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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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的音量調低:“我想聽,唱嘛。”

他轉身面向她,輕輕地唱起她剛才在電視上聽過的一首抒情的歌。其實他的聲音很有磁性很好聽,只是不太善於唱歌。以前他們也去過卡拉ok,他唱的歌好像總是在跑調,所以一直唱那些或熱鬧或熱血或搞怪的歌,從來沒唱過曲調柔和的抒情歌曲。

這首用異國語言在她耳邊婉轉吟唱出來的歌感覺真是太棒了,她覺得甚至比原版的女歌手還要動聽。盡管她不知道歌詞的意義,也可以感覺到強烈的纏綿愛戀的意味。意識到他在對她唱情歌,又被他火辣辣的眼神註視著,她逐漸感覺熱血上湧,臉變得很燙。

結束了這首歌的他在她耳朵上親了一下:“Ich liebe dich.”

她敏感地縮了一下。

他的手自然地伸了過來攬住了她的腰。感覺很安全很幸福的她伸手撫摸他的手背,表達她的感情:“我也愛你,雅治。”

“聽得懂我在說什麽嗎?”

“聽不懂,但是我明白。”

心中突然燃起了熾熱的熱情,他湊上去在她面頰上吻了好幾下,手也開始情不自禁地撫摸她的身體。她好像沒有穿內衣,隔著薄薄一層棉布料的胸脯摸起來異常柔軟,隨著他的摩擦,他甚至感覺到小小的突起在慢慢變硬。

他立刻像著了魔一樣,反覆地撫摸、揉捏那柔軟的渾圓,撥弄硬硬的小豆豆。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隱約有些不安和緊張,但因為氣氛很好,她並沒有任何不悅,也沒有做出反抗。

她的反應鼓勵了他。他逐漸不滿足於隔著衣服,撩起她的睡裙摸上她的大腿,一路往上——

她這才輕輕推了他的手一把。這種輕柔的力道比起拒絕更像是欲拒還迎的調情。

“咪醬。”他親在她的耳朵上。這裏是她的死穴,被他發現後每次作弄她的時候他都會來上那麽一下,拜他所賜,這裏變得更加敏感了。只是輕輕的一吻,就刺激得她想立刻逃走,可惜床本來就不大,往反方向躲的話她就要滾下去了。

察覺到她想躲閃,他的手臂把她箍得緊緊的,大半身體都壓著她不放。他不止親吻,甚至用齒用舌輕輕舔咬她的耳廓,耳垂,頸側。濡|濕的水聲在她耳邊不斷作響,伴隨著又甜又癢的感覺,讓她舒服得都恍惚起來了:“不行…我…”他濕熱靈巧的舌突然鉆入了她的耳朵。她只覺得腦中好像爆開了白色的煙花一般,瞬間就攀上了從未體驗過的頂峰,溢出了甜美的嬌吟。

仁王感覺身體裏像燃著一把邪火一樣。他沈重地喘著將她從床沿附近抱起,放在床中央。剛剛才體驗了一次高|潮的未來還沒回過神來,用蒙著一層水霧的媚眼茫然地仰視著他。他跨在她身上,俯身胡亂地親過她的眉眼鼻尖,尋覓到她的嘴唇,用力吸吮。他的雙手也伸入了她的裙子下面,一口氣將寬松的睡裙拉到了鎖骨處,沒有任何阻礙地觸到她的身軀,並急切地探索起來。

少女泛著甜蜜香氣的肌膚柔滑溫暖,簡直像要吸住掌心一般觸感絕佳,令他愛不釋手。僅存的理智告訴他再這樣下去就糟糕了,他一直都想好好珍惜心愛的女孩,並不想趁興妄為。可是這種情況還怎麽停得了。本能在叫囂著他渴望更多,急欲得到她的一切。

用了最大的意志力,他也僅是離開她的嘴唇寸許:“我好像沒辦法忍耐到畢業了,現在就想要你。可以嗎?”

