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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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Tony，謝謝你這麽快下來。”Tony一走進去Ducky就說。
“你有什麽關於我們中尉的消息嗎？”Tony問。
Ducky看起來茫然了一會兒，接著微微一笑。
“哦，不，親愛的孩子，我還在等Abby的測試結果。”
“好吧，那有什麽事？”Tony輕松地說著，環顧著解剖室。Jimmy不在，看起來也沒有別的什麽活兒在幹，所以，他轉過臉，期待地看著Ducky。
“過來，Tony，我們喝杯茶吧。”Ducky說著，領著Tony走向自己的辦公室。Ducky轉身關上門的時候，Tony揚起了眉毛。他記得Ducky從來不關門。
“你讓我擔心了，Ducky。”Tony輕快地說，雖然他的眼睛非常嚴肅。
“是的，這個我怕我得到了一個非常嚴肅的任務，而你，不幸，必須參與。”
Tony靠到椅背上，雙腿交叉起來。正確地意識到不管Ducky在做什麽，這都很重要，他一個笑話也沒說。
倒好兩杯茶，Ducky坐到辦公桌後面。
“Tony，我註意到Jethro抓走你和Caitlin的這段時間裏，也許發生了相當重要的事件。”
Ducky呷了一小口茶，Tony臉上突然失去血色一點也沒讓他顯出吃驚的樣子。同樣，Tony立刻否認發生了任何麻煩也沒讓他吃驚。
“親愛的孩子，”Ducky輕聲說：“請明白，我受主任的派遣，來查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已經有了一面之辭。我需要你的。”
“一面之辭？你已經和Kate談了……？”Tony一收攏心神就問，但是看了一眼Ducky，他明白他說的不是Kate。
“你是說Gibbs記起了什麽？”Tony問，感到心裏一沈。
“是的，他記起來了。並且恐怕他對事件的描述非常讓人吃驚。我想聽聽你的說法。”
Tony在椅子裏向前探了探身子，雙臂擱在扶手上，低下頭，凝視著地板。Ducky能夠看到Tony的脖子紅了起來，對年輕人無疑正在感受的羞恥感到深切的同情。
“他說了什麽，Ducky？”Tony悄聲問，沒有擡起頭。
“Tony，Jethro相信自己強奸了你。是這樣的嗎？”Ducky非常溫柔地問。
Tony的反應是擡手捂住臉，Ducky以為他在哭泣。然而，當Tony擡起頭，他的眼睛，雖然紅著，卻是幹的。
“讓我猜，他自首了，是嗎？”Tony輕聲問。
Ducky長嘆一聲，再次呷了一口茶。
“是的，他自首了。他向主任承認……傷害了……你。”
Tony閉上眼睛，用力搖搖頭。媽的！他的一個害怕變成真的了。但是他能部分地糾正它。如果他們都知道了也沒關系，反正他要走了。他絕不會讓Gibbs為不是他的過錯承擔責任。
“Ducky，我想非常清楚的說明這點。這-不是-強奸。”
“你是說，你們的關系是兩廂情願的？”
媽的！
“這個，不完全是。”Tony說著，突然站起來，在房間裏來回走著，一只手捋著頭發，一只手插在褲兜裏。
“Ducky，唯一不是兩廂情願的理由是Kate在那裏。我做那種事情的時候並不真正希望有聽眾……”
“那麽所發生的事情並不是一項暴力行為。我能假設如果Caitlin不在場的話，你會歡迎Jethro的求歡？”
Tony哼了一聲，驚訝於一切都是多麽的糟糕。當然，他會喜歡告訴Ducky關於他和Gibbs……如果真的有‘他和Gibbs’……
“當然，Ducky，如果他沒有被藥搞得七葷八素，”Tony半是大笑，半是咆哮地吼道。接著他安靜下來，手垂到身邊，另一只手仍然留在褲兜裏。“我關心他已經很久了，但是他對我沒有那種感覺。”
啊，Ducky嘆息著對自己說，為自己正確的推測感到如釋重負。他也註意到Tony一句也沒提被綁的事，所以也許那對他不是個問題。他當然希望這樣。認識了Jethro這麽多年，他幾乎要為這兩個男人有多相配而微笑了。然而他倆都是如此痛苦，全是由於他們不知道對方的感情……
