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斯和安娜到了埃布爾的公寓，希望可以找到埃布爾的線索。

他們拿了備份鑰匙打開房門，發現裏面空無一人，當然這也在格雷斯預料之內。

大量的陽光穿過落地窗，他忽然明白了埃布爾選擇這個房間的原因。

屋內家具很單調，很少有裝飾性的物品，不像一個人居住了幾年的房子，這可以看出房屋的主人情感內斂，性格內向。

沙發旁倒放了一本攤開的書——蘭德詩選，地上躺著幾個空酒瓶。

格雷斯翻開那一頁，沈默的看了很長時間，他的手緊緊攥著書頁。

“埃布爾今天沒有聯系我，顯然已經決定要做出決斷，安娜，我們去看看樓下的檢測錄像。”

他們很幸運的看到埃布爾在樓下攔了一輛出租車，安娜看到車牌號的那一刻不知道是該欣喜還是悲傷。

“比伯，是我，幫我查一查這個車牌號的司機，WA552JK，然後讓他到賓塞思大街845號。”

格雷斯放下手機，等待著出租車的到來。

埃布爾站在一處陡高的礁壁上，幾只白色的海鳥不安的盤旋，身後是黯藍的天空，熟悉海性的漁民都知道，已經開始漲潮了。

風漸漸大了起來，吹得衣襟飄起來，埃布爾看著廣闊的海，想起他曾殺死的那幾人，臉上是愉悅的笑意。

也許此時不應該在稱呼他為埃布爾，而應該是——阿德裏安。

“埃布爾，感謝我吧，我替你做了你十八年來一直都想做的事哦。”

“你看看你那軟弱的個性，你永遠都不可能做出來，哈哈。”

“哼，還是不想把身體交給我嗎，這是你唯一的選擇。”阿德裏安看向海面，白色的人影浮現在上面。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存在的。”礁壁上的人突然換了神情，他用手捂著額頭，似乎承受著巨大的內心爭鬥與疼痛。

“你猜？”

“……是十六歲那年嗎？”埃布爾在十六歲那年因鬥毆而把對方重傷被帶到警局審問，然而他卻完全不記得自己與誰打架，他以為是誰想要把罪名推到他身上，後來他才想起他缺失了一天的記憶，因為沒有目擊者，最後被罰錢不了了之。

“呵呵，是更早。”

“埃布爾，停下吧。”阿德裏安用安慰的語氣說。

忽然一陣警鳴聲響來，阿德裏安轉身，格雷斯已經帶著若幹警察極有效率的接近礁石群，警察的身後還有幾個穿著白色制服的醫生。

“美國的民主也只能體現在現在了。”

“埃布爾，你已經讓我沒有退路了。”

“不得不說，我沒有預料到你們的效率居然比以前快了一些。”阿德裏安擡起下巴看著格雷斯，似乎一切都不值得在他的眼中。

“埃布爾，接受制裁吧。”托尼沈下聲，埃布爾沒有帶槍，所以他們都沒有端起手槍，可即使這樣，他們都不想在這種情況下，面對著曾經的同伴。

格雷斯認真的看著埃布爾的臉龐。

“你是誰？”

“我叫，阿德裏安。”

“你似乎是，格雷斯？埃布爾很喜歡你。”

“他是個傻子。”阿德裏安瞇著眼。

“你的行為，讓埃布爾不僅痛苦，並且要一輩子失去自由，即使僥幸能夠生活在監獄之外，還要面對別人的指責與蔑視。”

“可是我一點也不後悔，殺人的感覺，還不錯。”阿德裏安似乎不懂得愧疚與被指責的含義。

“我只知道，我滿足了他十八年來的願望，你們無法看出來吧，他一直都想這樣做，只是他做不出來而已。”

“每個人心中都曾有過惡意，我們要學會的是原諒，與壓制。”格雷斯冷靜的說。

“那麽你，格雷斯·布蘭科，BAU（調查支援組）的組長，你用了多長的時間來學會做到你說的？”

格雷斯並不想回答來繼續這個話題，所以他保持沈默。

“你不知道那個男人都做了什麽，還有布萊恩那個禽獸，他讓我穿上女孩的衣服，把我綁在床上XX，然後他還像個瘋子一樣揍了我一頓。那個蠢貨，如果他沒有早死，我會讓他嘗嘗活體分屍的滋味，你們覺得怎樣？”

格雷斯知道，與這個人格是不可能進行深入的溝通的，只要是與埃布爾的父親相似的人，在他眼中都該死。

“埃布爾呢？”

阿德裏安笑著，安靜下來，轉過身看著海面上的身影。

“他已經死了。”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愛著埃布爾，格雷斯，你根本不算什麽，看看我多麽善良，我已經讓他死了！哈哈……”

安娜看著逐漸瘋狂的阿德裏安，內心突然湧上一股悲哀。

她直覺的知道阿德裏安明白自己在做什麽，他在看向海面的身影，他也在迷惑著什麽嗎？

他與埃布爾明明是同一個人，卻說出兩個人格的話。

她沈靜的看著阿德裏安。

遠處是汪洋大海。

深藍色的海潮撲打著礁石，發出一陣陣的響聲。

冷風獵獵，吹向海岸。

“埃布爾不會死。”格雷斯擴大了音量，在用聲音給自己增加信心。

“不。”

阿德裏安轉過頭。

“埃布爾已經死了。”他面對格雷斯笑著說，語氣不容置疑。

“好了，都怪埃布爾不合時宜的倔強，我已經沒了退路。”

“再見，各位，我在地獄裏等著你們。”阿德裏安張開雙臂。

你們饒恕人的過犯，你們的天父也必饒恕你們的過犯；

你們不饒恕人的過犯，你們的天父也必不饒恕你們的過犯。

——馬太福音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到這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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