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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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都忘了說。
未來直接說出了當初一起去的神社的名字,手冢表示同意,兩人訂下了約會。
離開飯店時未來發現下雪了。未來本打算讓手冢送她到車站就好,結果手冢堅持把她送到了家,還在路上買了熱飲給她。她心裏覺得暖暖的,心想還好有手冢前輩在,否則在這種時候,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好了。
可是這份平和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她回到離家不遠的地方時,遠遠地看見海鬥等在她家門前,
沒有見過海鬥的手冢問:“那個人是你的家人嗎?”
“不,那就是海鬥。”
“要我陪你過去嗎?”
“不用了。我之前跟他吵了一架,解釋清楚就好了。”未來向手冢鞠了躬,“今天謝謝,那麽我回家了。”
“嗯。”手冢示意她回去。他站在原地目送她走到海鬥身邊,見沒有發生什麽沖突才離開。
未來走到了海鬥的面前。海鬥的臉都似乎結冰了似的,表情非常臭,重重冷哼了一聲就拂袖而去。
未來盯著他的背影看。他似乎在這裏等了很久,頭發上肩上都堆著雪,大概是找不到她人又見她手機關機之後就直接從東京回了神奈川等她。
未來心裏稍微有些愧疚,但是這份愧疚很快就消失在了對他的恐懼中。
走掉就好,最好氣得再也不要來見她。做過那樣恐怖的夢之後,她越來越不想見到他了。
父母都不在,哥哥也外出了,一個人留在家裏的未來越想越不安,心想留在這個時空根本沒有突然疏遠海鬥的借口。還是趕緊穿走,到不用見他的時空去緩幾天好了。
那麽要去什麽時候呢?未來在心裏盤算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還不能走。因為她已經在此時提前與手冢約好要去參拜,她穿走之後原主就等不到幾天後手冢打來的約會電話了,原主就不會知道自己已經和手冢約好,然後對手冢爽約。
怎麽能對一直毫無怨言地幫助她的手冢前輩爽約,要不直接穿越去和他約好參拜的那天好了。
未來努力回憶了一番,想起新年那天她穿了一件爸爸的朋友在聖誕節之前送的和服。這件和服只有一個優點就是貴,穿在身上顯得十分老氣,根本不像是她這個年紀會穿的,因此她後來都沒有再穿過了
她立刻跑到服裝室,發現那件和服果然正掛在架子上。她把它穿在了身上。
2009年1月1日。
穿好的瞬間未來知道自己穿越了,因為明明不在家的她的媽媽此刻正站在她的身邊,一起看和服的效果。
“果然有點老氣呢。”優子說,“如果不喜歡的話換掉吧。”
未來記得上次她沒有換衣服,這次她看這身衣服確實不太順眼,就順著優子的意思說:“那麽就穿那件紅色的吧。”
優子幫她換了和服:“嗯,這件順眼多了。”幫未來拿來手袋的時候,優子微笑,“今天和你一起出去的男孩子很重要吧,所以要打扮得漂亮一些?”
“咦,是普通的前輩。你不要誤會。”
“雖然媽媽覺得海鬥就很好了。但媽媽也不反對你交一些男性朋友啊。”優子笑瞇瞇地說,“畢竟你也要長大了,多認識一些優秀的男孩子是好事。”
未來沒有說話,假裝時間不夠立刻從家裏離開。
坐在列車上的時候,未來的心緒有些起伏。當年14歲的時候,她完全沒有感到她和手冢之間的交情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這兩次穿越時感覺到的某些細節卻讓她有些在意起來。
還是不要多想的好。
未來抵達神社外頭時手冢已經到了:“讓你久等了,前輩。”
“不,我也是剛到。”
兩人不自覺地上演了約會男女的經典臺詞。未來又稍微感覺有點不自在起來。
“這件和服很適合你。”
“謝謝。”
兩人隨著人流前進,參拜完畢。未來問手冢:“前輩要不要抽簽或是寫許願牌?”
“我打算寫一個許願牌。”
“那邊。”
未來拿著空白的許願牌,一時卻不知道寫什麽好。家人在之後的幾年內都平安,學業也一直沒有問題,將要來臨的戀愛也很甜蜜……想起來,她真是無憂無慮幸福到極點啊。
她的願望只有一個,那就是真兇放棄殺意不要來殺她。可是這種事怎麽可能寫在許願牌上。
最終未來還是放下了許願牌,什麽也沒有寫。
見狀手冢問:“現在沒有願望嗎?”
“嗯,因為現在的我足夠幸福了,再向天神大人要求更多的願望就要遭天譴了。”
手冢把他的許願牌遞給她。他的許願牌上也什麽都沒有寫。
“這是?”
“雖然有點不合規矩,但我把今年我能許的願望送你。”
未來驚詫道:“我沒有願望啊。”
“你只是沒法寫下來而已。”
未來的鼻子立刻酸了。她快速眨眼把淚水逼回去:“謝謝,前輩。”未來接過了手冢送她的許願牌,想了一會兒,寫下了一行願望:
【希望手冢前輩在德國一切順利,在世界的舞臺上綻放光芒,實現自己的理想。】
手冢看到這樣的願望,對她微笑了一下。雖然幅度很小,但對於他一貫的面癱臉來說,簡直是驚人的表情。
手冢提議在回去之前再去哪裏走走。一路手冢都好像滿腹心事的樣子,好像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後未來問:“手冢前輩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呢?”
“從聖誕夜那天我一直在想你和幸村海鬥的事情。”
“我和海鬥?”
