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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心願(番外) 今朝佳日,恭賀生辰,我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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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之間路途遙遠, 消息傳遞滯後,然而葉霄大敗呼延默,一戰對敵三大宗師, 在自廢武功又破之後立, 獨步逍遙, 一雪前恥的事跡依舊如風一般傳播開去,通過天山,邁過沙漠, 穿越海風, 落入各位強者的耳中。

他們將信將疑,卻還是隨著使團來到了中原,顯然除了為各自的使團保駕護航之外, 未嘗沒有與中原大宗師切磋之意。

大宗師的極致究竟是什麽, 他們都想知道。

果然, 機會來了, 雖然這個時辰有些匪夷所思,然而作為頂尖強者, 沒有一位願意錯過這個機會。

聞笛笙和趙思露清晰地能夠感受到, 有幾道至強氣息從身邊經過, 一路朝著葉霄和呼延默追去。

等他們一路到達北城郊外的時候,呼延默已經和葉霄分立兩側, 一人手握黑月彎刀,一人手執寒劍天問。

天高夜黑,萬裏無雲,寂靜安然, 氣氛很適合打架。

一般切磋, 只要不拼個你死我活, 都不會一交手就放大招,好歹禮貌一下,先過個幾招熱熱身,但是……

“來了。”葉霄話落,呼延默的眼皮瞬間一抖,只感覺周圍的風已經成病態爆發之勢,浩瀚的內力仿佛不要錢一樣瞬間化颶,猶如身處天山之巔,迎面令人寸步難移的烈風。

下一瞬,萬千冰雪於空中化為了寒冽劍意,殺意重重如山岳疊下來,直鎖呼延默四周去路,令他無法躲避。

接著與此同時,天問劃過天際,猶如仙人降臨一般,沖進風暴寒雪,對著呼延默直刺而去。

“這……”幾位觀戰的大宗師見此猛然一驚。

“瞬間具化象,好雄厚的內力!”星羅蓬萊仙人讚嘆道。

大宗師雖然能施展具化天象之力,但終究有個過程,如烏鐸,聚烏雲,招閃電,化雷鳴,內力是一步步釋放出去。

但是葉霄,直接壓縮了這個過程,頃刻間形成恐怖威勢,這就是差距。

“不僅如此,這三手之間,竟毫無凝滯,游刃有餘!”祁滇蘭度大祭司道。

“這最後一劍可不好擋。”

呼延默不僅要掙脫颶風的束縛,抵擋密密麻麻雪花般的劍意,更要接下葉霄神兵一劍。

這一劍看似緩慢,然而蘊含的劍意和殺意卻以恐怖的氣息不斷增加,甚至令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割裂之感。

呼延默瞬間退無可退,他眼神一暗,一咬牙,不得不使出自己最強的絕招。

寂寥孤絕上草野,漫天殺機在圓月,月下之刀,揮出即傷。

具化象帶來的短暫蒙蔽五感,令呼延默能夠在絕境中揮出這一刀,他以殺止殺,試圖逼退葉霄。

只聽到“錚”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震蕩開來,天問和彎刀之間摩擦碰撞,響徹在曠野,令遠遠觀戰之人忍不住皺起了眉,感到不適。

“擋住了。”蘭度大祭司低聲道。在他的身邊則是紅月公主,匆匆趕來,恰好十分趕上。

可星羅蓬萊仙人卻說:“不對,空了。”

“什麽!”

藍月國大法師驚訝出聲:“那不是劍。”

“不好好睡覺,跑這兒打打殺殺的,做啥呢……”稍後一步過來的烏鐸嘴裏還在抱怨,但是一看到這場景,頓時嚇了一跳,“那是天問劍意所化的劍影!”

“劍影?”聞笛笙瞠目結舌,“呼延默這一刀砍在劍影上?”

到達宗師境界,誰還不會個以虛化實,可是劍意再怎麽強大,它凝成的終究是虛的,呼延默至少送了八成功力在他的彎刀上,對拼到葉霄的劍,金戈之聲下,甚至冒出了金色的花火,怎麽會是虛的呢?

