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1 彼此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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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九點,南靜要坐車回濱海,爸爸雷打不動的送她去車站,早到了幾分鐘,南靜話裏話外的說王阿姨不錯,爸爸毫無反應,反而不停的囑咐她要小心,告訴她快到的時候給同事朋友打個電話讓他們去接你,天太黑了。南靜哼哼哈哈的應著,好似知道南靜的應付,爸爸語出驚人,“我送你去吧,把你送到學校,反正不遠。”

南靜嚇了一跳,“不用不用……那邊有人接我。真的。對了,爸爸,你覺得王阿姨怎麽樣?別讓人家等,我都這麽大了,你找個好伴兒我也高興。”

“怎麽又繞回來了?再說吧。”

“什麽再說,爸你這次得給我個明確答覆,到底想怎麽樣。”

“你這孩子就會胡攪蠻纏,”看南靜一臉倔強,爸爸嘆口氣,“你還獨自在外飄著,我哪有心思考慮這些。”

南靜低下頭。

“快說,誰接你?”爸爸開始刨根問底,南靜一翻白眼,“你也繞回來了。”

心裏嘆氣,世界上對自己最好的果然是爸爸,寧願放棄自己的一生等她幸福。擡起頭,看著爸爸,“爸爸,我有男朋友了,到站他會接我。”

“真的?”

“騙你幹嘛。”雖然不確定男朋友是否還願意“在職”,但是一定要讓爸爸安心。

“做什麽的?你怎麽不和我說?”爸爸還是一臉謹慎。

“是個律師。”

“人怎麽樣?”火車已經來了,爸爸仿佛急了,連連追問。

“我看不太好,爸爸,過年的時候我把他帶回來給您瞧瞧吧。”

“好,爸爸給你把把關……你媽知道嗎?”

南靜搖搖頭,“沒和她說。先跟你說的,爸你高興吧?”

爸爸一笑,“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您猜到了?什麽時候?”

“就上次你回來。”

南靜笑了,上次回家因為心情不好,爸爸說說她她還哭了,後來爸爸為了道歉給她去買衣服,說大姑娘要有大姑娘的架子,穿的漂亮點才更好看,“爸爸你真賊。”

爸爸憨厚的一笑,拍拍她的肩膀,“趕緊上車。”

“嗯。”

“到了讓他接你,天太黑。”爸爸高聲說著,向前跟著走了幾步,腿依然有些跛。

南靜笑著擺手點頭。

每次的旅程一樣的無聊,停在路上的一個小時更是無所事事,車廂裏的人也都出奇的安靜,可能長途旅行太過疲累大家都昏昏欲睡。南靜也不負眾望的睡著了,居然做了夢。夢裏她拉著一個男人的手。這種夢她做了無數次,可沒有一次看清男人的臉,火車進站時旅人的忙碌擾了她的夢。看著大家走的差不多了,她也拎著爸爸給帶的滿滿一包東西下車,刺骨的風一下灌進領子,冷的直哆嗦。站臺上除了工作人員已經沒有幾個人,她竟幻覺其中有她所謂的男朋友,而那個男人也真的向她走來,直到接過南靜手中沈重的背包,她才覺得這是真的。

雖然兩天前兩個人有點不愉快,但這次他突然來,南靜也絲毫不覺得意外,任他拉著她的手一直出站。從上大學開始,獨自一人來來回回許多次,第一次被接,第一次覺得有了方向。

坐進雲展的車,他終於出聲,“去哪?”

“回家。”

“……去你那還是去我那?”

“……你隨便,哪都行。”南靜無所謂。

雲展扭頭看了看她,一臉疑惑,把車緩緩的開出車位。

雲展自然是把她送回南靜自己的住處,正在他猶豫自己是否應該進去時,南靜開口,“趕緊進來,把門關好。冷死了。”雲展如蒙大赦,嗖的一下閃身進門。

南靜也沒管雲展,徑自脫了外套,看看時間已經半夜十二點,但是一定要給爸爸打電話,不然他不放心,“爸爸,我到家了,嗯,他接我了。呃……這……好吧,”南靜轉身,把手機遞給剛換完鞋的雲展,“我爸爸電話。”

雲展幾乎跳起來,臉色大變。

南靜悄聲說,“趕緊接。”

看著雲展恭恭敬敬的接了電話,自報家門,一頓嗯嗯是是的應著,又把電話轉給南靜,“你爸爸要和你說。”

南靜接聽,“爸爸。”

“……你那裏地方小,天這麽晚了。讓他早點走。沒別的事,早點睡。”

南靜楞楞的看著電話。

雲展緊張的問,“你爸爸說什麽?”

