的名字，出租車司機看著後面的倆人，心裏有些發虛，那情形就好像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打起來。
等車走了一段路，蘇謙墨突然有點後悔了，他就這麽糊裏糊塗跟著於言楓上了車，連腦子都沒過一遭。總覺著只要跟他在一起，自己的思維就會停滯不前，一味地跟著於言楓。
到了地方，於言楓付了錢拽著蘇謙墨下了車。
蘇謙墨很少看見於言楓生氣，一般都是自己生氣，然後讓對方來哄，可是這次卻反了過來，他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於言楓把燈打開，直接把蘇謙墨拽過來按在了床上。
倆個人幾乎保持著兩周見一次面的頻率，都是青春的年紀，肯定要做這種事，但是蘇謙墨此刻卻覺得有點兒難受，於言楓單純地在發洩欲望，完全不體諒他的感受。
蘇謙墨撐起身子，用胳膊把於言楓從自己身上頂開，理了理領口，心裏也憋了一股火。
“你幹什麽！”
於言楓的雙眼都有些發紅，他坐起來，雙手交疊在了一起，咬著牙道：“你說我幹什麽？”
“我就是跟人去吃了頓飯而已。”蘇謙墨口幹舌燥，一路上又吹了冷風，嗓子有些難受，他拿起熱水壺打算去燒水。
於言楓忽然伸出手一下子把他手腕攥住，手臂一陣酸麻，連壺把都沒拿穩，只聽見一聲巨響，水壺已經掉在了地方。
蘇謙墨心裏的那團火突然炸了，他一把甩開於言楓的手，蹙起眉盯著他。
“你別想走。”於言楓把壺踢到了一邊，把蘇謙墨抱在了懷裏，雙臂死死地摟著，幾乎要把他融進身體裏，“為什麽一開始不說？”
“我他媽要是說了，你是不是立馬就要打車過來？”蘇謙墨掙紮了一下，發現根本掙脫不開，心裏暗想，這小子吃什麽長大的，一股子驢脾氣驢勁。
於言楓的下巴壓在蘇謙墨的肩膀上，他微微點了點頭：“我肯定要去找你。”
“你是不是還打算看著我吃飯？”
“不會，我絕對不會讓你倆吃飯，直接帶著你走。”於言楓的語氣緩和了些，略略帶了些委屈。
蘇謙墨腦袋上青筋亂跳：“那我以後還不能和人單獨吃飯了？”
“不能。”於言楓理直氣壯地說道。
“為什麽？”蘇謙墨徹底沒了脾氣，“照你這麽一說，我一點自由都沒了？”
“我真想把你關起來，除了我誰都不可以看。”於言楓把頭擡起來，伸手輕輕撫摸蘇謙墨的臉，“我也有很重的私心。”
蘇謙墨抽了一口冷氣，他的手已經有些麻木了，倆人手上的對戒泛著光，愧疚感漸漸漫上來，堵得他幾乎喘不過氣。蘇謙墨覺得自己一直是一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他心裏有自己一套原則，任何事情不能越界，自己的生活習慣，交友方式，還有對事物的認知，可是現在他卻為了眼前這個人改變一些東西。
其實兩個人哪怕是在同一個環境成長起來，性格也會不同，相處就是相互體諒，彼此習慣的過程。
“別對我撒謊。”於言楓在蘇謙墨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只許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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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要接就趕緊接了，不接就掛了，麻煩死了。”許晨在對鋪蒙著被子，活活把自己包成了個木乃伊。
蘇謙墨拿起床頭的衛生紙砸過去，許晨把頭露了出來，一臉不情願：“又他媽讓我給你接電話。”
蘇謙墨噓了一聲，把手機遞了過去，許晨按了接聽鍵：“餵，你好，蘇謙墨不在啊。”
“手裏落在宿舍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早已經輕車熟路，蘇謙墨在一邊聽著覺得特別逗。
“什麽，你再說一遍？”許晨迷糊的聲音忽然清醒了點，“對象？蘇謙墨有沒有對象？”
蘇謙墨趕緊把手露出來指了指自己的戒指，許晨會意。
“有啊，哪兒的人？”許晨盤著腿，開始編，“是老鄉，人家倆高中就好上了，好多年了，都打算結婚了。”