但顯然,烏鐸不會認錯。

那道劍影在攔下呼延默全力一擊之後消散了……

“霄兒這武功,是不是又精進了?”不知何時,雲霄宮的諸位長老也一同出現在這裏,悲月遠遠望著,充滿了好奇。

灰雁:“嗯。”

赤鴻神奇地說:“乖乖,這幾年他天天拘在後宮跟皇帝膩歪,這樣武功都沒拉下呀?”

司空靈冷笑一聲道:“他在後宮跟天山有區別嗎?”是會處理宮務,還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爭帝寵呢?

雲霄宮眾人:“……”沒有。

眾人目不暇接地看著,如今再多的睡意都沒有了。

五感雖閉,但圍繞在呼延默身側的內力流動卻是無法逃過葉霄的感知,只是一瞬間,他便同樣將內力傾註於天問,留下一道足以以假亂真的虛影,成功騙下呼延默的刀。

呼延默看著刀下消失的劍,眼中帶著難以置信,這得需要多強大的內力才能支撐住這道劍意?

“師尊,小心背後!”

可惜攣鞮淳的提醒顯然已經晚了,葉霄的發絲和衣袂在月下翻飛,揚起手中的天問,對著呼延默的門面劈了下來。

“師尊——”

呼延默來不及出招,只能,堪堪擡起手中的彎刀……

一個人影從高處砸下,只聽到“轟——”,塵土飛揚,泥石翻動,形成一個坑。

“師尊!”攣鞮淳正要跑過去,卻被烏鐸一把拉了回來,“別去,呼延默沒事,你去,就有事。”

這曠野的風還沒停止,葉霄的具化象力依舊形成絞殺之局,連宗師實力都沒有的攣鞮淳,進去自然只能是死。

“可是……”攣鞮淳擔憂地看著呼延默砸出的大坑。

“放心,葉小子沒下死手。”

話音剛落,坑裏便傳來動靜,呼延默站起來,走出坑底,抖了抖身上的塵土,皺著眉看著施施然落在他眼前的葉霄,冷然問道:“為何收手?”

葉霄淡然回答:“指教,本就是點到為止。”

這口氣實在太狂妄了,要知道論輩分論年紀,在場的大宗師每一個都能當他的爺爺,甚至往上。

但是,就看方才一局,便知道以他的武功,也沒人能隨便做他爺爺。

呼延默道:“我輸了。”

葉霄伸手一揮,具化象消失,接著他擡起手中的劍,一側,對準了旁邊觀戰的幾位大宗師,微微擡起下巴,“打嗎?”

這口氣……

藍月大法師瞇了瞇眼睛。

蘭度大祭司笑容也掛不住了。

星羅蓬萊仙人將手按在自己腰上之劍。

三人的眼神頓時暗了下來,簡直太狂了,讓人看不下去!

赤鴻疑惑道:“宮主啥時候這麽張揚了?”

葉霄素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不招惹他,他就當你是個空氣,打架鬥毆這種事,除非逼不得已,否則絕不出手,如今這般挑釁,著實有點奇怪。

司空靈道:“這都是小事,你們不覺得這時辰特別奇怪嗎?”

可不是?這個點兒,絕對是蓋世英雄入溫柔鄉,點點消磨英雄魂的時刻。

別說是他們奇怪,就是烏鐸也納悶著。

只見他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了葉霄所指的方向,到達趙思露和聞笛笙身邊,悄聲問:“這是怎麽了,好好的不睡覺,葉小子跟他們打什麽架?”

