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te開車回家，卻似乎無意識地發現自己停在教堂外面。她加入NCIS後就一直來這座教堂。它很陳舊，很像她小時候和家裏人一起去的教堂。裏面的神父甚至都像家鄉的那一位。這兩人，她猜，都肯定起碼七十多歲了。這裏讓人安心。她走進巨大華麗的正門，不由止住地吸了一口氣。蠟燭燃燒的氣味，光滑老舊的石墻讓她糾結的肩膀放松下來。她微微地笑了。走進教堂，讓她騷動的內心平靜了一些。習慣地，她用手指蘸了些聖水，畫了一個十字。她朝長椅走去，跪到一個位子上，低下頭祈禱起來。

等到她的心緒安定下來，她重新回想著剛才發生的每一件事。是遵守她對Tony的諾言還是做她認為該做的事情，也就是報告所有發生的事情，她一直在鬥爭，期間她開始常常來教堂。她做了告解，同時按照指示盡忠地禱告，可還是不能找到她在尋求的理解或平靜。

她的神父責難所發生的事情，也為了Gibbs和Tony的行為責難他們，即使她說明Tony當時被綁了起來。接下來，當她同樣告解了自己對所發生的事情的最初反應後，神父也責難了她。盡管這是預料之中的，她奇怪地發現自己失望於神父對她的感情沒有顯示出理解。他不應該理解，她四下看著對自己說。那你為啥失望？她來這座教堂是因為這裏讓人心安，解了她的思鄉之苦。她從沒覺得需要去一個和她周圍的世俗世界聯系得更加緊密的教堂。她需要儀式和傳統。可這再也不夠了。她環顧四周，悲哀地註意到自己的內心感覺就像周圍的石墻一樣冰冷。所以，帶著悲哀和困惑，她離開教堂，開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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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的上帝！”Tim告訴她事情經過的時候，Abby尖叫起來。“這就是了，Tim！我應該看出來。為啥我沒看出來？現在所有這些事都這麽合情理了……”

“哇哦，Abby，什麽合情理了？你知道出了什麽事？為啥你沒有告訴我？”Tim問，既困惑又受傷，因為好像他是唯一不知情的人。

Abby咬著自己的嘴唇，看著Tim。她認識Gibbs很久了，期間了解到了幾件事。她知道他的三個前妻，並且，和別人一樣，知道很久以前有過另外一個妻子和一個女兒。她真的無法想象那樣的經歷，但是頭兒就是這樣嚴守著這類秘密，就是這樣把那種痛苦藏在心裏。可他保守的秘密不止這些。

一天工作之餘，一些朋友來接她，因為她的靈車在修車店裏。Gibbs陪她出了大樓，去買咖啡。她的朋友，Gerry，瞄到一眼Gibbs，說他認出了他。Abby花了一些工夫（好像是整個晚上，還請他吃了晚飯）來說服Gerry告訴她，最後，他被說服了，只是要她發誓保密。Gerry看到過Gibbs在Down Lo，一間位於華盛頓地區的頗為低調的同志夜店。

Abby從來沒有追問過細節，Gerry也說什麽。她只是把這個信息歸到‘那是Gibbs的事情，根本不關她的事’裏面，雖然當時她很吃驚，但她能理解。

而Tony，她已經知道他了，和Gibbs。Tony和Gibbs在一起。呣--。那可真惹火！但也很對頭。Gibbs需要有人讓他輕松起來，而Tony需要穩定和條理。哦，是的，她完全能夠理解。

現在Tim說Tony看起來有點亂糟糟的，但在微笑。Gibbs看起來為某些事感到‘滿足’。Kate，相反，看起來真的氣瘋了，一句話沒說就走出辦公室，Tony跟在她後面。那是個問題。她必須想一想。

“那麽，讓我們想想這個，Timmy。”Abby說：“Gibbs逃出醫院的時候，一切都變糟了，對嗎？”

“嗯……”

“這個，Kate在對某些事情生氣，但也有點擔心Tony。每次她看他的時候，你都能看到。”

“我知道她在對某些事情生氣，不過我沒有真的註意到她在擔心Tony。我只是以為她也在生他的氣……嗷！”

Abby用力打了一下他的胳膊，然後怒視著他：“你怎麽能沒註意到她看他的樣子？你必須集中註意力，Tim！”

“Abby，我們在辦案子。如果你記得，我是解開謎團的人！”Tim略帶牢騷地說。

Abby撅起嘴，接著擁抱了Tim。

“那棒極了。真的棒，Timmy！可這很重要！”

“嗨！”

“噓。我在想……是啊。你現在該走了。”

