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在忽然醒來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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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在忽然醒來的黑夜]
到千江市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艾甜的父母買了郊區的一個別墅，艾甜開門正好看到艾惜在樹上掏鳥窩，金色的樹葉樓下點點陽光，她想呵斥卻怕嚇到孩子，怕他不小心掉下來，席紹文看出艾甜的擔心，手腳靈敏的爬上樹悄悄的從後面一把抱住了惜惜，惜惜嚇了一跳，可是在席紹文的結實懷抱中無比的安全。
他抱著惜惜下來，惜惜熱的只穿了一個印著機器貓的小背心，席紹文的胸膛能清晰的感受到惜惜的溫度，他的心柔軟的像是要化開。艾惜很漂亮，一個漂亮的男孩子，果然眉眼像他，小嘴像艾甜。
艾惜一直盯著席紹文看，艾甜接過他：“惜惜，媽媽不是說過不可以掏鳥窩嗎？你不乖哦。”
他說話還奶聲奶氣的：“我是給小鳥捉了蟲子吃，你看！”
他攤開手，小手裏是一條蚯蚓，艾甜最怕蛇，連帶蚯蚓也怕的要死，她尖叫一聲，艾惜卻笑得開懷，把蚯蚓丟在地上：“媽媽你膽子好小。你看爸爸多勇敢，抱著我那麽輕松從樹上就下來了！”
童聲清悅，艾甜和席紹文都是一個閃神。午後的夏帶著一絲清涼，漫過心間，舒爽而愜意。
席紹文抱過艾惜，他清俊的眸子裏面是驚喜還有感動：“你叫我什麽？”
艾惜歪著頭笑：“爸爸你終於從鷹國回來了？鷹國是不是有很多的鷹？你怎麽沒有被啄的滿頭包？”
兩人被孩子的發散思維逗笑，席紹文點點頭：“爸爸頭上的包剛下去。”
艾長林聽到外面的說話聲踱步出來：“小甜回來了？”
席紹文抱著艾惜，有些忐忑的和艾長林打招呼：“爸。”
趙詩蕾要去花園澆花，拿著噴壺走出來：“是紹文啊，回來了就好。惜惜，來外婆這，爸爸和媽媽開車很累。”
席紹文笑一笑，：“媽，讓我抱一會兒吧。”
惜惜也對他很好奇：“爸爸你去鷹國幹什麽去了？媽媽說你去辦案子了，你是警察嗎？我也想做警察，那樣就沒人敢欺負我了，隔壁的劉小海和劉小濤總是仗著自己長得壯搶我的玩具，爸爸你把你的槍給我，看他還敢搶嗎？他們都說我沒有爸爸，一會我就叫他們來看看，我爸爸從鷹國回來了！”
他有些心酸，如果錯過艾惜成長的日子，他會多麽遺憾啊。
艾長林招呼他們進屋，席紹文來之前買了茶葉，艾甜去泡給艾長林喝：“爸你最近身體好嗎？腿還總是疼嗎？”
艾長林笑瞇瞇的：“就是走不快，慢慢走沒事。”
席紹文給艾長林又斟滿茶：“我認識一個北京的老中醫，改天給您瞧瞧，看看用針灸還是藥敷。不能由著病痛發展下去。”
惜惜這會兒有點害羞，抱著外婆的大腿悄悄的打量席紹文，半響在奶外婆耳朵邊上說：“外婆，我爸爸比照片上帥啊！比劉小海和劉小濤的爸爸帥一整個宇宙。”
趙詩蕾親親他：“小機靈鬼，你懂什麽是宇宙嗎，從電視上聽到就拿來亂用。”
艾甜伸手，惜惜就撲過去，這次他是貓在艾甜的懷裏打量席紹文：“媽媽。我爸爸的槍放在哪了？你能不能讓他借給我玩玩？”
席紹文實在是喜歡這個孩子，心裏已經是春江水暖萬裏霜，什麽過去的誤會，過去的不甘，過去的妒忌，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這是他和艾甜的孩子，是他們愛情的延續。
他探身過去對艾惜笑“爸爸沒有槍，但是爸爸可以明天給你買一個。好不好？”
艾惜繼承了席紹文的嚴謹風範：“不準騙人，拉鉤。”
小手伸出來，艾惜很瘦，很白，小小的小指頭在半空勾起一個弧度，崇拜的、希冀的看著席紹文，席紹文覺得那一刻就算是讓他死，他都義無反顧。他勾住兒子的小手：“拉鉤。”