“你和他是青梅竹馬,你們之間有很多年的感情,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情無法妄言。不過如果你能信任我的話,我願意聽你和他之間發生了什麽讓你如此困擾甚至害怕的事情。”他說得很慢,似乎一直在考慮如何遣詞用字,“如果你遇到了不能肚子獨自的事情,你可以考慮依靠我。”
如果是14歲時的未來,她聽到這席話會坦率地高興,並為了友情而感動。可是如今的她聽到了這樣的話,明顯感覺到了友情之外的意思。
是她想多了嗎?其實手冢前輩只是出於友情才說的這些話嗎?
未來無法給予如此暧昧不明的問題答案。
手冢也沈默著。一段路後,他說:“我去德國的時間定了,3月26日,我從青春學園畢業之後的那天。”
“嗯。那天我會來送行的。”
“好。”
手冢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是他最終什麽也沒說。
未來在安靜中心亂如麻。總覺得她好像知道了一些一直沒有發現的事情。
在第一次經歷的歷史中,她在3月26日去送手冢了嗎?不知道,因為她直接從3月25日跳到了3月29日,之間的四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她至今也想不起來。
未來不想胡思亂想,就隨口
問道:“前輩,你打算在德國待多久,什麽時候回來?”
2009年3月26日,下午15:09。
眼前的手冢突然換了身輕便的春裝,與她一起坐在能看見網球場的公園長椅上。
手冢說:“歸期不定,大概會在德國留三年。”
她楞了一下,問道:“前輩,現在是什麽時候?”
手冢看了一下表:“下午三點零九分。”
“日期呢?”
手冢又出現了有些疑惑的樣子:“3月26日。”
“3月26日?”未來感到不可思議,“可是你不應該是今天飛德國的嗎?怎麽還在這裏和我聊天?”
手冢有點吃驚地看了她一會兒。顯然他已經把他還沒去德國的理由跟她說過了。但是他還是回答了她的疑問:“我把飛去德國的日期推遲到了明天。”
“為什麽?”
“因為想為你慶祝生日。”
未來大吃一驚:“為我慶祝生日……呃,我的生日是明天。”
“你明天約好了讓幸村海鬥為你慶祝。”
“……好像是這麽回事。”然後就是在該死的明天,海鬥向她告白,她還接受了。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未來說:“我明天來為你送行吧。”
手冢搖頭:“不用,那並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可是……”
“有個重要的問題我一直想問你。我希望在我出發前你能回答我。”
“嗯,你想問什麽,前輩?”
手冢正視著她的眼睛問:“你願不願意等我從德國回來?”
第七十九個過去
2009年3月26日,下午15:16。
未來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完全震驚了。
那是……那是告白?
手冢前輩向她告白?!在海鬥之前?!在仁王之前?!
天!她居然直到2年後才知道手冢曾經的心意!完全呆住了,不知道如何反應才好。
總之……現在必須道歉才行。
“我——”
手機的鈴聲嚇得未來一震。未來說了聲抱歉,拿出了手機,看見上面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她接起來一聽,卻沒有聽到說話的聲音,只聽見了沈重的呼吸聲。
2009年4月6日,晚上18:45。
“餵?”聽不到聲音的未來掛了電話,“騷擾電話麽。”她擡起頭的時候才見到她已經身處自己的房間,也就是說她穿越了。
“嗳,怎麽!”還沒有來得及好好地拒絕手冢前輩的心意。未來呆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第一次經歷這段歷史的自己,面對手冢的告白是怎樣回答的呢?
未來跳起來,拿出了放在玻璃櫃子中裝飾用的大玻璃瓶。這個玻璃瓶中放了大半瓶紙千鶴。未來是不寫日記的,但是有時她也會有些小秘密或是傻乎乎的心事想要記錄下來,又不想被任何人看見,所以她每次都是寫在正方形的彩色紙背面,然後把紙片折疊成千紙鶴放在玻璃瓶中,當做裝飾品。
人生第一次收到的告白,而且是來自於手冢前輩的告白,這樣等級的大事,她絕對會寫下來的。
未來從最上方的千紙鶴開始拆。
第一只千紙鶴上寫的是海鬥,她沒有全部拆開細看,放在了一邊,接著拆了第二只。
她瞄到上面寫著手冢的名字,便立刻拆開來看。
【不敢置信,今天手冢前輩提前為我慶祝生日時向我告白了,問我願不願意等他從德國回來。我震驚極了,我一直以為手冢前輩只是把我當成普通的學妹。雖然他很照顧我,但大概也是因為他很溫柔吧。】
果然寫了!這麽說現在這個時間段是手冢告白之後,剛才一時焦急都忘了確認了。
【因為太震驚了,我問他:“可是我每次找前輩都是為了抱怨,像我那麽煩的人到底有哪裏值得前輩另眼相待呢?”他回答我:“你並不是單純在抱怨生活,你在苦惱中慢慢戰勝自己,最終變得更堅強。你認真努力的樣子,每次想起來,也能成為催我不懈前進的動力。”再次震驚了。我原來有這樣的影響力嗎,居然能影響前輩?我明明覺得自己只是在享受著前輩的溫柔,對他肆意撒嬌而已。】
未來強烈同意地猛點頭。
【他見到我震驚,又像玩笑一樣補充道:“而且每次跑圈都能毫無怨言地完成這點也很有根性。”果然前輩喜歡能陪他跑圈的女孩吧!嘛,這種事都無關緊要了,沒想到前輩居然會喜歡這樣的我,在他說出來之前我真的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的心意。大概是因為前輩面癱的緣故。不過這也太突然了啦!看著他等我回答的嚴肅模樣,我簡直想要逃走了。但是逃走太對不起前輩的心意,我決定好好地回答前輩。】
未來的心跳有點加速。第一歷史的自己,也就是現在這個身體裏的原主是怎麽回答的呢?