“你怎麽能這麽確定？”Ducky問，註意到Tony繃緊了身子，茫然地盯著眼前的墻壁。
“你看到了正在發生的事，Ducky！起先我只是以為他忘記了，可我意識到他記得，而那段記憶讓他厭惡。很明顯他要麽恨我，要麽很自己，要麽兩個都恨。不過我猜那沒什麽關系，反正結局都是一樣的。”Tony說。盡管他的聲音裏沒有感情，Ducky還是註意到了深深的沮喪，因為他僵硬的姿勢改變了，肩膀憂傷地耷拉了下來。
“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讓這件事毀掉他的職業生涯。”Tony說著，坐回到一只上，慢慢沈到椅背上。他沒有註意到Ducky走到他身邊，直到一只手溫和地按住他的肩膀。
“所以你沒有報告這件事？”Ducky柔聲問，他為眼前這個心碎的男人而痛心。但是不會很久的，我的孩子，他對自己發誓。
“當時，他不能對自己負責，而我也沒收傷害。”
“身體上沒有。”Ducky如此理解地說著，讓Tony擡起了頭，他所看到了讓他眼中湧出了淚水。
“告訴我發生了什麽，Tony。”Ducky安慰地說，Tony依從了，開頭猶豫著，但是最終他說了他的故事。
“他那麽孤獨，Ducky。我從來不知道……”Tony輕聲哭著，隨即發現自己陷入一個溫暖的擁抱。他茫然地抱回去，頭埋到Ducky的胸口，悲傷淹沒了他，他為Gibbs的痛苦，也為自己的痛苦哭泣著。
Ducky知道Jethro的孤獨，盡管他嘗試了三段婚姻。這開始讓他痛苦，然而，這次事件也許是一種變相的賜福。Ducky緊緊摟著Tony，始終輕拍著他的背，另一只手安慰地摸著他的頭發，直到他安靜下來。
“對不起……”過了一會兒，Tony稍稍撤回身子說。
“不需要道歉，我親愛的孩子。”Ducky說，沒有立刻放開Tony。他伸手從口袋裏掏出手帕，然後把手放回Tony的肩上，另一只手繼續輕拍安撫著他緊張的背脊。
Tony接受了這種親密，暗想著這是不是被真正的父親摟著的感覺。然而，很快，他重新認識到了現實，完全撤回了身子。Ducky看到他的肩膀繃緊了。
“我必須告訴主任實際發生的事情。他有我的調離申請……這你也知道吧？”Tony擡起頭問。
“別擔心主任，Tony。我會關照他的。是的，我知道你的申請。然而，我相信它有點魯莽。”
“魯莽？Ducky，我還能怎麽做？我不能讓小組為了這個散掉……”
Ducky點點頭，但什麽也沒說。
Tony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你想讓我和Gibbs談談。”
“我能作為中間人，如果你希望的話。這是必須的，Tony，你要讓他明白你負面的回應是基於環境，而不是你缺少那種願望。”
“可Ducky，我想他必須自己恢覆記憶。我和他談話不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嗎？畢竟他已經痛恨他碰過我這種想法……”
“你對此如此確定嗎？”Ducky帶著高深莫測的表情說。
“你在說什麽，Ducky？”
“Jethro已經恢覆了一部分記憶。填滿空白的部分不會是錯誤的行動。另外，我相信Jethro發現自己‘作法自斃’，打個比喻說……”
“Ducky？”Ducky不可能在說他以為他在……
“規則12，親愛的孩子。他創立了這條規則，接著，你來了，為他工作，他開始後悔了。“Ducky說著，最後拍了一下Tony的肩膀，然後回到自己的椅子和茶那裏。
想著Ducky的話，Tony的大眼睛瞇了起來，接著他記起了Gibbs關於他生活的話。
“那麽，所有這些都是因為規則12？”所有這些痛苦，Gibbs和他的，都是因為他定的一條規則？
“不，Tony，不只是那條規則，不過其它的話就不該我來說了。這麽說吧，Jethro的確有他的理由，也許總有一天他會告訴你。然而，現在，這裏需要的是誠實。Jethro和你必須討論那兩天裏發生的事情，只有那樣我們才能帶著可能會有的不論什麽結果繼續前進……”
“Ducky……”
“啊，啊，Tony，”Ducky舉起一只手說。“我有來自主任的命令。這必須有個解決方案，否則主任會親自接手，給予你Jethro正在為你尋求的公正。”
