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初次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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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媳婦總要見公婆，雖然雲展提早就告訴過南靜，媽媽袁心容很好說話，不用緊張，至於爸爸，因為他一般都不說話，所以南靜完全可以當他不存在。奇怪的家庭組合，南靜聽了更是心裏沒底，周末精心的準備了禮物，跟著雲展去雲家拜訪。
一直以來南靜都以為雲展的父母在外地，因為他真的不常回去。
可能是修建年份比較早，小區的建築都已經很陳舊，但優越的地理位置，想必當年也是數一數二的住宅區。即使是現在，小區裏依然幹凈整齊，看得出有人在一直精心維護。
小區裏住的基本都是老人，偶有年輕人走過，也基本都是回來看望父母。
車在樓前停下，南靜跟著雲展下了車，雲展一如既往拉著她的手，驚訝道，“你很緊張？”
“廢話，換你你不緊張？”這份緊張遠勝過她初次登上講臺，見公婆，這可真是人生頭一遭。
“沒關系，你要是害怕，一會見完了他們，我們馬上就走。”
“那怎麽行，他們一定有話要問我……對了，你爸爸他們向你問過我們的事嗎？”跟著雲展走進樓梯，南靜心裏忐忑。
“問了，我沒說，見了面就知道了嘛。”看著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南靜真想打他兩巴掌，如果他曾經有問有答，那麽她這次還會順利點，現在家長對她什麽都不知道，恐怕這次的見面是個大拷問。
事實也如雲展所言，袁心容見了她自是上下一番打量，呵呵直笑。而雲展的父親就差了很多，微微點頭之後繼續坐在沙發上看書。
袁心容忙招呼南靜吃水果，不要客氣，這就是自己家。
雲展看著母親過度的熱情，皺著眉，“媽，你收斂一點，會把人嚇跑的。”
袁心容看南靜手裏一個蘋果，一個橙子，這才停下來，笑笑，“你們坐著，我去做飯。”
剩下三人坐在客廳，默默無語。本來是見家長，自是準備好了接受盤問，可是這樣什麽都不說，更讓人渾身不自在。南靜低聲，“我去廚房幫阿姨忙。”
雲展一把按住她的手，“你去幹什麽？”
南靜沒再說話，只用眼睛看著他，雲展就松開手，“那你去吧。”
醜媳婦進家門，怎麽能不主動表現一下自己的賢惠？況且，南靜覺得她有必要和袁心容聊聊，畢竟雲展的父親惜字如金，不是她能應付的對象，南靜覺得她和雲展的爸爸之間的距離不是一點點。
進了廚房，南靜開口，“阿姨，我幫您做飯吧。”
袁心容擡頭看見她，臉上立刻掛著笑，“不用，你們去說話，我一個人忙的過來。”
“沒關系，讓雲展和叔叔說話，我和您做飯……阿姨，需要我做什麽嗎？”
袁心容嘀咕一句，“他們倆能有什麽好說的……哦，那你就幫我把這些菜卷捆上。”
南靜扭頭看，案板上整齊的碼放著十幾個類似春卷的東西，趕緊拿了一邊的線，十字交叉著捆紮。
袁心容見她做完一個，笑，“做的真輕巧，我每次做這個，都把線扯斷好多，手重。”
南靜笑笑，其實這線斷了也正常，看著不是纖維，應該也是什麽植物的葉子。
袁心容一邊切菜，一邊說話，“你在家也幫你媽媽做飯吧。”看南靜的手法就覺得是個會做飯的姑娘。
