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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來朝(番外) 知己知己百戰百勝。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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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嘴巴望著這一幕。

內力強悍如葉霄,就是輕功都帶著仙人降臨般的氣質,再懷抱著一國之君,誰還敢生出別樣心思?

作者有話要說:

第163章 誤會(番外) 饒是經歷風雨無數,也被這詭異的走向給蒙了。

當晚設國宴款待各國使臣。

國宴中, 所有使臣包括皇親重臣皆有一席之地,如今各國已入場就席,望著首座的趙思洵, 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旁邊空空如也的鳳位。

聽聞中原皇帝娶了一位男皇後, 武功卓越, 為大宗師,被譽為天下第一。

不管今日朝殿中有沒有見到人,但各國對他的好奇相比趙思洵不逞多讓。

北寒使臣的席位上, 玉珍公主忍不住悄悄問攣鞮淳, “二哥,你是不是見過他?”

“嗯。”

“真有傳聞中那麽厲害嗎?”

“師尊敗在他手下,並無任何摻假。”攣鞮淳道。

見識過葉霄與呼延默一戰, 北寒武士沒有一個質疑這位雲霄宮主的實力。

“可這樣的勇士, 怎麽會進後宮呢?”

這不僅是她的疑問, 就是攣鞮淳, 呼延默,所有見識過葉霄一劍的人都想知道。

雄鷹不展翅高飛, 去搏擊獵獵長空, 卻收攏翅膀困於金籠, 簡直是一種侮辱。

遙想雲霄宮三百年間阻擋北寒,作為一輩子的對手, 呼延默也很想問一問。

不過與北寒不同,祁滇等西域各國卻是另外的心思。

聽聞這位皇後雖然武功高強,但是素來不參與國事,亦不常出現在人前, 朝堂內外皆不幹涉。

帝王若是寵愛, 必然會大肆封賞, 提拔皇後親近之人,雲霄宮遠在天山,門下弟子卻不在朝中擔任要職,這樣看來,要麽這位皇帝陛下忌憚他,故意為之,要麽皇後無欲無求,並不在意。

然而怎麽會不在意?

各國來朝,不少打著聯姻的主意,畢竟趙思洵年輕,後宮空虛,沒有子嗣,正是時候。

趙思露對著趙思洵眨眨眼,悄聲問:“哥,嫂子呢?”這麽重要的場合不來?

而且一個個都帶上漂亮的公主王子,目光若有似無地往趙思洵身邊瞄,打得什麽主意,再遲鈍的人都看得出來。

趙思洵回答:“雲霄宮的人到了,他稍等片刻就來。”

趙思露恍然,就說怎麽也沒瞧見聞笛笙。

葉霄沒來,便沒有開席,趙思洵並不介意等等。

這個時候,祁滇公主側身低問:“師父,您感覺這裏有多少強者?”

宗師放眼天下,自可傲視群雄,然而在這裏,卻是不夠看的。

所謂強者,指的便是大宗師了。

蘭度大祭司睜開眼睛,回答:“天.朝一位,就在星羅蓬萊仙人身邊,藍月,北寒武尊,餘下便是我了。”

然而祁滇公主顯然不只這個意思。

他的目光在大殿中緩緩流過,“若論實力,大概也就只有星羅這位與我……”

話未說完,便聽到殿外一聲長唱,“皇後駕到——”

瞬間,所有的目光都朝向了殿外,而殿內閉目養神的幾位大宗師也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睛,感受到了一絲危險,雖然微弱,但是清晰。

弱者在強者面前無所遁形,因為境界所帶來的微感差異,而弱者想要感知強者,除非後者故意為之。

“雲霄宮的宗師全來了。”這是呼延默的聲音。

司空靈,赤鴻,甚至連悲月和灰雁一起到來,而聞笛笙竟只能墜在最後面,三位近大宗師,兩位宗師,這樣的排面,就是一國之君都沒有,如今就跟在葉霄後面走進來!