“為啥？”

“因為我得走了。”

“我們去哪兒？”

“不是我們，是我。”

“好吧，你去哪兒？”

“去見Kate。”

Tim皺起眉，下嘴唇突出了一點。他不明白出了什麽事，覺得自己毫無疑問被排除在外。他希望和Abby一起出去吃飯，不過看來不會成功。他很快想著他的朋友今晚會不會上線。看起來他會知道的。

Abby看到了撅出的嘴唇，再次擁抱了Tim。

“我保證明天把能說的都告訴你，好吧？”

“好吧。”Tim說，盡管他不喜歡被蒙在鼓裏，他還是希望這出戲能很快結束。他就不是那種擔心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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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e一邊暗想著門外會是誰，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她看到一個略微變形的Abby朝她揮著手，也透過貓眼往裏看著。這讓她微笑起來。她打開門，立刻，Abby撲向Kate，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Abby，你在這兒幹嗎？”

“我必須確定你一切都好。Tim告訴我Tony和Gibbs似乎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可你看起來真的很生氣。我必須搞清楚你好不好。這和Gibbs還有他接受的藥物有關，是嗎？”

Kate的頭低了一會兒。在不侵犯Tony隱私的情況下，她可以告訴Abby多少？她示意Abby進屋，接著關上了門。Abby朝裏走了幾步，然後轉身面對著她。她咬著自己的下嘴唇，黑色的眼睛充滿不安。她知道Abby對Gibbs的感覺，她簡直對他崇拜地五體投地。她真的不想說什麽會傷害她的話。

“Kate，”Abby輕聲說：“我想Gibbs和Tony現在在一起了。我想你不喜歡這樣。”她試探地冒險說：“我想幫你，如果我能夠的話。”

Kate震驚地擡起頭。

“我說對了，是嗎？”Abby說著，對自己更有把握了。

“Abby，我不知道他們想怎麽說，他們到底想不想在辦公室裏宣布。這會引起很多問題……”

“不，頭兒會料理好一切的。我為你擔心。”Abby誠懇地說。

“我？為啥？”Kate又吃了一驚。先是Tony為沒有罩著她的後背而道歉，現在Abby又為她擔心。她不知道怎麽想，接著她知道的，是Abby再次擁抱了她，出乎她意料的，淚水從她的臉上流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當暴風雨消退之後，Kate意識到自己把這些事情埋在心裏太深了。既然Abby似乎要麽已經知道Gibbs和Tony相互之間的感覺，要麽起碼對此並不吃驚（總有一天，她會問她為啥不吃驚……），她感到可以告訴她自己這方面的故事。

“這看起來像強奸，對嗎？”Abby一邊切著蔬菜，一邊說：“可你知道Gibbs永遠不會做那種事，不管他受了什麽藥物的影響……”

Kate咬著嘴唇，一邊為她們在做的炒什錦炒著豆腐。

“你說得對，Abby。可我忍不住要對他逃出醫院後對待Tony的方式而生氣。”

“有時候Gibbs能變得很混蛋……”

“有時候？”

Abby咯咯笑了起來：“好吧，很多時候。可這次更糟。他甚至沖我發火。這肯定告訴你，不管發生了什麽，那真的讓他傷心極了。”

Kate帶著喜愛的笑容看著Abby：“你怎麽能那麽寬宏大量？”

“哦，一旦你理解了發生的事情，那就容易了。Rosita嬤嬤說‘人們總是傾向於對事，或人執偏執的態度，他沒有用同樣多的時間去理解……’”

“Rosita嬤嬤這麽說的？”

“這個，事實上，這是Robert R. Brown說的，我想。可重點是，也許你真的得和Gibbs談談，好讓自己不再對他這麽生氣。你生Tony的氣嗎？”

“開始是的。我想我真的只是氣他這麽容易地就原諒了Gibbs，而我還沒準備好。”

Abby理解地點點頭，不過她準備問那個整個晚上都繞在她舌尖上的問題。

“Kate，這和你個人的信仰有任何關系嗎？”

Kate瞪著Abby，發現自己在點頭。她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準備好承認那個晚上自己的個人感受，不過她看著Abby溫暖的綠眸，想了一想。如果有人能理解，那就是Abby。

他們一直談到很晚，盡管今天是星期三，明天她倆都得工作。可和人談談的感覺太好了，Kate不準備讓她走。她倆都覺得她們只是需要一些額外的咖啡和Caf-Pow。她們還安排Kate去見Rosita嬤嬤和其他修女。是時候了，Kate覺得，她該找一座更加符合她需要的教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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