“那不是強奸，Ducky！”Tony咬緊牙關說，想到Gibbs會遭受到的事情，他的心痛苦地緊縮起來。
“那麽去和談談，Tony。這件事上，我必須依靠你……Jethro就是不會相信其他任何人。”
話語是堅定的，幾乎是個命令，Tony點點頭，像接受命令一樣接受了下來。他不會讓Gibbs為了超出他控制的事情受到懲罰。而Ducky的暗示是Tony必須為自己調查清楚的事情。
“你準備和Kate談談嗎？”
“是的，顯然為了你，她很生氣。她的心理狀態也取決於你和Jethro的談話。”
Ducky看到Tony的決心變堅定了，他感到卸去了一絲緊張。他在擔心有沒有把年輕人推得太遠，然而他相信Tony，能夠解決這件事。他也知道自己在Tony心裏種下了一粒希望的種子，祈禱Jethro不要那麽固執，以至於在那粒種子發芽長大之前就毀了它。
“謝謝你，Ducky，”Tony說著，站了起來，舉止中明顯帶著明確的目的。他低頭看著仍然攥在手裏的手帕。“我會還你的。”
Ducky只是微笑著揮了揮手。他看著Tony很快走出他的辦公室，眼睛閉了一會兒，再次為Tony的成功祈禱。他探手去那自己的茶杯，發現它已經變涼了，皺了一下眉頭。他開始泡一杯新茶，好回去檢查讓年輕的Timothy如此激動的推理。
---------------------------------------------------------------------------------------------
Gibbs在會議室裏做了很長時間。一旦確定自己的感情已經在控制好了，他起身回辦公室去。Tom說了他要繼續工作，直到進一步通知，所以這正是他準備去做的。
當他到那裏的時候，他看見DiNozzo已經走了，不過McGee和Kate都還在。這意味著Tony要麽和Tom，要麽和Ducky在一起。兩者都讓他的下巴繃緊了。
“情況，”他吼道，發現自己感激多年習慣讓他能夠把自己的混亂埋起來。他發現自己仍然需要一些時間讓腦子回到工作上，他手下的回報正好給了他時間。他只需要對方Kate現在可以理解的憤怒。很快，Kate，你也會得到你的公道，他靜靜地保證道。
“頭兒，我看完了Dorensen中尉的日記，並且……”
McGee報告了他的發現以及他的推理，Gibbs讓他的話淹沒了自己。Kate插了進來，報告她和Tony早前進行的詢問的結果。他無視她冰冷的語氣，全神貫註在她說的話上。
“McGee，給基地上的心理保健診所打打電話。我想知道她有沒有朝那個方向有所行動。”
“頭兒，我打了一個電話，但是還沒收到回音。”
Gibbs點點頭，轉向Kate，但是她插在他前面說：
“我會打電話給Christy的心理醫生。Dorensen中尉可能還是選擇平民路線，不管費用如何……”
Gibbs探員點點頭。他會想念和他的組員們一起工作的日子。他們已經是優秀的探員了，而他知道他們只會變得更好。他感到一陣遺憾的劇痛，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點。
McGee看著Gibbs，註意到他似乎有點不對勁，好像他的心思在案子以外的某些事上。突然，他意識到Gibbs沒有問Tony在哪裏。
“Tony下去找Ducky了……”McGee脫口而出，可Gibbs的臉色一沈，讓他很快退了回去。“不過你大概已經知道了……”他沒把握地繼續說道，然後閉上嘴，把臉埋到自己的電腦屏幕上。
Gibbs什麽也沒說，但是想到Tony不得不向某個他視作朋友的人陳述受侵犯的細節，他的下巴繃緊了。他的心再一次絞了起來，為了Tony肯定感受到的恥辱，負疚淹沒了他。我還在傷害他。通過報告罪行，Gibbs強迫Tony承認發生在他身上的事。但是Gibbs找不到任何其它方法來處理這件事。他必須受懲罰，Tony和Kate都需要幫助來度過此劫。
他努力避免，但是發現自己忍不住瞥向Kate，對她臉上厭惡的表情一點也不感到驚訝。難怪她感覺幾乎像Tony一樣被侵害了。他感到一陣熟悉的疼痛襲上太陽穴，他歡迎這痛苦。他知道這和他對Tony和Kate兩人所做的無法相比。他幾乎是顫抖地深吸一口氣。他需要出去一會兒。
