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手術刀,刮骨刀與背後放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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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與現實世界連接的神秘直播間自從那日發生直播故障之後, 便徹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裏。即使曾經保存了網頁地址或鏈接的觀眾也再無法找尋到它們。

在這樣一個互聯網的時代,只要存在過就會有痕跡留下來,即使是涉嫌違法而被有關部門依法取締, 也應該有相應的記錄遺留在網絡歷史中。

但任憑有心人翻遍了整個網絡世界也沒能找到一點蛛絲馬跡,一時間謠言四起:有人傳言該系列直播間實際上是恐怖分子的真實死亡秀場, 每一個進入直播間的觀眾的個人信息都已經被恐怖組織所掌握;有人又說直播間幕後大佬其實是一名駭客,已經被國家收編,他所設計的那套程序實際上是用來監視民眾的言行的;其他比較經典的說法還有外星產物論, 國外陰謀論等等,相比起來, 認為直播間是某娛樂公司的炒作的人就有些太過天真可愛了。

對於謠言國家向來不會放縱, 尤其是這種帶有煽動性的言論, 明顯的圖謀不軌, 網信辦與網安部立即采取措施, 將散布及傳播謠言的人依法刑拘,並作出相應澄清:“沒有什麽外星人, 也沒有什麽別國間諜, 更不存在監視民眾的行為,網絡並非法外之地, 希望每個人都能知法守法用法, 共同維護我們的網絡環境海晏河清。”

之後又有一家娛樂界龍頭產業旗下的直播平臺發聲明道歉,稱:

“直播間實際上是月異公司聯合日新未來科技共同開發的一個實驗性直播程序,采用了現實與虛擬結合的技術,可以使直播背景變得更加真實。為了讓觀眾們擁有更多新鮮感與真實感, 直播的劇本借用了一些現實中的真實案例,沒想到卻因為種種巧合成為了犯罪分子實行犯罪的借口,由此造成了社會上的慌亂。為了不讓事態進一步擴大,公司決定將程序關閉,並為之前所造成的一系列猜測與混亂鄭重道歉。我們會繼續優化直播程序,仔細斟酌劇本,日後有機會的話可能還會與廣大支持喜歡逃殺游戲直播間的觀眾們再見面的。”

這一說法能夠取信於多少人就不得而知了,但網信半對於謠言的處罰力度之大,確實讓網友們不敢再胡亂猜疑。於是,許多人在那條聲明下追問“那場比賽的結局究竟是什麽”“一號到底有沒有打敗主持人”……畢竟追劇追到一半兒戛然而止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接著便有一個自稱月異公司直播系統編劇組的成員出來回覆:“逃殺游戲的劇本是根據直播實況觀眾的反響隨時修改的,所以並沒有大結局。按照原先的計劃,一號與主持進行最後的決戰的時候其實是想要開通一個投票通道,讓觀眾們選出最後的結局的,沒想到系統竟然崩潰了……再次感謝大家對逃殺游戲直播的喜愛,至於結局,你們希望是什麽樣,它就是什麽樣的。”

面對如此開放性的結局,一部分觀眾並不買賬,覺得自己一腔熱情最終還是錯付了,於是憤而脫粉;一些人倒是興致勃勃地接受了這一說法,開始著手創作自己的結局,由此衍生而出的各種同人作品不計其數;另一部分人則始終堅信直播間的事另有隱情——各種猜測剛一冒頭,網信辦的拳頭就砸了下來,之後又是有相應的公司領鍋澄清,又是有所謂的編劇出面解釋,動作太快了,也太連貫了,幾乎沒有一點停頓,一氣呵成,將局勢穩穩控制住。效率這麽高的同時也證明了國家機關一直在關註著這件事,一有點不對的苗頭就立即掐斷。尤其日新月異兩大公司實際上都有國家控股……再深的原因便不能再想了,否則只會有弊無利。

總之,雖然官方的解釋漏洞頗多,但在大家心照不宣之下,明面上這件事就這樣定性了,從而落下了帷幕。

而在知情者這裏,直播間風波還未完全平息。

直播間的突然消失同樣也讓錦市,乃至整個平省的警方都心生疑竇,尤其直播間中提供的線索確實幫助警方破獲了幾年前,甚至十幾年前的疑案,能夠知道如此大量且隱秘的信息,不論它的背後是個人還是某個組織,對於社會的安定都是一個不小的威脅。警方迫切想要找到直播間的下落,但是卻始終毫無頭緒。

之後出現的神秘人又先警方一步找到了人質被藏匿的山洞,並黑進了警方的系統,將地點線索做成匿名郵件展現在了警局網甄組的每一臺電腦上,這很像是一種挑釁。好在最後所有的人質都被安全解救,但神秘人的身份和直播間的去向一起成為了錦市警方新的疑案。

