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cky上來辦公室，把他對Dorensen中尉日記的分析結果交給Timothy。

“我發現她在基地上的心理健康診所裏有個預約，Ducky。”Tim熱切地說。

“這和我對她的心理評估是一致的。她沒有打算自殺。她的死因是服用了不適合她的藥物。它的副作用確實加深了她的沮喪；然而，我相信她最後一次服藥是渴望改善癥狀，而不是殺死自己。我看這是一次意外的服藥過量。”

Tim微笑起來，滿意於自己的正確。

“Jethro在哪裏？”Ducky四下打量著問。

“他出去買咖啡有一會兒了……還沒回來。”Tim回答道，略皺了一下眉。這可不像Gibbs。

“Tony呢？”Ducky若無其事地問。

“他，呃，說他在給你做事，Ducky。”Tim困惑地回答。

“是的，他當然是的。”Ducky帶著滿意的微笑說。

就在這時，Tony和Gibbs一起走進了辦公室。他們淋得渾身濕透，兩人的手上都沒有咖啡杯，可很久以來第一次，他們在微笑。Tony的嘴咧得大大的，而Gibbs帶著一種非常高興的表情。Ducky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Kate，相反，狠狠地看著Tony。她看出來他的嘴唇有點腫，身上的衣服有點不整。對她看見的徹底投降深感震驚和氣憤，她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走出了辦公室。

Tony看著她出去，眼中帶著關切的神色。他看了看Gibbs，後者只是朝她的方向擺了一下頭。Tony點點頭，只停下來脫掉濕淋淋的外套，隨即跟了出去。

Gibbs轉身對著Ducky和McGee。

“情況？”

McGee連忙收回投向Kate和Tony的關心的目光，向他匯報了最新進展，只稍微結巴了一點點。然後Ducky加上了他的見解。

“幹得好，Tim。”Gibbs說，然後得意地一笑，因為那是他第二次讓年輕的探員吃驚地張大了嘴。這可真有趣。“你為啥不就此收工呢？我們可以明天完成報告。”

“好極了！謝謝，頭兒！”McGee快活地回答，知道眼下他最好的選擇就是啥也不知道地感謝。他極想知道Kate和Tony之間出了什麽事，可他自己的內心告訴他再等等，現在讓他們自己解決問題。他拿好了自己的東西。他的結論被證明是正確的，他等不及要下去告訴Abby，再加上他必須告訴她Gibbs和Tony顯然解決了他倆之間的問題，可不管是什麽，那讓Kate真的非常生氣。希望她洞察到了什麽，因為她那麽了解Gibbs和Tony。他一點沒耽擱地進了電梯。

Ducky用研究的眼光看了一會兒Gibbs，註意到他的姿勢更放松，今天早些時候Jethro表現出來的緊張消失了。他朝自己點點頭。

“我必須回辦公室了，Jethro。你和我一起走嗎？”

“嗯。”Gibbs微笑著脫下雨衣，把它扔到椅背上，然後跟著Ducky走向電梯。

他們走進電梯，門一關上，Ducky就轉向了Gibbs。

“看上去，Jethro，你和Tony的關系有了一個最新的進展。”

“你派他來追我的。”Jethro看著他的老朋友說。他沒有麻煩按緊急制動扭。這場談話最好在Ducky的辦公室裏進行。

“我當然派了。”他們走進解剖室的時候，Ducky帶點輕慢地說：“把這團亂麻理清是我的任務，而你當時似乎正打算追隨一條非常接近自我毀滅的道路。”

“我當時在做我以為正確的事情……”

“是的，但是沒有查證你的事實，Jethro，這和你的一條規則可是相當抵觸的。這簡直就不像你。”Ducky走到Gibbs跟前說：“那麽告訴我。你倆之間的問題厘清了嗎？“

Gibbs淺淺一笑，眼睛打量著解剖室，可他真正看見的是一雙綠色的眸子，一個耀眼的笑容，和兩片吻腫的嘴唇。這形象向他的老二送去一陣甜蜜的痛楚。他必須一勞永逸地解決這件事。他看著Ducky，微笑中帶著一絲窘迫。

