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崽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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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崽日記
蘇雲卿和程書聘在兒子還不會說話的時候就總是自稱“姑姑”和“叔叔”，譬如“給姑姑看看小雨齊穿的新衣服”，“喜歡姑姑嗎，叫姑姑”，“再不聽話就告訴你爸爸”……
總之親戚角色扮演得很入戲，直到有一天程書聘給程霽換尿片，小男娃忽然脆生生地喊了聲：“豬豬，豬豬！”
蘇雲卿楞了下，視線落到程書聘身上，然後笑出了聲：“你兒子罵你豬！”
程書聘動作頓了兩秒，反應過來氣定神閑地給他勒緊尿包：“什麽我兒子，我只是他叔。”
“豬豬……”
小寶寶張揚著兩只藕嫩似的雙手，虛空握拳，渾身不聽話地在床上翻滾。
蘇雲卿握著奶瓶過來，小聲發出疑問：“他喊的是叔叔吧？”
小孩的聲線沒發育完全，咬字不清，但發音實在可愛，蘇雲卿把他抱起來，笑道：“看看姑姑，要對我客氣點哦，要聽話，我可不是你爸媽，會寵著你。”
“嘟嘟……”
兩個音節在蘇雲卿臉上灑了口水沫。
蘇雲卿：“……”
程書聘輕嘆了聲：“完了，感覺這孩子不太聰明。”
蘇雲卿看他：“別有太大壓力，我們就只是他叔和他姑而已。”
程書聘把孩子兜了過來，在臂彎裏掂了掂，又拍了下他肉乎乎的小屁股，說：“別無他求，只希望他能身體健康，平安順遂一輩子。”
蘇雲卿靠在他身旁，指尖點了點程霽的小紅唇，說：“他名字還是你爸取的，光明如雨止，還有一個意思，雨後初霽，怒氣消散。”
程書聘跟他父親的關系向來處於冰點，但養兒方知父母恩，他那點怨也在程霽出生後漸漸被軟化。這世上最無法割裂的是血肉親情，這也是從前的程書聘最想舍棄卻無法逃離的東西，但現在，好像一切都變得順遂，他不再困於過去，甚至能真正平和地處理父輩的家庭矛盾。
蘇雲卿看著程霽，手挽著丈夫的臂彎，說：“你看他眉眼多幹凈，像他叔叔。”
程書聘說：“好看嗎？”
蘇雲卿點頭，程書聘笑了聲：“我好看。”
蘇雲卿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我生的，當然好看。”
程書聘垂眸親了下她的軟唇：“這孩子是來報恩的。”
蘇雲卿歪了下腦袋：“他罵你豬豬呢，你還誇他啊。”
程書聘把寶寶放回到嬰兒床裏，另一道大掌鉆進她衣角，暖意熨貼而上：“沒讓貓媽媽的肚皮長紋，就是來報恩的。”
蘇雲卿雙手攀上他肩膀：“你開始有溺愛孩子的嫌疑了。”
程書聘把人抱到床上，“愛屋及烏，還讓你長胖了一些，有福氣。”
蘇雲卿哼唧了聲，想鉆出去，“寶寶剛睡著，你別亂來。”
程書聘低嘆了聲，道：“就是剛睡著，我得抓緊時間辦正事，小貓別亂叫。”
自從有了小孩，兩人親密經常就像偷吃一樣，夜裏怕盡興時小孩會忽然哭醒打斷，白天又要找機會貼近，鬧得每一次蘇雲卿都很緊張，程書聘就要笑話她：“怎麽都當媽媽了，還這麽怕我？”
蘇雲卿會掐他胳膊，咬唇瞪他，“當媽媽就理所應當什麽都會，什麽都不怕嗎？”
程書聘輕拍了拍她下顎，“這位太太，已經很久沒出去玩過了，介意明天出去約會嗎？”
蘇雲卿楞了楞，她確實脫離外界很久了，“可是我要給寶寶餵奶。”
“冰箱裏那些口糧還不夠他吃的？我都是喝他剩下的。”
他沒羞沒臊的話一落，蘇雲卿臉都紅了：“你讓我別亂叫，你自己在那兒說話。”
