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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愛應該總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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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愛應該總是溫柔]

沙娜娜從不覺得自己是懦弱的,可是在伯明翰看到席紹文的時候,她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直到他先打招呼:“NANA,一切都好嗎?”

“Erric,真的是你。”

“你在伯明翰工作嗎?”

“我在倫敦。”

“哦。我還有事,改天聯系。”

他就那麽大步走掉,短短幾句話,卻已經讓她熱淚盈眶,夢裏都想見到的人,就這樣出現在眼前,只是禮貌疏離的問一句,一切都好嗎?她多想告訴他,除了想你想的發狂,一切都好。

他們的初戀一共也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有時候是她來C市,有時候是他飛去臺灣找她。他是一個稱職的男友,英俊多金,有才華,脾氣秉性也很溫柔。但是這種溫柔實際上時一種漫不經心,他就是覺得她適合做女朋友,離得遠,不會太纏人,與他有許多共同的興趣愛好,可以聊得開,有時候更像是朋友。

他的初吻是被她奪走的,當然那也是她的初吻。那是情人節,他本來說有事情來補了了,可是分明就等在她的寢室門口,玉樹臨風,比她見過的所有男孩子、男明星都要有氣質,分明是那麽年輕,卻仿佛心中有萬千的智慧,遇到天大的事情都只會笑一笑。她書包都丟在地上,踮起腳就與他親吻,已經是傍晚,繁星當空,美的不像話。記憶裏,愛應該總是溫柔。

他那時候也回吻她,給她了一個盒子,裏面是一條親吻魚掛墜的項鏈。

她以為他會說愛她,可是他沒有,只是有些寵溺的說,情人節快樂。只這一句,就足以她飛蛾撲火。

後來的他們,漸漸開始爭吵,確切的說是她反方面的發脾氣。她每次去W大看他,走在校園中都會聽到女生們的議論。她知道席紹文受歡迎,心裏很不是滋味。兩個人的家境都很好,有時間課不多的時候就會去看望對方。可是她還是無法阻止自己心中的疑慮和焦躁。有一天晚上她打電話是一個女孩子接的,她事後就發了很大的脾氣。

席紹文其實並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只是解釋了一遍說是自己親戚家的小妹妹岑沐,她一直揪著不放,他也並沒有哄她。她不打來電話,他也沒有打過去。兩個人冷戰了一個月,她終於受不了去找他,他那時候剛從圖書館教岑沐功課回來,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樣子刺激到了她,她當時就攔住他,對他說分手。他只是很淡漠的說:“好。”

然後就和岑沐離開了。留下她一個人在原地。

她不顧形象的大哭,天色已經很晚了。他折返回來,遞給她手帕。她扯著他的衣袖說她不鬧了,不分手了好不好。

他卻雲淡風輕的說:“我不是個喜歡回頭的人。就這樣吧。”

那以後,她就只能通過黑客的各種手段最全面的了解他,直到他開始發覺,然後請了高手防備。漸漸地失去他的消息,只能夠得到零星的些許,知道他交往的都是什麽樣子的女孩子,他的女朋友都是長發溫和的女生。也許就是因為她的骨子裏面太裂太極端所以席紹文厭倦了她。當然他的每一任女朋友都沒有交往超過一年的時間,直到聽說有一個女孩子與他談婚論嫁,可是很快就收到消息說席紹文與那個女孩子分手去了英國。

他去了最有名的JONE律師事務所,在英國也依舊風生水起,金牌律師的招牌依舊閃亮。他的每一次出庭她都會旁聽,她不是在執著於什麽,只是想多一些機會好好的看看她。他們巧遇只有一次,幾乎每一次都是她精心設計才能不動聲色的接近他。

只有一次,是在新年,她去PUB玩,看到席紹文和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美人跳舞,十分的酣暢淋漓,這個矜貴俊逸的東方男子迷倒了在場所有的女性。他們跳貼身熱舞,整個PUB都因為他們而瘋狂,音樂在零點的時候火爆到極點,那個金發的美人想去親吻席紹文,卻被他躲開,微微笑一笑,轉身就走,殘忍到殘酷的眼神。

金發美人沒準備放過席紹文,追上去,美麗的眼眸中都是醉人的情愫,而席紹文用英文對她說,讓開路。

美人不可置信:“Don’tyouloveme”

他嘲諷的笑:“LoveNo,Ijustfeellonely.”

他去了樓上,一直在喝酒,直到喝醉。席紹文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應該是克制而理智的人呢,不應該輕易的對一個陌生人說,我只是寂寞。寂寞是弱點,他不該暴露。可是他明明白白的放縱自己的寂寞。

沙娜娜做到喝醉的席紹文身邊,他瞇著眼看她,突然就吻住她,她震驚到沒有眨眼睛。然後她聽到他喑啞迷人的聲音在她的耳畔,如同古老的咒語,他說:“我愛你。”

那一刻,她覺得一定是夢,或者是有神明在新年的時候給予她一份珍貴的禮物,珍貴到她願意用許多去換。

可是他又呢喃了一句:“艾甜,我愛你。我好想你。”

