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誰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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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喝了熱燙的奶茶，心裏卻像吞了個冰疙瘩，胃緊縮著難受。周彤拎著購物袋小心翼翼的跟著，試探著問，“靜靜，要不，下周再吃吧，正好我今天……”
“東西都買了，幹嘛要下周。”南靜頭也不回，匆匆走在前面，“快點，今天的菜都比較慢，抓緊時間。”
周彤小跑著跟上，想和南靜並肩走，卻都被南靜落下，“靜靜，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你哪有什麽故意不故意，看見了就是看見了。”
“要不是我，你就不會看見了，都怪我。”
“……看不見不代表就沒有……不是什麽大事，還不行男女一起吃個飯喝個茶了。”南靜扭頭笑笑，“不會是你把程敘管的很嚴，連女的都不許他見吧？”
“他？他天天都能見到女的，還買一送一的。”周彤皺皺鼻子，“呀，下雪了。”“嗯。”
南靜的小房子，廚房在陽臺上，到了冬天異常的冷，兩個人穿著珊瑚絨的居家服在廚房忙碌，空間窄小，兩個人總要錯身相讓。而周彤實在幫不了什麽忙，從進了廚房就開始吃，切個西紅柿要吃一塊，切塊胡蘿蔔也要吃一塊……被南靜趕回臥室，周彤隔著陽臺的門觀望。
南靜低頭認真的切著胡蘿蔔丁，要做澆汁魚，這些配料都是不能少的。扭頭看看竈上的砂鍋，咕嚕嚕冒著熱氣，是南靜煲的湯，冬天天冷喝湯暖身，再說雲展喜歡喝湯……
想到他忽然心裏很不舒服。隨著南靜一聲低叫，周彤推開門進了廚房，“切手了沒切手了沒？”
不等周彤到跟前，南靜飛快的把左手食指放進嘴裏，口腔裏瞬間一股腥鹹。
“我看看，給我看看。”周彤焦急的扯著南靜的手腕。
南靜皺著眉，把食指舉在眼前，血瞬間湧出。
“啊——要死了。”周彤尖叫著，手忙腳亂的去包裏翻找紗布。
“你別一驚一乍的，不死也被你嚇死了。”南靜皺著眉，切口處一跳一跳疼得厲害，血流的急，看不見傷口大小，但畢竟是在食指尖，傷口再大能大到哪裏？
“你可真夠狠的，切這樣你都不帶叫一聲應應景兒。“周彤拿起櫥架上的酒，照著南靜的傷口澆下，她疼的踱著腳，眼淚快掉了下來，“周彤你也夠狠，這是52°的酒。”
“女人不狠不行，”利落的用紗布包好，“拿著刀也敢胡思亂想，活該……完了，今天的大餐吃不成了。”
“……沒事，我有醫用手套，不會沾染。”
“……你可真行，都這樣了還惦記著給他做飯，一頓不吃能死啊。”周彤氣憤的甩開南靜的手。
“好啦，咱們不都是一起吃嗎……捎帶著有他一份。”
“……”
“好啦，這下我手壞了，你來幫我吧。”
兩個人在廚房忙碌，誰都沒有說話。
南靜看著案板上切好的各種食材發呆……
南靜是有一些鴕鳥精神的，她也知道哪個貓不吃腥，雲展作為她的男友，在外面如何她也不想管，也管不了，但只要不讓她看見，不讓她知道，她就可以當做沒有。而今天那一幕，把她鴕鳥的專用沙坑炸平，一下沒了藏身之處，甚是不習慣。
顧銘心，若是從她離婚的時候算起，和雲展認識也有三年了，比南靜要早。委托人和律師這麽長時間還有聯系？看剛才的樣子，他們似乎並不陌生，在那裏也應該坐了很久，他們吃了什麽，南靜不知道，只看見桌上幾個盤子和用過之後隨意放在桌上的餐巾紙。之後他們步調一致的起身、穿衣、離開……那種默契，不是一下子就有的。
南靜告訴自己這麽想太狹隘，可是卻不能控制自己。她和雲展之間的愛情，還太脆弱，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尤其像她這種，曾經拒絕任何男女情感的人。
不幸的家庭出來的孩子，對家庭有兩種傾向，一是盼望有朝一日脫離戰爭不斷的家，獨自生活；另一種就是希望自己有個家，有一個對自己溫暖呵護的人。南靜自認是第一種，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變成了第二種，但依然膽戰心驚的懼怕第一種情況的出現。