“……可以。”她喘息著望著他的眼睛,“只要你願意……但是這樣的我真的可以嗎?”雖然她不想去想那種可能性,可萬一有朝一日她還是走上了歷史的老路……所以盡管她也想不顧一切與他留下回憶,卻覺得一味貪戀著他的愛情的自己很自私。

他下意識地抓緊了她。努力控制著情緒,他低沈地說:“我只有你才可以。”

她擡起了手臂擁住了他滾燙的身軀,以略帶哽咽的聲音坦率地邀請:“給我。我想要你。”

……

被子被推到一邊,脫下的衣服被胡亂地扔在旁邊的床頭櫃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情|事後的獨特味道。

在淩亂的床上,仁王與未來還面對面緊緊相擁著。人生第一次與心愛的人裸|裎相見,人生第一次與心愛的人水|乳|交|融,人生第一次與心愛的人共赴巫|山,總覺得做了一件非常瘋狂又快樂到極致的事情,直到事畢還心跳如擂,沈浸在甘美的刺激中。

仁王撫摸著她的長發:“咪醬,我現在有些害怕起來了。”

“嗯?啊……不要緊。”未來小聲地說,“我生理期剛過,今天是安全期……”生理保健冊子上是這麽說的。

“不,我不是害怕這個,我是怕你現在突然穿走了,那不知情的你會不會殺了我。”

“噗哈哈哈!”未來被狠狠戳中笑點,大笑起來,“這種情況真的超可怕啊!不過不用擔心,我絕對哪裏也不去。”

“那我就放心了。”仁王撫摸著她的身體,“至於你剛才提到的那種事完全不用擔心。如果有事,那麽8個月後等我滿了18歲,我們就結婚。沒事的話,等你從高中畢業後,我也會向你求婚。”

“咦?!畢業就結婚?!”未來咂舌,“我的父母會殺了我們的。”當然死掉的主要是仁王。

“都已經嘗過你的味道了,叫我以後如何再忍耐。其實我一天也不想等,想立刻把你帶回家生活在一起。不行的話,私奔好了。”仁王微笑道,“我是認真的哦,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哪裏都能去。”

未來擡頭捧著他的臉,比任何時候都要細致纏綿地親吻他。分開時,她眼中也染上了青澀又瘋狂的熱情:“好,不管遭到怎樣的反對都一起面對吧,等畢業我們就結婚。”

那個夜晚無疑是兩人人生至今最瘋狂的夜晚,身體一次次交|合直到累極而眠。第二天早上兩人都睡過了頭,等未來醒過來的時候離集合已經只有10分鐘了。

未來連忙推醒仁王,並急匆匆地跳下床沖進衛生間。仁王還想抱一抱她的,結果都抱了空。仁王還有些沒有醒,茫然地躺回去了。

未來像能看見他的行動一般在衛生間喊:“雅治,別再睡過去!若是遲到,老師會來查房!”

仁王這才徹底醒了。他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回頭一看,血跡加上層層疊疊的痕跡,令床單像畫了幅地圖一樣精彩萬分。昨晚雖然各種大膽,今天看到這樣的傑作,仁王還是不免臉紅氣短地把被子拉好蓋住床單。

未來圍著浴巾,抓著吹風機從衛生間沖了出來,看起來她快速沖了個涼:“你去洗漱,我先收拾好離開房間。你可以稍微遲一會兒。”

“嗯。”等仁王沖了涼換了衣服,未來還在穿衣整理。仁王看她手忙腳亂,拿起了梳子幫她梳頭,紮了個簡單的單馬尾後盤成丸子頭,看看有點松,又問未來要了個大發夾固定住。

未來驚訝道:“你居然連幫女生梳頭也會啊,又是姐姐的功勞嗎?”

“是啊。”其實是上次說好幫她變裝成中國女郎,他趁著熱情高漲特意學了一下包子頭的梳法。

未來忙著在老師查房前離開,也沒有細想。等從仁王那裏出來,她才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部古裝電視劇,男主女主新婚,男主為女主梳頭畫眉,鶼蝶情深。糟糕,怎麽感覺超羞恥的……

她紅著臉回到大廳,打算趁人不註意假裝從正門進來,裝作昨晚住在其他酒店。可就在才走到一樓走廊,她就被人逮住了,而且逮住她的人還是不應該出現在此地的海鬥。

未來吃驚道:“為什麽你會在這裏啊?”

“我母親目前在柏林有工作,讓我趁春假過來探望她。我昨天晚上就到了,聯絡了老師想過來找你,但是老師說仁王前輩送你去了別的酒店下榻。”海鬥整張臉都是黑的:“你昨晚是不是睡在他那裏?說這種謊不覺得沒有廉恥嗎?”

