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崽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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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崽日記
蘇雲卿懷孕那段時間，程書聘也跟著不好受，他的小姑娘生氣了能找他瀉火，而他的火卻沒處瀉。
都說懷孕的女人心思脆弱又敏感，程書聘小心翼翼呵護著，每天就讀育兒書，不管多晚回來都會摸一摸小貓咪的白肚皮，她怕長妊娠紋，程書聘自告奮勇給她擦油，但她又說：“萬一這個東西有副作用呢？我現在連護膚品都不敢用。”
都是第一次當爹當媽，蘇雲卿難得見程書聘一籌莫展，最後他說：“長紋了我也能給你消下去。”
蘇雲卿努了努唇：“你不應該說長紋了也不會嫌棄我嗎？”
程書聘聽到這話笑了：“你的價值不該由別人來評判，我的意思是，你別嫌棄你自己啊。”
蘇雲卿懷孕後的情緒就不太對勁，程書聘怕她想太多，他也怕自己想太多，每天看那些產後抑郁案例，他都跟著抑郁了。
但也有對寶寶到來的希冀，以前蘇雲卿會逛時裝店，現在逛的都是童裝店，挑的也都是粉色可愛的寶寶用品，閑來還會給孩子做衣服，做得最多的是裙子，蘇雲卿想到以前自己最喜歡跟在奶奶和外婆後邊了，她想自己生的孩子也一定很黏人。
比起蘇雲卿，程書聘最喜歡做的事是坐在屋子裏看妻子幹活，看她靈巧的手如何給繡線劈線，看著看著就會坐到她身邊，握著她的手，然後去吻她的額頭，“別老是想孩子，也疼疼你老公。”
蘇雲卿足夠心靈手巧，坐在織機前為他執梭，纖纖十指輕攏慢撚抹覆挑，男人深喟了聲，握著她的手腕，聲音裏裹著絲迷離的笑：“酥酥，你手裏這把梭子這麽久沒幹，都要生銹了，你得好好打磨它啊。”
蘇雲卿懷孕的時候肚皮就尖尖的，臉頰肉眼可見的圓潤如珍珠，整個人比清瘦的少女時期都要美腴三分，這更考驗程書聘的忍耐力。
懷胎十月，好不容易熬到預產期，程書聘也跟著住進醫院，蘇家人更是把醫院門口堵得嚴嚴實實，生怕自家妹子受委屈。
“程書聘我告訴你，一會你裝也得給我裝出樣子，病床一推出來，你別管孩子，你給我第一時間去看雲卿。”
耳邊是大姐蘇雲嘉的聲音，程書聘指腹揉著太陽穴，他現在腦子都是空的，只有時鐘在滴答心跳。
忽然“砰”的一聲，金屬手術室門被推開，程書聘心臟驟然一縮，拔著長腿走了過去。
鬧哄哄的人群裏，雪白的床單內窩著一張透白的臉，額頭的濕發黏著臉頰，可憐得讓人心疼，程書聘眼眶一下就紅了。
這時有護士抱著孩子出來，程書聘沒聽清她說什麽就直撲到妻子身邊，“雲卿，雲卿……”
開口才發現嗓子也是啞的，一股酸澀直堵住了喉嚨，只會喊她的名字。
“傻，去看寶寶……”
蘇雲卿吊著一口氣，寶寶生下來那一刻，她哪怕筋疲力盡了，目光也緊緊隨著她孩子，生怕有任何的閃失，生怕別人不知輕重，好像一瞬間就有了牽掛，血脈的牽掛。
“有你媽媽和姐姐在呢，她們讓我第一時間來看著你。”
男人指腹撫過她的濕發，聲音也溫柔至極。
“我剛才太累了，沒聽見，是女孩嗎？”
她輕聲問。
這話問住了程書聘，這時鬧哄哄的親戚裏有人笑意盈盈地喊：“阿彌陀佛，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一句話，讓程書聘和蘇雲卿的臉色頓時僵住。
蘇雲卿的媽媽生了三個女兒，到蘇雲卿這裏順水推舟也應該是懷女寶寶的機率大，更何況跟其他家庭不同，蘇家要有姑娘繼承手藝，所以她一直求的都是女孩，本以為心誠則靈，結果她在產房裏疼了幾個小時，生出來的是個男孩。
程書聘見蘇雲卿的嘴角憋了下去，心頓時揪住：“乖，酥酥，生男生女都一樣……”
他開始安慰起來，結果越說姑娘越難受，濕潤的眼眶又要聚起淚珠了：“好疼，我真的生得好辛苦……”
