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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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屋子裏的暖氣很足,蘇謙墨挺屍一般的躺在床上,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只覺得口幹舌燥,自己就如同一張煎餅,幾乎要被烤糊了。

他翻身起來看了眼手機,已經淩晨一點了,穿上拖鞋,蘇謙墨推開了門,打算去廚房倒點水喝。蘇謙墨糊裏糊塗,在墻上漫無目的地摸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開關,只能拿著手機,借著微弱的屏幕光慢慢地往廚房裏挪。

壺裏的水已經涼了,蘇謙墨湊合著喝了一口,就往回挪。一路上磕碰無數次,還差點讓客廳的一個軟椅絆倒。他緩緩把椅子扶正,手機屏幕突然掃到了客廳的一角,一個模糊的人影。

蘇謙墨心裏一顫,下意識張嘴喊:“媽啊,有鬼!”

那人影忽然起了身,兩步就到了他面前,溫熱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靠過來的氣息已經那麽熟悉。

“墨墨,是我。”

蘇謙墨被嚇的不輕,他胳膊都有些發顫了。於言楓幾乎把他摟在了懷裏,一只手還撫在背上。

“……你怎麽不睡覺?”意識到自己又丟人了,蘇謙墨輕咳了一聲問道。

於言楓的臉已經蹭到了自己的耳朵,一股酥麻貫穿全身,蘇謙墨膽戰心驚地向後退了一步,腰卻猛地磕上軟椅扶手。

“……”腰間鈍痛,蘇謙墨沒忍住呻吟了一聲。

於言楓輕笑,非常短促,帶著淺淺的鼻息,卻在這個暗夜裏異常的動人。

黑夜往往能讓人的膽子變得大起來,蘇謙墨小心翼翼地向前湊了湊,鬼使神差一般的抓住了於言楓的手。

於言楓身子陡然僵硬了,他一直都刻意維持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從那個路口開始,他抱起蘇謙墨的那一刻,他就覺得自己馬上就要陷下去了。他幾乎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去找他,如果不去找他,那也就不會因為看到蘇謙墨上樓而家裏燈卻始終沒有亮,而擔心打了那個多餘的電話。

可是事情原本就不像他能夠控制的那個樣子,就像現在,蘇謙墨向自己靠過來,他手心的溫度那麽灼熱,仿佛自己只要往前傾一下身子,嘴唇就能碰到他的臉。

蘇謙墨說他是個懦夫,說的沒錯。他已經沒有什麽能夠失去的,母親去世,屍骨未寒,他卻得知了父親早已經有了婚外情。可是蘇謙墨呢,他跟自己不同,他擁有的是一個和樂美滿的家庭,將來考上高等學府,會娶一位不是太漂亮但是賢惠可人的妻子,還可能會有個活潑聰明孩子。

他害怕,害怕蘇謙墨會變成他這樣,無家可歸。

蘇謙墨已經靠了過來,他的唇貼上了於言楓的嘴角,已經緊張的指尖都在發抖了。他根本就不會接吻,在他腦海裏還是處於嘴唇貼著嘴唇的階段,至於其他的事情他連想都不敢想。蘇謙墨青澀的行為讓於言楓的腦子幾乎要炸開了。

蘇謙墨的唇貼著於言楓的,過了大約五六秒,他尷尬地臉都在燃燒,最後有些無奈地垂下手,放棄一般地把身子往後挪了挪。

忽然於言楓拽住了蘇謙墨的手,把他往自己身前一拉,接著便將他猛地抱了起來。

蘇謙墨被於言楓扔到床上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他的身子都是麻的。於言楓壓在他身上,俯下身子吻上了他的唇。

溫熱的氣息全部噴在了自己臉上,於言楓的舌頂開了蘇謙墨的唇齒,他的手掀開了黑色的毛衣,在他腰上狠狠地揉捏著。蘇謙墨的皮膚一直都很好,摸上去有著少年的彈性和緊致,讓人欲罷不能。

蘇謙墨覺得自己要喘不上來氣了,身下的欲望越漲越大,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面對這種事他簡直可以說是一張白紙。本能趨勢著他,伸出手摟著於言楓的脖子,小腹似乎有電流劃過。

於言楓的手劃過他的胸口,指尖若有若無地在他凸起上輕輕捏了捏。蘇謙墨的呼吸一瞬間加快了,他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於言楓的手停在他的腰間,發狠一般地在蘇謙墨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嘶——”蘇謙墨猛地抽了一口起,胸口劇烈地起伏,“你他媽屬狗的?”

還帶咬人的?

“沒忍住。”

於言楓的氣息已經不穩了,他喘息著說話帶出一股莫名的沙啞,讓蘇謙墨忍不住再次吻上去。

蘇謙墨感覺出來有個硬物頂著自己的小腹,隨著於言楓的動作不斷地在自己身上摩擦著,他頓時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你……”

於言楓在蘇謙墨的脖頸上舔了一口,隨即順著一路啃到了凸起的紅點。蘇謙墨覺得有些害怕,他猛地向後挪了挪。

“墨墨,有時候我挺恨你的。”於言楓停了動作,他的手扣在蘇謙墨的脖子上,能感受到他越跳越快的脈搏。

蘇謙墨的雙眼深深地看著於言楓:“我喜歡你,我是不是還沒告訴你呢?”