未來沈下臉來:“我們並沒有說謊,昨天發生了點事,我下榻的那家酒店不能住了,我才回來求助雅治。而且就算我跟他住一起又怎樣,我們是戀人,將來還會結婚。”

海鬥足足沈默了30秒沒說話,用一種被戴了綠帽子的丈夫的眼神盯著她:“我們交往的時候你一直吝嗇於主動吻我,和他就什麽都能做?結婚?你還要和他結婚嗎?”

“是啊!”

他的聲音都氣得有些發抖了:“太蠢了。像這種輕浮的人,誰知道幾年以後他會不會變心。”

未來突然全部都明白了。海鬥覺得仁王平時愛謊言不正經,覺得他應該會很花心的樣子,就在當年海原祭那種情勢不利的情況下假裝大度地退出,等著她被厭倦了的他拋棄。但仁王一直沒厭倦,還與她各種相親相愛,所以海鬥這一陣子越來越火大,今天被戳得就快跳腳了。

海鬥根本還是把她當做他的東西,一直都沒有變化。

未來惱怒地說:“那就幾年後見分曉好了。到了我們婚禮那天,請你務必作為朋友出席。”

海鬥逼近了一步。一瞬間未來以為自己會被打,反射性地做出了防禦的架勢。他卻只是在靠得比較近的地方用可怕的眼神望了她一會兒,然後與她擦肩而過離去了。

未來這才有些後怕。明明懷疑著海鬥是殺害她的兇手,剛才不該刻意去激怒他的。

可是他的態度真的很討厭。今早明明是她最幸福的時候,卻因為海鬥的出現而蒙上了陰影。

第七十七個現在

2011年4月2日。

被海鬥破壞的早晨仿佛是厄運開始的征兆。

在柏林的第一個上午,按照學校的預定,所有人去了自然歷史博物館參觀。參觀完畢後有一段自由活動時間,未來和仁王一起去吃飯。

飯後他們在廣場聊天漫步時,有一對東洋人長相的中年夫婦叫住了他們,用磕磕巴巴的英語問看起來比未來像東方人的仁王:“你好,你是日本人嗎?”

在得到仁王肯定的答覆後,夫妻中的丈夫很高興地恢覆日語,問仁王可不可以為他們拍一些合照:“呀嘞,得救了,實在不知道怎麽找外國人幫忙呢。”

在仁王幫他們拍照的時候,未來去買杯咖啡等會兒一起喝。就在咖啡店前,她好死不死地看到昨晚那個老婦人在對街。老婦人和昨晚不同,並沒有穿著得很華麗。她臉上與華衣相配的和藹可親的表情也不見了,看起來有些陰沈刻薄的樣子。她遠遠註意到未來,跟旁邊看起來有點兇惡的青年交頭接耳了兩句,那個青年拿出了手機不知給誰打電話。

未來連忙收回視線假裝沒有發現。昨晚的預感果然是正確的,那個老婦人不是什麽好人。昨晚不知道她用什麽方法從酒店那裏逃脫了,不知道她是不是懷恨在心打算報覆。

現在怎麽辦呢,回去找仁王嗎?不行,老婦人也認識仁王。現在是午休時分,能保護他們的老師也去吃飯了,不知道在哪裏,要聯絡老師求助要一定的時間。她不知道老婦人能叫到多少人,萬一人多,貿然跑回去找仁王一定會讓老婦人叫的人把他們一網打盡。

未來借著付賬,用身體擋著老婦人方向的視線,摸出手機發了條信息給仁王:“昨天的老婦人果然是壞蛋,她看見我了,現在正打算叫人來報覆。你立刻報警,再回去找老師。不要來找我,我會把他們甩掉的。”

仁王立刻發來消息:“你在哪條街?”

“別過來。我一個人沒有危險。”消息剛發出去,她手上的手機就被人從旁邊硬是搶走了。剛才和老婦人在一起的兇惡青年正站在她旁邊,歪嘴笑著用英語問:“想報警嗎,小妞?”

