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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青尾邪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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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思源接到張歸大勝的奏報很是滿意,但他並不相信張歸這人,首先,他並不是青尾人,談不上能為青尾舍生取義;再次,青汝國女權當政,男子的氣魄早被消磨,他並不認為張歸所帶來的人馬能有多勇猛;最後,銀項飛鷹將軍是出了名的兇狠,只有與他實力相等的對手,才能與之抗衡。

“來人,速把這封調令送到南原交給邪將軍。”

“是。”一名臉上有刺青的黑衣人接過信轉眼就消失在原地。

“閩揚……,閩揚,當初真是小看了你呀!”陶思源把手肘支在書桌上輕輕嘆息。

有洛荀的大力幫助,劉成柱的研究有了突飛猛進的進展。他們新發現的藍色金屬有易燃特性,只要與水接觸便能燃燒起來。他們還發明的新型投石車,這種投石車方便拆裝便於運輸。

彭虎失去一條手臂,並沒有灰心喪氣,秦勇帶著自責來看望他,他哈哈大笑拍他的肩道:“兄弟,你至於麽?勝敗乃兵家常事,誰能想到他們青尾過得地了沼澤,咱們過不得啊。”

秦勇繃著一張木臉,深深看著彭虎,鄭重道:“兄弟。”然後起身離開,留下怔楞的彭虎一臉茫然,隨後明白那木臉將軍的意思,無奈又感動的淺笑起來。

洛荀湊過來,跪坐在他身邊,研究起他的笑容。

“沒什麽。”彭虎輕輕揉上洛荀的頭,“他的意思是從今後起我們比親兄弟還親。”他離開軍隊已多年,如今秦勇一句兄弟,才真正讓他有了歸屬感。

洛荀看到他眼中化開的情感,從心底為他高興,他擡頭輕輕吻上他側臉,彭虎微笑著把小孩拉進懷裏好一陣揉捏。

刺青黑衣人來到邪軍軍營駐守範圍,沒走多遠就被士兵攔住,詢問他的來歷。黑衣人出示太子令牌,才被允許進入,而且還是被人“護送”進去的,講好聽點可以說是待客周到,可從細節上來看,那些士兵暗中監視他的一舉一動,這讓黑衣人感覺很不舒服。

“報,大將軍,太子使者到。”黑衣人被帶到南原城內臨時大將軍府中。

“進來。”此人聲音沙啞,好像傷過喉嚨,書房門被從內推開,一名小兵接他進去。

黑衣人跟著小兵一起走進屋內,只瞟見上首書桌後坐著一黑袍人,抱拳行禮後從懷中掏出太子給的調函,雙手恭敬呈上時,才擡眼仔細看向為首男子,嚇得他差點叫出來。

只見此男子面目輪廓模糊,沒有鼻子,左臉頰上的肉連著左下唇被削掉,留下猙獰深坑,他微微側低著臉,目光從眼眶左上角射來,加上他合不上微微咧開的唇瓣,露出幾顆牙齒,那模樣像極了地府中爬出來的惡鬼。

“呈上來。”也許知道黑衣人被嚇得不清,邪將軍對那個引路小兵吩咐道。

黑衣人這才強壓下恐懼,把調函呈給小兵讓他來轉交。他又看了一眼邪將軍,才註意到除了臉上的傷,他喉嚨處也有深深一道傷痕,如他猜想一樣,他的喉嚨受過傷。

邪將軍把信紙舉到臉的左上方快速閱讀,“殿下還有其他吩咐麽?”

黑衣人的臉色慢慢恢覆正常,深吸一口氣答道:“太子殿下請您盡快起程。”

“知道了,三日內出發。”

黑衣人離開邪軍範圍駐守後,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非常不喜歡邪將軍這裏的氣氛。

蒼昊軍兵臨石公城下,秦勇上前叫張歸應戰,張歸沒想到他們損失過半還敢來前來挑戰,與木汐將軍商量對策。

“我軍正是氣勢大勝的時候,應該打。”木汐將軍在城墻上已經仔細觀察過了,他們的三架投石車正對著城門,如果不應戰,銀項國一定直接用投石車轟他們城門。何不借著氣勢還在殺了出去,一方面可護住城池大門,一方面試探他們陣法真正實力。而且他也起了與張歸的攀比之心,想看看這外援到底能有多大本事。

太守大人與長史默默站在一帝聽他們討論,低聲問長史:“映之,你覺得咱們贏的機會大麽?”

長史那裏懂作戰,他支吾道:“屬下估計可能。”

木汐將軍與張歸討論好戰術後,對自己部下們作了一番動員和激勵,意思就是張先生他們已經占了頭攻,咱們兒郎也不能落下吧,“誰敢一戰?”