小孩子都喜歡拉鉤的時候拽兩下，這兩下拽的席紹文心都要跳出來。他不想承認也得承認，自己在艾惜面前竟然是緊張的，他怕艾惜不喜歡他，怕他與他不親近。可是他們很投緣，父與子的情誼是很奇妙的，童年時候尤甚。研究顯示男孩子，多受父親的教育往往長大後更加堅強成熟。母親總是溺愛孩子的，往往那樣會讓孩子懦弱。席紹文忍不住想要計劃帶著他的小艾惜去環游世界，讓他走遍這個星球。
艾甜和趙詩蕾帶著艾惜去買零食，艾長林這才認真的和席紹文交談：“紹文啊，你和小甜當年的事情我也知道，她有不對的地方，如今你回來了，惜惜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我並不希望你和我的女兒在一起只是因為孩子。每一個父親都不想看到自己的子女受委屈，每一個父親都想讓自己的子女獲得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你懂嗎？”
席紹文低眉斂目，恭謙道：“我知道爸你在擔心什麽，但是請你放心。我叫您一聲爸，代表我是認真對待艾甜，也認真對待艾甜的家人，婚姻不只是兩個人的事情，更是兩個家庭的事，我父母那裏很開明，不會讓小甜和惜惜受一點委屈。”
艾長林總算放心：“那就好。”
晚飯的時候艾惜邀請了鄰居劉小海和劉小濤，雙胞胎哥倆都胖乎乎的，活像小佛爺一樣，可愛的不得了。艾惜的眼珠子嘰裏咕嚕的轉，驕傲的、正式的向他們介紹：“這是我爸爸席紹文，他可是去鷹國辦過案子的警察。”
趙詩蕾笑的肚子疼，推推艾甜：“你和紹文都是沈靜的性子，偏偏惜惜是個活寶。比艾悠還活潑可愛。”
席紹文一本正經的低下身介紹自己：“你們好啊，叔叔是艾惜的爸爸，以後你們不可以說他沒有爸爸了。也要謝謝你們陪著艾惜玩，叔叔明天買玩具給你們好不好？”
兩個娃娃異口同聲：“謝謝叔叔！”
“不謝不謝，快來吃飯吧。”
一家人難得在一起，又有三個小朋友，晚餐是溫馨而可愛的。兄弟倆一如既往的喜歡搶艾惜的東西，看到艾惜吃雞腿就湊過手去，結果艾惜就用沾著油的手拍席紹文的白襯衫：“爸爸，你看！他們又欺負我！”
席紹文笑瞇瞇的分了雞腿給雙胞胎：“惜惜啊，你不能被欺負就找爸爸媽媽，你也要吃的壯壯的，要靠你自己。而且有好東西應該和自己的朋友玩伴分享，自己有什麽意思，對不對？”
艾惜哪有那麽高風亮節，瞪著眼睛：“媽媽，我不要這個爸爸，他偏向別人！”
艾甜捏他的小鼻子：“快吃飯吧，不準說不要你爸爸，一會兒他該哭了。”
席紹文好笑又好氣的看了眼艾甜，這樣的日子真是溫馨。他覺得自己這三十年白活了，原來生活是這麽個滋味，甜蜜，帶著微微的酸，如同發酵的紅酒，醇美，甘甜，餘韻悠長。
晚上的時候艾惜要去廣場玩，席紹文和艾甜一左一右的牽著他的手。席紹文太高，所以一直微微側低著身子，不顧形象，陪著艾惜在人群中跑跳玩鬧，後來艾惜膽子大了直接坐在席紹文的脖子上，大叫著：“飛機起飛！”
席紹文就馱著艾惜跑起來，偶爾傾身做出滑翔的弧度，艾惜嚇得抱緊他的脖子：“爸爸！慢點慢點！”
艾甜遠遠的看著就掉了眼淚，曾幾何時，她就盼著會有這樣的場面，盛大而感傷，整個世界都不再重要，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歡樂的，開懷的，毫無距離的，在晚風中，在歌聲中大笑，那笑聲像是長了翅膀，飛入她的心田。
回到家，大汗淋漓的大男人席紹文和小男人艾惜一起去洗澡，艾甜準備好兩個人的衣服放在架子上，開浴室門就聽到席紹文低沈的笑聲，他從未如此真心的愉悅，整個人仿佛都變得年輕。艾惜在裏面大聲的叫：“爸爸，我眼睛進水了！都怪你！”
“爸爸給你擦一擦就好了。”
“潑你哈哈哈哈。”
“竟然騙我，小兔崽子，看我不揍你的小屁股。”
“我是小兔崽子，爸爸你就是大兔崽子！”