她楞在原地,完全不知如何反應。上一秒是天堂,下一秒是地獄。她的心先是飛入九天翺翔,如今又墜落谷底。

他一直靠在她的肩頭,一直斷斷續續的呢喃,艾甜,我好想你,我愛你。

他這樣的人,薄情寡義,要是肯說出愛,就是認定了一生一世。

沙娜娜突然開始好奇,艾甜是怎樣一個女孩子,能讓席紹文瘋魔。

三年後他又回到了中國,她在網上看到他的婚禮圖片,看到新娘的照片,她才真正知道,席紹文為什麽會把她看做艾甜,因為她們長得有四五分神似,眼睛、嘴巴、下巴,她們最明顯的外貌特征,很相似。她心中有一團火,她想問他,既然她們那麽像,為什麽他不肯愛她,而是愛另外一個女人。

她開始調查那個女人,艾甜沒有她聰明、漂亮、溫柔、成功,可是她卻能那麽理所應當的與席紹文共度一生。席紹文為她受了很多苦,卻是甘之若怡。

她不甘,她所有的等待、癡迷都成了笑話,他根本不在意,他的眼中只有那個叫做艾甜的女人。

原來在愛情裏,並不是有志者事竟成,有的人不需要去爭,就會是最後的贏家。因為愛情是一種迷信,沒有太多道理可講。

她無數次在深夜買醉,她發誓,就算她會輸,也不會讓艾甜贏。如果恨能讓一個人記憶深刻,她願意最後一搏,不是搏他的愛,而是搏他的恨。她不是無私的人,沒有無私到看他與別人成為神仙眷侶,如果她等一生也等不到席紹文,那麽,就讓席紹文也不得所愛,永生為情所困吧。

席紹文進門就看到艾甜在廚房忙碌,他從後面擁抱她,手環在她細細的腰身上。

她用手肘向後推他:“你身上涼,一邊去。”

他好脾氣的松開,掛好西裝,洗手布置餐桌。

吃飯的時候艾甜不經意的問道:“那麽早出去辦什麽事啊?”

席紹文去夾菜得手頓了一下,溫和微笑:“沒什麽,一些小事。”

她對他撒嬌:“說說唄。”

他只是敷衍:“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說了你也不懂。”

艾甜不再追問,吃過飯之後送他下樓上班,電梯裏面她挽著他的手臂:“你翹班實在翹的有點多,還好你是老板之一,否則孫方圓一定把你開了。”

他無恥道:“沒事我都是有老婆的人了,大不了在家吃幹飯唄。”

她睜大眼睛:“對了,我昨天就想和你說,我應該工作,但是我不想再做助理,你說我做點什麽好呢?”

他親一下她的嘴唇,熱熱的調戲:“愛。”

艾甜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路上小心。”

她像所有妻子那樣看著自己的丈夫開車緩緩離開,新的一天開始了,有他的每一天都覺得幸福。

艾甜開車去席家,席老爺子正在寫字,艾甜就安安靜靜的在一旁看著,偶爾給研磨洗筆。席老爺子最近對她愈發的滿意,這女娃總是安安靜靜的,不聒噪,沈靜。

老爺子寫的是辛棄疾的《菩薩蠻》:郁孤臺下清江水,中間多少行人淚。西北望長安,可憐無數山。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江晚正愁予,山深問鷓鴣。

“你也來寫一個。”

艾甜想了想,用顏體書了俞彥的《長相思》:折花枝,恨花枝,準擬花開人共厄,開時人去時。怕相思,已相思,輪到相思沒出辭,眉間露一絲。”

老爺子眉開眼笑:“艾甜啊,你寫這麽婉約是不是為了烘托爺爺上一首詞?我說紹文怎麽喜歡你,你有時候聰明的讓人不得不喜歡。這是爺爺給你的。”

一個小小的錦盒,打開是一個玉石章子。刻著她的名字。

“爺爺您做的?我曾經給紹文刻過一個,不過沒有您這個精致,真的好漂亮。”

老爺子累了,坐在太師椅上喝茶:“奶奶給了你結婚禮物,這是爺爺的。”

她是真心喜歡:“謝謝爺爺!”

席老爺子招招手:“來,你直接沾了印泥印在這幅字上。”

艾甜乖乖過去,印好之後覺得這印章刻得真是漂亮,她歡喜的在手中把玩:“爺爺,真好看,我真喜歡。你中午想吃點什麽,我去做?”

老爺子發話:“先陪我去個地方。”

“好。”

安琪看老爺子和艾甜下樓就招呼:“我剛燉好燕窩,爸、小甜,你們吃點?”

老爺子擺擺手:“我在家裏悶得慌,讓艾甜陪我出去轉轉,有警衛員和劉秘書跟著就行。午飯我們在外面吃。”

安琪囑咐了艾甜幾句,艾甜都一一答應。

沒想到車一直開到了烈士陵園,艾甜心中的恐懼愈盛,她一直沒有來,就是因為心中的濃濃的莫名的愧疚。

老爺子先下車,招呼著:“慢點孫媳婦,別碰著頭,他們這個車設計的有問題。”

席老爺子走在前面,凜冽的秋風將他的大衣下擺吹起,艾甜細心的把老爺子大衣最下面的扣子系好:“風大。”

警衛員引路,走了一會突然站定,艾甜知道,就是這裏了。他們走入那一排,看著墓碑上一個個的英姿,終於走到了席紹棋的墓碑前。

精神矍鑠的老爺子這一刻仿佛真的就蒼老了,艾甜看到老人家眼中渾濁的淚水。

“小棋啊,爺爺來看你了。冷不冷。”

她看了一眼墓碑上的人,一低頭就是淚流滿面。

作者有話說:“希望喜歡阿音的讀者能為阿音在文秀首頁的文壇選秀和最後媽盤點中投上寶貴的一票。這篇文章大概會在八十章結束,阿音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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