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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主播,愛我,你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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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爾白比往常要更早醒來,因為懷裏陌生的熱度,和久違的年輕的感覺。

夏昶典還在熟睡,裹著被子抱著枕頭,腦袋枕在錢爾白胳膊上,小臉睡得紅撲撲,整個人窩在錢爾白懷裏,一點沒覺得哪裏不舒服。

錢爾白小心地把人挪到自己的枕頭上,悄聲悄氣的去了衛生間。

他坐在馬桶上,等著自己冷靜下來。

盧六六摘下眼罩和耳機,對任務進度竟然沒有一竄到底有些不解,道:“難道他對宿主你不滿意?”

錢爾白不想理這個中了有顏色病毒的統子,假裝自己把它屏蔽了。

盧六六鍥而不舍的戳他的意識,非要給他的腦子裏下載幾部教學視頻,好好提升一下實操技巧,爭取在下一次一擊入魂。甚至還聯通了一個國外網站,攛掇他註冊個會員好好學習一下。

被統子吵得煩了,剛剛低下頭的地方隱隱又想站起來,他隨意拿冷水洗了把臉,穿上衣服出去跑步。

盧六六大為不解,不懂就問,去網上發了個帖子,它恍然大悟:原來男人不能說不行,也不允許被說不行。

於是,它猶豫著換了種說法:“宿主一看就很行,但是看了這個之後就會更行。要不要註冊個會員啊?”

錢爾白:“……”

夏昶典睡得很舒服,他伸了個懶腰,手在床上劃拉了兩下,床上已經是涼的了。睜開眼,發現自己斜躺著,占了大半張床,熊哥早就起床了。

他有些臉紅,自己昨天該不會還和熊哥搶被子了吧?天哪,希望自己沒有磨牙打呼放屁說夢話……

錢爾白從外邊回來,帶著冬季微涼的晨風,和一小盆藍紫色的小花。

冷空氣的氣味清新怡人,直往人肺葉裏鉆。

夏昶典探著頭嗅著他熊哥身上的味道,賴在被窩裏還不想起來。看錢爾白把小花擺在床頭,他伸手戳那嬌嫩的黃色花蕊,道:“這是什麽花?”

錢爾白脫了外衣,也鉆進被子裏,道:“勿忘我。”

夏昶典看他熊哥當著他的面把衣服脫了,他有些害羞,移開目光不敢多看,等錢爾白坐在床上的時候又挪過去,挨靠在他的肩膀上。

聽見花的名字,夏昶典眼睛一亮,他把那小野花似的盆栽捧在手裏,左看右看,像是什麽寶貝,開心得不得了。道:“這花真好聽。”他感激糾正,“不是,我是說這花的名字真好聽。”

他捏著那標致的深藍色花瓣,想起了昨天那部讓他們邁出第一步,從而成為了正式情侶的電影。夏昶典鼻子有些酸,他眨了眨眼,盯著錢爾白的眼睛,道:“我們好好養著它吧!”

錢爾白看著小孩亮亮的眼睛,黑白分明的桃花眼中隱有水光,心中柔軟,道:“好。”

夏昶典樂顛顛地捧著那花放在陽臺,還拿紙板做了個小牌子,插在花土裏,上面寫著“喬點”,本來想寫兩人的名字,但紙板空間有限,只能折中各取一字,這樣並排擺著還顯得親昵。

他看著那個醜醜的小牌子,傻呵呵的笑。說:“我要每天給它澆水曬太陽,回方市的時候也要把它帶走。這是我們倆的定情花。”

錢爾白真誠的鼓勵了他,並把他扔回自己的客房去穿衣服。

後來夏昶典真的把那小盆小花帶回了方市,正好錢爾白的新房子裝修完畢,夏昶典便以暖房為由搬進去不走了,兩人開始了同居的生活。

小花也跟著住進了大房子,被悉心照顧著。一直到兩人垂垂老矣,這小花還依舊生機勃勃著。

夏昶典每天樂呵呵的給它澆水曬太陽,假裝不知道錢爾白每隔一個月就偷偷換一盆花。

錢爾白也假裝夏昶典不知道這件事,每次換花時都把小紙牌按原樣插好。

彼時,化身二哈的盧六六就拿那雙藍汪汪的三白眼看著這兩個智障主人,默默吐槽著:“人類的感情真是矯情。”

雖然在喬爸喬媽面前公開了情侶關系,但夏昶典對於在長輩面前表現親昵還是有些羞澀,更別說昨天還偷偷跑到熊哥房裏過了一夜,早上喬媽問起“昨天睡得好嗎”時,他的臉紅的像個熟透了的西紅柿。