艾甜掐著腰走進去：“你們兩個敢把浴室弄得都是水，我就罰你們刷浴缸！”
赤身*的兩個男人都楞楞的看著艾甜，席紹文的眼神慢慢變得暧昧，艾甜紅了臉咳嗽兩聲：“記住了！不準潑水！衣服給你們放好了。”
“爸爸，媽媽怎麽臉紅了？”
“浴室太熱了。”
“爸爸，你不是警察嗎？你怎麽都沒有槍。”
“爸爸是律師。”
“律師是做什麽的？”
“律師是罵人的。”
“罵人就能賺錢？”
“是啊。”
“爸爸我也要做律師，這樣我就能罵人，有一次我學了別的小朋友罵人的話，被媽媽揍了一頓。”
“你學了什麽？”
“我不說，我答應媽媽再也不說。”
“乖孩子，來爸爸給你擦擦頭發。”
晚上的時候席紹文和艾甜睡在兩邊，艾惜睡在中間，艾甜拿了故事書給艾惜念，他瘋了一天，不一會兒就睡著了。睡覺前還緊緊抓著席紹文的手：“爸爸你不準走，爸爸你真好。”
“睡吧，爸爸就在你旁邊。”
艾惜睡著了，兩個人大人卻你瞪著我，我瞪著你，誰也睡不著。
他終於低低的對她說：“謝謝你艾甜，謝謝你，惜惜真好，謝謝你們。”
她搖頭：“你不該謝我，是我該謝你回到我的身邊。”
他們擁著艾惜睡去，半夜的時候席紹文被艾惜的夢話吵醒，小孩子奶聲奶氣的咕噥，聽了半天他才聽懂。
惜惜說：“現在我有了爸爸，有了媽媽，我和別的孩子一樣了，我真幸福。”
艾甜也醒了，拿面巾紙給艾惜擦擦額頭上的汗，席紹文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窗簾沒有拉好，皎潔的月光照在他英俊的面龐上，他們隔著艾惜親吻，唇齒相依，互相溫暖，潮濕而溫暖的愛，就像接吻。他的睫毛如同從前刷著她的。
“晚安老婆。”
“晚安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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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千江市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艾甜的父母買了郊區的一個別墅，艾甜開門正好看到艾惜在樹上掏鳥窩，金色的樹葉樓下點點陽光，她想呵斥卻怕嚇到孩子，怕他不小心掉下來，席紹文看出艾甜的擔心，手腳靈敏的爬上樹悄悄的從後面一把抱住了惜惜，惜惜嚇了一跳，可是在席紹文的結實懷抱中無比的安全。
他抱著惜惜下來，惜惜熱的只穿了一個印著機器貓的小背心，席紹文的胸膛能清晰的感受到惜惜的溫度，他的心柔軟的像是要化開。艾惜很漂亮，一個漂亮的男孩子，果然眉眼像他，小嘴像艾甜。
艾惜一直盯著席紹文看，艾甜接過他：“惜惜，媽媽不是說過不可以掏鳥窩嗎？你不乖哦。”
他說話還奶聲奶氣的：“我是給小鳥捉了蟲子吃，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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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聲清悅，艾甜和席紹文都是一個閃神。午後的夏帶著一絲清涼，漫過心間，舒爽而愜意。
席紹文抱過艾惜，他清俊的眸子裏面是驚喜還有感動：“你叫我什麽？”
艾惜歪著頭笑：“爸爸你終於從鷹國回來了？鷹國是不是有很多的鷹？你怎麽沒有被啄的滿頭包？”
兩人被孩子的發散思維逗笑，席紹文點點頭：“爸爸頭上的包剛下去。”
艾長林聽到外面的說話聲踱步出來：“小甜回來了？”
席紹文抱著艾惜，有些忐忑的和艾長林打招呼：“爸。”
趙詩蕾要去花園澆花，拿著噴壺走出來：“是紹文啊，回來了就好。惜惜，來外婆這，爸爸和媽媽開車很累。”