“去喝咖啡。”是他唯一說的話，然後開始往外走，突然，他有種感覺，自己在逃跑，他平生從沒這麽做過。但是帶著他的新發現留在辦公室裏面對Tony，這個想法簡直把他嚇壞了。再加上他傷害Tony的方式，簡直無法形容。他曾經不明白為什麽他這麽專註在Tony身上，現在都講通了。然而，他對自己感情的失控讓他用一種不可寬恕的方式對待了Tony。媽的，他希望當時在主任辦公室，Tom就這麽把他銬起來。他不停腳地走著。
“頭兒，外面在下雨。”McGee叫道。
Gibbs停下來，看了看窗外。之前他沒有註意到灰色的天空已經變暗了。他轉回來拿上雨衣，對McGee嘟噥了聲謝謝。他離開時沒有看見菜鳥對著他張開嘴，露出吃驚的神情，他太沈浸在自己狂風暴雨般的思緒裏面，他的心比空中的烏雲還要陰沈。
-------------------------------------------------------------------------------------------------
Tony離開Ducky的辦公室，拐進了男廁所。他洗了洗臉，花了一點時間來確定自己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可這很難。他發現自己對Gibbs非常生氣。Ducky暗示了Gibbs的確關心他，可他什麽也沒做，就是為了那條他媽的規則。他不知道什麽樣的歷史導致了規則12的產生，而且他不確定他到底能不能找出來。他唯一確定的是，Gibbs會完全知道他對他的感情。如果那對Gibbs沒用，那麽，他會像他計劃好的那樣出門而去。想到Kate決定和他一起走，他對著鏡子微微笑了笑。他真的認為這不會實現，但是這的確溫暖了他的心，因為她情願冒險接受一份新工作，也不願意留下來為Gibbs工作，為了她以為他對他做的事情。
決定自己已經準備好了，他拿起放在臺盆邊的手帕，仔細折好，放進口袋裏。他會把它洗幹凈，好在告別前還回去。離開Ducky、Abby和Tim會他媽的非常艱難，但是他確定他會找到一個辦法讓他們理解。Ducky會的，他肯定，不過他要為其餘的人想出一個好理由，讓他們相信這完全是他自己的選擇，和Gibbs完全無關。他絕不會為了這世界上任何事情傷害McGee以及Abby與Gibbs的關系。腦子裏帶著這樣的機會，他深吸一口氣，朝樓上走去。
Tony走進辦公室，註意到Gibbs還不在。
“他去喝咖啡了。”McGee對著Tony揚起的眉頭隨意說道。
“他什麽時候走的？”
“五分鐘不到。”McGee回答，然後回到工作上，沒有提供更多的信息。他的電話響了，他接了起來。
“Ducky給你什麽？”
Tony轉身看著Kate，看見她搜尋著自己的臉色，尋找某些線索表明他們的談話是關於案子以外的事情。他給了她一個溫暖的笑容，她回之一個微笑，不過她的笑容帶著一線關心。
“他還在檢查案子。”Tony對McGee和Kate兩人說。他看見McGee點點頭，仍然在聽電話。Tony趁機對Kate說。
“一切都好，Kate。”Tony輕聲說，可她仍然緊緊地看著他。不管她看見了什麽，似乎都讓她安了心，她給了他一個更加放松的微笑。
McGee掛上電話，帶著一種悲哀的解脫。
“是基地上的心理保健診所。Dorensen中尉有個明天下午的預約。她沒打算自殺……她在努力尋找幫助。”
Tony點點頭，看著Kate。“這會有助於她的家人化解。”
盡管這個結局比發現她自殺要好，最終結果還是一個年輕的生命非常悲慘地結束了，太早了。
Tony又點了點頭，高興他們了解了案子。他轉回自己位子，抓起了外套。
“去給Dukcy辦點事。我很快回來。”Tony說，McGee結結巴巴的“Gibbs怎-怎麽辦？”差點讓他笑出聲來。
“他已經知道了。”Tony走向電梯的時候回頭丟出一句。他能夠感覺到Kate灼熱的好奇的目光，可現在他沒理會。她很快會知道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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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麽關於我們中尉的消息嗎？”Tony問。