喬媽成功和點點媽連上了線,兩人一交流,發現竟然還是大學同學,只不過不同專業,所以從未見過面。而點點爸和喬爸倆家公司也有合作,之前還在一個桌子上吃過飯。

喬媽直說這真是天定的緣分。點點媽也很開心,對兒子的另一半也放心了不少。

夏昶典也跟著樂,手指在桌子下面勾著錢爾白的手。

錢爾白把那只不安分的手一把攥在手裏,使勁握了握。

兩人一直待在唐市,沒有直播任務的時候就一塊出去玩,一起爬山,一起游覽野生動物園,一起去游樂場排隊,一起去鬼屋被嚇到魂飛魄散,當然,被嚇到的只有夏昶典。

夏昶典也見了熊哥的發小,瘦猴——侯宇軒,從他這兒聽來不少熊哥上學時候的糗事。還見到了瘦猴的女朋友趙小姐,和她的拳擊運動員哥哥趙峰。

趙峰得知夏昶典是錢爾白的男朋友時表情有些開裂,欲言又止地幾次想要把錢爾白拉到一邊說話,夏昶典很是不滿,把他熊哥的胳膊拽得緊緊的。

後來瘦猴和趙峰吵了一架,險些和趙小姐分手,趙小姐來找錢爾白當說客,他才知道,趙峰擔心侯宇軒和錢爾白走的太近,被影響的喜歡起男人來——或者說,趙峰以為侯宇軒和錢爾白是一對兒,夏昶典就是個幌子,目的是合起夥來做戲,騙他妹妹當同妻。

夏昶典很是不忿,要去找人討說法,被錢爾白勸住了。但之後錢爾白自己一個人去找了趙峰,趙峰終於如願以償地領教到了這位高手的身手。

之後趙峰請錢爾白兩人吃飯,當面道歉,這事兒才算過去。

兩人的直播依舊是用著同一臺電腦,夏昶典也始終沒有打開攝像頭,他雖然想把這件事昭告整個世界,但是想到年底的百大主播評選,他決心再忍一忍。

錢爾白對百大沒什麽太大的想法,但夏昶典卻一定要和熊哥一起站在領獎臺上。

錢爾白的粉絲數已經超過一百萬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年12月中旬就能收到糖塊的通知了。在這當口,最好不要有什麽大的動作。

但是兩人直播時也完全沒有掩飾,無論是暴露關系的電腦桌面,還是偶爾被收進耳機裏的聲音,都引得彈幕一陣狼嚎,更有心思機敏的人把兩人從接車到同居的情景,描繪的惟妙惟肖。夏昶典看著都心中惴惴。

轉眼,到了12月。

天氣越發冷,出門不戴帽子,耳朵能給凍掉。

兩人和喬爸喬媽說了聲,出發去龍城看演唱會。

演唱會是3號,兩人2號出發。

龍城在唐市和方市之間,但離著方市更近。乘坐高鐵五個小時後,兩人到達龍城。先到網上訂好的酒店辦理入住,兩人把行李放下,出門吃飯。

龍城比唐市稍微暖和一點,可能是因為地處盆地,海拔較低。

高樓鱗次櫛比,車輛川流不息,街燈霓虹各色招牌,比起唐市的空闊更有一種活在人間的煙火之氣。

兩人都沒來過龍城,但是手機導航服務功能齊全,吃喝玩樂住行,一應俱全。更何況還有瘦猴友情讚助的旅行攻略。

當時瘦猴萬分悲痛的把這份自己嘔心瀝血制作出來打算未來帶妹子一塊玩的攻略交給了錢爾白,然後扯起一張笑臉祝福兩人玩的開心,看的夏昶典偷笑不已。錢爾白很不客氣的收下,也祝瘦猴和趙小姐歐洲行愉快。

想著發小送的兩張一周後的動漫節門票,瘦猴這才好受了點。來車站送人揮別的時候也多了份真心實意。

錢爾白和夏昶典照著攻略和地圖一起吃了龍城最著名的烤魚和最地道的鮮花餅。又一起去地標景點小白塔打了個卡。

兩人到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八點,只準出不準進了,兩人只能繞著塔基走了一圈。

塔身裝著金黃色的繩燈,整座塔高聳入黑藍色的夜空,漢白玉的塔墻反射著燈光,熠熠生輝。

夏昶典拉著錢爾白靠在青石壘成的塔基外墻上,眼裏映著燈光,他緊緊抓著錢爾白的手,盯著對方有些削薄的唇,喉結不住滾動。

錢爾白被小孩盯著,心中也有些意動,但仍站著沒動,等著小孩接下來的動作。

夏昶典心中緊張不已,心跳聲把四周的喧嘩都隔絕於耳,他抿了抿唇,看看那雙薄唇,又看看熊哥那雙古井不波似的眸子,小心翼翼地湊過身子,向著錢爾白靠過去。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已經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只要錢爾白一低頭,就能親到一起。

