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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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我家@馬寶貝要去參加東京電影節,我要去給他捧場,沒有要事切勿打擾,有要事也切勿打擾,快叫我賢內助!PS:提前通知今年聖誕福利是我家@馬寶貝的新片套票,開心嗎!驚喜嗎!所有員工必須到場!我會查人的!”

我的老板是個蛇精病:賢內助,等你回來你就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工作為什麽這樣多!

我的叔叔是個蛇精病:賢內助,等你回來你就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工作為什麽這樣多!

我的盆友是個蛇精病:賢內助,等你回來你就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工作為什麽這樣多!

27.

今年的電影節於10月28日開幕,洛熙和馬小順也是在那一天到達了東京。

東京電影節是全球13個A類電影節之一,旨在發掘新人和獎勵青年導演,是亞洲最大的電影節。洛熙一開始就決定將電影的首映式放在這裏舉行,這是他作為導演的第一戰,而他沒有退路。

自從洛熙從法國歸來後,因為種種事情轉為了幕後,因為之前當演員的時候就對導演有興趣,後來也進修了這個專業,所以當他無法再從事表演時,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拍電影。

一開始是很艱難的,同行的質疑、資金的匱乏、人員的稀缺……他從來不知道拍一部電影是這麽難的一件事,那時候馬小順也因為出櫃被趕出了家門,那個大少爺從來沒有過得這樣辛苦,但卻還是挺了下來。

馬小順完全放棄了自己學過的一切,他把在法國學到的服裝設計、時尚流行通通打包壓在了自己的心底,他給人扛過大包,當過服務員,送過快遞,做過翻譯,他以前從沒想過這樣的生活,就算他那時候在法國窘迫地要去賣精也沒有像現在這樣。

“怎樣?”阿雷克斯和他長途通話的時候問道。

馬小順想了想,詠嘆調般得說出一個非常文藝的詞:“顛沛流離。”

“噢!”阿雷克斯感嘆著,為了表示他的情緒,他甚至再次強調了一次,“噢!我的朋友,我覺得你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馬小順完全表示讚同,他覺得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值得炫耀,“至少我還能被沖昏頭腦。”

不愧是和他臭味相投的好朋友,阿雷克斯抒情地在電話裏朗誦著“Le monde est une mer,notre coeur en est le rivage.”,對他這種臭不要臉的得意洋洋給予了肯定。

可不就是這樣嘛,馬小順默默想到,洛熙就是我的岸。

“所以說,我上次和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阿雷克斯打斷了他的臆想,他急沖沖地再次說起上次的提議,“你要想想,你是個……嗯……有家室的人了,總不能老這麽……顛沛流離?”

“我和洛熙商量一下吧。”

商量的結果是洛熙拿出了他以前的積蓄,那些錢一半用來支持他的電影拍攝,一半撥給了馬小順讓他創辦他的玩具王國。

本來還算寬裕的兩個人一下捉襟見肘起來,很多時候他們都只能縮在30平米的日租房裏,吃飯的時候就用酒精爐煮煮泡面。每天晚上,他們都只能用一塊板子搭在腿上,一個在左邊改劇本做分鏡,一個在右邊寫計劃弄預算,偶爾他們會把自己的成果給對方看,洛熙向馬小順解釋什麽叫做長鏡頭、什麽叫做蒙太奇,馬小順對洛熙示範怎麽樣用幾個零件做出一個玩具機關,怎麽弄一個簡單的發條。

等到兩個人都累了,他們就靠在一起,在日光燈下暢想著以後的美好生活。

“到時候我給你投資,”馬小順往後頂了頂洛熙的後腦勺,“你想拍什麽我們就拍什麽,想拿幾個奧斯卡就拿幾個奧斯卡。”

“你以為奧斯卡你家開的啊。”洛熙盤著腿翻著一本攝影技巧的書,嗤笑著馬小順的異想天開。

“那我就專門設個獎,”馬小順轉過身去,趴在洛熙肩上,朝他臉上親了一口,“馬小順終身成就獎,只頒給你一個人。”

“那我可要好好地想想得獎感言啊。”

“嗯,你得好好想!說得不好的話,嘿嘿嘿。”

笨蛋,其實早就想好了。洛熙低下了頭,繼續翻著書,有些害羞地紅了耳尖。

——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馬小順,我將永遠愛著你、珍惜你,對你忠實,直到永遠。

28.

洛熙的第一部電影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產生的。

因為資金匱乏,所以他請不了演員,搭不了場景,玩不了特效,就連原先的劇本都因為預算問題改了又改,到最後,雖然這部影片完全不像一部真正的電影,卻離他想敘述的故事越來越近。

這個片子的名字叫《樂園》,來自於他在孤兒院的經歷。

這是他最不願意展開的從前,把結痂的傷口打開,把他鮮血淋漓的一面完全暴露在眾人面前,但這又是他最想說的故事——他曾如何地貧困潦倒,窘迫不堪,如何在社會最底層掙紮求生,如何一次又一次地質疑和抗爭。那是連他自己都快要忘卻的懦弱、自卑和膽怯,也是連他自己也不敢置信的堅強、勇敢和驕傲。

當這部電影全部剪輯完成的時候,他的腦海已經一片空白,足足一夜,他都沒有從這種虛無的境況中回覆過來。

“你會成功的。”親眼看著電影誕生,陪了他一夜的馬小順抱住了他,“你會成功的。”

“恩。”洛熙閉上了眼睛,靠在他肩上,似乎他靈魂的一部分已經被電影吸收了般,他感到了無法抑制的疲倦。

馬小順把他硬拖到床上,在洛熙的眼睫上輕輕印了下,就像一個神秘的咒語,不過十秒,洛熙已經打起了小呼嚕。

“我也會成功的。”馬小順坐在床邊為他蓋上毯子,正在這時,他接到了一個來自法國的電話。

而當時的他還不知道,這個電話為他帶來的不止是一個活蹦亂跳的女兒,還有他們被親人接受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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