女人總有那麽一點小心眼和嫉妒，在房間裏轉了若幹圈，南靜還是拿起手機，給雲展發了短信，“在哪呢？什麽時候回來。”她知道，這可能是男人最討厭的短信內容，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讓自己這樣去寫。
雲展的短信回的很快：在所裏。我半個小時後到家。
他說“到家”，簡單的兩個字，似是一道陽光，突然心情就好了。但是，他還是撒了謊。
估算好時間，雲展來的時候，澆汁魚恰好起鍋。看見雲展身後的程敘，周彤驚訝，“哎？你倆怎麽一起來了。”
“在小區門口遇到的。”程敘笑了笑，小心的把鞋脫在門墊上，“外面雪下得很大，車不好走，不然早來了。”
雲展輕車熟路走進陽臺，南靜皺著眉，“嘶，誰叫你進來的，你以為這是你家廚房呢？”
“這不就是我家廚房嗎……做什麽好吃的呢？”
已經不怎麽生氣的南靜，看見雲展賤兮兮的樣子突然很郁悶，“人肉。”哐啷一下蓋好鍋蓋。
雲展眼尖，“手怎麽了？”
“切肉了，做澆汁魚配料！”說完，南靜轉身擠開他出了廚房，“程敘來了。”
而周彤正拉著程敘附耳囑咐著什麽，見南靜出來，擡手打了招呼。揚聲問，“欸那個大律師，今天下午忙什麽了，這麽晚才回來。本來我和靜靜還想讓你當勞力呢。”
“我什麽時候做過勞力，起碼是個勞力士。”
“喲，是嗎。怪不得，勞力士好啊，時間走的準，這什麽時候該吃飯了，什麽時候該約會了，估計早就設置好了。不過，既然是個表，好好的，老老實實在你圈裏走就是了，還餘裏慌外的吃什麽加餐呢。”
“你說什麽呢。”程敘輕扯周彤衣角，“話裏話外都是刺。”
“……”
“好了，吃飯吧。”
作為女主人，南靜自認要好好招待客人，尤其是程敘，算是第一次正式的會面。程敘對南靜做的菜讚不絕口，周彤說，好吃以後常來，反正是靜靜做的。
雲展嘲笑道，“常來也是客，我就不同了，想什麽時候吃就什麽時候吃。”
周彤夾著一筷子魚肉，嗤笑一聲，“這話說的有點早吧。”
雲展臉一沈，剛要開口，南靜趕緊接過話茬，“好了，都吃飯，程敘你多吃點，周彤，你喜歡吃魚眼睛，給你。”好友之間也沒那麽多忌諱，南靜用自己的筷子夾了魚眼睛給周彤。
“我也喜歡吃魚眼睛。”
南靜一口氣憋在胸口。這兩個人，好似一直不對付，總是在吵架，“爭什麽嘴，下次給你吃。”南靜倒希望這魚渾身長滿眼睛，可無奈只有兩只。
周彤筷子夾著魚眼睛，歪著頭左右看了看，咂咂舌，“都說吃什麽補什麽，吃了眼睛，眼睛明亮，不過，還有一句老話說的好，有眼無珠，你們說是不是越補越瞎啊。”
“我怎麽你了，你這麽擠兌我。上次的事兒我都給你道歉了，你至於嗎？”雲展皺著眉。
即使作為局外人，南靜也覺得周彤的話刻薄了點，“周彤，不願意吃就不吃。”
“哼，誰願意吃。”說著，周彤啪啪兩下，夾了魚眼睛扔在桌子上，低頭呼嚕呼嚕的喝湯。
程敘低聲道，“你慢點喝，又沒人和你搶。”
“我心涼。先我和靜靜在外面喝熱飲，卻像吞了個冰疙瘩，我多喝點熱湯，把冰化了，靜靜，你也多喝點。”
南靜知道，周彤在為自己出氣，也只能搖搖頭。
一頓飯總算在心驚膽戰中結束，南靜草草收拾了碗筷，天色已經很晚，幾個人起身回家，雲展雖遲疑了一下，但看南靜並沒有留他的意思，也跟著起身。
外面的雪已經很厚，幾個人走到樓下，南靜忽然開口，“哎……周彤，雪大，你今天在這住吧，程敘，你自己回去行嗎？”
“可以啊，我自己回去。你們回去吧。”
“你也小心。”周彤囑咐。
“嗯，我到家給你打電話。”程序側著身看著周彤，走了幾步才轉身離開。
雲展看了看南靜，也轉身離去。