“對了，你記得以後中午別瞎打電話，你不睡別人還睡呢。”許晨直接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了蘇謙墨。
“謝了。”蘇謙墨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改天請你吃飯。”
“得了吧，你還不趕緊想想，這女的會善罷甘休嗎，天天堵咱們宿舍門口，還讓不讓人活了。”許晨翻了個身，看著蘇謙墨，“你真有對象啊？”
“有啊，高中就好上了，都打算結婚了。”
許晨拍了拍床，輕笑一聲：“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也沒跟你開玩笑。”蘇謙墨面不改色。
“那怎麽也沒聽你說過，改天讓哥幾個見見啊。”
蘇謙墨心道，你們早就見過了。
“你說我是不是該跟蔣琬談談？”
“談個屁，有什麽好談的，把你對象叫過來，我給你倆照張相往空間裏那麽一放，那就跟驅鬼符似的，保證趕走一群人。”
“滾蛋。”蘇謙墨想著要是把自己和於言楓合照放上去，估計就不是嚇跑一群人，而是嚇死一群人。
“這是最好的一個方法，要不你還能怎麽樣。”許晨咕噥了一句，翻了個身打算睡覺了。
蘇謙墨關系好的女性朋友也就顧瀟一個人，找她做幌子估計顧世恒分分鐘能跟他拼命。
如果蔣琬知道他有對象的事兒後還跟他聯系的話，那還是談一談把話說清楚最好，要不然廣播站的活動怎麽做下去，以後見了面也是要尷尬的。
蔣琬一連好幾天都沒有來廣播站，一些工作都已經布置下去，聯系不上人，每天的廣播卻不能斷，蘇謙墨只能讓一個大二的女生暫時頂替，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蔣琬是個非常優秀的人，無論是從儀態和聲音條件來說可以都是非常難得的，而且把她作為廣播站的接班人一直在進行各方面的訓練，就這麽突然撂挑子不幹，幾個站裏的老幹事都挺不滿意的。
雖然蘇謙墨是後來被顧世恒給弄進廣播站的人，但是各方面工作都參與，平時也安安靜靜，最主要的就是模樣長得太討人喜歡了，尤其是廣大女同胞。蘇謙墨沒有任何職位，但是廣播站裏什麽事情都會問問他的意思，這次蔣琬的事兒站長的意思就是想找個人跟她談談，蘇謙墨就自覺的把這爛攤子給接了下來。
蘇謙墨挑了周五晚上，他提前一天給蔣琬打了電話，只是說想說說廣播站工作的事情，蔣琬也同意了。
蘇謙墨從來沒有單獨請女生吃過飯，他們宿舍幾個哥們經常出去聚會，去的地方也無非是些邊邊角角的小飯館，到了那直接提著啤酒，菜沒吃幾口，酒絕對管夠。請女生總不能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便選了距離學校不遠的一處西餐廳。
已經深秋，女生愛美，蔣琬的頭發精心打理過，衣服也經過了搭配，還穿著絲襪和短靴。
可惜蘇謙墨面對女人幾乎是個瞎子，他根本沒註意蔣琬穿的什麽，也沒有看到因為冷風而有些發抖的肩膀。
一路上蘇謙墨都在醞釀該怎麽開口，才能讓蔣琬回廣播站工作，其他的也根本來不及想。
到了餐廳門口，蘇謙墨的電話就響了，是於言楓打來的，一種背著媳婦兒在外面單獨和別的女人吃飯的感覺一下子讓蘇謙墨心虛起來，他沒有接電話，直到安排好了座位，蘇謙墨才借故去廁所，給於言楓回撥了回去。
“剛才怎麽沒接電話？”於言楓似乎在外面，電話裏嘈雜不堪。
蘇謙墨抿了抿嘴唇，放低聲音道：“我上課呢。”
“我記得你周五晚上沒課啊。”
“……”心裏漸漸湧出一種負罪感，蘇謙墨手心都冒了汗，“快結課了，突然加了一節。”
“什麽時候結束？”於言楓的口氣裏一點懷疑的都沒有，“到時候我再給你打電話好了，你先聽課吧。”
“等結束了我給你打。”蘇謙墨迫不及待的掛了電話，卻覺得自己有點窩囊，明明沒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犯得著騙人嗎。但是話已經出口，只想著趕緊把這裏的事情給解決了，然後回去。
蘇謙墨回到座位上，看到蔣琬還在翻菜單。
“想好點什麽了嗎？”蘇謙墨把服務員叫來。
蔣琬點了點頭，蘇謙墨沒有叫酒，只是點了兩杯果汁。
“蔣琬，今天叫你來也不是別的事兒，就是廣播站最近的活動你也不來了，我們就是想知道你現在是怎麽想的。”