“我爸說讓你早點走,別在這住,沒你地方。”

“什麽?”雲展噌站起來,轉而又坐下,嘿嘿笑,“你和你爸爸說了?”

南靜點頭。

“我不走。”說著直接躺在沙發上。南靜也沒理,“你晚上吃飯了麽?”

“沒有,我剛回來見你不在家,周彤那個女鬼說你回家了,告訴我你十點回來,我就趕緊去接站,結果快十二點了車才來。她是故意整我。”

“活該,你就不會查查……想吃什麽?”南靜系上圍裙,“簡單點,大半夜的。”

“有什麽做什麽吧。”雲展倚在沙發上,一副大爺相。

獨自在廚房搗騰,其實雲展是個極其挑剔的人,食物要看著幹幹凈凈整整齊齊才行,如果是吃豆芽恨不得讓所有豆芽都頭朝頭,尾朝尾的整齊排列。如果是一盤亂七八糟的東西即使人間美味他也不動一下。

南靜的房子,因為雲展的到來,也有了變化,比如增加的男士拖鞋,另一套洗漱用具,衣櫃裏他的兩套衣服。雖然都是小事上的改變,但生活就是因這些小事改變了。

簡單做了一涼一熱一湯,叫雲展過來吃。

“你呢?怎麽只有一份?”

“我晚上吃過飯了。你趕緊吃,吃完……”

“我不回去,這麽晚了,你讓我來回折騰,累死了,明天還上不上班?你要有點良心。”反正都在南靜爸爸那師出有名了,再說,追女孩就是要死皮賴臉。

南靜覺得所謂的律師,就是可以胡攪蠻纏不講理,就如現在的他,哪有律師的樣子,強詞奪理理直氣壯,理不直氣也壯,沒理占三分,有理占十三分。

“我也沒說啊。”南靜一臉無辜,雲展被自己狠狠的噎了一下。

趁著他吃飯,南靜簡單的沖了澡,出來雲展也吃完了。

回臥室準備了床鋪,雲展也跟進來。這個時候她知道自己再說要他睡沙發顯得過於做作,雲展也沒那自覺。兩個人瞪眼對視半天,南靜開口,“你的車在外面呢。”

雲展一楞,幾乎叫起來,“你讓我睡車裏?”

南靜也楞了,忽然格格笑起來。

雲展自知曲解了南靜的意思,下不來臺,猛然撲過去。南靜嚇得尖叫,被他撲倒在床上,繼續笑,“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這一晚上真不正常。”

“你說呢。”雲展的手毫不客氣的伸進她的衣擺,“就想這個”。

對著他的臉輕輕啐了一口,“你的車在外面呢。”仿佛這是個笑話,依然笑個不停。

雲展被她給惹急了,低頭狠狠的吻了她。

一瞬間笑聲就停了。

輕輕的碰,輕輕的吻。呼吸卻越來越重,雲展呼出的氣重重的吹在她臉上。這一刻,她還是有些怕,推拒著,“走開走開,你沒洗澡。”

雲展也真的從善如流,啄吻了她的唇,飛快的起身,沖進洗手間。

待他出來,南靜已經平覆了剛才的失控,臥室裏只開著小燈,她背對著門口躺在一邊睡著,心裏卻如擂鼓一般,聲音震著耳膜。

雲展爬上床,輕輕的躺在身後,下巴墊著她的頸窩。

平靜,平靜,耳邊卻是越來越有些急躁的呼吸。

南靜受不了,手肘剛一動,雲展飛快的抓住,又要把他掀翻到地上?