身份地位於雲霄宮來說,只是身外之物,乃至錢財也是一樣,否則葉霄不會這麽揮金如土,武功到了這個境界,只要他們想,隨時都能成為任何地方的座上賓。

殿中的氣氛有一瞬的凝滯,並非因為葉霄帶領雲霄宮的出現,而是幾位大宗師所散發的緊張氣息。

是的,無論何處,都令旁人仰望的大宗師,在此刻,他們望著緩步走進來的年輕人,面露肅然,身體自發地產生了戒備。

“看來我說錯了。”蘭度大祭司見著這白衣年輕人從身前走過,忍不住道。

祁滇公主雖是宗師,但她竟絲毫未覺,只覺得看著這位傳聞中的皇後她竟有種膜拜的沖動,即使面對天.朝皇帝,她都沒有這種想要匍匐的感覺。

“師父……”

“我可能不是他的對手,這該是仙人之境了。”

祁滇公主睜了睜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提起皇後,總會想到端莊大度,雍容華貴,然而葉霄走進來,卻好似踏進了天上仙宮,回歸自己的仙府,眉宇間是一片淡然自若,高高在上。

“你現在還敢嫁嗎?”攣鞮淳對自己的妹妹低聲問道。

玉珍呆呆地望著葉霄,“嫁……”

話落,只見葉霄側了側臉,清冷無波的眼睛望了過來。

攣鞮淳下意識地將玉珍護在身後,硬著頭皮迎向葉霄。

這時,呼延默道:“葉宮主。”

葉霄一頓,“武尊。”

“本尊這次前來,想與你再來一戰,望不吝賜教。”

七年前他被迫發下不過天山的誓言,如今雖然已經過了時限,但顯然,七年後的今天,北寒依舊過不了,甚至只能求和。

不過呼延默並不在意,他只想知道自己的瓶頸在哪兒,而這顯然只有葉霄能給他答案。

“好。”

“多謝。”

葉霄頷首,然後徑直穿過各國席位。

而這個時候,玉珍公主才捂著胸口說完話,“二哥,我想嫁給他。”

攣鞮淳默默地看著眼睛發亮的妹妹,嘴裏發苦。

“這就是你們中原的武林至尊?”這邊星羅蓬萊仙人對烏鐸道。

烏鐸頷首,“正是。”

“年歲幾何?”

“三十出頭。”

蓬萊仙人一臉驚訝,你在騙人。

烏鐸:“……”想想自己為了沖大宗師的境界,在東海漂泊了三十年,的確很難讓人相信。

武功到了極致,如寧寒那般青春永駐也不是不可能。

“沒騙你,他就這麽年輕,我外孫也不會跟個老頭過一輩子。”

之前再多的猜測,在葉霄強勢登場之下,全無聲響,包括那位艷名遠播的雪靈王子,都老老實實地坐在席上,眼神規規矩矩。

這位王子的審時度勢本事,顯然也是登峰造極,什麽樣的人能夠勾搭圖利,什麽樣的不要招惹,他明明白白,就算是之前對他和顏悅色的中原皇帝,他也是用豐富的閱歷和走南闖北的見識來正常結交,不敢動用任何不光彩的手段。

而這位皇後,就更別說了,離他遠遠的,別去招惹,就是最明智的選擇。

當然,就沖葉霄現在才出場,還帶著這麽多宗師,可見並非無欲無求,他對皇帝的占有欲可見一斑。

此刻,趙思洵已從龍椅上起來,大步流星走下來,到達葉霄的面前,嗔道:“真是讓朕好等。”

葉霄含笑著說:“抱歉,晚了一步。”

“夫人。”在葉霄身後,以司空靈為首,眾人對趙思洵行禮。

趙思洵擡了擡手,“免禮,看來朕這千秋面子很大,幾位師叔都不遠千裏趕來。”

“夫人生辰,怎敢不來,否則宮主也不答應。”司空靈心直口快道。

趙思洵笑著瞇了瞇眼睛,微微晃動額前旒冕,看著葉霄,神情意味不明道:“今晚霄郎,怎麽這麽好看?”

