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手術刀,刮骨刀與背後放冷刀)

關燈
荊建東回到病房, 他的同事正試圖把自己從床上挪下來,荊建東趕緊攔住他,一邊責怪他不遵醫囑, 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一邊從床底下拿出了便壺:“來, 我幫你!”

戰友臉上一紅,重新躺回床上,拒絕道:“我現在突然又不是很想去上廁所了。”

荊建東無奈, 明明說話聲兒都變了還硬撐著,都是大老爺們, 以前又不是沒一塊上過廁所, 顧忌個什麽?

戰友翻了個白眼, 站著尿和躺著尿這能一樣嗎?

最終, 戰友的堅持只換來了護工阿姨細心地呵護, 阿姨絮絮叨叨地幫著戰友穿好了褲子,然後提著便壺倒進了衛生間便池裏。放下便壺, 阿姨囑咐道:“要多喝水, 看你這尿黃的,忒上火, 傷腎!”又對荊建東道, “你是他朋友?要多勸他,你們男人照顧不好病人的,還是要找個媳婦。有什麽事就按鈴兒,或者直接到盡頭休息室裏叫我就行。”

好容易送走了愛操心的護工阿姨, 戰友顯而易見地松了口氣,荊建東笑他:“同性婚姻合法都已經有四五年了,你怎麽還沒找到一個對象?以前是工作原因不方便,現在轉了文職,也是時候成個家,安定下來了。”

戰友沈默了,他摸了摸虎口的繭子,嘆了口氣:“是啊,該安定下來了。”話雖這麽說,他的心中卻格外不舍那枚佩戴了十幾年的槍,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冷凝。

荊建東有些後悔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絞盡腦汁努力轉移話題:“你怎麽住到胃腸外科來了,害得我來時候找了好半天。”

戰友笑道:“別提了,我本來是去消化內科門診做胃鏡檢查的,結果突然發燒嘔吐,腹痛難忍,醫生診斷為急性闌尾炎,就把我送到隔壁的胃腸外科門診來了,體檢時候才發現,原來我的小腿不知什麽時候竟然骨折了,我都不知道,拖著條斷腿跑了半天,腳都腫成饅頭了……這下倒好,一臺手術兩個科室的醫生給做,再沒有比我更有排面的了!”

提起給他做手術的龍主任,他神神秘秘地道:“我總覺得這個人的聲音很熟悉,像是之前在哪聽過,給我一種很值得信任的感覺。”

荊建東嘁他:“我看你就是看上人家龍主任了,別瞎想了,人家已經有伴兒了。”

戰友撇了撇嘴,讓荊建東眼光放長遠一些,不要整天情情愛愛的,結果被荊建東在腦門兒上彈了一個腦瓜崩兒。

荊曉茉敲門來找荊建東,見床上的人正好是她老師的病號,於是笑著打了個招呼。正好老師的醫囑中需要病人家屬去購置防褥瘡墊,於是荊建東便領著荊曉茉下了樓,路上趁機問起了侄女對龍刃的印象。

荊曉茉毫不防備,大吹特吹了一氣帶教老師的彩虹屁,直到買完東西回到病房,龍刃的優點還沒有講完,荊建東已經後悔開啟這個話題了。

由於荊曉茉的神助攻,荊建東徹底放下了對錢爾白懷疑,只當他也和那些被救出來的人質一樣被不知名力量清洗了記憶,尤其在他看到錢爾白下班時,他的愛人開車來接他,他認出對方的身份正是錦市有名的敗家子狗王,一代房地產大亨秦飛鴻的獨子——秦羽。

經過他不動聲色的調查,發現在一切事件發生的這段時間裏,秦羽因為被狗咬傷,確實一直住在醫院裏。雖然錢爾白因為工作繁忙很少上去看望,但解救人質那天也正是秦羽出院的日子,兩人相攜坐進了車裏,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動靜,過了很久,車子才啟動離開。