南靜手上一頓，該來的終會來。輕輕開口，“沒有，我上了大學就一直在外面，回家的時候不多。做飯也都是這兩年才學會的。”
“哦，看不出是新學的。做的很不錯。你媽媽教的？”
南靜低著頭，“不是……我爸媽在我高三的時候就離婚了……我媽媽有了新家，我不常去的。”算了，把所有的話都說了，反而舒坦，既然決定走進一個家庭，那麽對方就有權利知道你的過去，作為母親，更是有權利要求未來的媳婦可以給兒子帶來幸福。
袁心容手裏的刀一頓，“喲。看我這嗑，嘮的不好。”
南靜一笑，“沒關系，阿姨，估計雲展他也沒和你們說過，您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沒什麽的，這些都是事實，也沒什麽藏著掖著的。”
“看你這孩子，就是懂事。”袁心容笑笑，“……你父母離婚你跟著誰？”
“跟著我爸，我那時候馬上就高考了，我爸爸覺得等我上了大學他要供我讀書，留在他身邊凡事也好照料，他覺得自己掙得比我媽媽多，供我讀書比較容易。”提起爸爸，南靜就差點紅了眼眶。
“哦，”袁心容點點頭，“聽你這麽說，你爸爸這人不錯，那……他們怎麽離了？”
南靜擡頭看看袁心容，其實她問的也不為過，畢竟自己將來可能和她兒子結婚的，自然要看看對方的家長是什麽樣的人，“其實我媽媽也不錯，就是脾氣差了點，可能是和我爸爸合不來，總是在吵架。我高二那年我媽媽查出乳腺癌，鬧著要和我爸爸離婚。不過沒離成，我爸爸覺得我媽媽做手術要花錢，離婚了更怕沒人照顧她，就一直拖著不肯。後來高三時，我媽媽的病痊愈。”南靜停下來偷偷擦擦眼角。父母的事她同雲展都沒有完完整整的說過，和袁心容這是第一次。
“好事啊，乳腺癌治好了，這是好事。”袁心容肯定。
“嗯，是好事。我高三那年寒假我們全家回家祭祖，路上出了車禍……之後，我媽媽又提出離婚，我爸爸就同意了。”
“車禍很嚴重？”袁心容疑惑，“你傷著了嗎？”
南靜搖搖頭，“因為我爸爸抱著我，我一點傷都沒有。我媽媽也沒有大礙，只是耳朵後靠近臉頰這裏被刮了道口子，她至今都挺在意的。我爸爸就比較嚴重，因為保護我，他的腿被壓斷了。”
袁心容見南靜發紅的眼眶，“別說了，看你怪難受的。”
南靜搖搖頭，“沒關系，阿姨，我覺得……您是雲展的媽媽，您有權利知道我家的狀況。”
“……”
“如果是個坐在辦公室的人，壓斷了腿其實也沒什麽，但我爸爸是火車司機，自然就不一樣了。我爸還在住院的時候就知道以後肯定是要轉為地勤的，他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但是我媽，我爸爸還臥在床上，她就提出離婚。”
“你爸爸就同意了？”
“嗯，同意，原來我媽媽生病就要離，我爸爸不肯。現在我爸爸有病，我媽媽提出離婚，如果我爸爸再不同意，就是拖累我媽。我爸爸自然不希望這樣，也就答應了。”
“可你爸不是還住院嗎？”袁心容憤憤然。
“嗯，後來離了婚我媽媽真的就不來了，而我又在讀書，我爸爸不讓我時時陪著他，他就靠自己。拖了很長時間總算好了，但是因為疏於照顧，他現在稍微走快一點還是有些跛腳，做地勤雖然輕松，但是也要時時走動，我都不知道他疼不疼，問他他說不疼我也不知道真假。”南靜說完，眼淚再也忍不住，啪嗒掉在菜板上，她驚呼，“呀。”
“你這孩子，別哭了。再哭，這頓飯就要鹹的不能吃了。”袁心容擡手擦擦她的臉，“別說了，過去就過去吧。沒什麽大不了的。”
“謝謝阿姨。”
兩個人沈默良久，袁心容又問，“你爸媽各自又成家了？”