“癢死了,一邊去。”南靜皺著眉,耳邊如有蟲子爬,難受的要命。

雲展哪裏肯,一手死死困住她的腰,一手扳著她的肩膀,放平,欺身上來。

南靜嚇得倒吸一口氣,“幹嘛啊你。”雖然是拒絕,聲音聽起來卻是邀請。

“你說幹嘛。”雲展邪惡的故意用□壓了壓她。

南靜嚇的身子都僵了,“不行不行。”上次只是情急,事後她也嚇壞了,萬一真的鬧出人命,可不是小事。這一次她堅決不從。

“別怕。”雲展說著,手裏拿了一個錫紙小方塊,南靜正疑惑著,雲展從善如流撕開包裝,裏面的東西令南靜睜大眼睛,驚訝甚至氣憤,“你連這個都帶著?”

“去接你的時候等的時間太久,就買了。”

“你滾!”南靜說著曲起腿踹他。雲展哪裏肯,裝死一樣軟軟趴在她身上,南靜一點辦法沒有,反而累的自己一身汗津津。直到她踢的累了,雲展才慢騰騰的支起上身,南靜睜開眼,看到的景象恨不得直戳雙目,假裝沒看見,趕緊閉上眼睛。

雲展慢條斯理的準備好,輕笑,原來讓她變乖的方法就是讓她覺得不好意思。

因為閉著眼睛,感官更加敏感。雲展的接近使她不自覺的後退,縮緊。直到覺得雲展離開她,她才放松。可是打敗敵人的制勝法寶就是讓敵人先放松,就在她以為危險消失的一瞬間,他突然就闖進來。南靜疼的扭曲著身體,頭抵著床,仰起下巴,悶哼一聲。調整著呼吸,身體也跟著呼吸一下下越縮越緊。

“疼疼疼,你輕點。”

南靜睜開迷蒙的雙眼,困惑、尷尬、氣憤,一並升起,雙手不客氣的擡起捶打他的肩膀,“這是一個男人該說的話嗎?”仿佛忘了剛剛的疼,像個章魚一樣蹬著腿要踢他。

“真的,我不騙你。真的疼,你輕點。”雲展的汗順著額角滲出來,連聲音都變了。

在她眼裏,雲展有時候有些矯氣,但絕不嬌氣。他的樣子也著實讓她害怕,是否真的很疼她不知道。但她也聽說男人那裏是很脆弱的,萬一……這樣想著,身體也就慢慢松懈下來。動動被他狠狠壓住的雙手。雲展松開對她的鉗制,南靜擡手撫摸著他的頭,不知是因為剛洗完澡,還是什麽,發根都是潮濕的。

這件事兩個人都是“外行”,上次的事也是情急之下的下下策,兩個人都是狼狽不堪。

這一次也好不了多少,他還是急切,南靜連大氣都不敢出,承接他一次次的推進。精神雖然緊張,身體卻自有記憶,她害怕的抱緊雲展汗濕的背,覺得眼前發黑,快暈過去之際終於解脫,心臟幾乎要跳出來。

聽說這種事最初的經歷很重要,看來兩個人的最初都沒有打好基礎。雖然過程總是不順利,但結果都是好的,起碼,是她喜歡的。

入睡之時,她隱約聽見他說了什麽,累的也沒力氣開口問。只記得腰上不曾放松的手臂,耳邊和脖子上濕乎乎的感覺。

第二天一早不出意外的起不來。如果不是雲展叫她,估計這一天的課都要耽誤。

掙紮著坐起,雲展已經整整齊齊的等在一邊,一臉燦爛的看看表,“即使我送你去學校,時間也很緊了。”

南靜抓起枕頭砸他,他也不躲。

拖著酸疼的身體穿衣、洗漱、吃早飯。早飯?自然是買來的。

車子準時出現在校門口,第一堂就是她的課,耽誤不得。看著他的車子走遠,才轉身進了學校,或許應該給他辦張小區車輛出入卡,省的把車停在路邊,或許還有鑰匙,還有以後要記得定鬧鐘……

這樣的念頭雖然一閃而過,嘴角卻已經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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