趙思露訕笑了一聲,“舅公。”

“對了,怎麽洵兒沒來,不會是他的主意吧?”這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一到晚上就黏糊,烏鐸竟沒聽到趙思洵咋咋呼呼的聲音。

他在城郊這片荒野上望了望,沒瞧見自家外孫的影子。

趙思露:“……”

聞笛笙:“……”

雙雙沈默。

“啥表情,難不成他們鬧別扭了?”烏鐸納悶追問。

瞬間,邊上一下子豎起數雙耳朵,雲霄宮的長老們雖然神情鎮定,但眼中那爍爍精光表示他們正豎耳傾聽。

聞笛笙和趙思洵尷尬地互相瞧一眼,最終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到最後聞笛笙推出結論:“所以宮主應該是被夫人趕出來了……”

“都是我們鬧的。”趙思露羞愧道。

烏鐸:“……”年輕人的世界他是不懂了。

雲霄宮眾人:“……”真是毫不意外,遙想葉雪山在夫人那裏吃癟,最終遭殃的就是雲霄宮人,首當其沖便是他們這些師弟妹。

赤鴻喃喃道:“怪不得我覺得這場景有點眼熟,想當初小師兄就是拿咱們撒氣的吧?”

司空靈冷笑道:“顯然他兒子比較有出息,知道沖著外人去。”

聞笛笙偷偷汗顏,幸好沒人說是這屆師弟不行。

“老夫還以為在這宣揚國威呢。”結果就小兩口拌嘴,分房的緣故。

烏鐸看向正準備逐一應戰葉霄的幾位大宗師,眼裏不禁帶上了一點憐憫。

憑葉霄如今的火氣,怎麽著這三個得一塊兒上才有可能拼的過。

單打獨鬥,沒戲。

那頭,趙思洵聽著手下暗衛送來的消息,不禁挑了挑眉。

高山問道:“皇上,您要去看嗎?”

“看?”趙思洵嗤笑了一聲,“看什麽看,都多晚了,還不睡覺,明天熬出黑眼圈了怎麽辦?誰跟他一樣幾天幾夜不合眼都跟沒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舒適寬大的龍床上躺下,四肢大張,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人字,望著頭頂床帳喟然嘆息,“單身才是永遠的神,多爽。”

高山於是不說話了,將床帳放下便準備出寢殿。

然而他才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趙思洵的聲音,“等等。”

“皇上?”

“他今晚不回來了吧?”

這個他,顯然指的是葉霄。

高山回答:“應該是不回來了。”就算武功再高,一個一個的大宗師打過去,那也得一晚上。

趙思洵於是放心下來,吩咐道:“去,把他的枕頭給我拿過來。”

“枕頭?”

“嗯哼。”

高山一臉納悶,“您要枕頭做什麽?”

趙思洵哼了哼,“廢話那麽多,讓你去就去。”

“是。”

高山很快便轉了回來,趙思洵接過葉霄的枕頭,又道:“傳令下去,讓神槍軍提前就位,等明日一到,正好趁著幾位大宗師都在,直接試一試威力。”

這樣都行?

“木蘭圍場不就在北城城郊附近嗎?”趙思洵笑道,接著他揮了揮手。

等高山一出去,趙思洵一把抱住葉霄的枕頭,將腦袋埋裏面狠狠吸了一口,接著摟進懷裏,兩腿一夾,在龍床上滾了一圈,便舒舒服服地當做人形替代閉上了眼睛。

葉霄再厲害,他也只是一個人。

當犯了眾怒,動了真格,大宗師之間的戰鬥便沒那麽輕易就能停下的,連同呼延默修整片刻也加入了戰局。

葉霄以一對四,打得酣暢淋漓,天問在他手中,不知道揮出多少劍,各家功法融於一體,演變出各種具化象,澎湃的內力好似蒼穹之頂,永無止境。

趙思露等幾個插不上手的宗師哪怕在一旁觀戰,都看得熱血澎湃,眼睛一瞬不瞬。

紅月公主早已是失去了冷靜,只想問一句,這真的不是仙人之境嗎?

這個時候,沒有國家,沒有民族,每個人眼裏只有武功的征途。

當太陽升至中天,遠處的獵場便傳來隆隆的馬蹄,只見旌旗獵獵,一身颯爽騎裝的趙思洵帶著百官,帶著使團行至城北郊外。

遠遠的看著天空雷鳴電閃,風雪如暴,刀光劍影……每個人都不禁瞠目結舌,心神惶惶。

聶冰的實力已經堪堪在宗師的門檻上,他勉強看出這出手的是誰,於是驚嘆道:“皇上,葉宮主的實力是不是又上了一層樓?”