“我媽有了新家，我爸一直自己。不過我看得出他們單位王阿姨一直對我爸爸不錯。上次回家本來想說服我爸，我已經這麽大了，即使有了後媽我也不會受氣。我爸說等我先安定下來再說他。”南靜笑笑，這是迄今為止的好事。
袁心容一笑，“你考慮的還挺多。”
“我爸為我著想這麽久，我照顧他也是應該的。我爸爸這人，我要是不主動提起，他估計就這麽一直單著。”
又是沈默。
南靜做好最後一個捆紮，“阿姨，我說這些，也是讓您知道，家長看的比較準。您要是覺得我和雲展在一起不合適，您只管說，沒關系。畢竟離異家庭長大的人……”
“你這孩子說什麽胡話，離婚的父母多著呢，照你這說法，人家的孩子都不結婚了？再說，我要是真不讓你和雲展來往，你就真不難受？你就是無所謂，怕雲展他也不會答應。”
“那……”
“好了，別擔心這些有的沒的，雲展看上的人錯不了，這個臭小子，就是有點好命。我相信他的眼光。”
“謝謝阿姨。”
“謝我什麽，我還要謝謝你呢，雲展快三十的人也不考慮成家立業，我都懷疑他可能是個GAY。GAY，你們年輕人肯定知道吧。”袁心容笑瞇瞇的看著她。
南靜低頭一笑，“他才不是。”
“哦？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南靜臉一紅，“阿姨。”
“好了好了，不鬧你了。不過雲展這孩子脾氣太壞，怕你以後受氣。”
“不會，他就是說話不好聽，說話沖點兒，習慣就好了。脾氣也不算太壞。”
“那我就放心了，這些你都知道了，別到時候怪我對你隱瞞真相啊。”袁心容故意冷著臉。
南靜笑笑，“不會，他什麽樣子可是一點也沒打算隱瞞，我都領教過了。”
“那就好……快，只顧著說話，菜還沒準備好，趕緊的。”袁心容指揮著，南靜趕緊動手。
良久，南靜開口，“阿姨。”
袁心容“嗯”一聲。
“您說，那個……那個……”
南靜欲言又止，袁心容擡頭看她，“哪個哪個？跟我你還吞吞吐吐的。”
南靜臉一紅，“您說，那個乳腺癌會遺傳嗎？”
袁心容鍋鏟一停，“你聽誰說這個病能遺傳？”
“有人說要是媽媽得了，女兒得的可能性就很大。”
“那也都是假的，這個病怎麽會遺傳，怎麽，病還帶世襲的？”
“可是我就是怕，萬一遺傳……”南靜低著頭。
“萬一也不會遺傳，你就放寬心。”袁心容拿鍋鏟敲著鍋沿，下了結論。指指南靜身邊剛剛捆紮好的菜卷，“好了，把那個盤子拿過來，蒸一下就可以開飯了……做的真好，還都打成蝴蝶結。哎，雲展這小子這次是看準了，以後啊，估計就不用天天餓著肚子嘍。”話雖這樣說，袁心容的口氣卻不無遺憾。
“他那麽大的人，還不知道吃飯？”南靜笑笑。
“他？我看他上輩子估計是屬牙簽的，最會挑剔，飯菜樣子不好看，他就不吃。這麽多年，空長個子沒長肉，也就是底子好，不然還不成個小矬子。”
南靜一笑，“他在外面吃飯確實挑剔，在家裏不會啊。”至少她做的飯雲展從來不挑。
“喲，那可就奇了，他在這吃飯可是挑的很，挑三揀四，直到把他爸惹急了才罷休。”
“那他肯定是故意的，逗叔叔玩的。”南靜笑笑。
袁心容嘆口氣搖搖頭，“說他逗我玩還有可能，逗他爸？哼，這輩子還沒看見。”轉身掀開鍋子看看，嘴也沒停，“雲展和他爸，勢不兩立。這要不是你來，需要見家長，不然他爸還沒福氣和他面對面，他和他爸關系不好，雲展和你說過吧。”
“說過一點，就是說彈鋼琴的事。”南靜澄清。
“何止啊。”袁心容搖搖頭，“從雲展在我肚子裏就和他爸爸不對脾氣”。
“啊？”