未來立刻抄起櫃臺上的熱咖啡朝他潑去。趁青年揮舞手臂往後退,她點地躍起搶回她的手機,落地後飛起一腳踹在他的襠下。在青年痛得彎下腰時,她抓著他的後腦勺,幹脆地給了他的臉一膝蓋。

比未來足足高一個半頭,寬兩倍的青年一聲不吭地面朝下倒地。

話說未來的父母放心她到處旅行,除了他們放養式家庭教育的理念,還因為未來自身的戰鬥力破表。雖然很少遇見需要暴力反抗的情況,但如果有人打算對未來施暴,憑著她的怪力與運動能力,歹徒的處境其實比她更危險。

未來把咖啡錢拍在櫃臺上,對櫃臺裏呆住的小哥說:“報警。”說著她沖出店外。那個老婦人大概是見勢不妙逃走了,對街已經沒有她的身影,倒是有三個男人一邊喊叫一邊朝她沖過來。

應該就是同夥了。看來老婦人的犯罪團夥成員眾多啊,如果今天鬧大了,她是不是為德國的治安出了一份力?

未來朝仁王所處之地的反方向拔腿就跑,專往人多的地方鉆。

在跑過兩條馬路後,她在拐角被一個突然沖出來的男人抓住了背在背後的雙肩包。未來順著他拽的方向借用沖力帶著那個男人旋轉了半圈,把男人甩脫。男人還要沖上來抓她,她轉身面朝他撲來的方向撲過去抱著他的腰,挺身後仰,像拔蘿蔔一樣把男人抱起背摔,並且往倒在地上的男人腹部狠狠踩了一腳。

後面追著的三個已經快要趕到了。真是超纏人的!他們不累嗎?她昨晚已經運動了很多,現在有點累了呢!

未來只能繼續逃跑。她拐進了一個公園,轉了一圈後,終於把追兵甩掉了。安心下來的未來沿著湖邊朝出口走,邊喘邊掏出手機來想打給仁王。

突然她發現追兵之一出現在了視野,她想往反方向跑,卻發現另一個追兵在反方向。第三個追兵很周到地從面對湖的方向走了過來。

三面包圍,看來只能找一個突破口離開了。在未來這樣想的時候,她突然看到正對她的那個男人從寬大的衣服下伸出手,用一把槍指著她。

未來不怕對方暴力,但見到對方有槍心下慌了,她心想絕不能被這些有槍的亡命之徒抓到,便立刻脫下書包用力扔進湖裏。她非常用力,書包落水時產生的巨大聲響吸引了遠處行人的註意的同時,她轉身跳進了湖裏,。

柏林一年四季的溫度都偏低,4月份的柏林還不能算溫暖,跳進湖裏的感覺略有點冰冷刺骨。可未來自恃體質甚佳,心想不會出什麽事,深深吸口氣就潛入了下去去找書包。

因為她這種過激的舉動,周圍的行人向這裏靠過來了。那三個堵追未來的男人見引起了他人的註意,又見到她很久沒有浮上來,生怕警察過來,就匆忙地離開了。

未來找到書包在水中背上時,感覺肺裏的空氣差不多用光了,從水面下往上浮。

就在浮出水面的瞬間,她感到小腿處傳來一陣劇痛。

糟了!大概是剛才劇烈運動水又太冷,腿居然抽筋了!

此時她距離岸邊大概有20米,她努力撲騰向岸邊,逐漸有點力不從心,嗆了不少水。湖邊已經有人註意到了她的溺水,不少人在叫喊著什麽。此時有個人一邊跑過來一邊脫下外套,穿著背心就跳了下來。

有人來救了……未來的意識逐漸沈入了黑暗之中。

說也奇怪,在短暫的黑暗後,她的眼前突然展開了一幅風景迤邐的畫面。她站在一個比較高的土丘上,望著下方點綴在森林中的小村莊遺跡。

怎麽回事,她在哪裏?

“未來。”

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未來回過頭去,見到外貌停留在小學生時代的海鬥朝她走過來,停在她的面前:“你還喜歡這個地方嗎?”

