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7 這次算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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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了婚,南靜從自己的小房子搬到了雲展的住所,這裏成了她最終的家。她是個喜歡打理家事的女人,原來冷硬的家居擺設因為她的加入而變得柔和許多,一邊工作一邊持家,也能做到兩不誤。而雲展呢,雖然工作上如魚得水,但生活上卻是個十足的懶人,就如他不願意洗襪子,又不想讓她知道不洗,就在沙發的縫隙裏藏,每次整理沙發淩亂的靠枕時發現,她都氣不打一處來。更過分的是一次和周彤逛街回來雲展順路接了兩人,一個急剎車,一個布球從後面飛到身前,南靜低頭一看,撿起來慌亂的藏好。周彤笑她,藏什麽,又不是避孕套,只是只襪子而已。南靜也曾耳提面命的要他把臟衣服臟襪子扔進洗衣籃裏,但在屢教不改的情況下也就不再要求。

除卻雲展生活上的懶惰,結婚後兩個人的生活並沒有什麽改變。雲展出差的時候,南靜依然同周彤出去逛街,走累了在路邊的露天休閑廣場小坐。作為好友,周彤一直很關心南靜打算要個孩子的事,“你不是早就想要嗎,怎麽現在反而不要了?”

“……不是我不要,是……他。”

“這事他能說了算嗎,這男人女人天生不同,sperm每次都有,成千上萬甚至上億,你的egg一個月就那麽一個,還說不定趕不趕得上時機,人家的sperm競爭上崗,你的egg可就沒這本事,你要想要就得抓緊,不然等哪天等不來一個egg,看你怎麽辦!到時候著急的是你,他可不著急sperm隨時都有的。”

南靜低著頭咬著吸管,散開的頭發遮著臉頰,“那他……哎呀,不是有措施的嘛。”

周彤的聲音一直不高,但也算不上低,“是啊,對了,你們用什麽措施,我給你參謀參謀,說吧,是避……”

“別說了!”南靜飛快的打斷周彤的話,再說下去對面那個女孩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那對看似是大學生的小情侶中,女孩好奇的眼神直楞楞的盯著兩人,她的小男友咳嗽一聲拉了她,淡淡一句“走吧”,女孩才不情願的拿了冷飲杯離開,到很遠處還在回頭看。

每個人身邊都有一個摯友和一個損友,而周彤可喜可賀的身兼二職,出的基本都是餿主意,南靜覺得不靠譜的同時,也覺得自己沒必要過早要個孩子,她也有些舍不得和雲展的二人世界。

因為是周末,周彤要南靜陪她去醫院值班,雖然她已經聲明雲展下午會回來,要回家給他做飯。周彤卻說那麽大的人還不會自己找吃的,南靜也覺得有道理,再說,前兩次她有事沒有回家,雲展也是自己解決的晚飯,並不是離了她就不行。這樣想著,也就隨周彤去了醫院。

當南靜回到家打開門,家裏並沒有開燈,她以為雲展還沒有回來,踢掉鞋子伸手去摸開關,卻意外摸到帶著溫度的皮膚,在她還來不及尖叫時,燈“啪”的一聲大亮,映著雲展一張鐵青的臉,他就那樣一手按著開關冷冷的看著她。

南靜拍著胸口,“嚇死我了,在家你不開燈!”

“對不起,嚇著你了。”

南靜一笑,突覺他語氣不對,擡頭看著他,“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

“開什麽玩笑,你飛機不是下午兩點半到港嗎。”

“原來你知道。”

聽得出雲展有些不高興,“我下午要回來的,周彤要我和她去值班,所以……”

“到底是你老公重要,還是她重要,陪她去工作,讓我在家餓著!”

“發什麽火,”南靜嘀咕一句,轉身去廚房,“我馬上給你做飯。”

“謝謝,不麻煩了。”雲展說著,轉身回到沙發上,打開泡面盒子準備吃飯。

雲展雖然脾氣不好,但這樣較著勁鬧還是第一次,南靜也有些不知所措,“生這麽大氣幹嘛,我就是陪周彤,也沒有去做什麽。”

雲展聽到她的嘀咕,正要放進嘴裏的面一下扔回盒子裏,“你要真有事就去做事,我不怪你。陪周彤那叫事嗎?放著自己老公在家餓著,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幾個小時?本以來你在家……不在家也算了,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你都不接,玩的樂不思蜀了?結了婚又惦記著單身生活了?”

