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血戰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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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的戰鬥是慘烈的,不管是因為戰爭的焦灼,還是因為秋末冬初這幹燥的天氣容易使人上火,異或當時閩揚真的有些沖動了。

最開始他們打得很有優勢,可是後來士兵們殺紅了眼,乘勝追擊時中了敵人圈套,敵人引他們進入濕地沼澤,他們在不了解路況的情況下,蒼昊軍很多人馬陷進沼澤。

“後退。”秦勇這個前峰將軍感覺不對時大喊道,可大量士兵已經沖了進來。“快,停下,這是沼澤地。”

士兵們一個個傳話回去,但為時已晚,沼澤很大,由水草及蘆葦覆蓋,遠看像個淺灘,蒼昊軍就是吃了這個虧,由於在敵方陣地裏,斥候並沒有深入查看。

而且他們這樣沒有防備,也是因為青尾軍從這裏撤退的,蒼昊左右軍各追著一隊敵人身後沖了進來,根本沒註意到他們跑得是直線,並且手中還挽著麻繩。

秦勇環顧四周,這是他犯下的最大錯誤,“陷下去的人別亂動。”戰馬從來沒進過沼澤,有的在驚嚇下已經跪趴在地上,陷進去半個身體,騎手的腿也跟著陷了進去。他盡量安撫坐下戰馬,試著從馬上下來,減輕馬的重量,遲緩下陷速度。

而其他人卻顯得驚恐,他們抽打努力馬匹,卻讓馬匹在掙動中陷得更深。還有些戰馬驚恐下翻倒,正好砸到騎手的腿。

這時,青尾軍折回,團團把他們包圍住。他們一只手掩口鼻,另一只手中拿著火把,火把上冒著濃濃的青煙,一看就知道那煙有毒,可是陷在沼澤裏的士兵們動不了,只能眼看著他們把那一支支火把丟在他們之中。

“操!”士兵們一邊咳一邊咒罵。

閩揚在軍隊後方壓陣,剛剛踏進沼澤陷得並不深,可迎面而來的是敵軍萬眾人馬,加上被毒煙熏得有些窒息,戰鬥力直線下降。

青尾軍看見他與褚君浩穿著鎧甲,知道他們是位將領,所以集中力量攻擊他們,閩揚為了救褚君浩,擡起手臂擋刀,熱血飛濺,刀口傷可見骨。

“啊。”褚君浩只感覺眼前一花,血腥味充鼻,他因毒煙昏沈的大腦開始影像雜亂紛飛,太陽穴也跟著針紮一樣的痛,一股無名火氣直沖額頭。他想睜開眼睛,努力看清眼前事物,卻只有紅紅一片,濃濃的血腥。

“君浩,你怎麽了?”閩揚就在他身邊,見他如木頭一樣站在那裏,眼神死板木訥嚇了一跳。“君浩,君浩。”

褚君浩緩緩避開閩揚抓著他的手,從腰間抽出他那把細如小指的冰光劍,目光兇狠中還著死寂,他好像著了魔一樣,突然大吼一聲,沖了出去,不分敵我一陣砍殺。還好他們前方敵人最多,已方只有兩人受了些輕傷。

毒煙好像有加速失血的效用,閩揚感覺寒冷從傷口處蔓延開,真真讓他雪上加霜。“君浩!”他努力保持清醒,眼看自已人被殃及,果斷吹響手哨打出喑號讓軍士散開。

褚君浩冰光劍真的是橫掃千軍的利器,一劍揮出,三五人就瞬間掛了霜雪,行動遲緩,猶如被定住一樣。散開的軍士見到機會,都小心避開王爺,跟在他身後擊殺敵人,大大緩解了蒼昊軍的劣勢。