Ducky看起來茫然了一會兒，接著微微一笑。
“哦，不，親愛的孩子，我還在等Abby的測試結果。”
“好吧，那有什麽事？”Tony輕松地說著，環顧著解剖室。Jimmy不在，看起來也沒有別的什麽活兒在幹，所以，他轉過臉，期待地看著Ducky。
“過來，Tony，我們喝杯茶吧。”Ducky說著，領著Tony走向自己的辦公室。Ducky轉身關上門的時候，Tony揚起了眉毛。他記得Ducky從來不關門。
“你讓我擔心了，Ducky。”Tony輕快地說，雖然他的眼睛非常嚴肅。
“是的，這個我怕我得到了一個非常嚴肅的任務，而你，不幸，必須參與。”
Tony靠到椅背上，雙腿交叉起來。正確地意識到不管Ducky在做什麽，這都很重要，他一個笑話也沒說。
倒好兩杯茶，Ducky坐到辦公桌後面。
“Tony，我註意到Jethro抓走你和Caitlin的這段時間裏，也許發生了相當重要的事件。”
Ducky呷了一小口茶，Tony臉上突然失去血色一點也沒讓他顯出吃驚的樣子。同樣，Tony立刻否認發生了任何麻煩也沒讓他吃驚。
“親愛的孩子，”Ducky輕聲說：“請明白，我受主任的派遣，來查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已經有了一面之辭。我需要你的。”
“一面之辭？你已經和Kate談了……？”Tony一收攏心神就問，但是看了一眼Ducky，他明白他說的不是Kate。
“你是說Gibbs記起了什麽？”Tony問，感到心裏一沈。
“是的，他記起來了。並且恐怕他對事件的描述非常讓人吃驚。我想聽聽你的說法。”
Tony在椅子裏向前探了探身子，雙臂擱在扶手上，低下頭，凝視著地板。Ducky能夠看到Tony的脖子紅了起來，對年輕人無疑正在感受的羞恥感到深切的同情。
“他說了什麽，Ducky？”Tony悄聲問，沒有擡起頭。
“Tony，Jethro相信自己強奸了你。是這樣的嗎？”Ducky非常溫柔地問。
Tony的反應是擡手捂住臉，Ducky以為他在哭泣。然而，當Tony擡起頭，他的眼睛，雖然紅著，卻是幹的。
“讓我猜，他自首了，是嗎？”Tony輕聲問。
Ducky長嘆一聲，再次呷了一口茶。
“是的，他自首了。他向主任承認……傷害了……你。”
Tony閉上眼睛，用力搖搖頭。媽的！他的一個害怕變成真的了。但是他能部分地糾正它。如果他們都知道了也沒關系，反正他要走了。他絕不會讓Gibbs為不是他的過錯承擔責任。
“Ducky，我想非常清楚的說明這點。這-不是-強奸。”
“你是說，你們的關系是兩廂情願的？”
媽的！
“這個，不完全是。”Tony說著，突然站起來，在房間裏來回走著，一只手捋著頭發，一只手插在褲兜裏。
“Ducky，唯一不是兩廂情願的理由是Kate在那裏。我做那種事情的時候並不真正希望有聽眾……”
“那麽所發生的事情並不是一項暴力行為。我能假設如果Caitlin不在場的話，你會歡迎Jethro的求歡？”
Tony哼了一聲，驚訝於一切都是多麽的糟糕。當然，他會喜歡告訴Ducky關於他和Gibbs……如果真的有‘他和Gibbs’……
“當然，Ducky，如果他沒有被藥搞得七葷八素，”Tony半是大笑，半是咆哮地吼道。接著他安靜下來，手垂到身邊，另一只手仍然留在褲兜裏。“我關心他已經很久了，但是他對我沒有那種感覺。”
啊，Ducky嘆息著對自己說，為自己正確的推測感到如釋重負。他也註意到Tony一句也沒提被綁的事，所以也許那對他不是個問題。他當然希望這樣。認識了Jethro這麽多年，他幾乎要為這兩個男人有多相配而微笑了。然而他倆都是如此痛苦，全是由於他們不知道對方的感情……
“你怎麽能這麽確定？”Ducky問，註意到Tony繃緊了身子，茫然地盯著眼前的墻壁。