葉霄每次陪趙思洵出席,必定是一身白,雖說飄逸如仙,但也夠清冷疏離,與富麗堂皇的皇宮終究有些不太適應。

不過今日似乎有點不同,主要是那衣裳,龍鳳暗金紋路在擡袖起身之間流動,即使依舊白色,卻與趙思洵的龍袍相得益彰,帶著華麗尊貴,再加上大宗師的氣度,趙思洵簡直移不開眼睛。

葉霄微微一笑,“小笙說,我平時太過素凈,不合身份,也配不上吾皇陛下,非得讓我換一身再過來。”

在後面聞笛笙張了張嘴,一臉懵逼,他什麽時候說過?

悲月笑著捂著嘴道:“都是年輕人,就得穿得鮮亮點,讓人一看就是一對。”

“可朕有些不高興。”趙思洵道。

葉霄訝然,“為何?”

“這麽俊美的皇後,自然只能讓我一個人看。”趙思洵的目光掃過眾人,眉宇間帶著些許不悅。

這話讓葉霄臉上的笑容更盛,“我的錯。”他擡起手,放在了趙思洵面前,“陛下請。”趙思洵擡了擡下巴,倨傲地一把牽過,帝後二人一同走向龍鳳寶座。

趙思露就坐在趙思洵的下手邊,見葉霄到來,連忙起身行禮,“嫂嫂。”目光卻在哥嫂相攜的手上轉了轉,滿臉笑意。

葉霄頷首,“辛苦了。”

“妹妹分內之事。”這有啥好辛苦的,為了哥嫂和諧幸福,應該的。

雖然葉霄坐的是鳳位,可如今無人敢忽視他的存在,自然也別想在他的眼皮底下覬覦他的皇帝,他目光所及之處,人人正襟危坐。

宮宴行至深夜結束。

趙思洵回到寢宮,看著葉霄跟著走進來,對後面的宮人道:“都下去吧,不必伺候了。”

“是。”

葉霄擡手關上殿門,剛轉回身,忽然被趙思洵大力推了一把,一時不察,後背直接碰在了墻上,接著手腕一緊,被壓在兩側。

葉霄驚愕地看著年輕俊美的皇帝陛下一臉玩味地逼近自己,眼神因為醉意而顯得朦朧濕潤,卻又另藏著深意,火熱的視線逡巡在葉霄的臉上,充滿探究。

於是葉霄也不反抗了,只是笑問:“這是要做什麽?”

“少裝蒜,葉宮主,你老實交代,今日跟孔雀開屏似的,處處彰顯存在感,是想幹什麽?”呼吸吞吐之間彌漫著淡淡的酒氣,噴灑在葉霄的臉上,並不難聞,反而令空氣都充滿了醉人的暧昧。

葉霄忍不住動了動手腕,卻被趙思洵一把掐住,警告道:“不許動。”

就憑趙思洵這三腳貓的功夫,葉霄就算不動都能輕松撂倒他。

可他就這麽乖乖聽話,由著趙思洵壓在墻上,反而無辜道:“不是你說,讓我替你撐住場面,將在場的大宗師都比下去嗎?”

趙思洵聞言低低笑起來,放開一只手摸上葉霄的臉龐,“這麽聽話?我還以為打扮得這麽俊俏,出場又如此隆重,是看上哪個小妖精了呢,嗯?”

趙思洵雖這麽說著,但眼神裏帶著一絲兇光,

葉霄聽著這話,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皇上冤枉我了。”

“冤枉?”趙思洵眼睛一瞇,“我可看得一清二楚,葉大宮主今晚的目光就流連了三處。”

葉霄一楞,“有嗎?”

“呵……”趙思洵一聲冷笑,接著眉尾一挑,昳麗的目光藏著危險,口吻輕緩帶著哄騙道,“跟朕說說,是草原明珠好看,還是祁滇紅月更合葉大宗師心意?”