在看到海鬥的臉的瞬間,她心裏突然意識到,現在她正在做夢:“風景很漂亮啊,但是一個人也沒有,好像有點可怕。”

“因為知道這個地方的人很少,我才帶你到這裏來的。你不是最喜歡到這種刺激又新鮮的地方玩嗎?”海鬥伸出手,“我們去探索這個村子的遺跡吧。”

原來這裏是村子的遺跡,好像很好玩的樣子。未來高高興興地點頭:“嗯。”

兩人手牽著手下了山坡,到了森林的無人村子裏,展開了探險。在村子裏晃了一圈後,未來發現村中央有口巨大的古井,是那種直接開在地面上的洞,周圍沒有石頭護欄,只用木頭搭了個吊水用的井欄。因為常年不用,井欄都已經腐朽了,呈一種惡心的綠色。

未來有些驚訝地說:“好大的井。”

“不知道有沒有水呢?”

未來對井很感興趣:“過去看看吧。”

海鬥沈穩地說:“也許有點危險,先扔一塊石頭過去看看。”他撿起了一塊石頭扔了過去。石頭掉入了井裏後,過了兩三秒才聽到撲通一聲。

未來興奮地說:“好深!不過水面很低,大概快幹涸了!我去看一眼。”

海鬥緊緊地跟著她來到井邊。

未來保持著前傾的姿勢向井裏探出頭去。就在那時,她踩著的木欄突然發出喀拉一聲碎裂的聲音,被嚇了一大跳的她想要後退,走得太急,腳下猛地一滑,整個人都向井裏滑去。

“啊——”她嚇得閉上了眼,等睜開眼的時候,發現海鬥伏在井欄邊,正用雙手拼命地抓著她的右手。

“另一只手,快點給我。”

就在那時未來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好奇怪,這一切都好熟悉。這個夢,是她小時候曾經真的經歷過的事情呢。是的,在小五的時候,海鬥曾經把她約到這裏來玩,然後在井邊遇到了危險。那時的他緊緊拉著她的右手,讓她把左手也給他。

她那時是如何反應的呢?好像沒有給,而是自己扒住了井沿。這次如果選不一樣的發展會怎樣?

未來帶著一絲恐懼與好奇,還有想看到另一種未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興奮,將左手也伸給了海鬥。

把她的兩只手都抓在手裏的海鬥,本來慌張失措的表情突然變得詭異,似乎松了一大口氣的樣子:“終於。”

“……終於什麽?”

“終於你的命完全掌握在我手中了。”海鬥露出了淺淺的笑容,“我和你瞞著所有人到這種沒人的地方,你居然不懷疑我,這麽容易就上當了,你果然很蠢。”

未來吞下口水:“海鬥,在開什麽玩笑呢,快把我拉上去。”

“拉上去?”海鬥問道:“你活著對我有什麽好處呢?”

“我們是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馬啊!”

“感情很好?你不是在背後說了我很多的壞話嗎?如果我們感情很好的話,為什麽你要做這樣過分的事情?”

未來慚愧地說:“對不起……但是我已經改正了,已經再也沒有跟別人說你的壞話了。”

“可你還做了更加過分的事情呢,你想出賣我的秘密。”

未來焦急道:“沒有!我從來沒有想要出賣你的秘密!小時候只是一時氣急說漏了嘴!我其實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你跟我吵架的時候,不是威脅我要把我的秘密告訴別人嗎?你心裏其實還是打算出賣我吧?”

未來委屈得都快哭了:“那種只是氣話罷了,就算你對我做了再過分的事情,我也從來沒有打算出賣你。我覺得你很優秀,我也知道你很努力,你理應得到你想要的燦爛輝煌的人生,我其實是希望看到你走出陰影真正地成功,我怎會陷害你。”

“是嗎,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嗎?”

“嗯!我從來都沒有打算背叛你。就算我懷疑是你殺了我,我也沒有把你曾經做過的事告訴任何人,連最親密的雅治也沒有說!”

“原來如此。”海鬥點了點頭,“原來你沒有想過要背叛我。”

“嗯,所以不要殺我,把我拉上去好嗎?”

“不行。”

“為什麽!”

“就算你沒有想過要背叛我,我還是不想救你。”海鬥笑了,“未來你知不知道,你代表了我身上最骯臟的地方,每一次看見你我都會想起自己有多汙穢。如果不讓你消失,我就算開始新的人生仍舊帶著永遠無法洗刷掉的汙點。我愛你,可惜為了我真正燦爛輝煌的人生,讓我真正地從昔日的噩夢中解脫,只能讓你去死了。”

海鬥松開了抓著她雙手的手,未來從井口向下方無盡的深淵墜落,掉入了井水中。

好冷……胸口好悶……好可怕……

不想死,為什麽非得被殺掉呢,明明不是她的錯……不甘心……好不甘心……不想死……

誰來,誰來救她……雅治!

