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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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笙聽了顧硯的話,臉上的紅暈褪去,勉強地笑了笑,說:“好啊,早該這麽做。”

顧硯盯著他看,楚知笙不自在地扭過臉,問:“需要我做什麽嗎?”

顧硯搖頭。

看來顧硯來找他就是為了這件事,楚知笙只能笑道:“那就辛苦你安排了。”

顧硯繼續盯著他。

好像沒什麽話說了,楚知笙繼續問:“還有什麽事麽?”

顧硯說:“是不是要給你剪刀。”

楚知笙:“?”怎麽還提這個事呢?這個梗過不去了是吧。

顧硯擡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還在手癢,無法排解:“是不是給了就讓摸。”

楚知笙服了他了,快速否決:“沒有,不存在的,我又不是狗。”

他說完,感覺他們的交流內容太窒息,正常人會說這些嗎。

他實在受不了,飛快地說:“反正公布婚訊的事全聽你的。”說完便轉過身小跑上樓。

等楚知笙回到房間才想起自己的速寫本還在顧硯的手上,想想算了,臨時起意的東西,送給他了。

顧硯說到做到,楚家少爺楚知笙與顧家家主顧硯結婚的消息占據了財經版的頭條。

財經版刊登豪門婚訊有些八卦,但這足以說明顧楚兩家的聯姻對商業市場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楚知笙人沒有出門,海量的消息與電話淹沒了他的手機。

各路的親戚直接給他打電話,陌生號碼的短信堆滿了他的收件箱,各種社交軟件也被擠爆了。

電話自然是一個都不接,楚知笙勉強看了幾則消息,看到徐倫暴躁地問他,為什麽沒經過親戚的同意就跟顧硯結婚,責備他怎麽這麽不負責任。

楚知笙心想,為什麽他結婚需要別人的同意,然後直接把手機關機。

世界瞬間清靜了,他猜測現在楚家的宅子前面一定堆滿了人,而他在顧家的小樓裏,至少顧硯保證了這裏的安全與安靜。

好笑的是,楚氏公司的股價在宣布婚事後的第二天,開始直線上漲,幾天沒見的宋恒頻繁地過來,顧家那邊應該也不清閑。

這個時候宣布婚訊,對顧家的影響也很大,哪一個有錢人結婚不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生怕頭一天宣布婚訊,第二天股價就下跌。

顧硯作為企業的掌舵人,婚姻關系更是萬眾矚目。

想到這點楚知笙心情微妙,很難把外界呼風喚雨的顧家家主與隔壁的黑框男青年聯系起來。

楚知笙的手機幾天沒開機,也不敢出門,在屋子裏待著有些無聊。

他想了想,打開顧硯給他配置的電腦,上網看新聞。

他倒是願意看看陌生人是怎麽評價他和顧硯結婚的。

果然在他們婚事的新聞底下,網友們又開始發揮自己的吐槽功力。

“牛逼啊,楚家的公子,剛被紀家退婚,立刻又傍上了顧家的大腿,無縫連接,我拉屎都沒有這麽快。”

“你***的便秘吧,要我說這個姓楚的很聰明,知道利用自己的優勢換取利益。”

“他的優勢是什麽?”

“有副好皮囊啊,老子特麽要是有那個本錢,直接往世界首富的床上爬。”

“顧硯被毀容,像鬼一樣,還年紀一大把,楚家的少爺也下得了嘴,要我給多少錢我都不願意。”

“得了吧,幾萬塊你就可以賣屁股。”

“可以可以,老怪物撿了個小廢物。”

這時管理員冒出來,把上面的留言全刪了,順便封禁了一些用戶。

剩餘的評論便溫和許多,開始討論商業問題。

“沒想到楚氏被救活了。”

“是啊,當時徐任突然被捕,不少人哀嚎自己的錢被套進去了,現在突然有了轉機,估計心裏樂開了花。”

“楚氏活過來,另一些人該罵娘了。”

“做生意不就是這樣,每一次商場上的動蕩,都會有人賺有人賠。”

“不知道顧家那邊會怎麽樣,顧硯能穩住股價嗎。”

“這點放心,顧硯這個老頭子精明得很,下手又狠,肯定提前做了準備,他從不做虧本買賣,這次結婚估計也穩賺不賠。”

“可以可以,幸虧我之前跟了顧家,希望這次能賺一筆。”

後面就開始扯股價啊韭菜啊這類老套的話題,楚知笙沒有什麽興趣,他在意的是,外界依舊以為顧硯年紀很大,話裏話外都說他老奸巨猾。

在其他人眼裏,顧硯是個狡詐狠毒的毀容老男人,實際上的顧硯是個孤僻古怪的居家男青年。

這種信息差是怎麽造成的。

楚知笙看完那些評論,把電腦關掉,伸了一個懶腰。

外面紛紛擾擾,把手機一關,顧家的小樓還是一樣冷清。

只有宋恒過來的時候會熱鬧點,但他一來就進書房跟顧硯談事情,看起來很忙的樣子。

楚知笙速寫也畫煩了,他被孤寂的小樓與古怪的顧硯激發的靈感無處排解,手邊沒有任何布料,甚至連大點的白紙都沒有,他想做個sample都不行。

他有些蠢蠢欲動,想出門拿自己的工具,可最近顧硯太忙了,他沒有機會請示。

楚知笙有足夠的自覺,在沒經過顧硯的同意之前,不敢離開顧家。

而且他還發現另一個事實,他沒有任何顧硯的聯系方式。

不管是手機號碼,還是即時通訊帳號,什麽都沒有。

他只能找時間在家裏蹲守。

明明住同一個屋子,但跟顧硯見面還挺難的,楚知笙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臥室具體在哪個房間,也不敢去敲顧硯的書房門。