他的手從葉霄的臉上摸到了脖頸喉結,狀若挑逗地輕撫,“或者更吃妖嬈這一套,藍月王子怎麽樣,是不是挺配你古板清冷大宗師?”

趙思洵喝了不少酒,頭重腳輕暈暈乎乎,看著將葉霄強勢地壓在墻上,實則已經半依半就地靠在人身上,輕吐的酒氣盡數灑在葉霄的脖頸間,帶起陣陣顫栗。

葉霄的喉結不由動了動,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眼神深幽到極致,紊亂的呼出逐漸濃重,似乎下一刻就要忍不住了。

“怎麽不說話,被我猜中了?”趙思洵的眼神瞬間暗下,帶著怒火,然而在葉霄即將崩了理智的時候,又忽然緊緊抱著他,委屈道,“霄郎,我是不是讓你看膩了?”

葉霄岌岌可危的理智被這一聲又給拉了回來,回手摟住人沒讓栽倒,哭笑不得道:“怎麽可能?若非你身負重任,擔著天下,我都想將你帶回天山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瞧見。”

趙思洵擡起頭,迷蒙著眼睛,“真的?”

“自是真的,哪天你不想當皇帝,我就帶你走。”而你在這裏,他便在這裏。

“說的我都要相信了。”趙思洵笑了笑,接著笑容淡去,“可是……你騙我。”他一把將人推開,然後跌跌撞撞地往寢殿內走去。

葉霄怔楞,“洵兒。”

“啪!”一個藍皮本被摔在了桌上,趙思洵指著他,高聲質問,“這你如何解釋?”

葉霄:“……”饒是經歷風雨無數,也被這詭異的走向給蒙了。

話說回來,這是怎麽找到的?

“偷偷摸摸地藏在武功秘籍裏,以為我沒發現?”趙思洵醉眼逼人,口齒清晰,“咱倆成親七年,你就算邁錯了一只腳,我都知道!還偷偷藏著騙我,說,你什麽時候有了這心思?是我不夠好看,不夠體貼,還是不夠溫柔,你竟然還打聽得那麽清楚!”

葉霄:“……”不知道現在跳進黃河裏還能洗的幹凈嗎?

頭隱隱作痛,所謂自作孽不可活,大概說的就是他自己,簡直徹頭徹尾的大傻瓜。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回頭大喊一聲:“來人!”

門外的高山立刻跑了進來,“宮主?”

“去,把明都公主和聞笛笙給我叫過來,馬上!”

葉霄極少用這麽命令的語氣說話,他一般都是不搭理人,但這麽說了,必然發生了重要的事情。

“你叫他們幹什麽,難不成還是他們塞給你的?”趙思洵擡著下巴,憤憤道。

葉霄一揮手,高山立刻下去了。

他咋了咋舌,心說這麽多年,這倆還是第一次吵架,他若留在這裏不是找死嗎?

“另外,讓廚房備上醒酒湯。”

高山頭一低,“是。”腳步飛快,甚至用上了輕功。

作者有話要說:

都是情趣,嘖。

第164章 分房(番外) 人生苦短,想成為強者,便是要日夜不輟,勤學苦練。

半個時辰之後, 趙思洵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這倆貨。

只見聞笛笙和趙思露並排站著,脖子一個比一個縮的短,眼神看著腳尖, 半晌都不敢支個聲, 活脫脫幹壞事被抓包的問題學生。

“真是你倆給的?”

趙思露擡起頭, 瞟了那藍皮本一眼,飛快一點頭,又馬上垂下來, 用蚊子叫的聲音說:“哥, 是我的主意,跟聞師兄無關。”

聞笛笙往前挪了挪腳步,忍不住道:“不關露師妹的事, 是我提議的。”

葉霄坐在一旁, 將手裏的茶盞放在桌上, 發出輕微的響聲, 聞笛笙背後的寒毛瞬間豎起來,好似冰冷的天山風雪已經貫穿了脖子根, 凍得他渾身一哆嗦。

趙思洵張了張嘴, 覺得這世界太過不真實。

他寧願相信有一個奸細神通廣大地瞞過無敵大宗師的眼睛, 悄悄地跑進寢宮,放在那些秘籍本子中間嫁禍給葉霄, 以此挑撥他們夫夫感情,也不願相信是自家妹子和皇後師弟所為!