他難免有些小題大做,南靜被氣得不輕,“至於嗎,頭兩次你不都好好的,這次就生活不能自理了,我要是不在家難道你就一直餓著。”

“……臨了兒還是我錯了。要是不結婚我至於一直在家等你嘛?結了婚就有個結婚的樣子,別整天和那個不正常的女人在一起。”

“雲展!你過分了。”兩個人吵架無所謂,但絕對不能牽扯到她的朋友。自然,她知道,周彤和雲展,本就是對頭,誰看誰都不順眼,只不過沒有這樣直接說出來而已。

雲展沒說話,起身回了臥室,只留下一盒冒著裊裊白煙的泡面。

南靜呆呆的站在客廳,自己今天做的確實不對,但雲展也沒必要爭吵,看他餓著肚子去睡了,心裏也過意不去。

回到臥室,打開壁燈,看著雲展背對著她躺在床邊,南靜輕輕的坐在床上,離他很遠,又向前挪了挪,手輕輕搭著他的肩膀,“這次算我錯了,好嗎?”

雲展一抖肩膀,南靜的手停在半空,又搭上去,“我錯了,下次不會了。”

這一次雲展沒有躲開她的手,但也沒有轉身回頭,一直維持著蜷臥的姿勢躺在床邊。

她以為,結了婚一切都沒有變,現在看來,是她錯了。

結了婚,無論是對她還是對雲展,都有了一份責任,她的責任是什麽?在雲展眼裏,或許就是按時回家,不要再沒有節制的玩。而南靜向來不是瘋玩瘋鬧的人,這次也確實怪自己,明知雲展今天回家還去陪著周彤加班。

第一次,南靜感覺到雲展並不是生氣來的快去的也快的人,這次生氣可能是因為生活不是他預想的那樣。

列寧說,憲法是一張寫滿人民權利的紙。周彤說,結婚證就是一張寫著合法同居的紙。現在看來,周彤確實不能和偉人比,結婚證上面還寫著責任,夫妻雙方的責任。

周彤常說,男人慣不得。

但是既然已經慣成,又不得不繼續慣著。

輕輕躺在床上,心裏也在生著氣,誰家夫妻吵架要妻子低三下四的去哄?冷著他算了。

雖是初秋,蓋著薄被還是感覺有些涼,南靜轉個身,扯著被子想給雲展蓋在身上,但他離得真的有些遠,她只好向床的中間挪了挪,用胳膊拖著被子蓋在他的肩上,雲展突然轉身,把她攬抱在懷裏,力道大的似是懲罰。

等了半天,南靜偷偷嘆口氣,他還是沒那個長勁兒,可以生氣到第二天。

周彤說,關於孩子的事情,可以和雲展敞開來談談,但現在這個情形,並不是談這件事的最佳時機,而南靜也真的開不了口,畢竟雲展已經明確表示過不著急。而從奶奶家帶的聽聞是給她吃的東西她也沒見過,又不好向雲展要,誰知道他是不是扔掉了。

周彤出的餿主意就是突破防線,把避孕套都偷偷紮上眼兒。這個辦法雖有可行之處,但背著雲展,她還是有些做賊心虛。再說要孩子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麽要做這些下作的勾當。

兩個人離得近了,他的肚子傳來咕嚕嚕的響聲,南靜輕問,“你都沒吃東西,我去給你做飯吧。”說著就要起身,他的手臂稍一用力,聲音困頓,“不用了,現在太晚……我早被你氣飽了,不餓。明天早晨一起吃吧。”

即使這時,南靜也不得承認,雲展還是體貼的,她知道家裏其實什麽垃圾食品都沒有,唯一一桶泡面剛剛也被他浪費掉,如果做飯勢必要折騰一番。

看看床頭櫃上鬧鐘映在天花板上的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午夜。

南靜第一次焦急的等著天亮,時不時晃一下鬧鐘,看看時間。

“睡吧,醒了天就亮了。”

又向他的懷裏縮了縮,手臂摟著他的腰。幾天的時間,估計出差在外也沒有休息好,現在在家又被她虐待,“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你還想有下次?”

“沒有。”

“……以後記得按時回家,結了婚要有結婚的樣子。”

“……你倒是說說結婚後該是什麽樣子。”

“記得你有個男人,你在外面逍遙的時候,你男人還在家餓著呢。”

“還不就是記得給你做飯。”

用雲展的話說,原來的他是溫飽都不能解決,現在有南靜,生活一下就跑步奔小康過上了奢侈的生活。但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偶爾餓他一頓,脾氣一下就上來了,好似他一直過著如土皇帝一般的日子。

薄紗的窗簾映進月光,南靜擡眼看著他的臉,他閉著眼睛努力睡著。南靜手臂搭著他的腰擡了一下上身,撅著嘴在他的下巴上飛快的嘬了一下,又縮回來躺好。

隔著被子,他拍了一下她的臀,“行了,肚子餓就餓著吧,你老實點,別讓我受這雙重饑餓,體力不足,沒那精力。”

南靜一笑,“怪不得人說飽思淫~意。”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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