“君浩。”無力的閩揚被小兵攙扶起,他費力擡起頭在沙場中尋找愛人的身影。可是那人並沒有回身,直直沖進敵營,想要直取將領首級。

這場仗打完,蒼昊軍損失近兩萬人,重傷者八行餘,戰損比當年與銀角一戰的總和還多。虎鷹將軍彭虎斷了左臂,鷂鷹將軍身中數刀,閩揚也在此役中失血過多,褚君浩雖沒受什麽傷,但因走火入魔力竭而暈睡過去。

這是蒼昊軍有史以來損失最慘重的一次,大家悲傷中還帶著自責,尤其是斥候營的漢子們,他們集體去找秦勇將軍領罰。

“每人十軍棍,打完後去軍醫處報到。”秦勇下令道。每個人都要承擔後果,但最大的責任在於他,而非是這些士兵。是他沒有重視淺灘地形,錯誤判斷給蒼昊帶來損失,所有他沒有向大將軍請罪,同斥候們一起自請三十軍棍。

雲中山接到調兵到蒼昊軍前陣的消息,“打敗了?”他與閩揚對過陣,知道這位的實力,沒想到在青尾能看到他打敗仗的時候,很吃驚。

“將軍,這是咱們的機會啊。”他手下副將興奮道。

雲中山想想也是,對於石公城這個易守難攻的地方,他們只要守住蒼昊軍搶下來的戰場就是一件大攻。“即日出發。”有機會就要好好把握。

不日,他率領著他的隊伍駐守進汝尾溝之前的陣地中。

軍醫處人滿為患,周迦這幾日只休息兩個時辰,與其他軍醫一起緊急救治很多傷殘士兵。

單純的洛荀不懂世事,從來沒見這等血腥而悲傷的場面,他手裏端著一盆血色水,穿過滿地的傷患,把水倒在專門挖出的土坑中,然後他又急急趕回將領營帳中。

看著躺在幹草獸皮墊子上的彭虎,少了一只手臂,他眼圈又紅了起來。“為什麽要打仗呢?”放下水盆,他趴在彭虎身邊喃喃道,如果沒有戰爭,就不會有這麽多人受傷和死亡,戰爭真是太可怕了。

彭虎又一次被痛醒,額頭冒出一層汗珠,聽到小伴侶的低喃,啞聲回答:“這就是人世……,到處都是紛爭。小荀,都是……因為我你才來這裏,是我沒能讓你過……過上安定而平靜的生活,對不起。”他傷得太重,底氣很弱,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洛荀的淚滾出眼眶,他努力忍著,保持微笑搖頭:“不,虎哥,和你在一起我最高興了,只要能和你一直在一起,就算是地獄我無所謂的。”他們相伴數年,以視彼此為生命之源。

彭虎虛弱而笑,他好想親親他的小家夥,“小荀,別擔心我……,我不會死,我向你保證。”

聞言,洛荀破涕而笑,避開他的傷口,輕輕枕在他胸口,“好。”

洛荀把他不好的一面,藏進彭虎的胸口,他暗暗咬牙,那群人你們等著,就算折了壽緣,我也要讓你們付出代價,誰讓你們敢暗傷虎哥。師父,請您原諒我!我不是有意要違背誓言。洛荀緩緩閉上眼睛,在心裏懺悔。

強大的意志力又一次拯救了閩揚,他一直記掛著褚君浩,強迫自己從昏迷中清來,就連周迦這種一心向道之人都不得不佩服他。

睜開眼睛就要媳婦兒,雖然會被人笑太癡太傻,但也讓所有人都動容。

褚君浩現在很好,醒來後喝了安神藥,靜靜睡在不遠處一個帳篷裏。那日力竭的褚君浩被士兵們擡回來,周迦等嚇了一大跳,只見王爺一身的冰寒,他的眉毛隱有白霜,周迦請脈,發現他脈伏而沈,氣血郁結,脈氣不通,是大險之照。強行給他灌下藥湯,他一睡便是三日,醒來神智也恢覆正常。

“他到底是怎麽了?”就算所有人都說褚君浩沒事,可不親眼看見他,閩揚就不能完全放心。他深深記得那時的君浩竟然誰也不認識,那麽詭異,是中了青煙之毒,還是之前中的毒留下的後遺癥更厲害了?