“你倆是怎麽想的,露露,最近對你哥有意見, 還是對你嫂子有不滿?”

趙思露聞言立刻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沒有, 妹妹沒意見。”

“那小笙,雲霄宮是不是不待見我了,所以暗搓搓地給你家宮主拉郎配?”

葉霄一個冷眼過來,聞笛笙差點五體投地,“沒有,雲霄宮對夫人馬首是瞻,一心一意,絕無他想!”

“沒他想,你倆就沒事找事,給我整這一出?”趙思洵的聲音瞬間提高。

葉霄將醒酒湯遞過去,安慰道:“別生氣,小心頭疼。”

“拿開,要什麽醒酒湯,老子早就氣得清醒了!”

趙思露訕笑地將頭垂得更低,恨不得找個地縫縮進去,不過還是期期艾艾地說:“哥,嫂子,妹妹錯了……”

聞笛笙也跟著懺悔,“宮主,夫人,我錯了……”

“你們這是挑起家庭矛盾知不知道?差點我跟你嫂子就離了!”

話落,趙思露睜大眼睛,難以置信道:“不會吧!”

葉霄一怔,也不由望過去。

聞笛笙大喊:“夫人,您別……都是我們的錯!”

趙思洵冷笑道:“我就算當了皇帝,也眼裏揉不下沙子,我的人自然只能看我一人,這冊子若非你倆搞出的烏龍,是霄哥哥自己主動寫的,我絕對跟他沒完!而且瞧瞧寫的什麽鬼,都是樣貌性格嫁妝之類的豐功偉績,簡直辣眼睛!”

底下兩個瞬間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還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趙思洵淡淡道。

而這話趙思露的頭皮瞬間一緊。

“露露。”

“哥,哥……”

“你不是一心想成大宗師嗎?怎麽,懈怠了?”

趙思露猛然搖頭,“哥,我不敢。”

“曲懷已經教不了你了,舅公三天兩頭給你放水,以至於二十好幾的人了,武功竟一點也沒精進。”

聞笛笙:“……”天哪,這要是沒精進,他算什麽?廢物中的點心?要知道剛見面他就被錘了一頓,趙思露的內力已經快趕得到近大宗師了!

“哥,我錯了。”趙思露沒敢反駁,老實挨訓。

忽然,趙思洵轉過頭,“這事,得怪霄哥哥。”

葉霄微怔,“我?”

“沒錯,作為嫂子,你如今是唯一能夠指點她的人,你竟一點都不關心,以至於她有空翻人墻頭,看些有的沒的。”

葉霄張了張嘴,想要辯解,然而在趙思洵灼灼的目光下,最終還是點頭,“我知道了,是我的錯,今後每日兩個時辰,我親自指點。”

而葉霄所謂的親自教導,那就是“殺”上個千次百次,揍個趴下起不來才算完,葉大宗師完全不會教人。

趙思露:“……”還沒開始,她骨頭就開始疼了。

“至於小笙……”

這個不需要趙思洵說話,葉霄便道:“去天山之巔,不成大宗師……”

聞笛笙:“……宮主!”

一聲悲鳴,讓葉霄頓了頓,“成就近大宗師之前,不許下來。”

噗通一聲,聞笛笙五體投地,看著趙思露,喃喃道:“完了,露師妹,至少五年咱倆都見不著面了。”

兩只鵪鶉從帝王寢宮前後走出去,擡頭望著天上明月一同吸了吸鼻子。

算了,明日事明日說,先回去睡覺要緊。

而這頭……

“洵兒,你這是要幹什麽?”葉霄震驚地看著趙思洵把自己的鋪蓋給卷起來,吩咐高山送去偏殿。

“幹什麽?她倆雖有錯,可你居然還敢相信!葉大宗師,你就是這麽看我的?”