被救出的人隔天在醫院中醒來,對於自己所處的環境相當的困惑,問起他們在失蹤的這些天裏的經歷,他們都表示一無所知,只記得睡了很長時間,似乎還做了一些奇怪的夢,但夢裏的內容卻記不起來了。

這些人中有兩名未成年,年紀最小的只有五歲,正是前些天在幼兒園中憑空消失的那名幼童選選,他似乎很害怕與人接觸與交流,小臉總是繃得緊緊的,只有在他媽媽的懷裏才能放松片刻。

幼童的家長拒絕了外人的探視與接下來的任何詢問,並希望警方能夠不對外公開孩子的信息,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希望警方在對外的報告中能夠將被解救人質數改為七名,他們不希望選選與殺人案有任何牽扯。

對此,警方表示,未成年人的信息他們一向都是嚴格保密的,但是案件報告中受害者的數量,他們還是要如實寫作八人,但為了減少對未成年人的影響,警方會將兩起案件分開結案,盡量將聯系降至最低。

選選的父母還是有些不太滿意,但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案,只得點頭同意。

另一名未成年人名叫屠曉,是一名高中生,他在被送進醫院之後突然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照鏡子。看到鏡子裏的自己之後他長松了一口氣,拍拍臉又繼續睡了過去。事後他的媽媽將他的奇怪舉動講給他聽,並問他當時為什麽會有那樣的反應,他卻絲毫沒有印象了。

屠曉和選選兩人徹底清醒後便被家長接出了醫院,而其餘六名受害者,同時也是新破獲的幾樁案件中的主要嫌疑人,則被帶回了警局。

雖然對外稱直播內容,背景,甚至是主播都全部是虛擬技術,但內部人員知道,那不過是安撫民心的說法,盡管很難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被解救出來的這八名人質,甚至包括之前被大卸八塊裝在盒子裏扔到公眾視野裏的被害人陳某,都全部是這直播間裏的主播。

根據之前他們在直播間裏的供述,要將他們與各自的案件一一對應起來,並沒有多少難度,讓警察們感覺不可思議的是,直播間裏大殺四方,心狠手辣的木偶女現實中竟然是一個身高不足一米六,長相乖巧,說話也細聲細氣的年輕女孩。很難想像這麽一副小身板是怎麽幹脆利落地殺掉了兩個人,自己卻幾乎沒有受一點傷。

對於自己殺人的罪行,女孩供認不諱,且態度坦然,但在問及她的家庭時,她卻說自己沒有父母。警方多方周轉才終於聯系到了女孩的父母,誰能想到女兒失蹤了三年多,家裏卻從未想過報警呢?

當聽說女兒被人拐賣到了小村子裏,又成了一個殺人犯,父親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否認,否認自己有過這樣一個女兒,母親倒是支支吾吾地想要問些什麽,但卻被父親搶過電話一把掛斷。

女孩冷笑著拍了拍手,道:“看,我早說過吧,我從來就沒有過父母。”

負責審問的女警察看看女孩強忍悲哀做笑臉,心中無比覆雜。女孩的遭遇讓人憤怒,女孩的處境讓人同情,但是法不可違,違法必究,她不僅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同時還是一名人民警察,她必須維護法律的尊嚴。

女孩被帶上押送車時,女警察拍了拍女孩的肩膀,鄭重其事道:“你在裏面好好表現,我會幫你爭取減刑的。另外,那些參與人口買賣的村民們都會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女孩只是笑了笑,然後頭也不回地坐進了車裏。

錦市的這個四月註定是不得平靜,先是有月初的屍盒案,直播間事件,爛銅縣殺人案及拐賣人口案,只有有牽扯出了以往的陳年舊案,之後某偏遠山區突發泥石流,山下的村莊被沖毀,數百村民被壓在廢墟之中,錦市立即動員各縣力量前往展開救援。

隨著泥沙一點點被挖開,一座地下實驗室赫然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在場的媒體都要激動瘋了,恨不得立即鉆進地下去拍個盡興。隨著進一步挖掘,地下實驗室也漸漸展露出了它的全部真容。

“據知情人士透露,該實驗室占地116畝,相當於一座區級高中的面積,實驗室中有許多二手的醫療器械以及各種自行改裝的不知名機器,另有血庫,標本室,保育室等標志的房間若幹。災後的實驗室,多數通道已被塌方堵塞,廢墟中是否還有其他幸存者,目前還不清楚,警方正在進一步的挖掘之中,更多消息請持續關註《錦市一線》。記者楊白雪在富甲縣救災現場為您報道。”

荊建東將電視關掉,看著病床上的戰友,問道:“要喝水嗎?”

戰友面色蠟黃,眼底是濃重的黑眼圈,他的腿上打著石膏,腳底墊著四十公分高的下肢擡高墊,手背上紮著輸液針,兩袋藥液吊在頭頂的架子上,涼涼的液體順著透明膠管緩緩註入青色的靜脈之中。聽到荊建東的話,戰友搖了搖頭,一臉的拒絕:“不喝,上一趟廁所怪麻煩的。”

荊建東搬著凳子坐在床邊,手中剝著一只橘子,戰友見他神色凝重,於是開玩笑道:“怎麽了,荊大隊長,要升副局長了,心情不好?”

