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手術刀,刮骨刀與背後放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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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在景苑小區門前停下, 錢爾白付了錢,拉著臉上熱度還未完全消散的夏昶典從車上下來,然後就近在門口的面館裏吃了頓午飯。

夏昶典屁股上似乎還有些發麻, 坐在凳子上不停地變換著重心。

他偷偷瞄一眼錢爾白,越發覺得自己方才的形容沒有錯, 他哥就是比以前更外放了,不僅在外面就對他摟摟抱抱,騷話更是張口就來, 完全不符合他哥以前的佛系老幹部人設。

不過現在這樣倒是激起了他的勝負欲,不知道兩個人同時挑逗對方, 誰能更勝一籌呢?

錢爾白專心吃著飯, 心情愉悅。對於夏昶典在心中的小算盤, 他一無所知, 不過看對方通紅的耳朵尖和轉來轉去的眼珠就知道這小狐貍肯定打著什麽壞主意呢。

吃過了飯, 兩人回到了龍刃的小窩。

這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男士單身公寓,幾乎沒有什麽生活過的痕跡, 幹凈整潔地幾乎能作為商品樣板房再次出售。

這套房子裏有一廳一臥一書房, 一廚一衛一陽臺。空間不小,但裝潢卻是極簡, 更顯得屋子空蕩。

臥室內還拉著窗簾, 黑蒙蒙一片。錢爾白打開了燈,入目便是一張雙人大床,床品均是黑白與深藍色為主調的北歐簡約風格。床面平整無一絲皺褶,仿佛他的主人從未在其上休息過一般。

夏昶典找了一雙一次性拖鞋穿上, 越過錢爾白的肩膀看了眼臥室,嘖嘖道:“這龍刃還真是一個性.冷淡啊。”他挑釁地看著錢爾白,道,“哥,你可不要崩了人設啊。”

錢爾白勾了勾唇,轉身把人摟進懷裏,笑道:“只要你願意,我都沒問題。”

夏昶典耳邊一熱,下意識偏頭躲開,卻將白嫩的脖子顯露在了對方面前,錢爾白不客氣地低頭咬住,稍稍用力,夏昶典忍不住痛哼出聲:“哥,別……”

錢爾白松了力道,在那處舔了舔,又落下溫柔一吻,看著自己留下的那一圈清淺的牙印,他的眼中倏地閃過一道紅光。“疼嗎?”他的聲音有些暗啞,又帶著心疼。

夏昶典臉龐羞紅,輕輕搖頭。感受著錢爾白難得外露的強勢,夏昶典心頭鹿撞,不由得有些後悔剛才讓他哥維持人設的提議。

他摸了摸頸側淡淡的牙印,腹誹道:難怪他哥的形象會是吸血鬼,以前怎麽沒發現他有這樣的癖好啊……

錢爾白微微一笑,他牽起夏昶典的左手,輕輕吹了吹,問道:“要我幫你洗澡嗎?”見夏昶典面露猶豫,他點了點手背上那枚細小的針.孔,道,“你的手不能沾水。”

夏昶典只好同意,跟著錢爾白進了浴室。

夏昶典舉著包著塑料袋的左手坐在浴缸裏,另一只手放在身下假作無意地遮著羞,熱氣蒸騰間,他的臉頰緋紅,眼睛晶亮,白皙的胸膛一半沒入水裏,一半暴露在空中,隨著呼吸均劇烈地起伏著。