這時,一群穿著漢服的女孩拿著燈籠跑了過來,瞬間打破了這裏的暧昧氣氛。兩人分開,站直身體,若無其事的牽著手走開。

女孩們本來是要找個人少的地方拍照,卻不想看到兩個大帥哥手拉著手散步,立刻拿起手裏的單反迅速拍下。

拍完,女孩點開圖片查看,發現自己手裏提著的燈籠把照片的一半都映成了暖黃色,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被籠在光影裏,變得模糊。

她正想刪掉重拍一張,那兩人已經走遠了,她嘆了口氣,悵然若失。

她的同伴們也覺得有些可惜。不過照片拍的還是不錯的,把光影處理一下,也不失一種朦朧的意境美。

之後的某一天,她發現自己關註的兩個游戲主播竟然同居了,她才又想起這張照片,恍然大悟中淚流滿面,本來,她才是第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夏昶典被錢爾白拉著離開,心中遺憾,就差一點點。再找個地方重來的話,又沒有剛才那種感覺。他努了努嘴,抓著錢爾白的手使勁晃了兩下。

錢爾白看他:“怎麽了?”

“沒什麽。”看著熊哥絲毫沒覺著可惜,夏昶典有些不滿。熊哥怎麽都不想呢,難道我沒有魅力嗎?他皺著眉,踢著地上的一片葉子。

錢爾白捏了捏小孩的耳朵,貼在耳邊問他:“要吃薯塔嗎?”

“要!”

夏昶典趕緊揉了揉酥麻的兩只耳朵,看著錢爾白鉆進人堆裏給他買吃的的身影,他又重新高興起來了。

逛完了古玩街,小吃城,兩人回到了賓館。

賓館的浴室是半透明磨砂材質的,裏邊一加熱,玻璃就變成了透明的,外邊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夏昶典突然就害羞起來,扭扭捏捏的不肯洗澡。

錢爾白便脫了外衣,只穿著條內褲先走了進去。大大方方,坦坦蕩蕩。

夏昶典覺得鼻子一陣幹熱,忙的揚起了頭,熊哥那結實的胸膛,塊壘分明讓人眼饞的腹肌和人魚線,還有黑色四角褲內可怖的一包,不停地在他眼前旋轉,他覺得自己有些頭暈,鼻腔中隱隱有鐵銹的味道,他覺得自己肯定是流鼻血了。

待了一會,鼻血竟然沒留下來,夏昶典驚奇——自己的抗誘惑能力竟然這麽強了嗎?

浴室響起水流的聲音,此時水汽不多,玻璃墻上顯出個模糊的輪廓,只能看出四肢修長,身形健碩。

他臉上發熱,起身去打開電視,調高音量,企圖通過不停換臺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效果究竟怎樣,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輪到夏昶典洗的時候,錢爾白才知道小孩為啥盯著廣告看得津津有味,他毫不客氣地欣賞了一會兒美人出浴的剪影,心道:小孩看著小,身材還挺有料的。這就是網上人們說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吧。

小孩雖然天天蹦跶著要□□他,但真到了關鍵時候卻又害羞起來。所以夏昶典出來的時候,錢爾白貼心的扭過頭去不看他。

穿上睡衣,夏昶典就又恢覆了活力,撲到床上要他家熊哥抱抱。

錢爾白又聞到了那種隱隱約約地好聞的水果奶油蛋糕的味道,於是把小孩圈在懷裏,低下頭在他脖子處深吸了一口氣。

夏昶典感覺後脖頸麻嗖嗖的,一時緊張,冒出一句:“你好騷啊。”

錢爾白:“嗯?什麽?”他並不知道這句梗,此時有些莫名。

夏昶典臉紅的滴血,又有些尷尬,自己怎麽又腦抽了。“我是說,你好香,不,是我好香。要不咱們看個電影吧。”越說越怪,只好打住。換個話題把這一頁翻過去。

錢爾白此時已經在腦中補全這句梗的來龍去脈用法用意了,聞言不置可否,依舊把人抱在懷裏。

夏昶典僵硬的搜著電影,頭頂上熊哥的呼吸聲嚴重擾亂了他的思緒。就在他想說點什麽來打破此時怪異的氣氛時,錢爾白突然笑了,低聲說道:“你確實好香。”

夏昶典臉紅:……你是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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