“你看到了正在發生的事，Ducky！起先我只是以為他忘記了，可我意識到他記得，而那段記憶讓他厭惡。很明顯他要麽恨我，要麽很自己，要麽兩個都恨。不過我猜那沒什麽關系，反正結局都是一樣的。”Tony說。盡管他的聲音裏沒有感情，Ducky還是註意到了深深的沮喪，因為他僵硬的姿勢改變了，肩膀憂傷地耷拉了下來。
“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讓這件事毀掉他的職業生涯。”Tony說著，坐回到一只上，慢慢沈到椅背上。他沒有註意到Ducky走到他身邊，直到一只手溫和地按住他的肩膀。
“所以你沒有報告這件事？”Ducky柔聲問，他為眼前這個心碎的男人而痛心。但是不會很久的，我的孩子，他對自己發誓。
“當時，他不能對自己負責，而我也沒收傷害。”
“身體上沒有。”Ducky如此理解地說著，讓Tony擡起了頭，他所看到了讓他眼中湧出了淚水。
“告訴我發生了什麽，Tony。”Ducky安慰地說，Tony依從了，開頭猶豫著，但是最終他說了他的故事。
“他那麽孤獨，Ducky。我從來不知道……”Tony輕聲哭著，隨即發現自己陷入一個溫暖的擁抱。他茫然地抱回去，頭埋到Ducky的胸口，悲傷淹沒了他，他為Gibbs的痛苦，也為自己的痛苦哭泣著。
Ducky知道Jethro的孤獨，盡管他嘗試了三段婚姻。這開始讓他痛苦，然而，這次事件也許是一種變相的賜福。Ducky緊緊摟著Tony，始終輕拍著他的背，另一只手安慰地摸著他的頭發，直到他安靜下來。
“對不起……”過了一會兒，Tony稍稍撤回身子說。
“不需要道歉，我親愛的孩子。”Ducky說，沒有立刻放開Tony。他伸手從口袋裏掏出手帕，然後把手放回Tony的肩上，另一只手繼續輕拍安撫著他緊張的背脊。
Tony接受了這種親密，暗想著這是不是被真正的父親摟著的感覺。然而，很快，他重新認識到了現實，完全撤回了身子。Ducky看到他的肩膀繃緊了。
“我必須告訴主任實際發生的事情。他有我的調離申請……這你也知道吧？”Tony擡起頭問。
“別擔心主任，Tony。我會關照他的。是的，我知道你的申請。然而，我相信它有點魯莽。”
“魯莽？Ducky，我還能怎麽做？我不能讓小組為了這個散掉……”
Ducky點點頭，但什麽也沒說。
Tony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你想讓我和Gibbs談談。”
“我能作為中間人，如果你希望的話。這是必須的，Tony，你要讓他明白你負面的回應是基於環境，而不是你缺少那種願望。”
“可Ducky，我想他必須自己恢覆記憶。我和他談話不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嗎？畢竟他已經痛恨他碰過我這種想法……”
“你對此如此確定嗎？”Ducky帶著高深莫測的表情說。
“你在說什麽，Ducky？”
“Jethro已經恢覆了一部分記憶。填滿空白的部分不會是錯誤的行動。另外，我相信Jethro發現自己‘作法自斃’，打個比喻說……”
“Ducky？”Ducky不可能在說他以為他在……
“規則12，親愛的孩子。他創立了這條規則，接著，你來了，為他工作，他開始後悔了。“Ducky說著，最後拍了一下Tony的肩膀，然後回到自己的椅子和茶那裏。
想著Ducky的話，Tony的大眼睛瞇了起來，接著他記起了Gibbs關於他生活的話。
“那麽，所有這些都是因為規則12？”所有這些痛苦，Gibbs和他的，都是因為他定的一條規則？
“不，Tony，不只是那條規則，不過其它的話就不該我來說了。這麽說吧，Jethro的確有他的理由，也許總有一天他會告訴你。然而，現在，這裏需要的是誠實。Jethro和你必須討論那兩天裏發生的事情，只有那樣我們才能帶著可能會有的不論什麽結果繼續前進……”
“Ducky……”
“啊，啊，Tony，”Ducky舉起一只手說。“我有來自主任的命令。這必須有個解決方案，否則主任會親自接手，給予你Jethro正在為你尋求的公正。”
“那不是強奸，Ducky！”Tony咬緊牙關說，想到Gibbs會遭受到的事情，他的心痛苦地緊縮起來。
“那麽去和談談，Tony。這件事上，我必須依靠你……Jethro就是不會相信其他任何人。”