特別是網絡上的評論再次提醒了他,他只是顧硯買回來的花瓶,能不打擾就不打擾。

楚知笙終於在一個晚上守到顧硯出書房。

顧硯穿著白襯衫,披著月色,周身的溫度比平時還要冷一些。

黑色的眼鏡襯得他下巴的皮膚很蒼白,楚知笙一想到他是為楚家的事忙碌,心裏越發愧疚。

顧硯沒想到楚知笙在書房外等著他,頓了頓,問:“你有什麽要求?”

這話說的,像他貪得無厭一樣,楚知笙自動忽視顧硯時不時的陰陽怪氣,問道:“我可以自由行動嗎?”

“我不會跟楚家的那些人接觸,也不會到處宣揚我們的事。”

說出去人家也不信啊,如果現在有記者采訪他,問他在顧家生活是什麽體驗,楚知笙可以如實回答:無事發生。

楚知笙保證:“我絕對會低調,不給你添麻煩,所以我可以出門嗎?”

他說了一大堆,就是怕顧硯以為自己要逃跑,誰知顧硯瞅著他,說:“我又沒在你腳上栓繩子,即使栓了,你用剪刀剪開就行。”

楚知笙臉有些紅,純粹是因為氣的。

又提剪刀梗,真是小心眼。

楚知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明白了,意思是你同意了。”

他很想立馬就走,卻還有事,不甘心地說:“還有,雖然房間裏準備的東西很齊全,我非常感激,但我還是想回家一趟,取一些必須的用品過來。”

楚知笙不知道楚家宅子那邊是什麽情況,是不是被記者和徐倫包圍著,不敢貿然回去,只能先請求顧硯的同意。

顧硯頓了頓,說:“你列個清單,我派人去拿。”

“這樣也行。”楚知笙點頭。

楚知笙察覺到顧硯似乎有些生氣,具體為什麽也捉摸不透,他只能繼續說:“還有件事。”

顧硯把臉轉回來,看著他。

楚知笙躊躇一下,終於鼓起勇氣:“加個通訊。”

顧硯倒是沒想到他會提這個,問他:“你看了手機了嗎?”

楚知笙呆住。

顧硯動了動嘴唇,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麽,轉過身直接上樓。

楚知笙躺在床上,拿起自己的手機。

他確實好幾天沒開機了,因為消息太多讓他煩悶,再加上有電腦,他居然達成了戒手機的成就。

他充上電,按下開機鍵,剛進入主界面,就一大堆通知跳出來,差點沒卡死。

哪怕他之前已經屏蔽了不少,消息還是有這麽多。

他艱難地拉黑刪除,才把手機弄得勉強能用。

這些天冷淡處理還是有作用,至少最新消息少了。

加他的人有一大堆,楚知笙本來懶得管,但今天顧硯很不對勁,他仔細地翻看申請列表。

於是他看到了一個名字叫“G”的人,用狗照片當頭像。

楚知笙一眼就看出那只狗是蛋黃醬。

……所以顧硯早就加他了,但自從父親出事後加他的人太多,他沒註意。

他小心翼翼地按下同意,把顧硯加進自己的好友列表。

顧硯果然是不發朋友圈的人,整個頁面沒有任何社交信息,只是賬號用的手機號碼。

很好,手機號也知道了。

楚知笙撇撇嘴,早點說一聲啊,一個人默默地加了他又不吭聲,被忽視了還不高興,有點悶騷。

楚知笙通過了顧硯的好友申請,試探著發了個“晚安”過去,本來沒指望回應,誰知道界面突然亮起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

楚知笙等待顧硯發話,等了半天沒接到一句,最後他有點不耐煩了,顧硯才發過來一個“晚安”。

楚知笙:“……”

就這兩個字打這麽半天。

楚知笙笑了笑,退出和顧硯的聊天框。

他想著關掉手機睡覺,突然想起什麽,怔怔地把消息列表往下滑。

楚知笙在最底下翻到了他與紀彥安的聊天記錄。

這些天他跟顧硯結婚的消息天下皆知,就連很久不聯系的小學同學都發消息過來問。

可紀彥安沒有問一句。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很久之前的內容,楚知笙問:“我們的婚約是不是不存在?”

下面一片空白,沒有回覆。

楚知笙說不清楚心裏是什麽感覺,猶豫著要不要把紀彥安拉黑,畢竟現在他已經跟顧硯結婚了。

他還是遲疑了,沒有做出拉黑的舉動,把手機往床頭櫃一扔,拉過被子蓋住腦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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