他不想去探究兩人在車子裏那麽長時間在幹什麽,但至少可以證明,龍刃那天確實沒有時間,也沒有動機前往山洞,他之前說的愛人被困在游戲裏的事,很可能只是為了安撫屠玫的緊張情緒,好獲取他們的信任,以傳遞某種他無意中得知的信息。

不過對方顯然已經失憶了,當時的心理活動,內情真相什麽的都已無從考證,荊建東不是一個迂腐不知變通的衛道夫,只要對方沒有觸犯法律,沒有做危害他人及社會的事,他也沒有必要去深究。

屠曉出院之後在家睡了兩天兩夜才算真正清醒過來,遭遇了綁架,又失去了這部分的記憶,這聽起來很像是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但他的表現卻像尋常人一般無異,沒有任何的不自在,吃得好,睡得香,屠玫都要懷疑自己的兒子其實不是被人綁架了,而是被什麽她不知道的朋友邀請去參加了一個夏令營。

屠曉聽完了屠媽的轉述,又特意千方百計找來了直播間錄屏的資源來看,看完之後不由生出感嘆:這仙人掌就是我?我竟然還會放電,也太酷了吧!

他模仿著視頻中做出攻擊的起手姿勢,自己給配了一段電流亂竄的“滋滋”聲,然後遺憾地嘆了口氣:“肯定都是假的了,這個小綠人也不可能是我,我哪有那麽諂媚!我要是他,我肯定會大殺四方,收服小弟,把美女左擁右抱!才不會總躲在後面抱大腿求罩,太丟人。”

他關掉視頻,打開聊天軟件,看到了四月一號哥們兒李彩東發來的消息:“太慘了,哥們兒進醫院了!”之後是二號:“哥們兒你在覆習考試嗎?那我不打擾你了。”三號:“我在一個直播裏聽到有人在念你家的地址,信息洩露也太可怕了,你要小心啊!”之後:“哥們兒你去哪了?你媽到處找你呢?”“你該不會被綁架了吧?是的話你就眨眨眼!”四號:“你千萬要註意安全啊!”五號:“我看到新聞上說人質被解救出來了,但我不知裏頭有沒有你,如果看到了這條消息,請給我回覆。”

屠曉心裏感動,決定去醫院看看兄弟,他跟屠媽報備了一聲,然後乘車趕去了三院。路過漫畫書店時,他心中一動,租了幾本《海盜神》帶去了醫院。一進電梯他便按下了七樓,回過神來他感覺有些奇怪,但電梯裏只有他一個人,電梯很快便到了七樓。他來不及多想,腳便像有自己的想法似的帶著他來到了李彩東所在的病房。

推開門時,他與李彩東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楞住了,隨後便笑著抱在了一塊兒。李彩東想的是屠曉怎麽找到的這裏並不重要,他能平平安安地回來就好;屠曉想的是自己身上都發生了那麽多神奇的事了,再多這麽一件未蔔先知也絲毫不覺奇怪。

當屠曉把漫畫書遞給李彩東,看到他“你怎麽知道我想要看這個”的驚喜表情時,他反倒挑了挑眉,故弄玄虛道:“這就是我們的默契啊!想當初你讓我在考場上幫你傳紙條,一個眼神兒,我就知道你想要問那道題……誒,你的眼睛怎麽了?不舒服?”

李彩東使眼色使得眼角都要抽筋了,屠曉還是沒有領會到他的精神,他看看門口剛剛進來卻聽完了最關鍵的部分的班主任,心嘆一聲:吾命休矣!

想到即將來臨的暴風雨,他沒好氣地瞪了屠曉一眼,嘲諷道:“那我們可真是有默契呢!”