兩個女人回到家，南靜發現桌上竟然留著兩只魚眼睛，直楞楞，似在看她。抽了紙巾包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在小區門口時，她本來想叫他，卻話到嘴邊就變成了邀請周彤，她知道他生氣了，他走後，她站在窗前看，他消失在樓轉角的時候她幾乎想給他打電話不要走，可是終究忍住了，告訴自己，周彤還在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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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都買了，幹嘛要下周。”南靜頭也不回，匆匆走在前面，“快點，今天的菜都比較慢，抓緊時間。”
周彤小跑著跟上，想和南靜並肩走，卻都被南靜落下，“靜靜，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你哪有什麽故意不故意，看見了就是看見了。”
“要不是我，你就不會看見了，都怪我。”
“……看不見不代表就沒有……不是什麽大事，還不行男女一起吃個飯喝個茶了。”南靜扭頭笑笑，“不會是你把程敘管的很嚴，連女的都不許他見吧？”
“他？他天天都能見到女的，還買一送一的。”周彤皺皺鼻子，“呀，下雪了。”“嗯。”
南靜的小房子，廚房在陽臺上，到了冬天異常的冷，兩個人穿著珊瑚絨的居家服在廚房忙碌，空間窄小，兩個人總要錯身相讓。而周彤實在幫不了什麽忙，從進了廚房就開始吃，切個西紅柿要吃一塊，切塊胡蘿蔔也要吃一塊……被南靜趕回臥室，周彤隔著陽臺的門觀望。
南靜低頭認真的切著胡蘿蔔丁，要做澆汁魚，這些配料都是不能少的。扭頭看看竈上的砂鍋，咕嚕嚕冒著熱氣，是南靜煲的湯，冬天天冷喝湯暖身，再說雲展喜歡喝湯……
想到他忽然心裏很不舒服。隨著南靜一聲低叫，周彤推開門進了廚房，“切手了沒切手了沒？”
不等周彤到跟前，南靜飛快的把左手食指放進嘴裏，口腔裏瞬間一股腥鹹。
“我看看，給我看看。”周彤焦急的扯著南靜的手腕。
南靜皺著眉，把食指舉在眼前，血瞬間湧出。
“啊——要死了。”周彤尖叫著，手忙腳亂的去包裏翻找紗布。
“你別一驚一乍的，不死也被你嚇死了。”南靜皺著眉，切口處一跳一跳疼得厲害，血流的急，看不見傷口大小，但畢竟是在食指尖，傷口再大能大到哪裏？
“你可真夠狠的，切這樣你都不帶叫一聲應應景兒。“周彤拿起櫥架上的酒，照著南靜的傷口澆下，她疼的踱著腳，眼淚快掉了下來，“周彤你也夠狠，這是52°的酒。”
“女人不狠不行，”利落的用紗布包好，“拿著刀也敢胡思亂想，活該……完了，今天的大餐吃不成了。”
“……沒事，我有醫用手套，不會沾染。”
“……你可真行，都這樣了還惦記著給他做飯，一頓不吃能死啊。”周彤氣憤的甩開南靜的手。
“好啦，咱們不都是一起吃嗎……捎帶著有他一份。”
“……”
“好啦，這下我手壞了，你來幫我吧。”
兩個人在廚房忙碌，誰都沒有說話。
南靜看著案板上切好的各種食材發呆……
南靜是有一些鴕鳥精神的，她也知道哪個貓不吃腥，雲展作為她的男友，在外面如何她也不想管，也管不了，但只要不讓她看見，不讓她知道，她就可以當做沒有。而今天那一幕，把她鴕鳥的專用沙坑炸平，一下沒了藏身之處，甚是不習慣。
顧銘心，若是從她離婚的時候算起，和雲展認識也有三年了，比南靜要早。委托人和律師這麽長時間還有聯系？看剛才的樣子，他們似乎並不陌生，在那裏也應該坐了很久，他們吃了什麽，南靜不知道，只看見桌上幾個盤子和用過之後隨意放在桌上的餐巾紙。之後他們步調一致的起身、穿衣、離開……那種默契，不是一下子就有的。
南靜告訴自己這麽想太狹隘，可是卻不能控制自己。她和雲展之間的愛情，還太脆弱，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尤其像她這種，曾經拒絕任何男女情感的人。
不幸的家庭出來的孩子，對家庭有兩種傾向，一是盼望有朝一日脫離戰爭不斷的家，獨自生活；另一種就是希望自己有個家，有一個對自己溫暖呵護的人。南靜自認是第一種，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變成了第二種，但依然膽戰心驚的懼怕第一種情況的出現。