“肯定很疼，別哭了，都怪老公沒本事，跟你沒關系。”
生物學上說，男女性別都是由男性遺傳物質決定，誰料到這次是男性基因跑得快，一下就搶占了高地。
蘇雲卿看著被套上粉色嬰兒裝的兒子，心情就更覆雜了，她的難過並不是因為預期的落差，她難過在於她可能還要再生一個女兒。
仿佛是母子連心，媽媽的情緒也影響了小孩，剛出生就嗓音洪亮地哭哭啼啼，蘇雲卿頭疼，還沒歇夠就要當一頭奶牛了。
程書聘是生手爸爸，突然被塞來一個孩子，還讓自己太太受這麽多苦，初為人父的心情緊張不已，護士說什麽他都認真記著，生怕疏漏半分。
護士說：“程先生，雖然您請了很多月嫂，但很多事情都要孩子的爸爸媽媽親自做的。”
程書聘第一次學會為孩子換衣服換尿片，剛把小孩放下來，就發現一身得體的西裝染上了奶漬。
蘇雲卿見他去脫衣服，目光看了眼甜睡中的兒子，垂眸道：“你有事先去忙吧。”
程書聘把外套掛到衣櫃裏，生產完後蘇雲卿就搬來了月子中心，所有人都手忙腳亂的，兩人根本沒時間顧自己的事。
“嗯，”
男人背對著她換了西裝，“我下午有個會，有什麽事打我電話。”
蘇雲卿看他真要出門，抿了抿唇：“打你電話也沒用啊，你也不會。”
程書聘換衣服的動作一頓，轉眸見姑娘側躺到床上，目光安靜地看著嬰兒床裏的寶寶。
那男孩剛從產房裏抱出來的時候，皺巴巴的，一生下來就得伺候，現在過了段時間，好像才能看一點，好歹眉眼舒展了，皮膚也白，一雙眼睛葡萄大，程書聘記得蘇雲卿懷孕時吃了好多葡萄，說對寶寶眼睛好。
程書聘輕聲說：“那幾個月嫂你要是覺得不行就換。”
蘇雲卿看到程書聘筆挺的西褲走了過來，心裏忽然有些難過，說不出來的空虛，淡淡地“嗯”了聲，就閉上眼睛了。
等男人走了，她指尖輕推了推嬰兒床，說：“寶寶，你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嗎，你叫程霽，雨過天晴的意思，小名就叫雨齊，喜歡嗎？”
小孩吮著大拇指睡得香，沒有人理會她。
蘇雲卿也跟著迷迷糊糊地睡了，這幾天她睡醒了吃飯餵奶，然後接著睡，昏天黑地的，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臉色不好，還坐著月子，她覺得自己現在一定很醜。
疲憊的精神狀態讓她睡眠很淺，到了夜晚，她聽見房門被人推開的聲音，但她心情很累，懶得睜眼。
有道高大的身影走到孩子邊上，晃了晃嬰兒床，小聲說：“寶寶，爸爸回來了，今天睡得好嗎……”
這句話讓床上的蘇雲卿忍不住哽咽地哭出了聲。
程書聘搖嬰兒床的動作一頓，他聽見小貓嗚嗚咽咽的聲音，忙走到床邊，“怎麽哭了？哪兒不舒服？”
他低哄的話一落，蘇雲卿哭得更不受控了：“你回來先問他，你都沒問我，是不是覺得我餓著你兒子了……”
程書聘讓她情緒化的哭腔嚇了跳，大掌忙撫了撫她的腦袋：“對不起酥酥，你好不容易睡著，我不能吵醒你。”
蘇雲卿擡手撇開他的手臂：“你抱著他走吧，你是孩子的爸爸，他是你兒子，你不能都丟給我一個人……”
程書聘聽到這話眉頭微凝，柔聲道：“我沒有丟給你……”
“你總是出去，你總是讓我一個人看著他。”
她吸了吸鼻子，背過身去躺著：“就因為我是他媽媽，可我也是第一次當媽媽，我也不會，我也怕他……”
程書聘看著她的背影，心頭被壓得沈甸甸的：“對不起，酥酥，我都是晚上等你睡著了走的……”
“你承認了，你就是這樣，你嫌棄我，你不想跟我睡一張床了！”
她一通話把程書聘說得有些懵，擡手摘了眼鏡放到床頭櫃上：“我怎麽不想跟你睡一張床了，你一天到晚就圍著孩子轉，醒了吃飯，餵了孩子就睡了，親戚都圍著你，我一句話都插不上，公司的事吵著我，你以為你老公是鐵人嗎？”
蘇雲卿楞楞地轉頭，濕著眼睛說：“你在怪我？”
程書聘膝蓋壓在床邊，把她抱在懷裏，姑娘不肯，掙紮著要推他：“你怪我跟你發脾氣，你也覺得委屈是嗎？”
“我怎麽不委屈。”
程書聘握著她的手壓在自己心口：“我也是第一次當爸爸，我跟他也不熟，你想想你自己怎麽做的，你餵奶都背著我才掀衣服！”