【我答應了前輩。我說:“我會等你回來。”他牽了我的手。我的心跳得很快。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前輩,當然前輩也沒有明說是喜歡我的。不過那麽久以來,我一直覺得待在前輩的身邊很安心,有時也會覺得他很好,很想和他說說話。我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不過如果對象是前輩的話,我想一定是很好的。雖然才接受告白前輩就要離開,我感覺有點寂寞,但是他答應我各種休假的時候會盡量回日本,我會耐心等待。當然,我假期去德國旅游也行啊。德國是個親水的國家,湖泊很多呢,和前輩一起去釣魚會很開心吧,好像有點期待起來了呢。】
心事寫到這裏就完結了。未來感到口幹舌燥:“騙……騙人的吧……”這這豈不是說,她在第一歷史中其實是與手冢交往的嗎!
沈浸在震驚中幾分鐘,未來想到後面還有一個關於海鬥的紙鶴,立刻拆開來看。
【我做了件糟透了的壞事。我居然在生日那天稀裏糊塗地答應了海鬥和他交往。之前和他一起出去游玩的事情都記得很清楚,就是關鍵的告白我完全沒有印象了,就像被鬼附了身一樣。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海鬥已經很高興地抱住了我。我之前答應手冢前輩要等他,怎麽會再答應海鬥呢?我怎麽可以腳踏兩條船?】
此時的未來也感覺糟透了,一時都失去了往下看下去的動力。她深呼吸之後才往下看。
【而且這船還踏得莫名其妙,我根本不喜歡海鬥!海鬥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最近都對我和顏悅色,讓我無法找茬吵架和他分手,只能拖著。我這樣做既對不起前輩,又對不起海鬥。真是太糟了,我怎麽會那麽壞?這幾天我一直沈浸在愧疚中,不敢對前輩坦白。就在剛才前輩打越洋電話過來,說4月第二個星期他會回日本留到周末,問我能否見面。我決定見面後對他坦白我做的事,請求他的原諒。我想遵守和前輩的約定,只能厚著臉皮問問他該如何和海鬥分手。雖然我覺得前輩不會原諒我的無恥,大概會不要我了……】
未來突然想起在剛開始穿越的時候,她在求助手冢時間的問題時穿越了一陣子,有幾分鐘是原主和手冢交談的,她回來後問手冢原主和他在說什麽,手冢回答:“你在和我商量怎麽才能和平地和幸村海鬥分手。”
那時的她還超震驚,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和手冢談這種隱私的事情。原來如此……真是太糟糕了。
未來羞慚地掩面。等她稍微從慚愧的熱度中冷卻,她才想起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問題。
和海鬥交往是將來的她自己穿越回去代替原主答應的。為什麽將來的她要這麽做呢?如果她不這麽做的話,原主是絕不會同意和海鬥交往的。
等等。這麽說第一歷史原來是這樣發展的:
她和手冢交往,拒絕了海鬥的告白和他仍然是普通的青梅竹馬,從來沒有認識過仁王,然後在2012年被某人殺害了。
也就是說在已經被完全抹消的第一歷史中,她和手冢也許走到了她生命的盡頭。
天,歷史不是完全改變了嗎!
將來的自己答應了海鬥的告白後,她負了手冢,招惹上了仁王,和海鬥交往後分手,和仁王交往……完全不一樣了,她還會在2012年被殺害?
未來感到一陣惶恐,不知道該往好的還是壞的地方去想。
她煩惱了一陣子後,決定把煩惱暫時擱置,先考慮如何向手冢道歉。
她現在愛的人只有仁王。在心知肚明自己身心都屬於仁王的現在,她不可能再接受其他人。必須向手冢道歉,並把一切都說清楚才行。
就在她下定決心的瞬間,手機鈴聲響起。嚇了一跳的未來連忙拿過手機一看,手冢的名字正在屏幕上。
越發心跳加速的未來接通了電話:“餵,手冢前輩……”
“晚上好。我現在已經平安抵達了日本。”
“嗳?!現在是什麽時候,哪年哪月哪日?!”
手機那頭頓了一下:“平成21年4月6日。”
“啊……”確實剛才那只千紙鶴上說過手冢要在四月的第二周回日本來。未來深吸一口氣:“前輩,我想見你,有話想對你說——”
“在哪裏見面?”
“嗳嗳,不是今晚。現在前輩累了吧,我們明天再見面好嗎?”
“嗯,這個時間對女孩子是有些晚。那麽明天再見。”
難道說前輩很盼望見面嗎……糟了,良心,良心好刺痛……
未來幾乎想放棄坦白了。面對如此溫柔的前輩,怎麽說得出口……可是不說的話對不起的人就更多了,性質就更加惡劣了。她與他約定了見面的時間地點後,忐忑不安地掛了電話。
幾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未來頂著兩個黑眼圈趕到了見面的地方。她本打算含蓄一點切入,但一見到手冢的臉就愧疚感噴發,當場鞠了個九十度的躬:“手冢前輩對不起!”