女人總有那麽一點小心眼和嫉妒，在房間裏轉了若幹圈，南靜還是拿起手機，給雲展發了短信，“在哪呢？什麽時候回來。”她知道，這可能是男人最討厭的短信內容，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讓自己這樣去寫。
雲展的短信回的很快：在所裏。我半個小時後到家。
他說“到家”，簡單的兩個字，似是一道陽光，突然心情就好了。但是，他還是撒了謊。
估算好時間，雲展來的時候，澆汁魚恰好起鍋。看見雲展身後的程敘，周彤驚訝，“哎？你倆怎麽一起來了。”
“在小區門口遇到的。”程敘笑了笑，小心的把鞋脫在門墊上，“外面雪下得很大，車不好走，不然早來了。”
雲展輕車熟路走進陽臺，南靜皺著眉，“嘶，誰叫你進來的，你以為這是你家廚房呢？”
“這不就是我家廚房嗎……做什麽好吃的呢？”
已經不怎麽生氣的南靜，看見雲展賤兮兮的樣子突然很郁悶，“人肉。”哐啷一下蓋好鍋蓋。
雲展眼尖，“手怎麽了？”
“切肉了，做澆汁魚配料！”說完，南靜轉身擠開他出了廚房，“程敘來了。”
而周彤正拉著程敘附耳囑咐著什麽，見南靜出來，擡手打了招呼。揚聲問，“欸那個大律師，今天下午忙什麽了，這麽晚才回來。本來我和靜靜還想讓你當勞力呢。”
“我什麽時候做過勞力，起碼是個勞力士。”
“喲，是嗎。怪不得，勞力士好啊，時間走的準，這什麽時候該吃飯了，什麽時候該約會了，估計早就設置好了。不過，既然是個表，好好的，老老實實在你圈裏走就是了，還餘裏慌外的吃什麽加餐呢。”
“你說什麽呢。”程敘輕扯周彤衣角，“話裏話外都是刺。”
“……”
“好了，吃飯吧。”
作為女主人，南靜自認要好好招待客人，尤其是程敘，算是第一次正式的會面。程敘對南靜做的菜讚不絕口，周彤說，好吃以後常來，反正是靜靜做的。
雲展嘲笑道，“常來也是客，我就不同了，想什麽時候吃就什麽時候吃。”
周彤夾著一筷子魚肉，嗤笑一聲，“這話說的有點早吧。”
雲展臉一沈，剛要開口，南靜趕緊接過話茬，“好了，都吃飯，程敘你多吃點，周彤，你喜歡吃魚眼睛，給你。”好友之間也沒那麽多忌諱，南靜用自己的筷子夾了魚眼睛給周彤。
“我也喜歡吃魚眼睛。”
南靜一口氣憋在胸口。這兩個人，好似一直不對付，總是在吵架，“爭什麽嘴，下次給你吃。”南靜倒希望這魚渾身長滿眼睛，可無奈只有兩只。
周彤筷子夾著魚眼睛，歪著頭左右看了看，咂咂舌，“都說吃什麽補什麽，吃了眼睛，眼睛明亮，不過，還有一句老話說的好，有眼無珠，你們說是不是越補越瞎啊。”
“我怎麽你了，你這麽擠兌我。上次的事兒我都給你道歉了，你至於嗎？”雲展皺著眉。
即使作為局外人，南靜也覺得周彤的話刻薄了點，“周彤，不願意吃就不吃。”
“哼，誰願意吃。”說著，周彤啪啪兩下，夾了魚眼睛扔在桌子上，低頭呼嚕呼嚕的喝湯。
程敘低聲道，“你慢點喝，又沒人和你搶。”
“我心涼。先我和靜靜在外面喝熱飲，卻像吞了個冰疙瘩，我多喝點熱湯，把冰化了，靜靜，你也多喝點。”
南靜知道，周彤在為自己出氣，也只能搖搖頭。
一頓飯總算在心驚膽戰中結束，南靜草草收拾了碗筷，天色已經很晚，幾個人起身回家，雲展雖遲疑了一下，但看南靜並沒有留他的意思，也跟著起身。
外面的雪已經很厚，幾個人走到樓下，南靜忽然開口，“哎……周彤，雪大，你今天在這住吧，程敘，你自己回去行嗎？”
“可以啊，我自己回去。你們回去吧。”
“你也小心。”周彤囑咐。
“嗯，我到家給你打電話。”程序側著身看著周彤，走了幾步才轉身離開。
雲展看了看南靜，也轉身離去。
兩個女人回到家，南靜發現桌上竟然留著兩只魚眼睛，直楞楞，似在看她。抽了紙巾包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在小區門口時，她本來想叫他，卻話到嘴邊就變成了邀請周彤，她知道他生氣了，他走後，她站在窗前看，他消失在樓轉角的時候她幾乎想給他打電話不要走，可是終究忍住了，告訴自己，周彤還在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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