席紹文笑一笑，：“媽，讓我抱一會兒吧。”
惜惜也對他很好奇：“爸爸你去鷹國幹什麽去了？媽媽說你去辦案子了，你是警察嗎？我也想做警察，那樣就沒人敢欺負我了，隔壁的劉小海和劉小濤總是仗著自己長得壯搶我的玩具，爸爸你把你的槍給我，看他還敢搶嗎？他們都說我沒有爸爸，一會我就叫他們來看看，我爸爸從鷹國回來了！”
他有些心酸，如果錯過艾惜成長的日子，他會多麽遺憾啊。
艾長林招呼他們進屋，席紹文來之前買了茶葉，艾甜去泡給艾長林喝：“爸你最近身體好嗎？腿還總是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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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紹文給艾長林又斟滿茶：“我認識一個北京的老中醫，改天給您瞧瞧，看看用針灸還是藥敷。不能由著病痛發展下去。”
惜惜這會兒有點害羞，抱著外婆的大腿悄悄的打量席紹文，半響在奶外婆耳朵邊上說：“外婆，我爸爸比照片上帥啊！比劉小海和劉小濤的爸爸帥一整個宇宙。”
趙詩蕾親親他：“小機靈鬼，你懂什麽是宇宙嗎，從電視上聽到就拿來亂用。”
艾甜伸手，惜惜就撲過去，這次他是貓在艾甜的懷裏打量席紹文：“媽媽。我爸爸的槍放在哪了？你能不能讓他借給我玩玩？”
席紹文實在是喜歡這個孩子，心裏已經是春江水暖萬裏霜，什麽過去的誤會，過去的不甘，過去的妒忌，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這是他和艾甜的孩子，是他們愛情的延續。
他探身過去對艾惜笑“爸爸沒有槍，但是爸爸可以明天給你買一個。好不好？”
艾惜繼承了席紹文的嚴謹風範：“不準騙人，拉鉤。”
小手伸出來，艾惜很瘦，很白，小小的小指頭在半空勾起一個弧度，崇拜的、希冀的看著席紹文，席紹文覺得那一刻就算是讓他死，他都義無反顧。他勾住兒子的小手：“拉鉤。”
小孩子都喜歡拉鉤的時候拽兩下，這兩下拽的席紹文心都要跳出來。他不想承認也得承認，自己在艾惜面前竟然是緊張的，他怕艾惜不喜歡他，怕他與他不親近。可是他們很投緣，父與子的情誼是很奇妙的，童年時候尤甚。研究顯示男孩子，多受父親的教育往往長大後更加堅強成熟。母親總是溺愛孩子的，往往那樣會讓孩子懦弱。席紹文忍不住想要計劃帶著他的小艾惜去環游世界，讓他走遍這個星球。
艾甜和趙詩蕾帶著艾惜去買零食，艾長林這才認真的和席紹文交談：“紹文啊，你和小甜當年的事情我也知道，她有不對的地方，如今你回來了，惜惜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我並不希望你和我的女兒在一起只是因為孩子。每一個父親都不想看到自己的子女受委屈，每一個父親都想讓自己的子女獲得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你懂嗎？”
席紹文低眉斂目，恭謙道：“我知道爸你在擔心什麽，但是請你放心。我叫您一聲爸，代表我是認真對待艾甜，也認真對待艾甜的家人，婚姻不只是兩個人的事情，更是兩個家庭的事，我父母那裏很開明，不會讓小甜和惜惜受一點委屈。”
艾長林總算放心：“那就好。”
晚飯的時候艾惜邀請了鄰居劉小海和劉小濤，雙胞胎哥倆都胖乎乎的，活像小佛爺一樣，可愛的不得了。艾惜的眼珠子嘰裏咕嚕的轉，驕傲的、正式的向他們介紹：“這是我爸爸席紹文，他可是去鷹國辦過案子的警察。”
趙詩蕾笑的肚子疼，推推艾甜：“你和紹文都是沈靜的性子，偏偏惜惜是個活寶。比艾悠還活潑可愛。”
席紹文一本正經的低下身介紹自己：“你們好啊，叔叔是艾惜的爸爸，以後你們不可以說他沒有爸爸了。也要謝謝你們陪著艾惜玩，叔叔明天買玩具給你們好不好？”