話語是堅定的，幾乎是個命令，Tony點點頭，像接受命令一樣接受了下來。他不會讓Gibbs為了超出他控制的事情受到懲罰。而Ducky的暗示是Tony必須為自己調查清楚的事情。
“你準備和Kate談談嗎？”
“是的，顯然為了你，她很生氣。她的心理狀態也取決於你和Jethro的談話。”
Ducky看到Tony的決心變堅定了，他感到卸去了一絲緊張。他在擔心有沒有把年輕人推得太遠，然而他相信Tony，能夠解決這件事。他也知道自己在Tony心裏種下了一粒希望的種子，祈禱Jethro不要那麽固執，以至於在那粒種子發芽長大之前就毀了它。
“謝謝你，Ducky，”Tony說著，站了起來，舉止中明顯帶著明確的目的。他低頭看著仍然攥在手裏的手帕。“我會還你的。”
Ducky只是微笑著揮了揮手。他看著Tony很快走出他的辦公室，眼睛閉了一會兒，再次為Tony的成功祈禱。他探手去那自己的茶杯，發現它已經變涼了，皺了一下眉頭。他開始泡一杯新茶，好回去檢查讓年輕的Timothy如此激動的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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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bbs在會議室裏做了很長時間。一旦確定自己的感情已經在控制好了，他起身回辦公室去。Tom說了他要繼續工作，直到進一步通知，所以這正是他準備去做的。
當他到那裏的時候，他看見DiNozzo已經走了，不過McGee和Kate都還在。這意味著Tony要麽和Tom，要麽和Ducky在一起。兩者都讓他的下巴繃緊了。
“情況，”他吼道，發現自己感激多年習慣讓他能夠把自己的混亂埋起來。他發現自己仍然需要一些時間讓腦子回到工作上，他手下的回報正好給了他時間。他只需要對方Kate現在可以理解的憤怒。很快，Kate，你也會得到你的公道，他靜靜地保證道。
“頭兒，我看完了Dorensen中尉的日記，並且……”
McGee報告了他的發現以及他的推理，Gibbs讓他的話淹沒了自己。Kate插了進來，報告她和Tony早前進行的詢問的結果。他無視她冰冷的語氣，全神貫註在她說的話上。
“McGee，給基地上的心理保健診所打打電話。我想知道她有沒有朝那個方向有所行動。”
“頭兒，我打了一個電話，但是還沒收到回音。”
Gibbs點點頭，轉向Kate，但是她插在他前面說：
“我會打電話給Christy的心理醫生。Dorensen中尉可能還是選擇平民路線，不管費用如何……”
Gibbs探員點點頭。他會想念和他的組員們一起工作的日子。他們已經是優秀的探員了，而他知道他們只會變得更好。他感到一陣遺憾的劇痛，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點。
McGee看著Gibbs，註意到他似乎有點不對勁，好像他的心思在案子以外的某些事上。突然，他意識到Gibbs沒有問Tony在哪裏。
“Tony下去找Ducky了……”McGee脫口而出，可Gibbs的臉色一沈，讓他很快退了回去。“不過你大概已經知道了……”他沒把握地繼續說道，然後閉上嘴，把臉埋到自己的電腦屏幕上。
Gibbs什麽也沒說，但是想到Tony不得不向某個他視作朋友的人陳述受侵犯的細節，他的下巴繃緊了。他的心再一次絞了起來，為了Tony肯定感受到的恥辱，負疚淹沒了他。我還在傷害他。通過報告罪行，Gibbs強迫Tony承認發生在他身上的事。但是Gibbs找不到任何其它方法來處理這件事。他必須受懲罰，Tony和Kate都需要幫助來度過此劫。
他努力避免，但是發現自己忍不住瞥向Kate，對她臉上厭惡的表情一點也不感到驚訝。難怪她感覺幾乎像Tony一樣被侵害了。他感到一陣熟悉的疼痛襲上太陽穴，他歡迎這痛苦。他知道這和他對Tony和Kate兩人所做的無法相比。他幾乎是顫抖地深吸一口氣。他需要出去一會兒。