葉霄:“……”

趙思洵一聲冷笑,“去隔壁好好反省吧。”說完,一指殿門,示意趕緊走。

高山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見葉霄敗下陣來,只能帶著宮人抱過鋪蓋,硬著頭皮走向偏殿。

這個場面顯然令他措手不及,看著趙思洵冒火的眼睛,葉霄不由地想到了他爹。

太在乎老婆,就會患得患失。

葉雪山也不是沒幹過這種啼笑皆非的蠢事,以至於半夜三更被月於珠趕出房門,而這個時候,爹是怎麽幹的?

“你不求一下?”尚且年幼的葉霄問道。

葉雪山回答:“你娘在氣頭上,我這會兒要是痛哭流涕,只會讓她更生氣。”

“你待如何?”

“霄兒,爹教你一招,咱們武功練那麽高,除了打敗敵人以外,便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再牢靠的鎖也無法將我們拒之門外,自然你娘的房門也一樣。”

“所以……”

“等她冷靜夠了,晚點我偷偷來,到時候一張床上好好說說話,還怕她將我趕下來嗎?”

事實證明,葉雪山的經驗相當可行,就見當夜葉霄遠遠坐在窗前,看著他爹跟個鬼似地飄進娘的屋子,過了許久都不曾出來,可見是順理成章地留下了。

第二天早膳,還見到他娘溫溫柔柔地給他爹夾了一個包子。

……

葉霄想到這裏,眉梢一揚,於是對趙思洵道:“洵兒,我得反省多久?”

趙思洵冷哼道:“自然是我什麽時候氣消了,你什麽時候再回來。”

要氣消……

葉霄心中有數,“好,你早些睡。”

趙思洵沒搭理他,身體一扭,背對著。

雖說心中早有成算,可真見到趙思洵不理他,葉霄心中還是很不好受,他覺得自己真是昏頭了,怎麽會將聞笛笙這不靠譜的話放在心上?

若在平時,這個時候他倆早該一同躺在床上,即使不想肌膚相親,那至少也能彼此溫存,說說情話,相擁而眠。

可現在……只能說萬般苦澀襲上心頭。

罷了,晚點再來……

葉霄走出房門。

“等等。”忽然,趙思洵回過頭。

葉霄一怔,心情瞬間愉悅起來,心說是要改變主意了嗎?果然,洵兒還是體諒他的。

可惜還不等他露出笑容,就見趙思洵涼颼颼地說:“你別想仗著武功高偷偷摸進來,我告訴你,說好分房就分房,若是叫我發現,本來三天,那就拉長到七天。我明日得去圍場的,你不會讓我一晚不睡就為了跟你鬧別扭吧?”

說完,冷笑一聲,瞬間將寢殿門砰一聲關上了。

葉霄:“……”很顯然,老爹的法子已經不管用了,而趙思洵也沒有他娘那麽好糊弄。

高山放好了鋪蓋,正尷尬地站在一旁,看著葉霄靜靜地站在殿門前。

“我現在求你家皇上開門,他會開嗎?”忽然,葉霄側過頭,看著高山冷淡地問。

高山:“……怕是不會吧。”

葉霄心下重重一嘆。

一通折騰,天色不僅已晚,甚至啟明都快要出來了。

葉霄也不希望趙思洵休息不好,似乎只能認命地離開。

只是……

“葉宮主,您去哪兒,偏殿不是那個方向。”高山在身後喚道。

然而葉霄沒有搭理他,瞬間身影消失在眼前。

當初不識情愛,只覺得一個人追求武功,就足夠逍遙快活。

等到跌入紅塵,心意相通,體會了懷中有人的溫暖,才明白老婆熱炕的美好。

是以,再回孤枕,就只剩難眠了。

而葉霄,今夜顯然不想輾轉反側。

於是,他提上了天問,出了皇宮,將始作俑者小姑子和那不靠譜的師弟,一前一後從床上拎起來。

他睡不著,那麽別人也別想睡。

趙思露和聞笛笙互相看了一眼,滿臉疑惑。

“人生苦短,想成為強者,便是要日夜不輟,勤學苦練。”葉霄淡淡道。

趙思露望著啟明星緩緩升起,強忍著困意,心道這麽抓緊的嗎?真不愧是年紀輕輕就成就天下無敵的雲霄宮宮主!