未來猛地吐出一口水,咳嗽起來。一雙手臂把她上半身抱了起來擁在懷裏,輕輕拍她的背。

未來睜開了眼睛,大口喘氣著。她已經從那個落井的夢境中醒來了,現在出現在她眼前的是現實中的異國風景,位置離她落水的地方不遠。剛才在岸邊脫衣跳水救她的人把她拖上岸了嗎?

救她的人用日語問:“好一點了嗎?”

聽到抱著她的人的聲音,她一下就僵住了,身體不自覺地發起抖來:“呀!不要!”她狠狠地推開他,連滾帶爬地蹭到了離他足有兩米的地方。

渾身濕透的救人者——海鬥被她推坐在地上,在圍觀者的驚呼聲中驚訝地朝她看:“未來?”

顯然把她從水裏救上來的人正是海鬥。雖然不知道他怎會正好路過,但現實中的海鬥此時並沒有想殺她。可是在那個夢的最後,被海鬥殺死時的心情是那樣充滿了絕望與恐懼,也許是她真的死掉時的心情也說不定。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歇斯底裏地大叫:“滾!從我身邊滾開!”

“未來,冷靜點,是我。”海鬥當她是被此時的狀況嚇著了,還試圖靠近安撫她。

“不要過來!”未來尖叫著,“我總算懂了!小五那年你瞞著所有人把我帶到那種小村廢墟去玩,其實是打算殺我吧!要是那時我傻傻地把兩只手都伸給你,我現在早就死掉了!”她抽泣哽咽,“你居然在那時就想殺我……太過分了!”

海鬥震驚地看著她:“什麽小村廢墟?……”看他的表情,他似乎想起來了。他張口結舌地望著她,臉色變得很差:“……你剛才是不是做惡夢了?”

未來爬起來轉身就跑,圍觀者連忙給她讓條道路。

“未來!”

聽到他追上來的聲音,未來拼命飛奔,把他遠遠地甩在後面。

2008年12月24日,晚17

:42。

轉眼之間,未來眼前的景色切換,變成了夜晚的日本街頭。意識到自己剛才那一逃竟然穿越了的未來下意識地看向手腕,卻發現手上沒有戴表。

怎麽辦?既然她在這種情況下穿越了,意味著海鬥現在正在追她咯?未來慌不擇路之下往人多的地方鉆。

不知怎的有個男人在擋她的路,她閃向哪個方向,他就朝那個方向走。未來不得不擡起頭來:“拜托——咦?!”

眼前的人居然是手冢。

“手冢前輩!”

“有什麽人在追你?”他嚴肅地問,“需要幫助嗎?”

“啊,嗯!”未來連忙點頭,“我們趕緊往人多的地方去吧。”

他點點頭,朝她來的方向看了眼,用身體擋著她融入了人群中。

第七十八個過去

2008年12月24日,晚17:55。

未來心裏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海鬥打了個電話給她,她一見海鬥的名字就立刻把手機關機了。直到坐下喝了半杯熱水後她才感覺緩了過來。

她這才發現她和手冢置身於一家看起來相當有情調的西餐廳中。餐廳的背景音樂放著聖誕節的節日歌曲。

她驚訝道:“手冢前輩,今晚是聖誕夜嗎?”

“嗯。”

“年份是?”

雖然手冢疑惑了一下,還是回答道:“2008年。”

2008年的聖誕,也就是說她回到了三年多前。三年多前的聖誕節發生了什麽事導致海鬥追著她跑嗎?嗯,好像是他們到東京看當□手的聖誕演唱會,結果發生了點小口角,她一氣之下跑掉了吧。

看來此時海鬥追著她不是為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只是想要追她回家吧。

未來松了口氣,把視線投向手冢:“能在這種時候遇見手冢前輩太好了,有點安心了,呼。”餵,等等,這次難道就是她穿越回過去見手冢的三次之一?

“有胃口吃飯嗎?”