當初在博洋湖以一對三,輕松斬殺段平沙,孟曾言和三花,如今更厲害了,直接挑戰四位巔峰大宗師圍攻,竟然還不落下風。

趙思洵勾起唇角,淡淡道:“他這人也沒什麽愛好,唯一的天賦就在武功上,再不高,說得過去嗎?”

周圍的大臣聽著,忍不住面面相覷,聽著皇上的口氣,似乎還挺嫌棄。

試問誰不想要這個天賦,哪怕能練成宗師,都是祖墳上高香了,能成為天下第一,想都不敢想,那能供上天!

而各國隨駕而來的使臣卻是第一次見到這麽非人的景象。

畢竟不如中原大地人才濟濟,高手如雲,他們一個國家能誕生一位大宗師都不錯了。

今日見這一幕,回去能吹上一輩子!

而能以一人之力抗下四大宗師的葉霄……所有人都用羨慕的目光看向趙思洵。

真不愧是中原皇帝,竟能引得這樣的仙人折腰,甘願為其留在後宮。

然而趙思洵卻皺了皺眉,回頭喚道:“聶冰。”

“臣在!”

“堂堂大宗師,在這裏打群架算什麽回事,不成體統,列陣,給朕轟開他們!”

聶冰高聲回答:“臣遵旨!”

說完,他擡手一揚,只見整齊的神槍軍中,推出十臺小車,上面統一架了個怪模怪樣的長筒鐵疙瘩。

“這是什麽?”別說是各國使團,就是本朝官員的眼中都充滿了好奇。

他們見過了槍和手.雷,包括炸.藥的威力,卻頭一回見這種裝備。看著有些笨重,需要有人推動之外,邊上還有幾人扛著一個個箱子跟隨,每一架這樣的小車邊上皆配有七八人。

他們一路往前,終於有人喊道,“確定射程範圍內,原地組裝。”

話落,推車放下,士兵一一打開了箱子,麻溜地從裏面取出各個奇形怪狀的鐵器,開始拼接組裝起來。

不一會兒,所有的零件都安裝在了長筒鐵疙瘩上面。

“將軍,裝備完畢。”

“將軍,裝備完畢。”

“將軍,裝備完畢。”

……

聶冰手一揚,“裝彈!”

“是。”

“這又是什麽?”人群中再一次響起了驚訝聲。

只見士兵從箱子捧出長條事物,然後填裝進去。

“瞄準!”

只聽到卡拉卡拉齒輪鏈條的帶動聲,只見那些長筒管子開始上下左右移動,最終對準了天上還打得難舍難分的四名大宗師。

正在決鬥中的先不說,而一旁觀戰的自然也發現了這邊的動靜。

誰能想到這一戰竟然生生打到了現在,呈現出膠著狀態。

不過見到這個情景,聞笛笙還是好奇地扯了一把趙思露,“露師妹,夫人準備的是什麽?”

聽聞今日是要大閱兵,而所謂的閱兵,便是展現天.朝的軍隊實力,他之前聽說夷山族制作了新式武器,正想好好看看。

這一問,眾位宗師長老都看了過來。

而不等趙思露回答,烏鐸見此,臉色瞬間一變,“洵兒真是亂來,咱們快走!”

“那是火炮啊,我的天,聞師兄,咱們走!”趙思露說完,對著眾人喊道。

“火炮是什麽?”紅月公主還在納悶,就被趙思露拉走了,“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哥的新式武器嗎,這就來了!”

“那……那他們怎麽辦?”攣鞮淳指著那五位大宗師。

“他們這群神仙不怕,走!”烏鐸說完,所有人都踏起輕功,盡快遠離。

只聽到身後傳來聶冰的吼聲,“開炮!”