被她嚇了一跳的手冢把她帶到附近的咖啡店,給她點了甜食讓她先吃著冷靜。未來將一切如實相告,包括她的時間能力,她因為逆天而行失去記憶,接受海鬥告白,之後兩年她在時空中不停的穿梭,還有她將來會有其他的戀人。但她還是隱瞞了她死亡的事實,感覺實在無法說出口。
未來的額頭幾乎敲到桌面,鞠躬道歉:“前輩對不起,我違背了當初的諾言,辜負了你的心意。”
一直沈默地聽著的手冢回答道:“應該是我更抱歉一些。”
“為什麽!”
“我知道你身上存在一些無法獨自面對的問題,但是我還是選擇了離開,無法陪伴在你身邊。”手冢緊緊地皺起眉頭,“是我的錯。”
“怎會……別這樣說,我愧疚得想死了。”
“在你時空穿梭時一直陪著你的人是?”
“……仁王雅治。”
“那個人對你很好?”
“嗯。”
“那我就放心了。”
手冢伸過手,摸了一下她的頭頂。未來因這輕輕的一觸,瞬間淚盈於睫。
感覺已經不必道歉,甚至不需要語言了。
有的時候就是會遇見這麽一個人,他很好,好到讓人不忍心拒絕。第一歷史中答應與他交往的自己一定也是被他冰山樣貌下的溫柔和可靠深深地吸引著。
可是現在,她需要一個與她互相相愛,能保護她帶給她正面力量,不再讓她害怕的人陪在她左右。
那個人只能是仁王雅治。
第一次,她和他在一起,但是她死掉了;第二次,她知道得太晚,已經無法再與他一起。
對不起,錯過了。
手冢說以後遇到來自別的時空的她,也會替她保守秘密,不會引起那個她的混亂。手冢又說,以後有幫得上忙的地方也可以找他。
未來覺得心裏沈甸甸的。
回家的路上,她細細梳理與手冢發生的一切事情,越想越覺得有些疑惑。
沙耶給她看過的那條海鬥在幼稚園編的求婚手鏈,神龍的寶藏謎題,3月26日手冢告白時她收到的無聲電話,3月27日海鬥告白。這幾件看似沒有關系,但在邏輯上似乎存在因果的事會不會有一定的聯系呢?
作者有話要說: 看完這章再回顧本文第十一個過去(靜待之),大家會對手冢的苦逼有進一步的了解。
所以說登場很少不為人知的手冢前輩其實才是正宮。不過他正宮了一周目後,在二周目開始後被一周目未登場的隱藏人物仁王篡位了……手冢前輩對不起,你真是太苦逼了!
第八十個現在
2009年4月7日,晚20:24。
未來本就是下課後去見的手冢,等她與他談完被他送回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回到家的未來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翻了抽屜。那串她和仁王一起尋寶找到的紅色手鏈還好好地躺在抽屜中。
未來試著將自己至今以來發現的所有線索編織成合理的推理。
1.這串手鏈是海鬥在幼兒園裏編給她的求婚禮物,對海鬥來說有重要的意義。
2.海鬥在2009年她的生日之前說要送她一份神秘的禮物,讓她空出一整天。
3.海鬥在聖誕那天發現手冢送她回家。
4.手冢向她告白那天,她即將回答時收到了一通無聲電話,電話那頭的人呼吸沈重,好像很生氣或是很害怕的樣子。
5.隔天海鬥向她告白,還送了她一串鎖型手鏈不許她脫下。
事情會不會是這樣的呢:
海鬥原訂在2009年她的生日那天為她安排一場浪漫的尋寶探險,並把當時那串手鏈作為藏在終點的寶藏。那麽在經歷了一整天的四處旅行與有趣探險後,在找到手鏈的時候能趁著良好的氣氛向她告白。
本來他設想得很好,結果中途殺出了手冢前輩這匹黑馬。經過了聖誕節手冢送她回家,新年她與手冢單獨去參拜這些瞞不住他的事情後,海鬥擔心手冢把她搶走。於是在3月26日手冢為她慶祝生日的那天,海鬥跟在他們後面。聽到手冢告白,他就在憤怒中打了一通無聲電話試圖阻止。但是那通電話沒有起任何作用,她還是同意了手冢的告白。
頓時海鬥計劃了很久的生日探險的驚喜變成了笑話。一腔熱血與情意付之東流,這對高傲的海鬥來說絕對是相當大的打擊。於是他心灰意冷地舍棄了那個探險計劃。出於不甘之類的情緒,他去弄了一條金屬的手鏈代替小時候那條粗糙的玻璃手鏈當做生日禮物,在生日那天還是向她告白了。
未來越想越覺得合理。神龍寶藏的探險就是海鬥設計的。
可是還有一個無法解釋的地方,那就是她和仁王玩這個藏寶游戲,並在江之島的燈臺找到這串手鏈的時間是2008年8月。海鬥可能在2008年暑假就布置好了這個尋寶游戲,等到大半年後她的生日再執行嗎?而且記錄這個游戲初始暗號答案的bbs.iuea也在2008年暑假就關閉了,海鬥顯然對這個bbs不知情。
在關鍵的地方卡住的未來煩惱地嘆了口氣:“腦袋快爆炸了。”好想見仁王,總覺得好像很久很久沒有見到他了似的。
說起來,她這次一口氣穿了很多次,不知道立刻再穿會不會有危險。總之現在身體還沒有什麽異常,看來安倍沒有撒謊,她只要多休息一段時間就能慢慢吸收他輸送的靈力為己用。這個能自愈的體質倒是安全便利,可惜她感覺不到安倍送過來的靈力還剩多少,不敢放開膽子用。
要不要在這個時空先休息一陣子呢?