兩個娃娃異口同聲：“謝謝叔叔！”
“不謝不謝，快來吃飯吧。”
一家人難得在一起，又有三個小朋友，晚餐是溫馨而可愛的。兄弟倆一如既往的喜歡搶艾惜的東西，看到艾惜吃雞腿就湊過手去，結果艾惜就用沾著油的手拍席紹文的白襯衫：“爸爸，你看！他們又欺負我！”
席紹文笑瞇瞇的分了雞腿給雙胞胎：“惜惜啊，你不能被欺負就找爸爸媽媽，你也要吃的壯壯的，要靠你自己。而且有好東西應該和自己的朋友玩伴分享，自己有什麽意思，對不對？”
艾惜哪有那麽高風亮節，瞪著眼睛：“媽媽，我不要這個爸爸，他偏向別人！”
艾甜捏他的小鼻子：“快吃飯吧，不準說不要你爸爸，一會兒他該哭了。”
席紹文好笑又好氣的看了眼艾甜，這樣的日子真是溫馨。他覺得自己這三十年白活了，原來生活是這麽個滋味，甜蜜，帶著微微的酸，如同發酵的紅酒，醇美，甘甜，餘韻悠長。
晚上的時候艾惜要去廣場玩，席紹文和艾甜一左一右的牽著他的手。席紹文太高，所以一直微微側低著身子，不顧形象，陪著艾惜在人群中跑跳玩鬧，後來艾惜膽子大了直接坐在席紹文的脖子上，大叫著：“飛機起飛！”
席紹文就馱著艾惜跑起來，偶爾傾身做出滑翔的弧度，艾惜嚇得抱緊他的脖子：“爸爸！慢點慢點！”
艾甜遠遠的看著就掉了眼淚，曾幾何時，她就盼著會有這樣的場面，盛大而感傷，整個世界都不再重要，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歡樂的，開懷的，毫無距離的，在晚風中，在歌聲中大笑，那笑聲像是長了翅膀，飛入她的心田。
回到家，大汗淋漓的大男人席紹文和小男人艾惜一起去洗澡，艾甜準備好兩個人的衣服放在架子上，開浴室門就聽到席紹文低沈的笑聲，他從未如此真心的愉悅，整個人仿佛都變得年輕。艾惜在裏面大聲的叫：“爸爸，我眼睛進水了！都怪你！”
“爸爸給你擦一擦就好了。”
“潑你哈哈哈哈。”
“竟然騙我，小兔崽子，看我不揍你的小屁股。”
“我是小兔崽子，爸爸你就是大兔崽子！”
艾甜掐著腰走進去：“你們兩個敢把浴室弄得都是水，我就罰你們刷浴缸！”
赤身*的兩個男人都楞楞的看著艾甜，席紹文的眼神慢慢變得暧昧，艾甜紅了臉咳嗽兩聲：“記住了！不準潑水！衣服給你們放好了。”
“爸爸，媽媽怎麽臉紅了？”
“浴室太熱了。”
“爸爸，你不是警察嗎？你怎麽都沒有槍。”
“爸爸是律師。”
“律師是做什麽的？”
“律師是罵人的。”
“罵人就能賺錢？”
“是啊。”
“爸爸我也要做律師，這樣我就能罵人，有一次我學了別的小朋友罵人的話，被媽媽揍了一頓。”
“你學了什麽？”
“我不說，我答應媽媽再也不說。”
“乖孩子，來爸爸給你擦擦頭發。”
晚上的時候席紹文和艾甜睡在兩邊，艾惜睡在中間，艾甜拿了故事書給艾惜念，他瘋了一天，不一會兒就睡著了。睡覺前還緊緊抓著席紹文的手：“爸爸你不準走，爸爸你真好。”
“睡吧，爸爸就在你旁邊。”
艾惜睡著了，兩個人大人卻你瞪著我，我瞪著你，誰也睡不著。
他終於低低的對她說：“謝謝你艾甜，謝謝你，惜惜真好，謝謝你們。”
她搖頭：“你不該謝我，是我該謝你回到我的身邊。”
他們擁著艾惜睡去，半夜的時候席紹文被艾惜的夢話吵醒，小孩子奶聲奶氣的咕噥，聽了半天他才聽懂。
惜惜說：“現在我有了爸爸，有了媽媽，我和別的孩子一樣了，我真幸福。”
艾甜也醒了，拿面巾紙給艾惜擦擦額頭上的汗，席紹文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窗簾沒有拉好，皎潔的月光照在他英俊的面龐上，他們隔著艾惜親吻，唇齒相依，互相溫暖，潮濕而溫暖的愛，就像接吻。他的睫毛如同從前刷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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