男人灼熱的嗓音噴在她耳邊：“我很小聲的，被子都蓋著，聽不見。”
蘇雲卿抿緊嘴唇，生怕鬧出什麽動靜，程書聘見狀，直接把被子兜頭蓋到了兩人頭頂，一瞬間四下陷入漆黑，她被藏進了悶潮的被子裏，“哥哥……”
“噓。”
他吻了下她鼻尖：“好好聽聽，潮水漲了。”
在程霽兩歲的時候，蘇雲卿才適應過來媽媽的身份。
因為她又懷孕了。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蘇雲卿倒自在一些，但程書聘卻很緊張。
“第二次了，要還是兒子怎麽辦？”
蘇雲卿啃了口橙子肉，說：“哦，那只能換老公了。”
程書聘掐她的臉頰：“你再婚的男人都是我，第三次也不例外。”
蘇雲卿心態比第一次放寬了，畢竟除了她還有姐姐蘇雲嘉，她要是能生女兒，自己也會悉心栽培的：“就當是給程霽生一個伴吧，就像我和我姐姐一樣，等父母老去了，他們還有兄弟姐妹可以互相依靠。”
聽到這話程書聘眉頭凝起：“你那麽年輕，我也才三十出頭，大把激情要揮霍，說什麽老，該罰了。”
蘇雲卿：“……”
在程霽三歲的時候，程家迎來了第二個寶寶，是個小閨女。
程書聘為此大擺宴席，從前很少喝酒的男人，這次難得醉了一回，抱著蘇雲卿說：“終於不用生了。”
鬧得她哭笑不得：“明明疼的是我，男人的付出都是快活的，太不公平了。”
她之前有一段時間情緒特別低落，社會和大眾認知總是無形間給她壓下許多身為人母的責任，她想逃避卻被困在牢籠裏，抱著孩子就會哭，但現在小女兒出世，她卻沒有這種抑郁了，反而是一心想著等她長大後要教她織繡，思慮一下就亮堂了起來。
“小橙子，我是媽媽，這個是爸爸。”
蘇雲卿鼻尖貼著女兒的鼻尖，覺得心裏都是暖窩窩的，又去看她的手指，嘆道：“將來一定會繡出很漂亮的作品。”
程書聘笑了：“這麽小的手指你就能看出來了？”
這時程霽抱著個玩偶過來，仰頭舉著說：“妹妹，妹妹！”
蘇雲卿彎腰把懷裏粉雕玉琢的小寶寶抱給程霽看，“雨齊，這是你妹妹，比你小三歲。”
“妹妹好小只……她什麽時候能長大跟我玩啊。”
程書聘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你長成這樣花了三年，等妹妹像你現在這樣也要等三年，這個期間你要像愛護一朵花一樣保護她，知道嗎？”
程霽眨了眨眼睛：“妹妹不是橙子嗎？”
蘇雲卿笑了聲，“小名叫橙子，大名是你爸爸取的，叫蘇澄，跟媽媽姓。”
程霽“咦”了聲，“妹妹的名字裏有一個字跟我一樣，都叫程。”
聽到這話程書聘難得哼笑了聲：“還不算太笨。”
他這個父親對溫室裏長大的兒子沒有太多厚望，大概是小時候被規訓多了，他現在就想讓他自由地，健康地過一個童年，到了幼兒園的年紀也推遲了一年才讓他去讀，之前婦幼還打電話過來，程書聘接的：“妹妹剛出生，哥哥得在家帶孩子。我認為讓他學會照顧人也是一門很重要的生命課。”
於是在蘇澄也要去念書的時候，程霽剛好跟她同校。
為了接送方便，蘇雲卿和程書聘把家搬到了之前買的大平層裏，蘇雲卿怕寓園太大，孩子又小，藏起來根本找不著。
每天兩人都盡量擠出時間送他們去學校，但接放學的儀式很重要，蘇雲卿讓程書聘不論多忙都要一起去接孩子，聽他們說一些學校裏的事。
“爸爸，我們住的房子多少錢啊？”
蘇澄坐在兒童安全座椅上晃腿，一旁的程霽回答妹妹的話：“房子很貴的，我同學家只有三個房間，都要好幾百萬呢。”
聽到這話，蘇雲卿驀地楞住了，回頭朝程霽道：“誰跟你說的這些？”
蘇澄努了努唇，嗓音嫩生生的：“我同學家開的車也要好幾百萬呢，問我家的多少錢。”
程書聘眉心微凝：“橙子怎麽答的人家？”
蘇雲卿看著女兒：“不可以跟別人撒謊。”
