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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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從小到大的罪行一一細數了一遍,幸好合作方一通電話叫走了明鏡,否則明鏡的這通火氣不知道要燒到哪裏去。明臺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不敢做聲,只用餘光看見明鏡樓上樓下好幾趟,沒一會兒便換了一套衣服,頭發也是一絲不茍的束起,裙擺飄出門之前交代明樓“好好管教明臺,不許手下留情”雲雲。

真是雷厲風行,明臺心說。

“快點。”明誠用皮鞋尖踢了踢燒的正旺的火盆催促道,他裹著羽絨外套站在外面覺得臉快凍僵了。

明臺又丟了兩根煙進去。

這是明樓想出的辦法,說是取自歷史事件“虎門銷煙”,其實無非就是希望明臺將家裏能看見的煙燒掉了事。

難得明樓在收拾明臺這件事上顯露出速戰速決的態度,可惜,

“你能不能快點。”明誠有些不耐煩又催了一遍,他跺了跺腳,又從口袋裏伸出手在臉上搓了兩下。

明臺把手裏的剩下的半盒煙一股腦丟進火盆裏。

“你的口袋裏怎麽會沒有煙。”他認真嚴肅的又問了一遍。

他是最先發現明誠這個秘密的人。他的房間就在明誠的隔壁,當時明誠正為出國做準備,處於備考期經常看書看通宵,明臺的耳朵很靈,有時候能聽見翻蓋打火機被翻開扣上時發出的清脆但細微的響聲。於是當時還是中學生的明臺半夜跑到隔壁房間裏討了一支煙,雖然明誠讀書比明臺快上不少,但是年齡上二人相差並不是太多,再加上當時明誠被考試折磨的思維混亂,竟也沒覺得分享一支煙給家裏的弟弟有什麽不妥,所以伴著一根“黃鶴樓”,明臺的煙民之路就開始了。

明誠又掏出一盒煙遞給明臺,用下巴指了指火盆,眼神催促示意他趕快繼續。

明臺卻並沒有接,只是看著他。

明誠有些無奈,他嘆了口氣,哈氣讓視線前方都模糊了一團,他忍不住給自己帶上了帽子,這才說道,“我戒煙了。”

明臺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問,“什麽時候?”

明誠把手裏的煙直接丟進火盆裏,目光深遠。

“剛剛。”他回答道。

明臺一肚子準備反駁明誠的話被噎了回去,只好又蹲會了原處,手上慢吞吞的拆了一盒煙,從裏面抽出一根,就這火盆裏的火點了起來。

“長痛不如短痛。”明誠用膝蓋碰了碰他的胳膊提醒道,“想要戒煙還是幹脆的斷了念想吧。”

“阿誠哥,你說的倒是容易。”明臺一邊說著一邊夾著煙湊到嘴邊。

“要不你試試這個?”明誠一邊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鐵盒,遞到明臺面前。

天色已晚,小鐵盒反著花園燈發出的光像是一塊兒亮晶晶的白石頭,明誠的手指催促似的敲在小鐵盒的邊緣發出鐵制品特有的質感聲音。

明臺眼皮一跳,身上哆嗦了一下,手指裏的煙一下子就掉到火盆裏去了。

“你給我這個幹嗎?”明臺往後挪了幾公分,明誠的口袋下午才見了光,他手裏拿的是什麽他只要一猜就知道。

“分散註意力。”明誠認真的回答。

明臺懵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明白明誠的意思,可是他又不明白。

“我,我還是個學生。”明臺有點語無倫次。

“有什麽關系嗎?”明誠奇怪的問。

明臺咳了兩聲,又往火盆裏丟了幾根煙。

“至少不會一直想著吸煙的事。”明誠看著明臺的反應也覺得奇怪,又補充道。

明臺一個激靈,手裏的煙盒全部都掉進了火盆裏。

他張著嘴扭頭看向明誠,神情覆雜。

雖說他和明誠也勉強算的上是同齡人,但畢竟也是兄長,有些事情交流起來還是有些尷尬。

“難道阿誠哥是因為和大哥談這種事覺得正常,所以也覺得和我談論這樣的事情也覺得自然而然,會是這樣?”明臺忍不住給自己做了一個假設,但這是一個心理學問題,還沒開始實習的準外科醫生明臺回答不了。

“阿誠哥。”阿香突然從門裏探出半個身子,叫道。

明臺被嚇得叫了一聲,反倒是把阿香也嚇了一跳。

“小少爺你嚇了我一跳。”阿香忍不住抱怨道。

“阿香,你幹什麽神出鬼沒的?”明臺反駁道。

“怎麽了?”明誠趕忙打住,又問道,“是不是大哥有什麽事?”