蘇雲卿楞了楞，而後擡手捶他的胸口，結果疼得眼眶都紅了，“你大混蛋！你是不是不想當他爸爸了？你不認他？”
“你呢？”
程書聘反問她：“都沒聽你說過，讓孩子叫媽媽。”
程書聘看人直戳人心，蘇雲卿說不過，眼睛開始掉淚珠子了。
男人抱著她，大掌撫著她後背，小聲說：“這樣吧，大家都不熟，就先別叫爸媽了，搞得壓力太大了。”
蘇雲卿仰頭看他，“你說的是人話嗎？”
程書聘掌心托著她下巴：“要不讓他叫你姐姐？”
聽到這話，蘇雲卿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見她笑了，程書聘這幾天絞盡腦汁終於哄到人了。
“叫我姐姐，叫你哥哥？不要。”
蘇雲卿表示反對。
“那跟晏時一樣叫我叔叔？輩分再高可就叫老了。”
蘇雲卿竟然認真想過這個問題：“那叫我姑姑？”
程書聘點頭：“好聽，多可愛的小姑姑。”
蘇雲卿覺得心裏的堵一瞬間就通了，“好聽嗎？小叔叔？”
她話音一落，程書聘望著她的瞳仁就暗沈了幾分。
姑娘又笑了，說：“那我對寶寶還是要客氣點，我看別人家的孩子都很可愛，我現在看他也可愛了。”
程書聘：“你剛才叫我什麽？”
蘇雲卿輕“啊”了聲，“小叔叔啊？”
程書聘喉結微滾，“有點不合適，但我喜歡。”
蘇雲卿楞了下，而後反應過來，惱道：“程書聘，你想什麽呢！占我便宜啊！”
程書聘理所當然道：“小時候又不是沒給你餵過奶，叫哥叫叔不都是照顧過你嗎？”
蘇雲卿瞪他：“你又拿小時候的事跟我討債是嗎？怎麽，我現在要餵回給你是嗎？”
她話音一落，兩個人都同時怔住了。
程書聘的目光幽幽地看著她，蘇雲卿擡手撫了下長發，側身躺回去：“我要睡了，你趕緊去洗澡，臭死了。”
程書聘給她掖被子，說：“我要直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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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第一次當爹當媽，蘇雲卿難得見程書聘一籌莫展，最後他說：“長紋了我也能給你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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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對寶寶到來的希冀，以前蘇雲卿會逛時裝店，現在逛的都是童裝店，挑的也都是粉色可愛的寶寶用品，閑來還會給孩子做衣服，做得最多的是裙子，蘇雲卿想到以前自己最喜歡跟在奶奶和外婆後邊了，她想自己生的孩子也一定很黏人。
比起蘇雲卿，程書聘最喜歡做的事是坐在屋子裏看妻子幹活，看她靈巧的手如何給繡線劈線，看著看著就會坐到她身邊，握著她的手，然後去吻她的額頭，“別老是想孩子，也疼疼你老公。”
蘇雲卿足夠心靈手巧，坐在織機前為他執梭，纖纖十指輕攏慢撚抹覆挑，男人深喟了聲，握著她的手腕，聲音裏裹著絲迷離的笑：“酥酥，你手裏這把梭子這麽久沒幹，都要生銹了，你得好好打磨它啊。”
蘇雲卿懷孕的時候肚皮就尖尖的，臉頰肉眼可見的圓潤如珍珠，整個人比清瘦的少女時期都要美腴三分，這更考驗程書聘的忍耐力。
懷胎十月，好不容易熬到預產期，程書聘也跟著住進醫院，蘇家人更是把醫院門口堵得嚴嚴實實，生怕自家妹子受委屈。
“程書聘我告訴你，一會你裝也得給我裝出樣子，病床一推出來，你別管孩子，你給我第一時間去看雲卿。”
耳邊是大姐蘇雲嘉的聲音，程書聘指腹揉著太陽穴，他現在腦子都是空的，只有時鐘在滴答心跳。