“哎，這事啊，說來話就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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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修建年份比較早，小區的建築都已經很陳舊，但優越的地理位置，想必當年也是數一數二的住宅區。即使是現在，小區裏依然幹凈整齊，看得出有人在一直精心維護。
小區裏住的基本都是老人，偶有年輕人走過，也基本都是回來看望父母。
車在樓前停下，南靜跟著雲展下了車，雲展一如既往拉著她的手，驚訝道，“你很緊張？”
“廢話，換你你不緊張？”這份緊張遠勝過她初次登上講臺，見公婆，這可真是人生頭一遭。
“沒關系，你要是害怕，一會見完了他們，我們馬上就走。”
“那怎麽行，他們一定有話要問我……對了，你爸爸他們向你問過我們的事嗎？”跟著雲展走進樓梯，南靜心裏忐忑。
“問了，我沒說，見了面就知道了嘛。”看著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南靜真想打他兩巴掌，如果他曾經有問有答，那麽她這次還會順利點，現在家長對她什麽都不知道，恐怕這次的見面是個大拷問。
事實也如雲展所言，袁心容見了她自是上下一番打量，呵呵直笑。而雲展的父親就差了很多，微微點頭之後繼續坐在沙發上看書。
袁心容忙招呼南靜吃水果，不要客氣，這就是自己家。
雲展看著母親過度的熱情，皺著眉，“媽，你收斂一點，會把人嚇跑的。”
袁心容看南靜手裏一個蘋果，一個橙子，這才停下來，笑笑，“你們坐著，我去做飯。”
剩下三人坐在客廳，默默無語。本來是見家長，自是準備好了接受盤問，可是這樣什麽都不說，更讓人渾身不自在。南靜低聲，“我去廚房幫阿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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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靜沒再說話，只用眼睛看著他，雲展就松開手，“那你去吧。”
醜媳婦進家門，怎麽能不主動表現一下自己的賢惠？況且，南靜覺得她有必要和袁心容聊聊，畢竟雲展的父親惜字如金，不是她能應付的對象，南靜覺得她和雲展的爸爸之間的距離不是一點點。
進了廚房，南靜開口，“阿姨，我幫您做飯吧。”
袁心容擡頭看見她，臉上立刻掛著笑，“不用，你們去說話，我一個人忙的過來。”
“沒關系，讓雲展和叔叔說話，我和您做飯……阿姨，需要我做什麽嗎？”
袁心容嘀咕一句，“他們倆能有什麽好說的……哦，那你就幫我把這些菜卷捆上。”
南靜扭頭看，案板上整齊的碼放著十幾個類似春卷的東西，趕緊拿了一邊的線，十字交叉著捆紮。
袁心容見她做完一個，笑，“做的真輕巧，我每次做這個，都把線扯斷好多，手重。”
南靜笑笑，其實這線斷了也正常，看著不是纖維，應該也是什麽植物的葉子。
袁心容一邊切菜，一邊說話，“你在家也幫你媽媽做飯吧。”看南靜的手法就覺得是個會做飯的姑娘。
南靜手上一頓，該來的終會來。輕輕開口，“沒有，我上了大學就一直在外面，回家的時候不多。做飯也都是這兩年才學會的。”
“哦，看不出是新學的。做的很不錯。你媽媽教的？”