身子猛地一緊,於言楓伸出手把蘇謙墨緊緊地摟在了懷裏,胸膛貼著胸膛,倆人的心臟在黑夜裏跳動的聲音似乎都能聽得見。蘇謙墨在這一刻,感覺到自己是被珍視的。從來沒有人這麽抱著他,這種感覺,就好像倆人融為了一體。

“別對我這麽好,我沒打算和你在一起。”於言楓的聲音發悶。

蘇謙墨仰頭看著黑漆漆的屋頂,輕笑了一聲:“我知道,我也不想跟你在一起。”

於言楓松開了他,撐在他身側的手攥緊了床單:“哦?剛才還給我媽說要陪我一輩子呢,這就要反悔了啊。”

蘇謙墨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是濕的。嘆了口氣,翻身從床上下來,他把毛衣穿好。

“幹嘛去?”於言楓撐起身子。

“廁所。”蘇謙墨嘟囔了一句走了,身上的熱度已經漸漸褪去了,他卻仍然能感受到於言楓的手在自己身上撫摸的每一個細節。蘇謙墨看著鏡子,臉猛然紅了,自己這種心情,簡直跟變態沒有什麽區別了。

回到屋子裏的時候,於言楓已經睡了,蘇謙墨把他往裏面推了推自己躺在了他的身邊,睡意頓時襲來,很快也就沒有意識了。

蘇謙墨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被於言楓抱在懷裏的,他一擡頭就觸到了他的下巴,眼前便是於言楓白皙的脖頸。

蘇謙墨感覺自己有點兒發暈,天還是灰蒙蒙的,周圍一片寂靜,他思索了很久,最終厚顏無恥地往前靠了靠,摟著又睡了。

於言楓睡得很沈,他是被鑰匙開鎖的聲音吵醒的,揉了揉腦袋,卻發現自己的胳膊已經麻了,蘇謙墨枕著睡的正香。

臥室門被打開,一個女人自然地走了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於言楓半撐著身子,身側還躺著個少年,白皙的臉上都壓出了紅印,倆人身上蓋著一張毯子,半截已經滑落在地上,那少年的腰露在外面。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捉奸在床?

夏曉澤瞪圓了眼珠子,視線忍不住往那露出的半截腰肢上瞟,這腰的確是好腰,嘖嘖嘖,小模樣也相當不錯。

於言楓做了個噓的動作,手指劃過紅唇,夏曉澤覺得自己已經深度衰老的心臟又覆蘇了。於言楓把手輕輕地移開,又把毯子蓋好,這才下了床,把目光熾熱的夏曉澤推出了門。

“夏阿姨,您在看哪兒呢?”於言楓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灌了下去。

“啊,我在看……不對,小兔崽子,什麽夏阿姨,是姐姐!”夏曉澤把大衣往沙發上一扔,系上了圍裙,就奔到了廚房打算做飯。

“啊,那長得跟小白兔一樣的孩子你從哪兒撿的?”夏曉澤把牛奶倒進了鍋裏,擰開了火。

於言楓靠著門框,眉毛挑了挑,小白兔?哪裏像了,分明是只披著兔子皮的狐貍。

“我相好。”於言楓轉身去洗手間洗漱。

夏曉澤笑瞇瞇地點了點頭,不愧是於小少爺,相好的都長這麽好看。等等,不對啊……

“於言楓,你那相好的……是個男的?”夏曉澤一把扭開了廁所門。

於言楓嘴裏的沫子噴了出來,扭頭憤怒道:“夏曉澤,我好歹是個男的啊,你不會敲門嗎?”

夏曉澤抱歉地點了點頭,又問:“是男的?”

“當然了。”於言楓漱了漱口,“你看不出來嗎?”

夏曉澤顯然一時間不能理解,她看了於言楓一眼,忍不住嘆了口氣:“你認真的嗎?”

“認真的,比真金還真呢。”於言楓洗了把臉走出來,正好看到臥室的門被推開了,蘇謙墨打著哈欠走過來。

蘇謙墨頭發蓬亂,雙眼半睜著,一臉迷茫,他的雙眼掃過夏曉澤,楞了一下。

“這是?”

於言楓點了點頭:“這是我家保姆阿姨,夏曉澤。”

蘇謙墨瞪著朦朧的雙眼,微微彎了彎腰:“阿姨好。”

“啊,小朋友好……啊呸,兔崽子們,老娘才28啊,很老嗎,啊?”夏曉澤揮舞著鏟子去烙雞蛋餅了。

蘇謙墨打開了手機,發現楊麗萍已經給他打了兩個電話。蘇謙墨匆匆地吃了點早飯,跟於言楓和夏曉澤告了別就離開了。

於言楓看著他的影子在雪地裏縮成了一個小點,這才轉身躺回了沙發上。

夏曉澤在屋裏拖地,忍不住擡頭道:“少爺,你真不打算回家過年了?”

“有什麽好回的?”於言楓冷笑一聲,他現在對於他父親有的只是厭惡和憎恨。

“唉,可是我明天就要回村裏老家過年了,誰照顧你啊?”夏曉澤每年過年必須回家,她在市區租了房子,只是她父母都不願意搬到市區來住,覺得憋悶。

於言楓把手裏的書放下:“我自己有腿有胳膊,還能餓死嗎?”

夏曉澤還是不放心,去了一趟超市,把過年要用的都買齊了,還給於言楓買了件新衣服。她在於家當保姆有四年的時間了,於言楓的父親回家少,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照顧於言楓和郭玉梅。郭玉梅去世,夏曉澤很傷心,也不願意看到於言楓從此沒人照顧,就一直沒有走。

她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包了餃子,然後凍在了冰箱裏,接著又做了幾樣菜,讓於言楓明天吃。

夏曉澤知道,最遲除夕上午於言楓他爸就會來這裏把他帶回去過年,所以她不是特別擔心於言楓的安危。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越來越慢越來越少,o(╯□╰)o年前事情真的好多,給大家鞠躬……而且最重要的是存稿箱快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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