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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有了這一切不怕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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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有了這一切不怕黑夜]

老人家在烈士陵園站立許久,只是摸一摸那上面的照片,什麽都沒有再說。那是席紹棋,和席紹文一樣,都是老爺子心中的寶,是他心心念念的孫子。而今,席紹棋已經走了四年,老人家的淚水順著皺紋蔓延而下。

中午的時候老爺子帶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吃飯,不大的院子,車子駛入巷子的時候就看到挨家挨戶的門前都種了桂花,花香四溢,八月桂花香,真是擋都擋不住。

進門的時候就看到在院中掃落葉的老人,迎上來就叫:“老首長。”

“我來看看你,順道混個午飯,這是我孫媳婦艾甜,小甜快叫人,這是孫爺爺。”

艾甜乖巧的叫人:“孫爺爺好。”

午飯十分可口,席老爺子告訴她:“抗美援朝的時候,這位孫爺爺就是給我的旅部做飯的,我們受到美軍一次小的伏擊,我的腿傷了,是你孫爺爺從死人堆裏把我刨出來一直背著我走了十幾裏路,爺爺才保住了一條命。”

孫爺爺笑的憨厚:“來,女娃,你吃這個魚。”

孫爺爺做飯實在是極品美味,艾甜貪吃,又不好意思的添了一碗飯。

“老首長,你看看你多好,都有孫媳婦了。我老婆子去年走的,腦溢血。”

席老爺子抿了一口酒:“你記不記得我那個小孫子,小棋,前幾年出任務的時候犧牲了。我這次來,也是想看看我這個小孫兒。咱們都這把年紀了,又是經歷過戰爭的軍人,按說生死早都看開了,可是到底看著小棋的墓碑,這心裏就慌慌的。”

仿佛一下子就食不知味,她看著自己碗裏的飯,沒有再動筷子。

回去的路上,席老爺子有些乏,卻撐著精神和她聊天:“小甜啊,你和紹文怎麽認識的?”

“我在暴雨裏面打不開自己的車鎖,紹文救了我。”

老爺子笑了笑:“紹文這孩子,其實心熱,但是自小就什麽都不愛說。無論我們誰問他什麽,他都不會真的完全吐露。其實這孩子心裏苦,*去的早,他是要強的性子。你公公脾氣也不好,沒什麽耐心管他。他慢慢的就養成了自我獨立的性子,他明著是欺負席紹棋,其實這家裏對小棋最在意最細心的也是他。我知道你們那次分開是因為什麽,不怪你小甜,我知道這始終是你們之間無法言明的芥蒂,但是爺爺要好好的和你談一談。”

她有些緊張,雙手交叉,十指糾結:“爺爺您說。”

老人的語氣很滄桑,並不是平時嚴厲的樣子,仿佛只是普通的拉家常:“我知道紹文那時候很偏激,可是他就是那麽個人,當初我和他爸爸都要他考軍校,他不肯,我單獨問過他原因,他說做一個軍人必須要有忠誠和正義。而他可以有忠誠,卻沒有一個成熟的正義觀,他不適合做軍人,他更適合做商人或者律師,游走在正義與邪惡的明暗交界。他那麽小的年紀就對我說,有時候邪惡也有存在的價值。就像軍人的正義其實也是另一國軍人的邪惡。沒有什麽絕對的事情。

我聽完他的話就支持了他,我想這個孩子不管在什麽領域都會有自己的建樹,因為他擁有明晰睿智的頭腦,還有沈穩大氣的作風。但是我沒有想到他處理感情的時候會栽了跟頭,你也知道爺爺很喜歡岑家的岑沐,那時候爺爺逼著他他才肯糊弄糊弄和人家談了一陣子。可是他終究不是能被家裏擺布的,後來他因為你的事情要去英國。我狠狠的抽了他一頓,他還是執迷不悟。我說他昏了,他都只是*著牙不說話。

艾甜啊,你嫁給紹文不意味著一切就都是風平浪靜的。我看得出你是個乖巧的好孩子,可是有時候會有些懦弱,而紹文一向是霸道的,你們的結合勢必會是他一直掌控著你們之間的步調,你也許會很累,因為席家的男人都是很自我的,他也許會做許多你、甚至主流大眾不認同的事情。但是爺爺要告訴你,你要多體諒他,只要你肯耐心,他就一定會為你改變。別人我不敢說,我知道,讓他改變這件事情,還真只有你做的到。現在他就已經變了許多。人無完人,希望你不要因為過去的事情對他有所保留。”

她一直低著頭,擡起頭的時候都快哭出來:“爺爺,我知道了。謝謝爺爺和我說這麽多,我以為爺爺很討厭我的。”

老爺子終於算是爽朗的笑了:“傻姑娘,怎麽就把我那麽聰明的孫子迷住了。”

下午的時候艾甜去了米斯家,米斯犯了胃病,請假在家。

“怎麽精神這麽不好?要不要去醫院?”