忽然“砰”的一聲，金屬手術室門被推開，程書聘心臟驟然一縮，拔著長腿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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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護士抱著孩子出來，程書聘沒聽清她說什麽就直撲到妻子身邊，“雲卿，雲卿……”
開口才發現嗓子也是啞的，一股酸澀直堵住了喉嚨，只會喊她的名字。
“傻，去看寶寶……”
蘇雲卿吊著一口氣，寶寶生下來那一刻，她哪怕筋疲力盡了，目光也緊緊隨著她孩子，生怕有任何的閃失，生怕別人不知輕重，好像一瞬間就有了牽掛，血脈的牽掛。
“有你媽媽和姐姐在呢，她們讓我第一時間來看著你。”
男人指腹撫過她的濕發，聲音也溫柔至極。
“我剛才太累了，沒聽見，是女孩嗎？”
她輕聲問。
這話問住了程書聘，這時鬧哄哄的親戚裏有人笑意盈盈地喊：“阿彌陀佛，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一句話，讓程書聘和蘇雲卿的臉色頓時僵住。
蘇雲卿的媽媽生了三個女兒，到蘇雲卿這裏順水推舟也應該是懷女寶寶的機率大，更何況跟其他家庭不同，蘇家要有姑娘繼承手藝，所以她一直求的都是女孩，本以為心誠則靈，結果她在產房裏疼了幾個小時，生出來的是個男孩。
程書聘見蘇雲卿的嘴角憋了下去，心頓時揪住：“乖，酥酥，生男生女都一樣……”
他開始安慰起來，結果越說姑娘越難受，濕潤的眼眶又要聚起淚珠了：“好疼，我真的生得好辛苦……”
“肯定很疼，別哭了，都怪老公沒本事，跟你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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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書聘是生手爸爸，突然被塞來一個孩子，還讓自己太太受這麽多苦，初為人父的心情緊張不已，護士說什麽他都認真記著，生怕疏漏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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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書聘第一次學會為孩子換衣服換尿片，剛把小孩放下來，就發現一身得體的西裝染上了奶漬。
蘇雲卿見他去脫衣服，目光看了眼甜睡中的兒子，垂眸道：“你有事先去忙吧。”
程書聘把外套掛到衣櫃裏，生產完後蘇雲卿就搬來了月子中心，所有人都手忙腳亂的，兩人根本沒時間顧自己的事。
“嗯，”
男人背對著她換了西裝，“我下午有個會，有什麽事打我電話。”
蘇雲卿看他真要出門，抿了抿唇：“打你電話也沒用啊，你也不會。”
程書聘換衣服的動作一頓，轉眸見姑娘側躺到床上，目光安靜地看著嬰兒床裏的寶寶。
那男孩剛從產房裏抱出來的時候，皺巴巴的，一生下來就得伺候，現在過了段時間，好像才能看一點，好歹眉眼舒展了，皮膚也白，一雙眼睛葡萄大，程書聘記得蘇雲卿懷孕時吃了好多葡萄，說對寶寶眼睛好。
程書聘輕聲說：“那幾個月嫂你要是覺得不行就換。”
蘇雲卿看到程書聘筆挺的西褲走了過來，心裏忽然有些難過，說不出來的空虛，淡淡地“嗯”了聲，就閉上眼睛了。
等男人走了，她指尖輕推了推嬰兒床，說：“寶寶，你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嗎，你叫程霽，雨過天晴的意思，小名就叫雨齊，喜歡嗎？”
小孩吮著大拇指睡得香，沒有人理會她。