“大將軍放心,王爺沒事。王爺此次失常應該和從前過往有關。”除了洛荀,周迦算是這片大陸有名的醫者,他準確判斷出褚君浩的病情。

“過往?”

周迦搖搖頭,“在下也不得而知了,您可以去尋知情人問問看,是不是王爺小時候受過什麽傷。”周迦給閩揚換好藥後,點頭告退,現在營裏還有好多病人等著他看。

當周迦從大將軍帳內出來,見洛荀從醫軍處匆匆而來,“仙師……?”

“這個你拿去給大家煮水喝,可以加速傷口愈合。”洛荀也不廢話,吸著粉紅小鼻子,白凈的臉上好像還掛著淚。他把手裏的一顆紅亮果子遞給周迦,“記得把它切成絲,然後加水煮一個時辰就好。”

“是。”接觸到果子,周迦頓感果香撲鼻,他知道果子裏一定蘊含著能量,斷定這可能是能延年益壽的靈果。他與師父游走大陸,就是在尋找這天下奇材異果。他激動的捧著果子,真想馬上嘗一嘗它的味道。

洛荀沒有多留,只叮囑他每人不並飲太多,多了也吸收不了,然後又回去守在彭虎身邊。

木汐將軍得知銀項換將,大喜,他迫不及待地帶著一隊人馬去攻打他們。雲中山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雖沒能攻破石公城,但也沒讓木汐討到什麽好處,兩軍就又僵持住了。

能夠下床行動後,閩揚去見褚君浩,他害怕褚君浩再一次忘記自己,亦或者他身上再出現其他問題。

“君浩?”閩揚見到呆呆的褚君浩,心涼到一半,他輕輕叫他的名字,深怕一大聲就把他嚇到。

褚君浩迷茫的回頭望向他,看他如此小心翼翼,心裏又是感動又是好笑,“我沒事,只是記起一些從前的事……。”

“你恢覆記憶了?”

褚君浩無奈搖頭,他只是在昏睡中看到一些片斷而已,那血腥的,恐怖的場景一閃而過,他並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經歷過那些。

“沒關系。”閩揚用一只手臂環上他的腰,“你還有沒有哪裏難受?”

“噗,我沒事,別說我了,你好像比較嚴重。”這人總是在關心他,用生命來守護著他,此時,他心底有種溫熱的東西在慢慢加滿。

“只要你沒事就好。”閩揚將頭抵在他肩上,單手用力抱著他。

褚君浩陷在他懷裏,輕聲問:“你就這麽喜歡我?”

“是啊。”

聞言,褚君浩大笑起來,他也輕輕回抱住閩揚,決定了,為償此情,此生只他一人!

人家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可對於蒼昊軍來說,用過洛荀給的藥後,全體人員竟然半個月後滿血“覆活”。

雲中山還在和屬下討論對付攻打石公城的方法,而閩揚已經帶著一群小子,打算去找張歸報仇。

“將軍,他們……?!”副將的嘴張得能吞下雞蛋,看著蒼昊軍雄赳赳來接管汝尾溝。

雲中山也吃驚,但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他淡淡掃了一眼副將。“大呼小叫什麽!”他非常不高興,但自己的實力自己知道,與石公城之戰,自己並沒更好的建樹。

只能看著眼睜睜看著蒼昊軍,把他從沒見過的武器裝備一件件貨到前線。“將軍,你看那個。”幅將震驚加羨慕嫉妒恨指著一輛巨型投石車道。

雲中山臉黑得徹底,他還不認識劉平將軍,如果他能與劉平結實,一定會與劉平一起大罵閩揚這家夥不道德、總在藏私。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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