荊建東自嘲一嗤:“八字沒一撇的事,再說,我這些功勞怎麽來的你還不清楚,倒是你,潛伏了這麽久,眼看著能夠收網了,卻讓一場天災給攪了局。”

“嗨!這不是他們作惡多端,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麽!不過遺憾的是主謀林泰和宋離兩人最後關頭起了內訌,竟然同歸於盡了,做了那麽多喪盡天良的事,反倒死得輕輕松松,真是讓人不爽。”戰友摸了摸自己的大耳朵,皺著眉頗為不忿。

這時病房外有人敲門,兩人立刻停止了交談。

錢爾白推開門走了進來。他沖荊建東點了點頭,然後問病人道:“今天感覺怎麽樣?”

男人笑起來:“挺好的,就是總得在床上躺著,我有點受不了了。”

錢爾白笑了笑,探了下足背動脈及皮溫,道:“這幾天必須嚴格制動,再忍耐一下吧,一個月後拍個片子,愈合良好的話可以適當下地活動,兩個月左右就可以拆石膏出院了。”

聽到要在床上躺一個月,男人有些沮喪,不由得唉聲嘆氣起來,但對於醫囑,他還是嚴格遵守的。

錢爾白囑咐病人要適當地活動腳趾,飲食方面應以高蛋白,高鈣,高熱量,富含維生素的食物為主,有任何不適都要及時通告知醫護人員,病人乖乖點頭應下。

錢爾白走出病房,荊建東隨後跟出來,叫住錢爾白道:“龍醫生,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聊聊。”

錢爾白想了想,道:“可以,到我辦公室來吧。”此時龍刃晉升為副主任的通知已經下發到科室,他終於有了自己獨立的辦公室與休息室。

進了副主任辦公室,荊建東關上了門,看向錢爾白,問道:“究竟誰是一號?”

錢爾白疑惑地看著他:“你在說什麽?”

“那天你來找屠玫,說你幫他是因為你的愛人也同樣被抓進了游戲裏,那天的郵件是不是你發的?你是不是到過爛銅縣的山洞?”

“什麽游戲?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我並不認識你,在今天之前我也從來沒有見過你,更沒有給你發過什麽郵件,也沒有去過爛銅縣,不論你說的是哪一天的事,我都始終待在醫院裏,從未擅自離開過崗位。至於我的愛人,他之前受了一些傷,一直住在醫院裏,就在我的眼跟前,從來沒有失蹤過。”錢爾白冷靜地一一反駁,他看到荊建東眼底青黑一片,出於醫生的職業素養又提醒道,“睡眠不足會導致工作經歷不足,免疫力下降,情緒緊張,精神敏感,甚至引起記憶混亂,幻聽幻視等等許多嚴重的問題,您應該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休息了吧,建議您能夠引起重視,最好是暫時放下工作,好好地休息一下。”

荊建東凝視著錢爾白,試圖從他臉上看到一絲躲閃,或者心虛,但錢爾白目光沈靜,神態坦蕩,除了對病人的關心與專業之外,再無其他。他只好說聲抱歉,轉身離開辦公室。

臨出門時荊建□□然說道:“對了,屠曉讓我替他謝謝您之前對他的照顧。”

錢爾白皺起了眉,似在思索,然後問道:“不好意思,我想不起來了,屠曉是什麽時候因為什麽事住得院?”

荊建東緊緊盯著錢爾白看了半晌,發現對方始終沒有一絲慌亂,無奈只得放棄了試探。

錢爾白目送著荊建東離開,不解地搖了搖頭,然後低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荊曉茉正欲往副主任辦公室去送病歷,迎面撞見了荊建東,驚喜道:“小叔!”隨即邊去拉著他的胳膊翻看,“你怎麽來醫院了,你怎麽了,哪受傷了嗎?”

荊建東也很意外:“曉茉?你這是?實習?”

荊曉茉點點頭,想起來自己手裏還抱著病歷,連忙道:“小叔你先別走啊,我去把病歷交給老師,一會兒來找你!”

“不著急,你先忙你的,我來看望同事,你一會兒來四十號病房找我就行。”荊建東笑著點點頭道。

看著荊曉茉興高采烈地進了副主任辦公室,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別樣的光。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夥伴們,作者再次回歸啦!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希望不要再有什麽突發情況了)。安心講我的故事。

這個故事這次真的要結束了,我發四:三章之內結束鬼怪世界!想看獸耳車的話我就再加更一章番外,不想看的話那就說到做到,三章必結!

另外,下一個故事預告:文案中提到的一個名場面即將要上演了,是什麽呢?(留個懸念)(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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