蘇澄頓時緊張地憋了憋嘴角：“我說回來問你們。”
程霽：“那你就說我們有五個房間，特別大，請他們來我們家玩吧！”
這倆小孩的對話頓時讓程書聘和蘇雲卿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蘇雲卿頭疼：“才多大，就已經這麽攀比了。”
程書聘把車停在路邊停車位，解下安全帶，輕嘆了聲，對蘇雲卿說：“我們不能跟孩子撒謊。”
蘇雲卿眉心一蹙：“程書聘，這個事等跟我商量完再說……”
程書聘垂眸道：“我們住的房子確實是租別人的，這輛車也就幾萬塊錢，還是分期付款，到現在還要每個月還貸。是我太沒用了，給不了你和孩子光鮮亮麗的生活。”
蘇雲卿雙眸一怔，腦袋緩緩打了個問號。
這時只見男人回頭朝兩個乖寶寶道：“你們看其他同學的爸爸媽媽，都忙著掙錢沒時間接你們放學，就你們爸爸媽媽是兩個閑人，天天就知道陪雨齊和橙子玩，你們不會嫌棄爸爸沒用吧？”
蘇澄頓時眼眶都紅了，程霽用力搖頭，“才不會！他們都羨慕我每天有爸爸爸媽陪我們上學呢！”
蘇澄用力點頭：“就是啊，他們只有貴貴的房子和車子，我們也有房子和車子用，而且我爸爸媽媽長得漂亮，他們都羨慕哭了！”
程書聘欣慰地擡手捂著心臟，感動道：“橙子和雨齊真懂事，爸爸那麽辛苦工作都是值得的，你看你們媽媽，每天給別人織布，眼睛都熬花了，你們兩個要爭氣，咱們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
蘇雲卿看到兩個孩子睜著圓潤又清澈的眼睛，無知中透著股崇拜和蠢萌，無奈地擡手撫了撫額頭，然後笑道：“老公，油費太貴了，我們今天走回家吧，能省一點是一點，畢竟孩子就快交學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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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卿和程書聘在兒子還不會說話的時候就總是自稱“姑姑”和“叔叔”，譬如“給姑姑看看小雨齊穿的新衣服”，“喜歡姑姑嗎，叫姑姑”，“再不聽話就告訴你爸爸”……
總之親戚角色扮演得很入戲，直到有一天程書聘給程霽換尿片，小男娃忽然脆生生地喊了聲：“豬豬，豬豬！”
蘇雲卿楞了下，視線落到程書聘身上，然後笑出了聲：“你兒子罵你豬！”
程書聘動作頓了兩秒，反應過來氣定神閑地給他勒緊尿包：“什麽我兒子，我只是他叔。”
“豬豬……”
小寶寶張揚著兩只藕嫩似的雙手，虛空握拳，渾身不聽話地在床上翻滾。
蘇雲卿握著奶瓶過來，小聲發出疑問：“他喊的是叔叔吧？”
小孩的聲線沒發育完全，咬字不清，但發音實在可愛，蘇雲卿把他抱起來，笑道：“看看姑姑，要對我客氣點哦，要聽話，我可不是你爸媽，會寵著你。”
“嘟嘟……”
兩個音節在蘇雲卿臉上灑了口水沫。
蘇雲卿：“……”
程書聘輕嘆了聲：“完了，感覺這孩子不太聰明。”
蘇雲卿看他：“別有太大壓力，我們就只是他叔和他姑而已。”
程書聘把孩子兜了過來，在臂彎裏掂了掂，又拍了下他肉乎乎的小屁股，說：“別無他求，只希望他能身體健康，平安順遂一輩子。”
蘇雲卿靠在他身旁，指尖點了點程霽的小紅唇，說：“他名字還是你爸取的，光明如雨止，還有一個意思，雨後初霽，怒氣消散。”
程書聘跟他父親的關系向來處於冰點，但養兒方知父母恩，他那點怨也在程霽出生後漸漸被軟化。這世上最無法割裂的是血肉親情，這也是從前的程書聘最想舍棄卻無法逃離的東西，但現在，好像一切都變得順遂，他不再困於過去，甚至能真正平和地處理父輩的家庭矛盾。