錢爾白蹲在浴缸外,一只手拿著花灑,另一只手拂過夏昶典沾滿玫瑰花味的白色泡沫的肌膚,動作輕柔又果斷,不含一分留戀,也不帶一絲雜念。

夏昶典不禁感覺氣悶,盯著晃動的水面暗自咬牙。

洗完了澡,夏昶典身上裹著毛巾,被錢爾白抱了出去。他把一只吹風機塞進夏昶典懷裏,道:“自己吹。”然後重新回到浴室關上了門。

夏昶典拿著吹風機哼了聲,不情不願地解下手上濕淋淋的塑料袋扔進垃圾桶裏,挪到床邊給自己吹頭發。

741見他行動不便,忍不住推薦道家特產玄真火符,一秒速幹。

夏昶典想到之前只能用來壯膽的桃木劍和五帝錢,以及效果太過出類拔萃的盲人眼鏡,不禁有些懷疑它的專業水平,生怕它再拿出什麽他承受不來的奇葩道具來,於是果斷拒絕了。

741有些遺憾,只能關掉了系統倉庫,繼續回去盯著白月明和秦奮兩人的動靜。

錢爾白洗完了澡,擦著頭發出來,夏昶典盤腿坐在床上,正在研究秦羽的通訊錄。

不知是不是鬼怪世界的影響,他的通訊錄裏的備註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改動。

比如白月明的備註是“狗助理”,秦媽媽的備註是“債權人”,他的大伯的備註竟然是“老實人”,聽起來似乎有什麽故事。

可惜秦羽的手機裏並沒有存秦奮的聯系方式,不然他倒是想看看這個明顯是站在“狗助理”身後的男人在鬼怪世界的法則下又會是個什麽形象。

錢爾白摸了摸他的頭發,感覺手下依舊有些潮濕,於是拿起吹風機幫他烘著頭發。

夏昶典悄悄彎起唇角,垂下眼簾遮住眼中的小得意。

他問錢爾白要了龍刃的聯系方式,然後存在電話簿裏,想了想備註為“哥”。他想要驗證一下備註改變會不會是手機自己出了問題,於是捧著手機等了半天。但一直等到頭發幹透,也沒見備註有什麽變化。他只好把這件事暫時放在一邊。

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洗過熱水澡之後,身上的疲乏減輕了一些,但是精神上的憊累又旋踵而至。錢爾白打了個呵欠,抱著夏昶典滾進了被子裏。

臺燈暗滅,屋子裏陷入一片黑蒙。厚重的窗簾把窗戶遮擋得嚴嚴實實,透不進一絲光來。

夏昶典蜷在錢爾白懷裏,後背靠著的就是他哥溫暖的胸膛,聽著錢爾白平緩的呼吸和心跳聲,夏昶典漸漸也閉上了眼睛。

兩人的手機誰都沒有設置靜音,但當有電話進來的時候屏幕卻只是亮了一亮,然後很快暗下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更沒有吵醒床上熟睡的兩人。

沒有外物打擾,兩人一直睡到了晚上八點才自然醒來。

夏昶典抱著錢爾白的胳膊,把臉貼上去蹭了蹭,然後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卻不願意起床。他擡起腿搭在他哥身上,小狗似的哼唧著。

錢爾白把人拽到身上,摟著親了親,手掌順著睡衣鉆了進去,撫摸著他光滑的背脊。

741閉著眼睛咳嗽了兩聲,打斷兩人之間的旖旎,心裏想著,待會兒要找盧六六學一學怎麽優雅且不著痕跡地拉燈。

夏昶典摸了摸嘴唇,從他哥身上滾下來,問741道:“怎麽了?”

741把他倆睡著之後手機的異常操作告訴了夏昶典,然後提出了自己的猜測:“鬼怪世界似乎能夠通過手機這類的媒介影響到現實世界。”

夏昶典和錢爾白對視一眼,然後拿起了手機。

夏昶典手機上的那個未接來電是一個陌生號碼,沒有備註,但是提示“此號碼已被多個用戶標記為騷擾電話”,他微微一楞,笑道:“還能自動攔截騷擾電話,蠻智能的嘛。”

錢爾白的手機上沒有被攔截的未接電話,他捏了捏夏昶典的臉,笑道:“若只是如此那倒不足為懼了。”突然,他發現了一封顯示已讀的匿名郵件,收信時間是2020/4/1 15:20:15,讀信時間為15:20:16,最重要的是,那時他正在睡覺。

郵件的內容是一張圖片。他點擊查看,圖片緩慢加載,三秒過後,終於完全呈現在他眼前。

這是一幅兒童塗鴉,圖形很簡單,只有一間小房子和一個小人;趣÷閣觸稍顯稚嫩誇張,小房子是方框上面加三角,小人是一個圓圈加幾根豎直的線條。

但是其中代表的寓意卻令他不得不嚴肅了神色——

那小房子上用紅色的趣÷閣畫著一個加號,顯然這是醫院。小人頭上畫著一個大大的黑色高筒帽,臉上同樣用紅趣÷閣點著兩個圓點……這正是鬼怪世界裏他的形象。

夏昶典見錢爾白沈默,於是湊過去。看清圖片的內容,他不由驚呼一聲,伸手抓住了錢爾白的胳膊,聲音微微顫抖:“哥?”

錢爾白關掉手機,拍了拍夏昶典的背,道:“沒事,水來土掩。”

盧六六嘗試追蹤發件人的源ip地址,但是收效甚微,它順著郵件傳輸過程中的所有數據包一路抽絲剝繭,最後終於將範圍縮小到第三醫院。

對於這個結果,錢爾白毫不意外。他們從鬼怪世界裏出來的時候太過輕易了,過往豐富的經驗讓他隱隱有一種感覺——這個世界沒有那麽簡單。

不論這些奇怪的現象背後有什麽神秘力量在操縱,對方顯然都希望他們重新回到醫院裏去。

錢爾白和夏昶典本來就計劃著解決子世界的事情,而醫院又正是一切的源頭,即使沒有神秘力量的引導,錢爾白他們都會回去醫院一探究竟的。

不過鬼怪世界的影響力能夠延伸到現實中,這不由得令他們提高了警惕:兩人之所以能夠那麽輕松的離開,會不會其實也是子世界意識暗中屬意的呢?目的就是借他二人之手將它帶出到現實世界中,以擴大它的領地?