正在她考慮的時候,手機響了。未來一看來電是海鬥,下意識地就按掉了。隔了幾秒鐘,手機又響了,依然是海鬥打過來的,她又把它按掉了。
她現在根本不想聽海鬥的聲音,不想觸及和海鬥有關的任何事。
手機又執著地響了。
走吧,趕緊離開這裏回仁王身邊去。未來進了一樓的大浴室,在浴池裏放滿了冷水,然後不脫衣服就跳了進去。當然這樣和落湖的記憶還不太一樣。她一身濕透地從水裏爬出來,穿著濕衣服跑到後院一路狂奔。
2011年4月2日,下午13:06。
這瘋了一樣的行為終於觸發了時間書簽,未來順利地穿回了被海鬥從水裏撈上來以後一路飛奔逃跑的狀態。
她慢慢地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大口喘了兩下氣,轉身面對追過來的海鬥:“我都叫你不要過來了!”
“未來,你還好嗎?”他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手才伸出去,就被旁邊伸出的手啪地拍掉了。
未來見到了滿臉怒氣的仁王出場,像見著了救命大樹一樣,立刻扒上去了。
之後的事情一片混亂,等未來靜下心來的時候,她已經披著仁王的外套,在他的陪伴下在警察局喝熱飲了。
原來海鬥早上抓住未來從仁王房間出來後,氣到拂袖而去,心情惡劣地在街上亂晃。越是不想見的臉越是容易見到,午後他恰巧看見未來一個人去買咖啡。本打算離開的,誰知未來會被壯漢襲擊。
海鬥立刻報警,並追著未來跑到公園。在路上,他遇見了同樣在追的仁王。
在這種危急關頭,兩人也顧不得嫌隙,見壞人分頭行動,他們也分頭行動,帶著趕到的警察包抄過去。海鬥比仁王先到一步,見未來溺水就把她救了上來。
之前追著未來的那三個男人都被逮捕了。在老師的出面下,未來說清了自己與這些犯罪分子的過節,很快就沒事了。但是未來自己的事情卻沒有解決,與海鬥、仁王一起坐在警察局裏時,三人之間的氣氛宛如在守靈一般沈重。
海鬥看起來有很多話要對未來說,但是礙於仁王在場什麽也說不了。最終老師來接他們的時候,未來要跟著仁王回去了。
海鬥叫住頭也不回的她:“未來。”
被仁王攬著肩膀的未來回頭朝他瞥了一眼:“謝謝你救我。暫時請你不要來找我。拜托你。”
海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待未來走後,他坐回了椅子上。耳邊一直在回響未來之前失控哭泣的聲音:“你居然在那時就想殺我……太過分了!”
海鬥覺得有點冷。
因為這樣的事故,未來接下來的行程都取消了,提前去當天預訂的賓館入住。仁王陪她回了賓館,在房間裏等她洗完澡吹幹頭發。
“我明天陪你回日本。”
聽到他這麽說,她歪著頭反問:“為什麽?旅行才過半吧。”
“今天遇到的事情不害怕嗎?”
“確實是很驚險啦。不過那群地痞流氓已經被抓住了,而且我們明天下午也會去下一個城市了,他們難道還會跟來嗎?”她伏□子,親了他的眼睛,“不用擔心,現在很安全。”
仁王讓她坐在他的腿上,親了親她的臉頰。在這種親密而且安全的氛圍下,未來感覺心情有點好起來了。
“咪醬,你是不是很害怕幸村海鬥?”
未來僵了僵:“嗳?……嗯,確實有點,因為他個性不好啦。”
“是嗎,個性不好到你剛才會對他喊叫說‘原來那時你就想殺我。’”
未來徹底僵了:“咦……你聽見了啊?不,那個,我落水昏過去的時候做了個可怕的惡夢,醒來的時候有點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哦,是什麽可怕的惡夢呢?說給我聽聽。”
因為他的語氣很溫柔,動作也很親昵地與她臉頰磨蹭,她根本無法拒絕,只好把那個夢說了一遍:“……大概最近壓力太大,才會做這種夢。”
“那真是不得了呢。”仁王玩味地說,“11歲小五的時候就能產生殺意的幸村海鬥。”
未來不安地說:“所以說是無根據的惡夢。小孩子哪會有這種惡意。”
“普通來說的確不會。”仁王輕笑一聲,感覺笑聲中滿是緊繃的怒氣,“但是對幼兒園時代就殺過人,而且還把罪名嫁禍給青梅竹馬的幸村海鬥來說,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宛如一道驚雷劈下,未來驚得差點跳起來。幾乎脫口問:“你怎麽會知道!”。她硬是咽下了這樣的不打自招。
她緊張地說:“你在說什麽呢。”
“不是嗎?”
未來避開了正面回答:“你到底為什麽會這麽想?”