“屬下願往。”總有不怕死的熱血青年,哦不,是為了國家為了民族舍生忘死人英勇。他參加過救援汝尾溝,深刻痛恨銀項的的狡猾,對他們那種打完就跑過後還來的行為非常不恥,他希望這次自己能血洗前恥,給木汐將軍掙點臉面回來。

“好,去吧。”木汐將軍一揮手,石公城大門打開。

這小將與秦勇互報家門,兩人同時勒馬前沖,然後就一陣刀光劍影,秦勇是出來報仇的,下手比以往還要恨上兩分,他趁小將與他錯身的時機躍上戰馬背脊,轉動腰肢,上半身回轉,向小將擲出手中戰刀。

“卑鄙。”石公城墻上觀戰的青尾士兵大罵道,而蒼昊軍卻在歡呼。

城墻上,木汐讓人鳴鑼打旗,讓小將撤回來。

第一回合,銀項勝。

就這樣,他們的將領又比了兩場,最終還是蒼昊軍這邊得勝,木汐雖生氣卻也沒表現出來,拱手對張歸說:“讓先生見笑了。”

張歸微笑搖頭,建議今日就到此。

可閩揚他們卻不想停戰,回去吃過晚飯後,他又帶上人馬來石公城遛食。他們使用疏陣,分散兵力,讓士兵雙手舉著火把,這樣遠觀進攻人數就多了一倍。他們從四面把石公城包圍起來,一邊沖一邊還在吶喊,戰鼓聲隆隆,嚇得石公城墻上守軍沒看清情況就大喊敵襲。

這次突襲,史無前例的動用了輜重營,劉成柱帶著他的手下分布在士兵中,每人身上背著一個大包裹,匍匐爬到距離護城河十幾米處,把包裹裏的原藍色金屬全都拿出來,揚手一個一個丟進不遠處的護城河裏。

“撲通,撲通”隨著水聲,河面迅速燃起藍色火焰。秋末時節,河岸邊的蘆葦蕩裏藏著很多水禽,大火這麽一燒,它們紛紛“呱呱”驚飛出來。

“你看那是什麽?”城墻上的小兵拉著身邊的戰友,指著被藍色火光映照不太清楚的黑影。

河面突然燃起藍色火焰本就很詭異,再見岸邊扭動攀爬黑影更讓人背脊發涼,被小兵拉住的人一個沒忍住,震天動地喊道:“鬼呀……!”

恐懼會傳染,有這麽一個人帶頭,其他人也跟著鬼叫起來。當木汐將軍聞言趕到城墻上時,劉成柱他們早就撤離戰場。這一夜,石公城迎來不眠之夜。

閩揚對劉成柱的試驗結果感到滿意,並與他商量起第二日晚上的遛食計劃。他們黎明前回到駐軍營,看到從瞭望臺上走下來的雲中山,與他打了聲招呼,命他白日去“調戲”石公。

“大將軍?”雲中山沒想到閩揚在兩戰連勝,敵軍氣勢最低之時給他這個機會。

閩揚抿唇,迎上他感激的目光,暗中白眼,要不是為了拖垮石公的民心,要不是為了讓蒼昊軍得到有效休息,他才不會這麽好心。不過身為大將軍,這次任務的總指揮,他還是給了雲中山一個大面子,讓孔有德去領千架神臂弩給雲中山充門面。

這弩是用腳蹬的方式上箭,威力大,射程遠,用於結陣。此陣分成三列,從後至前,第一排上弦,第二排上箭進弩,第三排瞄準射擊。運用時,第三排射擊後,則通過兩列之間的空隙,回到第一排身後上弦,第二排進弩之後,進入瞄準射擊狀態,如此循環反覆。

密集射擊對付城墻上的敵軍,掩護已方沖車沖擊城門。便不用說閩揚還配給他們成柱箭,一弓弩下去,就算沒打到人,也把墻頭插掉一塊磚頭。

“將軍,這真是好東西啊!”雲中山的副將對神臂弩喜愛非常,“戰後屬下讓輜重趕制重箭矢。”顯然已經將閩揚借他們的武器劃為已有。

雲中山不語,看著手下將士們興奮地對著敵軍墻頭“放炮”。

日月交替,閩揚與雲中山換班。褚君浩站在陣前,把含在口中的手指拿出舉高,尋找正確風向,“西邊。”孫合得令,帶著自己人馬跑到石公城西面,準備放改良飛燈。

閩揚對身邊親兵點點頭,親兵得令跑到大陣後方,對殿後的小鼓兵們一聲令下,鼓兵小營六十人齊齊上陣,與往日都不一樣的鼓聲響起。

雲中山的軍隊回去休息,他本人和護衛還沒走,看著閩揚“鬧妖”,他吃驚於閩揚的不按理出牌,更震驚於蒼昊軍的武器裝備,被深深埋藏起來的那份熱血開始蠢蠢欲動。就好像現代很多經濟普通的車迷一樣,沒有能力擁有就站一邊瞅瞅,如有機會真想動動手。

石公城被閩揚那鼓聲饒得半夜無眠,後半夜下起雨來,青尾軍想著銀項他們在城下攻了兩日兩夜,也應該去休息了。可是,“驚喜”總在後面,淅瀝瀝的小雨中,從城西面飛來盞盞飛燈,守城的軍士們擡頭上望,都在奇怪時,只見那燈突然燃燒起藍色火焰,嚇得眾人大叫。而這時城外,閩揚已經讓人準備好投石車,這次他們投擲的是藍色鐵砂,這鐵砂被裝進瓦罐裏,一顆顆被投進城池裏,不一會城裏響起驚恐的叫喊聲。

雲中山不禁張開嘴巴,昨日他看到的火原來是這麽放的!

“破城。”閩揚用力揮下舉過頭頂的拳。

楊圖抽出佩刀,“兄弟們,沖啊!”

雲中山不自主地也跟著抽出自己的武器,“殺。”他親衛軍們也跟著吼著沖了出去。

邪將軍一行五千眾,急行至石公城郊,迎面看到棄城而走的太守一家。“何人?”

“報,石公太守。”

“斬。”在這樣一個夜晚,看到這其貌不揚的邪將軍,再聽他那嘶啞的聲音吐出這字,真叫人毛骨悚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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