“去喝咖啡。”是他唯一說的話，然後開始往外走，突然，他有種感覺，自己在逃跑，他平生從沒這麽做過。但是帶著他的新發現留在辦公室裏面對Tony，這個想法簡直把他嚇壞了。再加上他傷害Tony的方式，簡直無法形容。他曾經不明白為什麽他這麽專註在Tony身上，現在都講通了。然而，他對自己感情的失控讓他用一種不可寬恕的方式對待了Tony。媽的，他希望當時在主任辦公室，Tom就這麽把他銬起來。他不停腳地走著。
“頭兒，外面在下雨。”McGee叫道。
Gibbs停下來，看了看窗外。之前他沒有註意到灰色的天空已經變暗了。他轉回來拿上雨衣，對McGee嘟噥了聲謝謝。他離開時沒有看見菜鳥對著他張開嘴，露出吃驚的神情，他太沈浸在自己狂風暴雨般的思緒裏面，他的心比空中的烏雲還要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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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離開Ducky的辦公室，拐進了男廁所。他洗了洗臉，花了一點時間來確定自己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可這很難。他發現自己對Gibbs非常生氣。Ducky暗示了Gibbs的確關心他，可他什麽也沒做，就是為了那條他媽的規則。他不知道什麽樣的歷史導致了規則12的產生，而且他不確定他到底能不能找出來。他唯一確定的是，Gibbs會完全知道他對他的感情。如果那對Gibbs沒用，那麽，他會像他計劃好的那樣出門而去。想到Kate決定和他一起走，他對著鏡子微微笑了笑。他真的認為這不會實現，但是這的確溫暖了他的心，因為她情願冒險接受一份新工作，也不願意留下來為Gibbs工作，為了她以為他對他做的事情。
決定自己已經準備好了，他拿起放在臺盆邊的手帕，仔細折好，放進口袋裏。他會把它洗幹凈，好在告別前還回去。離開Ducky、Abby和Tim會他媽的非常艱難，但是他確定他會找到一個辦法讓他們理解。Ducky會的，他肯定，不過他要為其餘的人想出一個好理由，讓他們相信這完全是他自己的選擇，和Gibbs完全無關。他絕不會為了這世界上任何事情傷害McGee以及Abby與Gibbs的關系。腦子裏帶著這樣的機會，他深吸一口氣，朝樓上走去。
Tony走進辦公室，註意到Gibbs還不在。
“他去喝咖啡了。”McGee對著Tony揚起的眉頭隨意說道。
“他什麽時候走的？”
“五分鐘不到。”McGee回答，然後回到工作上，沒有提供更多的信息。他的電話響了，他接了起來。
“Ducky給你什麽？”
Tony轉身看著Kate，看見她搜尋著自己的臉色，尋找某些線索表明他們的談話是關於案子以外的事情。他給了她一個溫暖的笑容，她回之一個微笑，不過她的笑容帶著一線關心。
“他還在檢查案子。”Tony對McGee和Kate兩人說。他看見McGee點點頭，仍然在聽電話。Tony趁機對Kate說。
“一切都好，Kate。”Tony輕聲說，可她仍然緊緊地看著他。不管她看見了什麽，似乎都讓她安了心，她給了他一個更加放松的微笑。
McGee掛上電話，帶著一種悲哀的解脫。
“是基地上的心理保健診所。Dorensen中尉有個明天下午的預約。她沒打算自殺……她在努力尋找幫助。”
Tony點點頭，看著Kate。“這會有助於她的家人化解。”
盡管這個結局比發現她自殺要好，最終結果還是一個年輕的生命非常悲慘地結束了，太早了。
Tony又點了點頭，高興他們了解了案子。他轉回自己位子，抓起了外套。
“去給Dukcy辦點事。我很快回來。”Tony說，McGee結結巴巴的“Gibbs怎-怎麽辦？”差點讓他笑出聲來。
“他已經知道了。”Tony走向電梯的時候回頭丟出一句。他能夠感覺到Kate灼熱的好奇的目光，可現在他沒理會。她很快會知道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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