“你把我跟你說的告訴他了？”

Gibbs的表情讓Ducky淺淺一笑。

“絕對沒有，Jethro。那不是該我說的。我只是輕輕推了他一把，好讓他面對你，希望，你們有一場誠實的談話。”

“你冒了一個很大的風險。”

“我對你倆有信心，Jethro。和你倆都談過以後，我有理由相信這會解決的。”

“是解決了，可他幾乎是把它敲進了我的腦子裏。”Gibbs帶著一絲自得的笑說。“我不明白的是，我那時幹嗎當著Kate的面做這件事？”

“我相信那種藥削弱了你的自我封閉，你內在的欲望變得太強了。而且，Tony橫陳在你面前，任憑你處置，簡直難以忽視。”Ducky帶著一種心照不宣地微笑說道。接著，笑容消失了。“不幸的是，這個情況也讓你漠視了Caitlin的存在。”

Gibbs點點頭。“嗯，我得合計合計怎麽解決她的問題。你和她談過了沒？”

“恐怕還沒有。我和她的任何談話都必須基於Tony和你的談話。”

Gibbs看著他的朋友，給了他一個淺淺的微笑。

“還是不能相信，Ducky。甚至在我做了……”Gibbs的臉上反映出他對Tony的敬畏，不僅是為了他的寬恕，更為了他的愛。

“是的，不過根本不意外。他對我說你對他做了愛，那取代了一切。”

“可技術上仍然強奸了他。”Gibbs帶著痛苦的表情自我厭惡地說。“他說了不。”

“他從來沒有報告過，Jethro。只有你報告了。”

Gibbs點點頭。“你會怎麽對Tom說？”

“為什麽，事實，Jethro。出於對事件的不完全記憶，你做出了意外的舉動。Anthony的說法沒有證實你最初的解釋。”

“如果Tom永遠不和Kate談話，那才有效。”

“我會和Caitlin談的，Jethro。在Tony結束他的談話之後，當然。”

Gibbs對他的朋友微笑著，擁抱了他。“謝謝，Duck。”他輕聲說。

“開心就好，Jethro。那種感謝就足夠了。”

最後點了下頭，Gibbs轉身離開了解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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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跟著Kate來到走廊上。他看見她走進了會議室。他推開門的時候，發覺自己突然躊躇了。Kate在裏面，人轉向一邊，看著地板，一只手叉著腰，一只手扶著額頭。

“Kate？”他試探地問。

“你怎麽能那麽做？在他對你……對我做了那些事之後？”

突然，Tony感到一陣巨大的負疚。是的，他是被Gibbs碰過的那個人，但是她被迫耳聞目睹了全過程，一直相信她見證了一場真正的強奸。而且，她向他伸出了援手，照顧他，擔心他。而他糾纏在自己的痛苦裏，沒有真正幫助她應對她自己的心理創傷。

“Kate……！”Tony再次用壓抑的聲音說。

這次，叫著她名字的聲音讓她轉身面對Tony，後者快步走向他。轉眼，Tony雙臂摟住她，在她耳邊低聲絕望地道歉著。

Kate怔住了。這次混蛋Gibbs又做了什麽？

“他做了什麽，Tony？”她質問道。

“不是他……是我。Tony撤回身子說。這時Kate才看見Tony眼裏的悲傷。

“我不明白，Tony。“她說。

“我們應該相互照顧的時候，你一直在擔心我，”Tony低頭說：“可我沒有罩著你的後背。我辜負了你，Kate。”

“Tony，我真的不明白出了什麽事。你和Gibbs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為啥覺得自己辜負了我？”

Tony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從桌邊為Kate拉過一把椅子，她坐下以後，他又給自己拉了一把椅子。

