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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主播,愛我,你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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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九點的時候,喬爸喬媽回來了。

夏昶典小媳婦似的站在錢爾白旁邊,心中思考著一會要不要和熊哥商量下,什麽時候把他倆的事告訴喬家父母。

錢爾白卻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直接當著父母的面,拉起夏昶典的手,宣布道:“爸,媽,正式介紹下,這是我的男朋友,夏昶典。”

夏昶典楞在原地,表情比喬爸還驚訝,一會兒看看喬家父母,一會兒看看錢爾白,說不出話來。

喬媽早就知道這倆孩子有事兒,因此並不意外,她輕輕推了推慢半拍的喬爸,示意他回神,沖夏昶典道:“知道了,小夏這孩子挺好的,喬喬你要好好對人家。”

與當初面對出櫃的兒子一樣,此刻喬爸同樣不知道該以何種態度來對待兒子的男朋友。

好在他一直就是個不愛說話的人,於是他點了點頭,說了句“挺好的”,便徑直去書房去了。

夏昶典的手握在錢爾白手中,手心全是汗。他覺得此刻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

喬媽把夏昶典拉過來,拍拍他的手臂道:“你喬叔叔他就是不愛說話,其實也很喜歡你的。小夏啊,你們的事,你家裏人知道了嗎?”

夏昶典連忙點頭:“知道的,我早就跟家裏人說過了。”說完才反應過來喬媽說的是他和熊哥談朋友的事,而不是性向。

但喬媽已經先入為主的理解差了,她瞪了自家兒子一眼,心想:早就在一起了,還藏著掖著的,昨天接人回來還假裝是普通朋友。還好她何雲珍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破真相。

她拉著夏昶典越看越喜歡,這孩子長得好,又有禮貌,最重要的是他喜歡兒子,兒子也喜歡他,甚至還下決心為他減肥變成更好的人。喬媽滿意得直點頭,甚至想讓兩人現在就去領證。

她道:“你們好好處,遇到喜歡的人不容易。對了,等找個時間我們倆家的父母坐在一起好好聊聊。”

夏昶典紅著臉點頭。錢爾白被喬媽瞪了,有些莫名其妙,但沒有說話。

喬媽把夏昶典推到錢爾白懷裏,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吧。”

夏昶典連忙退出錢爾白的懷抱,轉身去拿禮物,道:“阿姨,我還給您和叔叔買了禮物。”

喬媽接過禮物,笑道:“謝謝啦,你有心了,我們很喜歡,我替你叔叔收下了。早點睡吧。”接著便進了書房,去和喬爸說話。

夏昶典看著關上的門,覺得這一切太不真實了,竟然這麽容易就說出來了?不光說出來了,好像還得到了喬家父母的同意!從今往後,就是奉旨談戀愛了?!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蛋,好像不怎麽疼,他想著是不是再用點勁兒,錢爾白把他的手拽下來,又在他額頭彈了一個腦瓜崩兒,生疼!

夏昶典疼的淚花都冒出來了,揉著腦門委屈巴巴的看著他家熊哥,指責他:“哥,你也太不憐香惜玉了。”

錢爾白捧著他的臉,問:“疼嗎?”

夏昶典撅嘴:“疼~”要熊哥親親就不疼了。

錢爾白卻放開他,給他輕輕揉了揉,道:“疼就對了,這就是真的。”

夏昶典不滿,這是什麽直男語錄。忽的又想起以前看過的段子——“這瓜保熟嗎?”看著他熊哥很不好惹的體格和不笑的時候兇巴巴的臉,在腦海中給熊哥配上了墨鏡雪茄和大金鏈子,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不熟,全是水。”原來他不知不覺竟然問出來了,錢爾白笑著看他,又屈指在他腦門上輕輕磕了磕,像是真的在挑瓜。

夏昶典湊過去,趴在錢爾白身上,兩條小細胳膊搭在他熊哥脖子上,低聲誘惑道:“雖然水多,但是我甜啊,要不要嘗嘗?”

“你該洗澡睡覺了。”錢爾白有點頂不住這小妖精,趕緊把人扒下來。

夏昶典得寸進尺,還要往上撲:“哥要和我一起洗嗎?”