“我發誓會找出殺害你的真兇,因此這一陣子我幾乎每天都在回憶過去是否有值得註意的蛛絲馬跡,還私下去找過蒼木打聽。我跟她說,你小時候好像一直被人欺負,聽說當時幸村海鬥一直冷眼旁觀,問她是不是知道其中的一些詳情。她很吃驚,說沒有想到幸村竟然會那麽冷酷無情。在我的追問下,她非常猶豫地告訴我你小時候有不太好的謠言,幸村的後援團早乙女本來還想用這個謠言來陷害你。我聽到早乙女的名字想到,這個人不就是想用手帕陷害我們,敗露後被所有人唾棄,結局最悲慘的那個海鬥後援團嗎。她會落到這種下場,是不是她當初試圖傳這個謠言呢?幸村會用這麽嚴厲的手段懲罰早乙女,是不是有什麽深層的理由?會不會這個謠言傳開後,不是對你,而是對他造成不好的影響?我越想越多,最終在腦中串起了一個合理的黑色故事。但是我無法確定這個故事的真假,一直在找尋驗證它真實性的方法。今天你的惡夢終於給了我機會。”
聽著仁王敘述他不為她所知的調查史,未來感到頸後的寒毛都樹立了起來,在說不出的惶恐中還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你是無辜的。這麽久以來,你都默默地背負著汙名保護著真正在幼稚園殺害了同學的兇手。”
未來感到鼻子一酸,抓緊了仁王的手。
她心底上了重重鎖鏈的地方似乎被看不見的利刃一下斬斷。深藏了十幾年從來不為人知的委屈、痛苦一下噴湧而出,她幾乎想伏在他懷裏不顧一切地大哭。
她也許一直在等待誰告訴她她是無辜的,一直在等待誰發現她長久以來無法對任何人說的痛苦,一直被等待誰來把她真正地從海鬥打造的狹小的黑暗牢籠之中拯救出來。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這一路,她真的很辛苦。
仁王反手握住她顫抖的手,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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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直接說出了當初一起去的神社的名字,手冢表示同意,兩人訂下了約會。
離開飯店時未來發現下雪了。未來本打算讓手冢送她到車站就好,結果手冢堅持把她送到了家,還在路上買了熱飲給她。她心裏覺得暖暖的,心想還好有手冢前輩在,否則在這種時候,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好了。
可是這份平和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她回到離家不遠的地方時,遠遠地看見海鬥等在她家門前,
沒有見過海鬥的手冢問:“那個人是你的家人嗎?”
“不,那就是海鬥。”
“要我陪你過去嗎?”
“不用了。我之前跟他吵了一架,解釋清楚就好了。”未來向手冢鞠了躬,“今天謝謝,那麽我回家了。”
“嗯。”手冢示意她回去。他站在原地目送她走到海鬥身邊,見沒有發生什麽沖突才離開。
未來走到了海鬥的面前。海鬥的臉都似乎結冰了似的,表情非常臭,重重冷哼了一聲就拂袖而去。
未來盯著他的背影看。他似乎在這裏等了很久,頭發上肩上都堆著雪,大概是找不到她人又見她手機關機之後就直接從東京回了神奈川等她。
未來心裏稍微有些愧疚,但是這份愧疚很快就消失在了對他的恐懼中。
走掉就好,最好氣得再也不要來見她。做過那樣恐怖的夢之後,她越來越不想見到他了。
父母都不在,哥哥也外出了,一個人留在家裏的未來越想越不安,心想留在這個時空根本沒有突然疏遠海鬥的借口。還是趕緊穿走,到不用見他的時空去緩幾天好了。
那麽要去什麽時候呢?未來在心裏盤算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還不能走。因為她已經在此時提前與手冢約好要去參拜,她穿走之後原主就等不到幾天後手冢打來的約會電話了,原主就不會知道自己已經和手冢約好,然後對手冢爽約。
怎麽能對一直毫無怨言地幫助她的手冢前輩爽約,要不直接穿越去和他約好參拜的那天好了。
未來努力回憶了一番,想起新年那天她穿了一件爸爸的朋友在聖誕節之前送的和服。這件和服只有一個優點就是貴,穿在身上顯得十分老氣,根本不像是她這個年紀會穿的,因此她後來都沒有再穿過了
她立刻跑到服裝室,發現那件和服果然正掛在架子上。她把它穿在了身上。
2009年1月1日。
穿好的瞬間未來知道自己穿越了,因為明明不在家的她的媽媽此刻正站在她的身邊,一起看和服的效果。
“果然有點老氣呢。”優子說,“如果不喜歡的話換掉吧。”
未來記得上次她沒有換衣服,這次她看這身衣服確實不太順眼,就順著優子的意思說:“那麽就穿那件紅色的吧。”
優子幫她換了和服:“嗯,這件順眼多了。”幫未來拿來手袋的時候,優子微笑,“今天和你一起出去的男孩子很重要吧,所以要打扮得漂亮一些?”
“咦,是普通的前輩。你不要誤會。”
“雖然媽媽覺得海鬥就很好了。但媽媽也不反對你交一些男性朋友啊。”優子笑瞇瞇地說,“畢竟你也要長大了,多認識一些優秀的男孩子是好事。”
未來沒有說話,假裝時間不夠立刻從家裏離開。
坐在列車上的時候,未來的心緒有些起伏。當年14歲的時候,她完全沒有感到她和手冢之間的交情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這兩次穿越時感覺到的某些細節卻讓她有些在意起來。
還是不要多想的好。
未來抵達神社外頭時手冢已經到了:“讓你久等了,前輩。”
“不,我也是剛到。”
兩人不自覺地上演了約會男女的經典臺詞。未來又稍微感覺有點不自在起來。
“這件和服很適合你。”
“謝謝。”
兩人隨著人流前進,參拜完畢。未來問手冢:“前輩要不要抽簽或是寫許願牌?”
“我打算寫一個許願牌。”
“那邊。”
未來拿著空白的許願牌,一時卻不知道寫什麽好。家人在之後的幾年內都平安,學業也一直沒有問題,將要來臨的戀愛也很甜蜜……想起來,她真是無憂無慮幸福到極點啊。
她的願望只有一個,那就是真兇放棄殺意不要來殺她。可是這種事怎麽可能寫在許願牌上。
最終未來還是放下了許願牌,什麽也沒有寫。
見狀手冢問:“現在沒有願望嗎?”