“啊,嗯,可以吃一點。不過為什麽手冢前輩會帶我到這種餐廳,感覺和前輩的氣氛很不合的樣子。”

“我想帶你快點離開街上,就隨便找了一家店。”手冢沈默了一下,“我現在的打扮很不適合這樣的店嗎?”他看起來好像剛從網球場回家,還攜帶著球拍和包。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沒關系。”

兩人看了菜單,侍者問:“先生小姐要不要嘗試一下聖誕情侶套餐呢?”

未來大吃一驚,看向手冢。手冢還是那張面癱臉:“你覺得呢?”

“我沒有什麽胃口,少點一些就好。”

兩人點了菜,侍者下去了。未來尷尬地說:“對不起呢,被當成情侶了。都是節日的錯啦。”

手冢淡定地回答:“嗯。”看起來他並沒有反感和她被認作情侶,或是根本沒在意。

未來還有些介意:“那個,手冢前輩今晚沒有約會嗎?”

“和同學約好了打網球,現在結束了,正打算回家。”

雖然手冢的活動也很青春,但是在這種充滿粉色氣息的節日聽到這樣的約會安排,讓人好想流淚是怎麽回事?

湯上來了,兩人暫時沈默了一陣子。

等侍者下去,手冢主動問:“剛才你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遇到了什麽事嗎?”

未來拿著湯勺的手抖了一下。把湯勺放在一邊,她沈默了起來。

手冢安靜地等著她說話。

“我11歲的時候曾和某個男同學瞞著父母去偏僻的小村遺跡探險。村裏有口大井,井欄都腐朽了。我想看看井有多深,就走過去看,結果失足滑落。那個男同學抓住了我的右手,讓我把另一只手也給他,好讓他把我拉上來。我覺得他可能拉不動我,就用我空閑的左手抓住井沿,和他合作爬了上去,逃過了一劫。當時那個男孩子嚇得不清,從那之後再也不叫我出去一起出去旅行探險了。我當時覺得他救了我一命,對他有些感激。”未來沈默了片刻,“可是我剛才做了個夢。我夢見自己和這個男孩子又去那個村子冒險了,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我把另一只手也給了那個男孩子。然後……那個抓著我雙手,抓住我全部性命的男孩子他告訴我一番合理的謀殺我的理由,把我扔進了井裏,把我殺了……”

手冢說:“那只是一個夢,並不是真的。他在現實中救了你。”

“是的,那只是個夢而已。可是我卻忍不住想,那個男孩子當初把我帶到那種危險的地方去,會不會其實他正打算殺了我呢?如果我那時把我的雙手全給他了,接下來的事情會不會就和我做的夢一樣發展,我在11歲時就被他殺害了呢?”未來呼出一口冷氣,“手冢前輩,我知道這種想法是沒有根據的,也許只是我潛意識裏害怕這個男孩子,所以才把他在夢中想得那麽糟糕。想象他要殺我,還給他殺我的行為配上了合理的理由。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手冢並沒有對她把夢境當真的行為一笑而過,反而認真地思索了一番:“你說的那個男孩子,是指你的青梅竹馬幸村海鬥?”

未來吃了一驚:“呃,為什麽想到他?”

“從你的描述中,我感覺那個男孩子應該是你的熟人。”手冢又沈默了一下,“湯要涼了。吃完再談。”

“哦。”

未來食不知味地吃完了這頓飯。她本打算請客來感謝手冢剛才的幫忙,誰知手冢非常強勢地說:“這種時候應該是同時身為男性和前輩的我付賬。”然後付了帳請了客。

早知道會讓手冢的錢包大出血,就點一些便宜的菜了!

“今天讓你破費了。還讓你聽了我無聊的夢。”已經差不多從夢的驚嚇中緩過來的未來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下次讓我來請前輩到哪裏去玩吧?”

手冢似乎認真地考慮了一下:“那就一起去新年參拜吧。”

“咦?新年參拜?”

“一周之後。神社由你選。”

“啊啊,好的。”沒錯,2009年的新年她確實是和手冢一起去東京參拜的,不過那次應該是手冢在新年前兩天主動打電話過來邀請她。老實說手冢主動打電話過來的情況非常稀有,主動約她出去的情況更是一次也沒有,可見她收到那通電話時有多麽新奇。

當時手冢還沒問她要不要前往她就立刻就同意了,掛了電話後才發現手冢還沒說要去哪個神社,不得不又主動打回去與他商量。

現在想起來,貌似手冢打這通電話時也有些緊張啊,居然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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