蔣琬卻擡起頭，笑了笑：“剛才打電話的是學長女朋友嗎？”
蘇謙墨楞了一下，剛才自己好像根本沒往這地方說吧。
“我沒有女朋友。”蘇謙墨搖了搖頭，看著蔣琬精致的妝容，忽然覺得今天約她出來是個錯誤，“我們自然希望你能夠回來，但是如果你做好了決定，我們絕對尊重你的意見，放假之前把退部申請交上來，下學期就不用出活動了。”
蔣琬楞了楞：“這是站長的意思？”
蘇謙墨搖了搖頭：“這是我們大家的意思，無故缺席兩周活動，原本就可以直接退部的。”
蔣琬喝了口果汁：“以後的廣播……”
“廣播的事已經交給穆楠學姐去處理了。”蘇謙墨點了點頭，他覺得現在的小姑娘確實挺難伺候，人一旦在一個小團體裏有了地位，就會莫名其妙地覺得這個團體少不了自己，少了自己好像工作不能開展一樣。
“我沒說不去……”蔣琬微微有些著急了，她眨了眨眼，“只是最近心情不好。”
“私人的事情自然是優先，廣播站還沒有那麽不近人情。”蘇謙墨盡量讓自己平易近人一些。
蔣琬笑了：“還要給學長道個歉，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所以有些唐突了。”
“說了，我沒女朋友。”蘇謙墨沒打算隱瞞了，心裏想知道就知道了，還能怎麽樣。
“沒有女朋友？那許晨學長說你有對象。”蔣琬漂亮臉上帶著疑惑。
“是有對象，但不是女的，懂了？”蘇謙墨把牛肉塞進了自己嘴裏。
蔣琬的表情瞬息萬變，她瞪著一雙奇大無比的眼睛，嘴巴也毫無形象可言地張著，似乎在思考這句話是真是假。
“擦擦嘴，口水流出來了。”蘇謙墨把餐巾紙遞過去，他還是有一絲緊張的，因為對這樣的事兒，大部分人根本接受不了，但是再讓這個女的糾纏下去，實在是受不了。
蔣琬的眼睛眨了眨，忽然伸手拍上了桌子：“我會保密的。”
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反應，蘇謙墨覺得眼前的這個姑娘也挺可愛的：“那我就謝謝你了。”
“哎，那我那時候真傻。”蔣琬把果汁灌進了嘴裏，“你肯定笑死我了。”
蘇謙墨一臉苦笑：“那倒沒有，我就是有點發愁，心裏想怎麽把這孩子弄走，還不傷害她幼小的心靈。”
蔣琬笑的不行，嘴邊都沾上了醬汁，伸手直接抹了。蘇謙墨看著她的動作，忍不住想，敢情兒現在自己不是她的目標了，這倒好一點形象都不要了。
“你跟……他多久了？”一個女生，哪怕是表面上多麽穩重冷艷，內心卻依舊燃燒著八卦之魂。
蘇謙墨嘆了口氣，他根本不想談這個，因為會想起來自己剛剛才對於言楓說了謊話。手機鈴聲就好像是催命一樣的響起，蘇謙墨的汗毛都束了起來，他戰戰兢兢地接了電話。
“你現在在哪呢？”於言楓的聲音已經有些著急了。
“我在上課——”
“還蒙我呢，許晨說你跟個女生吃飯去了，哪個飯店？”於言楓的口氣頗有些不容置疑的意思。
蘇謙墨覺得自己一開始欺騙了他，最初確實是自己的錯，但是跟誰吃飯都是他的自由，於言楓沒有必要連這個都要打聽吧。
“你現在在哪呢？”
“剛從你們宿舍出來。”於言楓的聲音帶著喘息，“吃完飯就趕緊回來，我在你們學校門口等。”
蘇謙墨掛了電話，看了眼表，已經八點半了，雖然南方的氣候暖和，但是冬天晚上也不是開玩笑的。
“怎麽了，叫你回去呢？”蔣琬擦了擦嘴，儼然一個知心大姐姐模樣。
“沒事兒，你慢慢吃。”蘇謙墨給許晨打了個電話，“你跟於言楓怎麽說的？”
許晨似乎正在吃泡面，蘇謙墨隔著電話都能聞見味兒了。
“你哥們差點嚇死我了，還問我你去哪了，我就說跟學妹吃飯去了，哎你是不是欠他錢沒還啊？”
“我他媽是欠你錢沒還，趕緊放下泡面桶，滾過來我請你吃飯。”
“這麽好，天兒太冷，懶得出去，你給我打包回來得了。”許晨懶洋洋地說道。
“沒跟你打商量，快點來，要不然你上次買車票欠我的錢立馬還給我。”蘇謙墨報了地址，就把電話掛了。
“你先吃著，一會兒許晨過來我讓他把你送回學校。”蘇謙墨一直都保留著一種很操蛋的紳士風度，“我有急事兒先走，以後有事情再聊。”
蔣琬笑瞇瞇地點頭，沒有絲毫不快，還把蘇謙墨送到了門口。
女人果然是種神奇的生物，就好像他從來都沒有搞懂顧瀟一樣，蘇謙墨也同樣搞不清楚蔣琬，只覺得她們都八卦且喜怒無常。
蘇謙墨半路上遇見了許晨，又給了他兩百塊錢，說明了原因，又囑咐一定要好好把蔣琬送回去這才往學校走。