蘇雲卿看著程霽，手挽著丈夫的臂彎，說：“你看他眉眼多幹凈，像他叔叔。”
程書聘說：“好看嗎？”
蘇雲卿點頭，程書聘笑了聲：“我好看。”
蘇雲卿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我生的，當然好看。”
程書聘垂眸親了下她的軟唇：“這孩子是來報恩的。”
蘇雲卿歪了下腦袋：“他罵你豬豬呢，你還誇他啊。”
程書聘把寶寶放回到嬰兒床裏，另一道大掌鉆進她衣角，暖意熨貼而上：“沒讓貓媽媽的肚皮長紋，就是來報恩的。”
蘇雲卿雙手攀上他肩膀：“你開始有溺愛孩子的嫌疑了。”
程書聘把人抱到床上，“愛屋及烏，還讓你長胖了一些，有福氣。”
蘇雲卿哼唧了聲，想鉆出去，“寶寶剛睡著，你別亂來。”
程書聘低嘆了聲，道：“就是剛睡著，我得抓緊時間辦正事，小貓別亂叫。”
自從有了小孩，兩人親密經常就像偷吃一樣，夜裏怕盡興時小孩會忽然哭醒打斷，白天又要找機會貼近，鬧得每一次蘇雲卿都很緊張，程書聘就要笑話她：“怎麽都當媽媽了，還這麽怕我？”
蘇雲卿會掐他胳膊，咬唇瞪他，“當媽媽就理所應當什麽都會，什麽都不怕嗎？”
程書聘輕拍了拍她下顎，“這位太太，已經很久沒出去玩過了，介意明天出去約會嗎？”
蘇雲卿楞了楞，她確實脫離外界很久了，“可是我要給寶寶餵奶。”
“冰箱裏那些口糧還不夠他吃的？我都是喝他剩下的。”
他沒羞沒臊的話一落，蘇雲卿臉都紅了：“你讓我別亂叫，你自己在那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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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了下她鼻尖：“好好聽聽，潮水漲了。”
在程霽兩歲的時候，蘇雲卿才適應過來媽媽的身份。
因為她又懷孕了。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蘇雲卿倒自在一些，但程書聘卻很緊張。
“第二次了，要還是兒子怎麽辦？”
蘇雲卿啃了口橙子肉，說：“哦，那只能換老公了。”
程書聘掐她的臉頰：“你再婚的男人都是我，第三次也不例外。”
蘇雲卿心態比第一次放寬了，畢竟除了她還有姐姐蘇雲嘉，她要是能生女兒，自己也會悉心栽培的：“就當是給程霽生一個伴吧，就像我和我姐姐一樣，等父母老去了，他們還有兄弟姐妹可以互相依靠。”
聽到這話程書聘眉頭凝起：“你那麽年輕，我也才三十出頭，大把激情要揮霍，說什麽老，該罰了。”
蘇雲卿：“……”
在程霽三歲的時候，程家迎來了第二個寶寶，是個小閨女。
程書聘為此大擺宴席，從前很少喝酒的男人，這次難得醉了一回，抱著蘇雲卿說：“終於不用生了。”
鬧得她哭笑不得：“明明疼的是我，男人的付出都是快活的，太不公平了。”
她之前有一段時間情緒特別低落，社會和大眾認知總是無形間給她壓下許多身為人母的責任，她想逃避卻被困在牢籠裏，抱著孩子就會哭，但現在小女兒出世，她卻沒有這種抑郁了，反而是一心想著等她長大後要教她織繡，思慮一下就亮堂了起來。
“小橙子，我是媽媽，這個是爸爸。”
蘇雲卿鼻尖貼著女兒的鼻尖，覺得心裏都是暖窩窩的，又去看她的手指，嘆道：“將來一定會繡出很漂亮的作品。”
程書聘笑了：“這麽小的手指你就能看出來了？”
這時程霽抱著個玩偶過來，仰頭舉著說：“妹妹，妹妹！”
蘇雲卿彎腰把懷裏粉雕玉琢的小寶寶抱給程霽看，“雨齊，這是你妹妹，比你小三歲。”