想到這兒,夏昶典漸漸變了臉色。

其實也不無這種可能。但是現在沒必要把一切都想得太糟。

錢爾白安慰夏昶典道:“若真是那樣的話,子世界的擴張不可避免,必然會需要媒介,即使不是我們,也會選擇別人。與其讓它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將事態變得覆雜,不如成為最早的知情人,也好早做準備。況且事情只有在真正爆發出來的那一刻才能知道究竟是災難還是機遇,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努力發現問題,然後解決問題,擔憂是無濟於事的,也是沒有必要的。”他捧著夏昶典的臉輕輕捏了捏,道,“不要想太多,你餓不餓,我給你下碗面吃?”

夏昶典的緊張情緒得到了安撫,肚子正巧也有些餓了,於是點了點頭。

錢爾白揉了揉他的頭發,然後走出了臥室。

看著空蕩蕩的臥房,他心中有些慌,腦中控制不住地飄出他白天見到的那些鬼病友們的臉,不由得打了個寒戰,趕緊從床上爬起來,趿拉著拖鞋追出去。

廚房裏,錢爾白燒開了水,拆開兩包方便面放進去,一手打蛋,以後拿著筷子攪著鍋中的面條。

夏昶典趴在錢爾白背上,盯著鍋裏的白水煮面,有些小失望,道:“哥你真的只下面給我吃啊?”

錢爾白手一頓,一小塊雞蛋殼碎片隨著蛋液一起掉進了鍋裏。他不動聲色地用筷子把蛋殼夾出去,道:“你還想吃什麽?”

夏昶典翻翻空蕩蕩的冰箱與儲物櫃,不得不接受單身外科醫生家裏窮得只剩兩包方便面的事實,“好吧,下面就下面,反正只要是哥做的,怎麽樣都好吃!”

他抱著錢爾白的腰閉眼狂吹,沒有發現身前的男人的眼神漸漸變得越發深邃。

吃過了飯,又吃過了飯後甜點,夏昶典癱在床上躺屍。錢爾白抱著他去沖了個澡,他全程不動不說話,假裝自己是一條外焦裏嫩的鹹魚。

741摘下跟盧六六那兒借來的拉燈裝備,見自家宿主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好奇問道:“是路先生技術不行嗎?”

夏昶典臉一紅,瞪了741一眼,如果這樣還叫不行,他不想知道什麽才是“行”。

741越發疑惑,既然夫夫生活很和諧那宿主為什麽還不高興呢?

半晌,它突然有了新的思路,難道是宿主不行?

於是它打開系統倉庫,道:“宿主不用自卑,我這裏不光有計.生用品,還有更多神秘道具,可以讓您在和諧生活中更加占據主動,如魚得水。”

夏昶典看著滿腦子各種必須要打厚厚的好幾層馬賽克才能勉強過審的道具們,覺得眼睛有點疼。想起方才他被他哥翻過來覆過去地一頓折騰,就是這家夥在旁邊煽風點火地遞小雨衣和甘油丙烯乙二醇,不由羞惱,道:“閉麥吧你!”他語氣中充滿了無奈,“我真的懷疑你之前到底是輔助什麽任務的……”

741無辜地眨眨眼,不懂宿主何出此言。

盧六六一副過來人的樣子為它解惑,道:“其實主人他是想要誇獎你的,但是又不好意思直說,臉皮薄,這在人類術語中叫作傲嬌。”說罷語重心長地拍拍741的肩,“人類是一種很覆雜的生物,你要學的還很多呢。”

741恍然大悟,露出一臉“受教了”的表情。

運動過後的睡眠質量會得到顯著的提升,錢爾白與夏昶典兩人相擁著迅速入睡,直到被鬧鈴叫起。

關掉鬧鈴,已是四月二日早晨六點整。

第一夜再無事發生,風平浪靜。

洗漱完畢,兩人在樓下早點鋪吃了早飯,然後打車去往醫院。

六點五十,二人站在醫院大門前。

春日裏,清晨的陽光帶著柳梢嫩芽的新鮮氣息,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錢爾白向夏昶典伸出了手。夏昶典做了個深呼吸,然後將手搭了上去。

兩人手牽著手,一同邁步走進了醫院。

門房大爺瞇著眼睛看著這兩個鄭重其事的小夥子,心下奇怪:醫院又不是什麽龍潭虎穴,用得著這麽嚴肅嗎?整的跟英勇就義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741:我大概是穿越的時候撞壞了腦子……哦不對,我是系統,我沒有腦子。

夏昶典:羨慕別人家的統子.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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