二十分鐘以後就到了門口，於言楓真的在等著他，地上一堆煙頭，臉凍得慘白，嘴唇都起了皮。蘇謙墨又氣又心疼，真恨不得上去踹他兩腳。
在記憶裏，於言楓總是折磨自己的一把好手，然後連帶著讓蘇謙墨難受。
“你又發什麽瘋，在外面凍著上癮是吧？”蘇謙墨過去把他手上的煙掐了。
於言楓也不言語，只是突然扣住了蘇謙墨的手，力度大的驚人，蘇謙墨只覺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讓他給掰斷了。
“為什麽騙我？”於言楓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裏發出來的，還帶著一股陰氣。
蘇謙墨疼的冷汗都快下來了：“你先松開！”
於言楓猛地松開了手，走到路邊攔了輛車，他回頭看著蘇謙墨，雙眼看不出是什麽表情。蘇謙墨沒辦法，只得上了車。
一路上倆人都沒說話，氣壓陰沈的厲害，於言楓就說了個酒店的名字，出租車司機看著後面的倆人，心裏有些發虛，那情形就好像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打起來。
等車走了一段路，蘇謙墨突然有點後悔了，他就這麽糊裏糊塗跟著於言楓上了車，連腦子都沒過一遭。總覺著只要跟他在一起，自己的思維就會停滯不前，一味地跟著於言楓。
到了地方，於言楓付了錢拽著蘇謙墨下了車。
蘇謙墨很少看見於言楓生氣，一般都是自己生氣，然後讓對方來哄，可是這次卻反了過來，他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於言楓把燈打開，直接把蘇謙墨拽過來按在了床上。
倆個人幾乎保持著兩周見一次面的頻率，都是青春的年紀，肯定要做這種事，但是蘇謙墨此刻卻覺得有點兒難受，於言楓單純地在發洩欲望，完全不體諒他的感受。
蘇謙墨撐起身子，用胳膊把於言楓從自己身上頂開，理了理領口，心裏也憋了一股火。
“你幹什麽！”
於言楓的雙眼都有些發紅，他坐起來，雙手交疊在了一起，咬著牙道：“你說我幹什麽？”
“我就是跟人去吃了頓飯而已。”蘇謙墨口幹舌燥，一路上又吹了冷風，嗓子有些難受，他拿起熱水壺打算去燒水。
於言楓忽然伸出手一下子把他手腕攥住，手臂一陣酸麻，連壺把都沒拿穩，只聽見一聲巨響，水壺已經掉在了地方。
蘇謙墨心裏的那團火突然炸了，他一把甩開於言楓的手，蹙起眉盯著他。
“你別想走。”於言楓把壺踢到了一邊，把蘇謙墨抱在了懷裏，雙臂死死地摟著，幾乎要把他融進身體裏，“為什麽一開始不說？”
“我他媽要是說了，你是不是立馬就要打車過來？”蘇謙墨掙紮了一下，發現根本掙脫不開，心裏暗想，這小子吃什麽長大的，一股子驢脾氣驢勁。
於言楓的下巴壓在蘇謙墨的肩膀上，他微微點了點頭：“我肯定要去找你。”
“你是不是還打算看著我吃飯？”
“不會，我絕對不會讓你倆吃飯，直接帶著你走。”於言楓的語氣緩和了些，略略帶了些委屈。
蘇謙墨腦袋上青筋亂跳：“那我以後還不能和人單獨吃飯了？”
“不能。”於言楓理直氣壯地說道。
“為什麽？”蘇謙墨徹底沒了脾氣，“照你這麽一說，我一點自由都沒了？”
“我真想把你關起來，除了我誰都不可以看。”於言楓把頭擡起來，伸手輕輕撫摸蘇謙墨的臉，“我也有很重的私心。”
蘇謙墨抽了一口冷氣，他的手已經有些麻木了，倆人手上的對戒泛著光，愧疚感漸漸漫上來，堵得他幾乎喘不過氣。蘇謙墨覺得自己一直是一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他心裏有自己一套原則，任何事情不能越界，自己的生活習慣，交友方式，還有對事物的認知，可是現在他卻為了眼前這個人改變一些東西。
其實兩個人哪怕是在同一個環境成長起來，性格也會不同，相處就是相互體諒，彼此習慣的過程。
“別對我撒謊。”於言楓在蘇謙墨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只許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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