阿香點頭,回答道:“晚飯做好了,大少爺叫你趕快回去吃飯。”

“怎麽不叫我!”明臺憤憤不滿的插嘴。

阿香笑了笑,又回答道,“大少爺說了,你啊,不把這些個煙都燒幹凈就不用回去吃飯了。”

“這是暴政!”明臺控訴道。

“小少爺。”阿香又說道,“你還是聽話趕快處理掉吧,一會兒大小姐回來看見了肯定又要生氣了。”她說完朝明臺做了個鬼臉,飛快的縮回了屋子裏。

明誠跟著笑了兩聲一邊往屋裏走,但他很快又折了回來。

“哦對了,這個給你。”他不由分說將一個冰涼的小鐵盒塞進明臺的手裏,然後邁著大步也跟著阿香進了室內,留下一聲幹脆的關門聲。

明臺抱著火盆溫暖了一下自己的左手,右手裏的鐵盒子他握在手心裏,一種非常詭異的感覺彌漫到他整個心頭,他覺得此刻他的心情和他現在的場景有些相似,像一個在武俠片裏烤火的劍客,孤獨而寂寥。

他摸出手機,猶豫了一會兒上網匿名發出了一條問題:

“被家長送安全套該如何應對。”

但並沒有人回覆他。

明臺嘆了口氣憂傷的又朝盆子裏丟了幾根煙,可能是角度不對,火盆子裏的火星立即胡亂飛起來,明臺趕忙去躲,手裏的小鐵盒子慌亂中掉在地上。

明臺猶豫著去撿,意外的發現一雙大眼睛正和他對視。

“快到碗裏來-----花生牛奶巧克力。”明臺撿起小鐵盒念出上面的廣告語,一個滑稽的黃色m豆正向他招手。

阿西吧。

明臺翻了個白眼,索性將剩下的煙一股腦都丟進火盆裏去,然後粗暴的打開鐵盒子倒出一把巧克力都狂塞進嘴裏,心中怒吼:

“阿誠哥的口袋裏什麽時候又冒出這個的?”

還有。

“他怎麽會沒有煙!?”

20.番外三-新世紀的銷煙活動的後續

明樓被房間外的交談吵醒,他一向淺眠,而且周末的清晨原本就比平日安靜,這讓此時客廳的交談聲尤為清晰,他拿了床頭的手表,淩晨七點零二。

正想著,他房間書房一側的門被推開,緊接著是一串顯得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自然是明誠。

明樓翻了個身,見明誠剛好把盛著蜂蜜茶的杯子放在茶幾上。

“外面怎麽了?”明樓捏了捏額角,啞著嗓子問道。

明誠向裏間走了兩步靠在臥室隔斷的門框上,明樓的頭發睡了一宿後變得有些淩亂,眼神也沒有往日那般犀利,再加上被擾了清夢一臉懵懂的樣子竟讓明誠覺得有些可愛。

他下意識的收起忍不住上揚的嘴角,回答,“明臺早上又吐了一回,腦袋還是有些熱。”

明樓歪著腦袋皺著眉毛神情飄渺,過了一會兒才回神似的說道,“給他喝點鹽糖水補充一下電解質。”

明誠點頭,“昨天他折騰到半夜,我給他喝了一些的。”他說著一邊走到臥室裏間的窗戶旁邊拉開窗簾,清晨特有的還帶著一絲寒意的陽光一下子照進了臥室裏間。

明誠穿著一套淺灰色的家居服,大概是周末的緣故,他的頭發並沒有用發蠟抓起,似乎是早上剛洗了澡倒是顯得又軟又蓬松,他伸手去拉窗簾的時候腰間露出一小塊皮膚,不過很快又藏回了衣料間。

“可以喝點藿香正氣水試試。”清醒了一會兒的明樓反而更加心不在焉了。

明誠輕笑道,“小東西哪能喝的了那個。再者,大姐被一些中藥副作用的言論嚇得不輕,家裏也沒有。”

也對,明樓抿著嘴笑了笑,道,“他就是受了驚嚇,又著了涼,我看昨天晚上他東一口西一口吃了不少,頂天是胃腸感冒,沒什麽大事兒。”

“這話竟然是您說出來的。”明誠抓緊機會擠兌明樓。

明樓挑眉,“怎麽,我還治不了他嗎?”

明誠撇撇嘴,“那得看大姐怎麽說。”

“大姐怎麽說?”

“大姐說咱們都不拿小病當回事,總想著糊弄糊弄就算了,反而不可靠。”明誠模仿明鏡腔調倒是惟妙惟肖。

“他們去醫院了?”

明誠點頭,“大姐還抱怨說讓您管教明臺,您卻把他折騰病了,說是回來找您算賬呢。”他說完,幸災樂禍的眨了眨眼睛。

明樓笑了笑。

“你拉我起來。”他說著伸出雙手。

明誠趕忙也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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