“妹妹好小只……她什麽時候能長大跟我玩啊。”
程書聘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你長成這樣花了三年，等妹妹像你現在這樣也要等三年，這個期間你要像愛護一朵花一樣保護她，知道嗎？”
程霽眨了眨眼睛：“妹妹不是橙子嗎？”
蘇雲卿笑了聲，“小名叫橙子，大名是你爸爸取的，叫蘇澄，跟媽媽姓。”
程霽“咦”了聲，“妹妹的名字裏有一個字跟我一樣，都叫程。”
聽到這話程書聘難得哼笑了聲：“還不算太笨。”
他這個父親對溫室裏長大的兒子沒有太多厚望，大概是小時候被規訓多了，他現在就想讓他自由地，健康地過一個童年，到了幼兒園的年紀也推遲了一年才讓他去讀，之前婦幼還打電話過來，程書聘接的：“妹妹剛出生，哥哥得在家帶孩子。我認為讓他學會照顧人也是一門很重要的生命課。”
於是在蘇澄也要去念書的時候，程霽剛好跟她同校。
為了接送方便，蘇雲卿和程書聘把家搬到了之前買的大平層裏，蘇雲卿怕寓園太大，孩子又小，藏起來根本找不著。
每天兩人都盡量擠出時間送他們去學校，但接放學的儀式很重要，蘇雲卿讓程書聘不論多忙都要一起去接孩子，聽他們說一些學校裏的事。
“爸爸，我們住的房子多少錢啊？”
蘇澄坐在兒童安全座椅上晃腿，一旁的程霽回答妹妹的話：“房子很貴的，我同學家只有三個房間，都要好幾百萬呢。”
聽到這話，蘇雲卿驀地楞住了，回頭朝程霽道：“誰跟你說的這些？”
蘇澄努了努唇，嗓音嫩生生的：“我同學家開的車也要好幾百萬呢，問我家的多少錢。”
程書聘眉心微凝：“橙子怎麽答的人家？”
蘇雲卿看著女兒：“不可以跟別人撒謊。”
蘇澄頓時緊張地憋了憋嘴角：“我說回來問你們。”
程霽：“那你就說我們有五個房間，特別大，請他們來我們家玩吧！”
這倆小孩的對話頓時讓程書聘和蘇雲卿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蘇雲卿頭疼：“才多大，就已經這麽攀比了。”
程書聘把車停在路邊停車位，解下安全帶，輕嘆了聲，對蘇雲卿說：“我們不能跟孩子撒謊。”
蘇雲卿眉心一蹙：“程書聘，這個事等跟我商量完再說……”
程書聘垂眸道：“我們住的房子確實是租別人的，這輛車也就幾萬塊錢，還是分期付款，到現在還要每個月還貸。是我太沒用了，給不了你和孩子光鮮亮麗的生活。”
蘇雲卿雙眸一怔，腦袋緩緩打了個問號。
這時只見男人回頭朝兩個乖寶寶道：“你們看其他同學的爸爸媽媽，都忙著掙錢沒時間接你們放學，就你們爸爸媽媽是兩個閑人，天天就知道陪雨齊和橙子玩，你們不會嫌棄爸爸沒用吧？”
蘇澄頓時眼眶都紅了，程霽用力搖頭，“才不會！他們都羨慕我每天有爸爸爸媽陪我們上學呢！”
蘇澄用力點頭：“就是啊，他們只有貴貴的房子和車子，我們也有房子和車子用，而且我爸爸媽媽長得漂亮，他們都羨慕哭了！”
程書聘欣慰地擡手捂著心臟，感動道：“橙子和雨齊真懂事，爸爸那麽辛苦工作都是值得的，你看你們媽媽，每天給別人織布，眼睛都熬花了，你們兩個要爭氣，咱們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
蘇雲卿看到兩個孩子睜著圓潤又清澈的眼睛，無知中透著股崇拜和蠢萌，無奈地擡手撫了撫額頭，然後笑道：“老公，油費太貴了，我們今天走回家吧，能省一點是一點，畢竟孩子就快交學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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