“嗯,因為現在的我足夠幸福了,再向天神大人要求更多的願望就要遭天譴了。”
手冢把他的許願牌遞給她。他的許願牌上也什麽都沒有寫。
“這是?”
“雖然有點不合規矩,但我把今年我能許的願望送你。”
未來驚詫道:“我沒有願望啊。”
“你只是沒法寫下來而已。”
未來的鼻子立刻酸了。她快速眨眼把淚水逼回去:“謝謝,前輩。”未來接過了手冢送她的許願牌,想了一會兒,寫下了一行願望:
【希望手冢前輩在德國一切順利,在世界的舞臺上綻放光芒,實現自己的理想。】
手冢看到這樣的願望,對她微笑了一下。雖然幅度很小,但對於他一貫的面癱臉來說,簡直是驚人的表情。
手冢提議在回去之前再去哪裏走走。一路手冢都好像滿腹心事的樣子,好像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後未來問:“手冢前輩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呢?”
“從聖誕夜那天我一直在想你和幸村海鬥的事情。”
“我和海鬥?”
“你和他是青梅竹馬,你們之間有很多年的感情,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情無法妄言。不過如果你能信任我的話,我願意聽你和他之間發生了什麽讓你如此困擾甚至害怕的事情。”他說得很慢,似乎一直在考慮如何遣詞用字,“如果你遇到了不能肚子獨自的事情,你可以考慮依靠我。”
如果是14歲時的未來,她聽到這席話會坦率地高興,並為了友情而感動。可是如今的她聽到了這樣的話,明顯感覺到了友情之外的意思。
是她想多了嗎?其實手冢前輩只是出於友情才說的這些話嗎?
未來無法給予如此暧昧不明的問題答案。
手冢也沈默著。一段路後,他說:“我去德國的時間定了,3月26日,我從青春學園畢業之後的那天。”
“嗯。那天我會來送行的。”
“好。”
手冢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是他最終什麽也沒說。
未來在安靜中心亂如麻。總覺得她好像知道了一些一直沒有發現的事情。
在第一次經歷的歷史中,她在3月26日去送手冢了嗎?不知道,因為她直接從3月25日跳到了3月29日,之間的四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她至今也想不起來。
未來不想胡思亂想,就隨口
問道:“前輩,你打算在德國待多久,什麽時候回來?”
2009年3月26日,下午15:09。
眼前的手冢突然換了身輕便的春裝,與她一起坐在能看見網球場的公園長椅上。
手冢說:“歸期不定,大概會在德國留三年。”
她楞了一下,問道:“前輩,現在是什麽時候?”
手冢看了一下表:“下午三點零九分。”
“日期呢?”
手冢又出現了有些疑惑的樣子:“3月26日。”
“3月26日?”未來感到不可思議,“可是你不應該是今天飛德國的嗎?怎麽還在這裏和我聊天?”
手冢有點吃驚地看了她一會兒。顯然他已經把他還沒去德國的理由跟她說過了。但是他還是回答了她的疑問:“我把飛去德國的日期推遲到了明天。”
“為什麽?”
“因為想為你慶祝生日。”
未來大吃一驚:“為我慶祝生日……呃,我的生日是明天。”
“你明天約好了讓幸村海鬥為你慶祝。”
“……好像是這麽回事。”然後就是在該死的明天,海鬥向她告白,她還接受了。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未來說:“我明天來為你送行吧。”
手冢搖頭:“不用,那並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可是……”
“有個重要的問題我一直想問你。我希望在我出發前你能回答我。”
“嗯,你想問什麽,前輩?”
手冢正視著她的眼睛問:“你願不願意等我從德國回來?”
第七十九個過去
2009年3月26日,下午15:16。
未來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完全震驚了。
那是……那是告白?
手冢前輩向她告白?!在海鬥之前?!在仁王之前?!
天!她居然直到2年後才知道手冢曾經的心意!完全呆住了,不知道如何反應才好。
總之……現在必須道歉才行。
“我——”
手機的鈴聲嚇得未來一震。未來說了聲抱歉,拿出了手機,看見上面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她接起來一聽,卻沒有聽到說話的聲音,只聽見了沈重的呼吸聲。
2009年4月6日,晚上18:45。
“餵?”聽不到聲音的未來掛了電話,“騷擾電話麽。”她擡起頭的時候才見到她已經身處自己的房間,也就是說她穿越了。
“嗳,怎麽!”還沒有來得及好好地拒絕手冢前輩的心意。未來呆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第一次經歷這段歷史的自己,面對手冢的告白是怎樣回答的呢?