“我告訴過你那不是強奸，但這沒有改變這樣的事實，你被迫見證了一些……讓你……厭惡的事情。我知道你覺得內疚，因為沒能幫助我，即使我並不真的需要幫助，也許除了一些私密性。是啊，要是有私密性就好了……”說到這裏，Tony朝她猶豫地笑了笑。

Kate翻了個白眼。“你在說什麽，Tony？”

“我原諒了他，關於事情的經過。那不是他的錯，Kate，你知道的。”

Kate目瞪口呆，可她立刻閉緊了嘴，瞇起了眼睛。

“我不相信你，Tony！自從離開醫院，他讓你經受了這一切之後……你怎麽能原諒他？”

“我愛他，Kate。一直愛他。”

“他是個混蛋，Tony。”

Tony垂下了頭。“他是他自己，Kate，我用我的生命信任他。”

“那你的心呢？他的記錄可不怎麽好，三次離婚，而我們甚至不了解他第一個妻子的情況。”

“我知道，可我必須相信這次對他來說是不同的。我知道他是誰，是什麽人，所以是的，我也用我的心信任他，Kate。”

Kate一時無語，她自己的痛苦和憤怒與她為Tony的感到的害怕交戰著。然而她必須確定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你以前不知道他是同志，Tony……”她用她典型的幾乎殘酷的態度說。

Tony震驚受傷地透出一口氣。他看著Kate棕色的眸子，看到她真的在等一個答案，而不是出於傷害和惡意這麽說的。她說得對。他以前不知道Gibbs是同志，還是雙，還是別的什麽。不過他懷疑Gibbs也不知道他。這充分說明他倆多麽善於臥底，如果他們能夠把這些秘密完好地隱藏了這麽久。接著，他自己的不安全感又浮了上來，他再次聽見他的父親對他說，他是多麽的無用，無用得不值得被愛。

不！他告訴自己。他不能讓自己再次陷入那個陷阱。Gibbs沒說過他愛他，可他自己也沒說這句話。不成功則成仁，他必須跟著自己的內心走。

“你說得對。我不知道。可我必須多少相信事情會好的，Kate。他有我要的東西，我幸福的機會。我得抓住它。”

Kate轉開視線，但是輕輕點了點。

“我不知道，Tony。我發現眼下真的很難處理這件事。我不能就這麽輕易地原諒Gibbs。我猜我必須去工作，現在我……我……我必須出去了。”

門輕輕打開了，Gibbs走了進來。Kate和Tony都擡起了頭。Gibbs看到Kate既受傷又憤怒。Tony看上去則既傷心又遲疑。Gibbs的下巴因為內疚而繃緊了。這還沒有結束。可他必須邁出一步，努力解決它。

“Kate，我很抱歉……”

Kate站了起來。她看著Gibbs的時候，仍然感到心中藏著一團怒氣。

“我以為那是軟弱的表現……”

Gibbs搖搖頭。“我們之間，現在不是。而且對我在那兩天裏，以及之後所做的，這個道歉也不夠。”

Kate深吸了一口氣。她必須離開。

“我不知道現在該對你說什麽，Gibbs。我得走了。”

Gibbs穩穩地看著她，然後很快點了下頭，看著她迅速離開了會議室。他轉向還坐在桌邊的Tony。兩步之後，他站到了他面前。

“Tony？”

Tony擡起頭，Gibbs看到了他眼裏的痛苦和恐懼。他的心揪緊了，他不久前的快樂蒸發了。他伸手抓住Tony的臂膊，Tony站起身，面對著他。

“我知道她氣瘋了，而且她不相信我，或者這個。”他比劃了一下他倆。“我不怪她。但是我請求你相信我，Tony。”

Gibbs沒有乞求或者申辯。那不是他的路子，Tony明白這個。然而他眼中的專註溫暖了他，平息了他的恐懼。Kate的觀察曾把這種恐懼釘在他的心頭。他點了點頭。

“我們走吧，Jethro。”

Gibbs呼出一口屏住的呼吸，朝他輕輕笑了笑，點了點頭。再一次肩並肩，他們離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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