蘇雲卿也跟著迷迷糊糊地睡了，這幾天她睡醒了吃飯餵奶，然後接著睡，昏天黑地的，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臉色不好，還坐著月子，她覺得自己現在一定很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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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高大的身影走到孩子邊上，晃了晃嬰兒床，小聲說：“寶寶，爸爸回來了，今天睡得好嗎……”
這句話讓床上的蘇雲卿忍不住哽咽地哭出了聲。
程書聘搖嬰兒床的動作一頓，他聽見小貓嗚嗚咽咽的聲音，忙走到床邊，“怎麽哭了？哪兒不舒服？”
他低哄的話一落，蘇雲卿哭得更不受控了：“你回來先問他，你都沒問我，是不是覺得我餓著你兒子了……”
程書聘讓她情緒化的哭腔嚇了跳，大掌忙撫了撫她的腦袋：“對不起酥酥，你好不容易睡著，我不能吵醒你。”
蘇雲卿擡手撇開他的手臂：“你抱著他走吧，你是孩子的爸爸，他是你兒子，你不能都丟給我一個人……”
程書聘聽到這話眉頭微凝，柔聲道：“我沒有丟給你……”
“你總是出去，你總是讓我一個人看著他。”
她吸了吸鼻子，背過身去躺著：“就因為我是他媽媽，可我也是第一次當媽媽，我也不會，我也怕他……”
程書聘看著她的背影，心頭被壓得沈甸甸的：“對不起，酥酥，我都是晚上等你睡著了走的……”
“你承認了，你就是這樣，你嫌棄我，你不想跟我睡一張床了！”
她一通話把程書聘說得有些懵，擡手摘了眼鏡放到床頭櫃上：“我怎麽不想跟你睡一張床了，你一天到晚就圍著孩子轉，醒了吃飯，餵了孩子就睡了，親戚都圍著你，我一句話都插不上，公司的事吵著我，你以為你老公是鐵人嗎？”
蘇雲卿楞楞地轉頭，濕著眼睛說：“你在怪我？”
程書聘膝蓋壓在床邊，把她抱在懷裏，姑娘不肯，掙紮著要推他：“你怪我跟你發脾氣，你也覺得委屈是嗎？”
“我怎麽不委屈。”
程書聘握著她的手壓在自己心口：“我也是第一次當爸爸，我跟他也不熟，你想想你自己怎麽做的，你餵奶都背著我才掀衣服！”
蘇雲卿楞了楞，而後擡手捶他的胸口，結果疼得眼眶都紅了，“你大混蛋！你是不是不想當他爸爸了？你不認他？”
“你呢？”
程書聘反問她：“都沒聽你說過，讓孩子叫媽媽。”
程書聘看人直戳人心，蘇雲卿說不過，眼睛開始掉淚珠子了。
男人抱著她，大掌撫著她後背，小聲說：“這樣吧，大家都不熟，就先別叫爸媽了，搞得壓力太大了。”
蘇雲卿仰頭看他，“你說的是人話嗎？”
程書聘掌心托著她下巴：“要不讓他叫你姐姐？”
聽到這話，蘇雲卿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見她笑了，程書聘這幾天絞盡腦汁終於哄到人了。
“叫我姐姐，叫你哥哥？不要。”
蘇雲卿表示反對。
“那跟晏時一樣叫我叔叔？輩分再高可就叫老了。”
蘇雲卿竟然認真想過這個問題：“那叫我姑姑？”
程書聘點頭：“好聽，多可愛的小姑姑。”
蘇雲卿覺得心裏的堵一瞬間就通了，“好聽嗎？小叔叔？”
她話音一落，程書聘望著她的瞳仁就暗沈了幾分。
姑娘又笑了，說：“那我對寶寶還是要客氣點，我看別人家的孩子都很可愛，我現在看他也可愛了。”
程書聘：“你剛才叫我什麽？”
蘇雲卿輕“啊”了聲，“小叔叔啊？”
程書聘喉結微滾，“有點不合適，但我喜歡。”
蘇雲卿楞了下，而後反應過來，惱道：“程書聘，你想什麽呢！占我便宜啊！”
程書聘理所當然道：“小時候又不是沒給你餵過奶，叫哥叫叔不都是照顧過你嗎？”
蘇雲卿瞪他：“你又拿小時候的事跟我討債是嗎？怎麽，我現在要餵回給你是嗎？”
她話音一落，兩個人都同時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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