錢爾白把人捏在懷裏,深深地看著他,眼神變得有些危險,他湊近了夏昶典耳邊,低聲道:“別招我……”

夏昶典感覺耳邊的熱氣蒸得他渾身酥軟,腦子一空,身體便被推開了。

熊哥這一瞬間的強勢還真像一頭潛伏的猛獸,尤其是貼著他耳邊說話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興奮的戰栗了起來。他險些以為會被吃掉,沒想到熊哥只是在虛張聲勢。這讓他忍不住越發想撩撥對方。

他看著錢爾白的背影,眼睛瞇起,色,氣地舔了舔嘴唇,然後露出個小狐貍似的狡猾的笑來。

洗完澡,夏昶典抹了新買的牛奶味的潤膚露,又朝脖子和胳肢窩點了兩滴香水,擡起胳膊聞了聞,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把頭發吹幹,去敲錢爾白的門。

錢爾白打開門,見夏昶典還在門口站著,疑惑挑眉:“怎麽?”難不成想要給我搓背?

夏昶典歪過頭,把脖子遞到錢爾白面前,道:“哥,你聞我香不香?”

他一動作,錢爾白就聞到了那種奶香混著山竹果香的味道,像一塊水果奶油蛋糕。

脖子白白嫩嫩,頸線優美纖細,耳朵小巧透著一絲粉意,頭發柔軟帶著幾分隨意撥弄的淩亂,陳在他面前,像在引誘他品嘗。

錢爾白覺得有些口渴,他的喉結滑動了兩下,湊到那片脖頸處嗅了嗅,聲音有些低啞,道:“香。”

呼吸噴吐在頸窩,夏昶典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後知後覺的有些害羞。

他站直了身子,欲蓋彌彰似的咳嗽了兩聲,道:“哥,你去洗吧。”

錢爾白鼻尖還縈繞著那種甜美的香氣,就看小孩又慫慫的縮回了爪子,微微有些遺憾的點點頭,走進浴室。

熊哥一走,氣氛冷靜下來。夏昶典趴在門框上反思。他覺得剛才聽到熊哥的呼吸聲變快了,肯定是對自己有了反應,但是他卻突然變慫了,就這樣錯失一次機會!

他越想越後悔,盯著門板咬牙切齒。終於,他下定決心,擰開了門把手。

錢爾白從浴室出來,見小孩那屋關著燈,但門虛掩著,於是過去敲了敲門:“點點,你睡了嗎?”

夏昶典藏在被子下面,竭力放輕呼吸,一動不敢動。

屋內沒有人回應,他推開門,借著廊燈的光朝裏看去。床上被子鼓起一團,人似乎睡得正熟,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放輕了動作,把門關好,心道:“真是小孩子,睡覺也不把門關好。”

聽著屋門被帶上,夏昶典悄悄喘了口氣,又開始新一輪的憋氣。

錢爾白打開門回到自己的臥室,隨手上鎖關燈,然後朝床走過去。

屋子裏漆黑又安靜,只有均勻的腳步聲和兩道頻率不同的呼吸。

錢爾白假作不知,掀開被子躺進去。猛然接觸空氣的夏昶典險些破功,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飛速往床的另一邊挪過去。心臟像是擰緊了發條的機械蛙,撲通撲通的直往嗓子眼蹦跶。

錢爾白把他的動作全看在眼裏,但依舊不戳穿他,躺好後,蓋上被子,閉上眼睛便要入睡。

夏昶典冒出個頭來,兩手揪著被子,心裏著急又有點委屈。剛剛表了白成了男男朋友,竟然連晚安都沒有了嗎。他瞪著錢爾白,半晌,悄悄地鉆進了被子裏邊。

錢爾白一直留神兒聽著旁邊的動靜,他感覺床墊突然一晃一晃的動,被子裏也窸窸窣窣的響,心下正疑惑著,就感覺自己的腿被蹭了一下,緊接著,那響動一下子消失了,他覺得好笑,膽子這麽小,還要假裝伽椰子鉆人被窩,小孩這心跳聲都快趕上打鼓猴了。

他還想看看小孩還能幹出什麽事來,於是假裝什麽都沒發現,安靜裝睡。

夏昶典挪動的時候碰到了錢爾白,嚇得他大氣不敢喘,捂著嘴等了半晌,都快捂出一身汗了,見熊哥“沒發現”,才敢繼續往過爬。

他本意是想效仿滿清妃子侍寢的方式,從他熊哥腳底爬到他身上的,但是想著那場面又有點像恐怖片,自己把自己嚇一哆嗦,只得在被子裏艱難地平行移動到他熊哥身邊。

爬了半天,這床就像是沒有邊界似的,怎麽也爬不到頭,終於,他摸到了床沿,腦子裏一懵——怎麽爬到頭了,熊哥人呢?