“沒什麽的,我就是胃疼。”

“好好的怎麽就犯了胃病?”

“我也不知道。”

艾甜抱臂看著窩在沙發中半死不活的米斯:“你撒謊的時候就喜歡看自己的手。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米斯狠狠的把抱枕丟在一邊:“還不是雲杉氣的!”

艾甜不相信:“席紹文都沒有雲杉聽話,雲杉會氣你?我看他恨不得把月亮星星都摘給你,是不是你自己多想了啊?”

把臉埋在手心的米斯悶悶的說:“才不是呢,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尤其雲杉最不是東西,你看看你看看,他的風流韻事都鬧到報紙上了,你自己看。”

茶幾上放著一個明顯翻過很多次的報紙,艾甜攤開,上面的頭版頭條,顯目的大字“雲天娛樂公司總裁雲杉夜會香港當紅模特靳松”

艾甜打量照片上的人,這個叫靳松的模特真是尤物,薄唇,眼神鋒利,像是脫韁的野馬,美得驚心動魄。再自信的女人看的她,都會覺得有危機感吧。

“小米,你家男人是娛樂業得老大,和娛樂圈子的鶯鶯燕燕們有點緋聞是多麽容易的事情。”

“她不一樣,我知道她是誰,她是雲杉的初戀!”

艾甜笑她:“你怎麽知道是初戀?這個模特不是香港的嗎”

米斯扁著嘴巴:“香港怎麽了!你家席紹文的初戀還是臺灣的呢,現在都成了英籍黑客了。”

艾甜楞住,她曾經聽雲杉、尚州他們開玩笑的時候說過,但是沒有當做一回事。如今小米自然是有口無心,她依然無所謂得一笑而過:“好了你,大小姐,雲杉追你好幾年,這幾年你見他身邊有過誰?他對你是不是真心你最清楚,你吃醋是一回事,但是適當的也給他一個臺階下。”

沒等話說完座機電話就響起來,米斯不去接,艾甜知道是誰打來的,接起來:“餵?”

電話那提頭的雲杉顯然不太高興:“艾甜是嗎?把電話給米斯。”

米斯對著艾甜狂擺手,艾甜明白她的意思:“她剛才胃疼,吃了藥就睡了,等她睡醒我讓她給你回電話好嗎?”

“不用了。”

雲杉冷冷的甩下一句話就掛掉了電話。艾甜知道這兩個人是真的因為這件事情別扭上了。

艾甜陪了米斯一下午,直到席紹文下班來接她回家,一同來的人還有雲杉。

看到雲杉進門,米斯轉身就回了臥室:“你們自便。我不太舒服。走的時候帶上門。”

艾甜和席紹文知趣的走了,雲杉則跟進去。

車上艾甜惶恐的問席紹文:“他們會不會吵架啊?雲杉不會打小米吧?”

他嗤笑:“怎麽會。你把大哥當做什麽人了。”

換了一張輕音樂的CD,艾甜懶懶的倚著椅背:“雲杉看起來就是挺霸道的啊。”

“放心吧,這世界上對米斯最好的人,就是雲杉。”

艾甜表示不信任:“那他還和自己的初戀女友糾纏不清,氣的小米都哭了!你要是敢和什麽臺灣的初戀情人暧昧不明,我就!”

席紹文心中咯噔一下,眼神淩厲的睨過去:“你就什麽?”

“唉,唉,席紹文,你闖紅燈了!”

他不理會,依舊堅持的問:“你就怎麽樣?”

她掐他胳膊:“讓你看路!我能怎麽樣?我就殺了你。”

他終於笑起來:“耍狠的時候也只會抓掐撓打,殺了我也要你有那個本事。”

艾甜對他的鄙視表示不滿:“我怎麽就沒有那個本事了,我讓你醉死溫柔鄉不行,我用美人計!”

“恩。有可行度。”

“席紹文。你敷衍我!”

“我敷衍的那麽明顯嗎?”

“……”

晚上是席紹文做飯,他買了紅薯和糯米酥,艾甜喜歡吃甜食,他把拔絲紅薯上面滾上了香脆的糯米酥,盛在精致的盤子中,放在客廳的茶幾上:“你先吃這個,少吃點,一會還要吃飯。”

艾甜十分喜歡他親手制作的零食,很合她的口味。

她蹭到廚房看著席紹文忙忙碌碌,有條不紊的洗菜切菜,刀工利落優雅,側臉的輪廓明晰。認真做飯的男人真是迷人。他環住他的窄腰:“你真好紹文。”

他笑瞇瞇的:“我要起鍋了,小心油煙嗆到你,去客廳吧。”

她親他臉頰一下才關上廚房門,婚姻的滋味如同他做的糯米紅薯,甘甜,留在唇齒之間,餘韻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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