“轟——轟——轟——”

剎那間,天地為之失色,地動山搖,神罰天雷隆隆而下。

五位大宗師感知到了危險,倏然將劍意招式紛紛調轉,形成內力屏障,阻擋這些炮火的攻擊。

“怎麽回事?”呼延默往後一掠,皺著眉問。

蘭度大祭司將手裏的幡靈杖收回,遠遠地望過去,“是……中原皇帝。”

“那是什麽武器?”藍月大法師問。

四人一同看向葉霄。

葉霄皺眉,“不知。”

四人:“……”這皇後是怎麽當的?

“別松懈,來了!”蓬萊仙人率先出劍,只見又是數枚炮火轟來,三道劍意自他劍下而出,強悍的內力直接與三枚炮火相撞消弭。

“還有這邊!”

“這竟然還能調整方向?”

葉霄眉頭一皺,瞬間平地起風雷,形成強力的風卷之障將新一輪的炮火盡數擋下。

這頭,聶冰看向了趙思洵,請求指示,“皇上。”

“楞著幹什麽,繼續轟啊,沒有炮彈,就用子彈,反正咱們這兒都是人,他們不敢反擊的。”趙思洵有恃無恐地說。

這種機會不多,聶冰聽完就楞住了,“皇上,真這麽幹啊?”

趙思洵斜睨過去,“怎麽,不敢嗎?”

聶冰一聽,整個人都興奮起來,氣血上湧,回頭直接吼道:“全體神槍軍聽命,上膛!瞄準!”娘的,這種機會哪裏有?

而這番話顯然也落入了大宗師們的耳朵。

“這是拿我們試威力?”呼延默皺眉道。

葉霄看過去,正好瞧見趙思洵挑著眉眼看他,笑容燦燦,充滿了狡黠,頓時沈默下來,回頭道:“難道諸位不願?”

他們千裏迢迢護送著使團而來,一是趁機與中原武林至尊交手,如今已經達成了,這第二便是想要見識一下,能夠讓中原皇帝橫掃天下的神槍軍的威力。

沒有比他們親自體會更真實清楚了。

既然如此,四位大宗師彼此對視一眼,一同道:“那就來吧。”

那一天是趙思洵的生辰,舉國慶賀皇帝千秋。

夜晚天空響起此起彼伏的“砰——砰——砰——”

只見漫天煙花炸入蒼穹,散出絢爛之花,映照著黑夜猶如白晝,將幕布點綴出朵朵璀璨。

煙花的隆隆聲響讓人不由地想起白日裏槍林炮火的激烈。

紅月公主望著天上的奪目的煙花說:“師父,明日我便與西域各國使團商議,一同與中原結盟。”

蘭度大祭司道:“這是個明智的選擇。”

“西域需要這些武器,不知道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才能從皇帝手裏得到支援。”

“其實,你可以與雪靈商議。”

紅月公主微楞,“他……”

大祭司笑了笑,“繁華就在眼前,該是商賈穿起這條線了。”

此刻的雪靈並不在驛館,他正在人聲鼎沸的街上,看著兩旁商鋪中琳瑯滿目的商品,走進一家胭脂水粉的鋪子,順手拿起了一盒胭脂。

那盒胭脂裝在精致的圓盒裏,他順手打開,湊到鼻尖聞了聞,接著問道:“掌櫃,這多少錢?”

“啊喲,公子,您的眼光真好,這是咱們鋪裏最好的胭脂,顏色正,染色久,您送給夫人啊,保管一天都不需要重塗,咱店裏就這一盒了。”

雪靈聞言笑起來,“看來我與它很有緣,勞煩掌櫃包起來。”

“好嘞。”

……

“王子,您買這做什麽?”隨從見此,臉上露出不太高興的表情,“這裏是中原,您實不必……”

“傻瓜,你知道這裏摻了什麽嗎?”

“什麽?”

“西域獨有桑扶花,味道香郁,顏色漂亮,久久不化不散,在西域並不少見。”

隨從撓了撓頭,面露不解。

“笨,就是因為加了這花,這盒胭脂才能在這裏賣到這個數。”雪靈伸出五根手指。

隨從的眼直了,“這麽貴!”