周六這天醫院裏工作不多,錢爾白終於能夠按時下班了。

一出醫院的大門,錢爾白便看到了夏昶典。

他穿著一身純白的運動休閑裝,跨坐在一輛共享單車上,半長的頭發在腦後紮了一只丸子,其餘的碎發卻任它們隨意地垂落在臉頰兩側,看見錢爾白的身影,他懶散地朝著錢爾白揮了揮手,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絲清淺卻足夠艷麗的笑容,剎那間,春風起,吹落滿樹桃花雨。他的笑容越來越大,真真是人比花俏,恰如牡丹含苞待放,欲語含羞。他說:“哥,我來接你下班了。”話音剛出,江南煙雨頓時變成了金戈鐵馬,塞上黃沙。就連一旁收快遞的小哥都驚掉了下巴。

夏昶典知道自己的嗓音條件頗能震懾宵小,因此對於這樣的場景左右準備,甚至好樂在其中,每每見有旁人在場,總要欲抑先揚地玩上一遭,看對方難以置信乃至夢想毀滅的神情,獨自一人樂不可支好半天。

錢爾白也慣著他,笑看他鬧完了,才向他伸出手去:“走吧,帶你回家。”

……

那日裏的所思所想,兩人誰也沒有提及,仿佛是一起做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夢。

錢爾白不再糾結小愛大愛的比較,夏昶典也不再思考愛深愛淺的問題。愛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只有活在當下,才能充分感受到美的享受,非要把它變成一個“昨天,今天,明天”的哲學命題,那就有太多考慮與權衡了,未必會比現在的互相付出與扶持來得公平自在。

兩人都是聰明人,又是老夫老妻了,知道怎樣才是最好的。

但明白事理並不耽誤夏昶典借故為自己討好處。看著他哥因為內心那點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愧疚而總是無法拒絕他的請求,這幾天幾乎任他予取予求,他便遲遲不肯將玄機道破,肆意享受著他哥的全方位溫柔服務。

錢爾白確實沒有發現夏昶典的這點小心思,不過即使知道了,可能也只是會心的一笑,之後該怎麽寵還怎麽寵著吧。

他將飯菜盛出,轉身見夏昶典倚在廚房門邊,只露著小半張臉看著他,不由笑了笑,走過去低下頭去親了親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道:“洗手吃飯吧,寶貝。”

夏昶典感受著薄薄的眼皮上溫柔的觸感,臉頰不禁一紅,卻擡起手攬在錢爾白的脖子上,仰著臉撒嬌道:“你帶人家洗嘛~”

聽著這聲可堪與“小拳拳捶你胸口”相媲美的“撒嬌”,盧六六和741齊齊打了個寒戰,不自覺地抱住了或胖胖,或瘦瘦的自己,不停地拿爪爪摩挲著胳膊。但錢爾白卻反應如常,他甚至一手端菜,一手托起了一米八五的夏昶典,朝著衛生間而去。

在路過餐桌時,錢爾白放下了手裏的菜,雙手托住懷中“嬌妻”的小圓屁股,用力往上顛了顛,手下柔軟而充實的肉感讓他心中微癢,但愛人盤在他腰間時明顯突出的瘦削的胯骨卻讓他歇了心思,只想拿好吃的盡快餵胖這只小狐貍,想著小狐貍毛茸茸圓乎乎的一團窩在他的懷裏,他的心便熨帖了起來。他腳步輕快,端著夏昶典快步走進了衛生間。

夏昶典任由自己的私人醫生作著手部的按摩,絲毫不知自己這朵香噴噴的嬌花已經在吸血鬼的嘴邊跑了個來回了。

夜幕逐漸拉下,錢爾白看著夏昶典的眼神逐漸火熱,盧六六和741的最拿手的獨門絕技——拉燈,也即將派上用場。

這燈火一滅,再見可就是明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世界線收束,未防有小可愛忘記了之前的劇情,我便在這裏稍作提醒一下吧:荊建東的戰友是臥底,發生泥石流的村子名叫富甲村,村子地下有一個實驗室,罪魁禍首一個姓林,一個名字中有一個離字,以及魔王游戲中的蛇鱗副本。

完結倒計時,再次征求意見,獸耳車車想要嗎(我好像一個賣盤的……)【哈哈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