南靜低著頭，“不是……我爸媽在我高三的時候就離婚了……我媽媽有了新家，我不常去的。”算了，把所有的話都說了，反而舒坦，既然決定走進一個家庭，那麽對方就有權利知道你的過去，作為母親，更是有權利要求未來的媳婦可以給兒子帶來幸福。
袁心容手裏的刀一頓，“喲。看我這嗑，嘮的不好。”
南靜一笑，“沒關系，阿姨，估計雲展他也沒和你們說過，您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沒什麽的，這些都是事實，也沒什麽藏著掖著的。”
“看你這孩子，就是懂事。”袁心容笑笑，“……你父母離婚你跟著誰？”
“跟著我爸，我那時候馬上就高考了，我爸爸覺得等我上了大學他要供我讀書，留在他身邊凡事也好照料，他覺得自己掙得比我媽媽多，供我讀書比較容易。”提起爸爸，南靜就差點紅了眼眶。
“哦，”袁心容點點頭，“聽你這麽說，你爸爸這人不錯，那……他們怎麽離了？”
南靜擡頭看看袁心容，其實她問的也不為過，畢竟自己將來可能和她兒子結婚的，自然要看看對方的家長是什麽樣的人，“其實我媽媽也不錯，就是脾氣差了點，可能是和我爸爸合不來，總是在吵架。我高二那年我媽媽查出乳腺癌，鬧著要和我爸爸離婚。不過沒離成，我爸爸覺得我媽媽做手術要花錢，離婚了更怕沒人照顧她，就一直拖著不肯。後來高三時，我媽媽的病痊愈。”南靜停下來偷偷擦擦眼角。父母的事她同雲展都沒有完完整整的說過，和袁心容這是第一次。
“好事啊，乳腺癌治好了，這是好事。”袁心容肯定。
“嗯，是好事。我高三那年寒假我們全家回家祭祖，路上出了車禍……之後，我媽媽又提出離婚，我爸爸就同意了。”
“車禍很嚴重？”袁心容疑惑，“你傷著了嗎？”
南靜搖搖頭，“因為我爸爸抱著我，我一點傷都沒有。我媽媽也沒有大礙，只是耳朵後靠近臉頰這裏被刮了道口子，她至今都挺在意的。我爸爸就比較嚴重，因為保護我，他的腿被壓斷了。”
袁心容見南靜發紅的眼眶，“別說了，看你怪難受的。”
南靜搖搖頭，“沒關系，阿姨，我覺得……您是雲展的媽媽，您有權利知道我家的狀況。”
“……”
“如果是個坐在辦公室的人，壓斷了腿其實也沒什麽，但我爸爸是火車司機，自然就不一樣了。我爸還在住院的時候就知道以後肯定是要轉為地勤的，他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但是我媽，我爸爸還臥在床上，她就提出離婚。”
“你爸爸就同意了？”
“嗯，同意，原來我媽媽生病就要離，我爸爸不肯。現在我爸爸有病，我媽媽提出離婚，如果我爸爸再不同意，就是拖累我媽。我爸爸自然不希望這樣，也就答應了。”
“可你爸不是還住院嗎？”袁心容憤憤然。
“嗯，後來離了婚我媽媽真的就不來了，而我又在讀書，我爸爸不讓我時時陪著他，他就靠自己。拖了很長時間總算好了，但是因為疏於照顧，他現在稍微走快一點還是有些跛腳，做地勤雖然輕松，但是也要時時走動，我都不知道他疼不疼，問他他說不疼我也不知道真假。”南靜說完，眼淚再也忍不住，啪嗒掉在菜板上，她驚呼，“呀。”
“你這孩子，別哭了。再哭，這頓飯就要鹹的不能吃了。”袁心容擡手擦擦她的臉，“別說了，過去就過去吧。沒什麽大不了的。”
“謝謝阿姨。”
兩個人沈默良久，袁心容又問，“你爸媽各自又成家了？”
“我媽有了新家，我爸一直自己。不過我看得出他們單位王阿姨一直對我爸爸不錯。上次回家本來想說服我爸，我已經這麽大了，即使有了後媽我也不會受氣。我爸說等我先安定下來再說他。”南靜笑笑，這是迄今為止的好事。