“是啊,你說若是這條商道重新開起來,那得多賺錢。”雪靈說到這裏,立刻加快了腳步,“走,我們回去。”

“哎,王子,您不逛了嗎?”

“逛什麽逛,我去找祁滇公主。”

漫天的煙花依舊在頭頂炸響,北寒的驛館內,攣鞮淳無奈道:“我不去。”

“去嘛,我想見雲霄宮主。”玉珍撒嬌道。

“你去見他幹嘛,人已經是中原皇帝的皇後了!”攣鞮淳無語道,“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他那樣的英雄,怎麽可以只守著一個男人,豈不是太委屈了?我也不是要獨占他,只是想看著他,親近他而已。”玉珍說著臉色都紅了,接著拉起攣鞮淳的袖子,“二哥,你就答應我吧。”

攣鞮淳:“……”

“二哥,我說過要嫁天底下最偉岸的男人,他就是,我只想嫁給他。”

“不……北寒現在不能跟中原開戰!”攣鞮淳崩潰道,“你以為中原皇帝好惹的嗎?”

遙想當初趙思洵男扮女裝,仗著三腳貓的功夫都敢給他一顆子彈,這會兒天下在手,神槍軍所向無敵,他是瘋了才會幫著妹妹從趙思洵手裏搶男人!

“明天簽完盟書,你就立刻給我回草原。”

“二哥!”

“你搬出父汗也沒用,他絕不會為了你得罪中原皇帝,讓炮火轟在草原上!”攣鞮淳堅定道,“況且,葉霄對你也沒意思。”

這樣天下無敵的大宗師竟然會被趕出房門,誰聽到這話不覺得匪夷所思?

更神奇的是,葉霄還真聽話,他不敢對著皇帝抗議,卻將不滿發洩在別人身上,瞧今天那殺氣重重的,誰摻和這倆裏面不得粉身碎骨?

“你老老實實呆著這裏看煙花,否則今晚我就送你走。”

皇宮最高的一處屋頂上,在光影交錯間,葉霄望著趙思洵,忐忑地問:“還生氣嗎?”

趙思洵側過來,展顏一笑,“不生氣。”

葉霄心下一松,心情也如天上煙花燦爛,他忍不住朝趙思洵身邊坐了坐,讓彼此的衣衫碰觸,傳遞體溫。

“那……今夜我能回去了嗎?”

趙思洵聞言,眉間微動,漂亮的眼眸印著五彩光芒,也倒影葉霄癡癡的模樣,他忍不住笑道:“高山已經把你的鋪蓋送回來了。”

葉霄心下徹底大安,見趙思洵沒反對,便想伸手攬過人,然而,卻不想趙思洵掙開了。

他疑惑道:“洵兒?”

“你忘了一件事。”

葉霄微微一頓,“何事?”

趙思洵打眼看去,“想不到嗎?”

葉霄稍稍一思索,最終老實搖頭,“請皇上賜教。”

“笨,今日普天同慶,為了什麽?”

“你的生辰……”話落,葉霄似乎恍然了。

趙思洵眉眼一彎,期待地望著他。

葉霄宛然,再一次攬過人,後者沒再反抗,順勢偎入他的懷裏,只聽到葉大宗師湊在他的耳旁溫柔地說:“你我執手又是一年,今朝佳日,恭賀生辰,我的陛下。”

趙思洵緊緊地抱著他,心中好似天上的煙花一樣朵朵綻放,他說:“我想許個願望,只有皇後娘娘才能替我達成。”

“好。”

趙思洵盯著葉霄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希望,每一年都能像此刻這樣,身旁有你陪伴,可好?”

葉霄心口一化,久久蕩漾,情難自制地低頭封住他的唇,呢喃:“如你所願。”

作者有話要說:

好啦,正式結束了,感謝大家的支持,圓滿!求個五星好評,謝謝大家!

咱們下一本再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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