這時,頭頂傳來一聲輕笑,道:“大半夜不去睡覺,在我被子裏劃拉什麽呢?”

夏昶典把手縮回來,想假裝剛才一切都是幻覺。

錢爾白作勢要掀被子,夏昶典連忙按住,道:“不要!我我沒穿衣服!我光著呢!”

錢爾白才不信,執意要把被子揭開,道:“趕緊出來,回你屋睡覺去。”

夏昶典一邊搶被子,一邊解睡衣的扣子,抓緊時間落實自己沒穿衣服的“事實”。但沒等他把扣子解完,小被子就離他而去了。

錢爾白在他穿得好好的,就是有點皺巴巴的睡衣上一瞥,把被子扔到一邊,意思很明顯。

夏昶典悻悻地沖他笑,道:“你再等一會兒,我就光著了。”

“你在這兒幹嘛?”錢爾白只開了盞床頭燈,又背對著光源,聲音平靜,夏昶典不知道他熊哥是生氣了還是怎麽樣,心裏打鼓。

他坐起來,仰頭看著錢爾白,細白的脖頸纖長優雅,像一只天鵝,美麗又脆弱。

他小心翼翼地撒嬌:“哥,我想和你睡。”頸項之下是深陷的精致鎖骨,白皙的半片胸膛和圓潤小巧的肩頭在昏黃的夜燈映襯下,有著如玉的光澤。

錢爾白看著床上的人,目光黑沈,他朝夏昶典走過去,微微探過身子,毫不留情的給了對方一個爆栗:“把衣服穿好。”

“哦……”揉揉腦門,夏昶典委屈巴巴低下頭,把剛剛偷偷拽下來的衣服又規規矩矩的整理好,系好扣子,心裏咕噥:已經誘惑到這份上了,都不見心動,熊哥你可太難撩了。

穿好衣服的小乖寶寶至少爭取到了和熊哥同床共枕的機會。他安分的躺在錢爾白旁邊,雙手交疊搭在腹部,像一個等待親吻的睡美人。

而他的王子以同樣的姿勢睡在另一邊,卻像一只沒有心跳千年不死的血族紳士。

這張床,左邊鋪著絲綢白羽,撒著玫瑰花瓣,聖潔清純,右邊是一口漆黑棺木,墊著金紅絲絨,艷麗荼蘼。

突然,睡美人微微動了下,他拉過紳士的胳膊摟在懷裏,幻像破滅,眼前只有兩名情竇初開的青年,穿著同款的睡衣,親密又恪守著禮儀的挨在一起。

夏昶典把臉貼在錢爾白的手臂上,道:“哥,今天真開心。你開心嗎?”

錢爾白感受著小孩的臉蛋軟軟的,壓在自己胳膊上也沒多少重量,他道:“開心。”

夏昶典滿意的拿臉蹭他,然後側過身面朝著他睡,含糊的說了一句:“晚安,哥。”

“晚安。”錢爾白回答。

錢爾白悄悄點了點自己的心臟,那裏躍動著不肯停歇。他在腦海中問盧六六:“我現在的能量能夠維持我的心臟在睡夢中也保持正常搏動嗎?”

盧六六摘下耳機,仔細聽了聽,宿主的心跳有些快,但很健康。

它點頭道:“沒問題,升級以後宿主的身體基本已經與正常人無異了,以前的烏龍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沒升級之前身體是數據模擬出來的,一旦失去意識的管控就會失去全部生命體征。

這種情況給宿主帶來的一個最直觀的麻煩就是無法和伴侶一起生活。

上個世界有個小明星想要爬床,給宿主下了藥,結果宿主失去意識後心跳呼吸也一起停止了,什麽急救措施都沒有效,險些被宣布死亡。直到藥效過了意識恢覆,他才又恢覆正常。這件事被媒體知道了,並大肆報道,醫院也給不出合理的解釋,只能稱之為醫學史上的未解之謎。

這也是錢爾白一直沒有找過伴侶,甚至連床伴都沒有的很大一個原因。

錢爾白感受了一會兒掌下的心跳,聽見夏昶典似在囈語:“nem’oubliepas……”

他想起電影中化成墨點飛走的米歇爾,心臟微微發痛,他握緊了小孩的手,輕聲允諾:“jeneveuxpastequi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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