袁心容一笑，“你考慮的還挺多。”
“我爸為我著想這麽久，我照顧他也是應該的。我爸爸這人，我要是不主動提起，他估計就這麽一直單著。”
又是沈默。
南靜做好最後一個捆紮，“阿姨，我說這些，也是讓您知道，家長看的比較準。您要是覺得我和雲展在一起不合適，您只管說，沒關系。畢竟離異家庭長大的人……”
“你這孩子說什麽胡話，離婚的父母多著呢，照你這說法，人家的孩子都不結婚了？再說，我要是真不讓你和雲展來往，你就真不難受？你就是無所謂，怕雲展他也不會答應。”
“那……”
“好了，別擔心這些有的沒的，雲展看上的人錯不了，這個臭小子，就是有點好命。我相信他的眼光。”
“謝謝阿姨。”
“謝我什麽，我還要謝謝你呢，雲展快三十的人也不考慮成家立業，我都懷疑他可能是個GAY。GAY，你們年輕人肯定知道吧。”袁心容笑瞇瞇的看著她。
南靜低頭一笑，“他才不是。”
“哦？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南靜臉一紅，“阿姨。”
“好了好了，不鬧你了。不過雲展這孩子脾氣太壞，怕你以後受氣。”
“不會，他就是說話不好聽，說話沖點兒，習慣就好了。脾氣也不算太壞。”
“那我就放心了，這些你都知道了，別到時候怪我對你隱瞞真相啊。”袁心容故意冷著臉。
南靜笑笑，“不會，他什麽樣子可是一點也沒打算隱瞞，我都領教過了。”
“那就好……快，只顧著說話，菜還沒準備好，趕緊的。”袁心容指揮著，南靜趕緊動手。
良久，南靜開口，“阿姨。”
袁心容“嗯”一聲。
“您說，那個……那個……”
南靜欲言又止，袁心容擡頭看她，“哪個哪個？跟我你還吞吞吐吐的。”
南靜臉一紅，“您說，那個乳腺癌會遺傳嗎？”
袁心容鍋鏟一停，“你聽誰說這個病能遺傳？”
“有人說要是媽媽得了，女兒得的可能性就很大。”
“那也都是假的，這個病怎麽會遺傳，怎麽，病還帶世襲的？”
“可是我就是怕，萬一遺傳……”南靜低著頭。
“萬一也不會遺傳，你就放寬心。”袁心容拿鍋鏟敲著鍋沿，下了結論。指指南靜身邊剛剛捆紮好的菜卷，“好了，把那個盤子拿過來，蒸一下就可以開飯了……做的真好，還都打成蝴蝶結。哎，雲展這小子這次是看準了，以後啊，估計就不用天天餓著肚子嘍。”話雖這樣說，袁心容的口氣卻不無遺憾。
“他那麽大的人，還不知道吃飯？”南靜笑笑。
“他？我看他上輩子估計是屬牙簽的，最會挑剔，飯菜樣子不好看，他就不吃。這麽多年，空長個子沒長肉，也就是底子好，不然還不成個小矬子。”
南靜一笑，“他在外面吃飯確實挑剔，在家裏不會啊。”至少她做的飯雲展從來不挑。
“喲，那可就奇了，他在這吃飯可是挑的很，挑三揀四，直到把他爸惹急了才罷休。”
“那他肯定是故意的，逗叔叔玩的。”南靜笑笑。
袁心容嘆口氣搖搖頭，“說他逗我玩還有可能，逗他爸？哼，這輩子還沒看見。”轉身掀開鍋子看看，嘴也沒停，“雲展和他爸，勢不兩立。這要不是你來，需要見家長，不然他爸還沒福氣和他面對面，他和他爸關系不好，雲展和你說過吧。”
“說過一點，就是說彈鋼琴的事。”南靜澄清。
“何止啊。”袁心容搖搖頭，“從雲展在我肚子裏就和他爸爸不對脾氣”。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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