聞笛笙就直接了一點,“不是,你這樣,夫人不就獨守空閨了,還是說,你被趕出來了?”

話音剛落,葉霄的冷眼就瞥了過來,聞笛笙就感覺自己的脖子在那視線下,呲溜地劃過冰渣,又冷又痛,還窒息,他覺得自己要被滅口了。

聞笛笙:“……”我錯了,給個做人機會。

“跟上。”最終,葉霄冷哼一聲,直接輕功化極,沒了人影。

此刻就算再刻苦之人,哪怕懸梁刺股也該就寢,整個京都皇城都是靜悄悄的。

趙思露看著面前的建築道:“這裏好像是北寒的驛館?”

“宮主,你來這兒不會是想……”

聞笛笙話未說完,只見葉霄擡手一揮,一道冰寒劍意裹挾著內力風暴從天而降,直接砸進別館裏。

聞笛笙:“……”踢館子?

這動靜可不小,北寒館內瞬間響起了淩亂的腳步聲,只見一股霸氣的內力直沖驛館大門而來,驀地從裏打開,傳來呼延默的聲音。

“葉宮主深夜來訪,有何貴幹?”

大宗師的力量到達葉霄面前寸毫,又被無形的屏障所阻擋,趙思露站在葉霄身邊,還來不得梳好翹起的頭發被刮到一絲絲,瞬間平整了。

這等精確的控制力,趙思露渾身一震,心說她果然離真正的強者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葉霄神情未動,只是淡淡道:“履行承諾,與你一戰。”

這個時候?

很顯然,就是呼延默都沒想到,所以半晌沒有回答。

良久,呼延默才道:“葉宮主是認真的?”

葉霄單手背於身後,“我從不玩笑。”

呼延默這下真的沈默了。

聞笛笙和趙思露也跟沈默下來。

“打不打?”

聞笛笙心說,打個屁。

然而對於武癡,呼延默還真的走出來了,他不解地看著門口的葉霄,“為何挑這個時候?”

“睡不著。”

呼延默無言以對,他真心覺得奇怪。

攣鞮淳帶著手下跟著出現,他一邊整衣領,一邊捋頭發,可見也是急急忙忙地從床上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門口一身白衣之人,“葉霄,你不陪著你的皇帝,跑來跟我師尊決什麽鬥?”

葉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神情不悅。

忽然,他轉身似乎要離去。

“你要走了?”呼延默問。

“武尊既不願,我便找別人。”葉霄道。

這一片的驛館,還有祁滇,藍月,甚至星羅,總有一個願意跟他打的。

“你站住,本尊跟你打。”呼延默既然出來了,就表示要應戰,哪會放過這個機會。

葉霄唇角一勾,目光若有似無地在某幾個方向一瞥,“那就來吧。”

說完,身影一晃,已是無影無蹤。

呼延默目光一凝,腳下一踏,也隨之消失。

攣鞮淳著急地問:“他們去哪兒了?”

“看著方向應該是城北郊外。”趙思露道,說完興致勃勃地踏起輕功,也跟著追了上去。

聞笛笙正要跟隨,卻被攣鞮淳一把拉住,他回頭道:“幹啥?”

“你別那麽快,帶我一起去。”

可憐攣鞮淳其實是一名高手,若放在江湖上也能闖出些名堂,可惜在這些大宗師宗師面前卻根本不夠看,說來也是挺可悲的。

“行,那你跟緊了。”

作者有話要說:

葉霄:我睡不著,那麽整個京城都別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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