未來跳起來,拿出了放在玻璃櫃子中裝飾用的大玻璃瓶。這個玻璃瓶中放了大半瓶紙千鶴。未來是不寫日記的,但是有時她也會有些小秘密或是傻乎乎的心事想要記錄下來,又不想被任何人看見,所以她每次都是寫在正方形的彩色紙背面,然後把紙片折疊成千紙鶴放在玻璃瓶中,當做裝飾品。
人生第一次收到的告白,而且是來自於手冢前輩的告白,這樣等級的大事,她絕對會寫下來的。
未來從最上方的千紙鶴開始拆。
第一只千紙鶴上寫的是海鬥,她沒有全部拆開細看,放在了一邊,接著拆了第二只。
她瞄到上面寫著手冢的名字,便立刻拆開來看。
【不敢置信,今天手冢前輩提前為我慶祝生日時向我告白了,問我願不願意等他從德國回來。我震驚極了,我一直以為手冢前輩只是把我當成普通的學妹。雖然他很照顧我,但大概也是因為他很溫柔吧。】
果然寫了!這麽說現在這個時間段是手冢告白之後,剛才一時焦急都忘了確認了。
【因為太震驚了,我問他:“可是我每次找前輩都是為了抱怨,像我那麽煩的人到底有哪裏值得前輩另眼相待呢?”他回答我:“你並不是單純在抱怨生活,你在苦惱中慢慢戰勝自己,最終變得更堅強。你認真努力的樣子,每次想起來,也能成為催我不懈前進的動力。”再次震驚了。我原來有這樣的影響力嗎,居然能影響前輩?我明明覺得自己只是在享受著前輩的溫柔,對他肆意撒嬌而已。】
未來強烈同意地猛點頭。
【他見到我震驚,又像玩笑一樣補充道:“而且每次跑圈都能毫無怨言地完成這點也很有根性。”果然前輩喜歡能陪他跑圈的女孩吧!嘛,這種事都無關緊要了,沒想到前輩居然會喜歡這樣的我,在他說出來之前我真的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的心意。大概是因為前輩面癱的緣故。不過這也太突然了啦!看著他等我回答的嚴肅模樣,我簡直想要逃走了。但是逃走太對不起前輩的心意,我決定好好地回答前輩。】
未來的心跳有點加速。第一歷史的自己,也就是現在這個身體裏的原主是怎麽回答的呢?
【我答應了前輩。我說:“我會等你回來。”他牽了我的手。我的心跳得很快。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前輩,當然前輩也沒有明說是喜歡我的。不過那麽久以來,我一直覺得待在前輩的身邊很安心,有時也會覺得他很好,很想和他說說話。我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不過如果對象是前輩的話,我想一定是很好的。雖然才接受告白前輩就要離開,我感覺有點寂寞,但是他答應我各種休假的時候會盡量回日本,我會耐心等待。當然,我假期去德國旅游也行啊。德國是個親水的國家,湖泊很多呢,和前輩一起去釣魚會很開心吧,好像有點期待起來了呢。】
心事寫到這裏就完結了。未來感到口幹舌燥:“騙……騙人的吧……”這這豈不是說,她在第一歷史中其實是與手冢交往的嗎!
沈浸在震驚中幾分鐘,未來想到後面還有一個關於海鬥的紙鶴,立刻拆開來看。
【我做了件糟透了的壞事。我居然在生日那天稀裏糊塗地答應了海鬥和他交往。之前和他一起出去游玩的事情都記得很清楚,就是關鍵的告白我完全沒有印象了,就像被鬼附了身一樣。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海鬥已經很高興地抱住了我。我之前答應手冢前輩要等他,怎麽會再答應海鬥呢?我怎麽可以腳踏兩條船?】
此時的未來也感覺糟透了,一時都失去了往下看下去的動力。她深呼吸之後才往下看。
【而且這船還踏得莫名其妙,我根本不喜歡海鬥!海鬥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最近都對我和顏悅色,讓我無法找茬吵架和他分手,只能拖著。我這樣做既對不起前輩,又對不起海鬥。真是太糟了,我怎麽會那麽壞?這幾天我一直沈浸在愧疚中,不敢對前輩坦白。就在剛才前輩打越洋電話過來,說4月第二個星期他會回日本留到周末,問我能否見面。我決定見面後對他坦白我做的事,請求他的原諒。我想遵守和前輩的約定,只能厚著臉皮問問他該如何和海鬥分手。雖然我覺得前輩不會原諒我的無恥,大概會不要我了……】
未來突然想起在剛開始穿越的時候,她在求助手冢時間的問題時穿越了一陣子,有幾分鐘是原主和手冢交談的,她回來後問手冢原主和他在說什麽,手冢回答:“你在和我商量怎麽才能和平地和幸村海鬥分手。”
那時的她還超震驚,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和手冢談這種隱私的事情。原來如此……真是太糟糕了。
未來羞慚地掩面。等她稍微從慚愧的熱度中冷卻,她才想起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問題。
和海鬥交往是將來的她自己穿越回去代替原主答應的。為什麽將來的她要這麽做呢?如果她不這麽做的話,原主是絕不會同意和海鬥交往的。
等等。這麽說第一歷史原來是這樣發展的:
她和手冢交往,拒絕了海鬥的告白和他仍然是普通的青梅竹馬,從來沒有認識過仁王,然後在2012年被某人殺害了。
也就是說在已經被完全抹消的第一歷史中,她和手冢也許走到了她生命的盡頭。
天,歷史不是完全改變了嗎!
將來的自己答應了海鬥的告白後,她負了手冢,招惹上了仁王,和海鬥交往後分手,和仁王交往……完全不一樣了,她還會在2012年被殺害?
未來感到一陣惶恐,不知道該往好的還是壞的地方去想。
她煩惱了一陣子後,決定把煩惱暫時擱置,先考慮如何向手冢道歉。
她現在愛的人只有仁王。在心知肚明自己身心都屬於仁王的現在,她不可能再接受其他人。必須向手冢道歉,並把一切都說清楚才行。
就在她下定決心的瞬間,手機鈴聲響起。嚇了一跳的未來連忙拿過手機一看,手冢的名字正在屏幕上。
越發心跳加速的未來接通了電話:“餵,手冢前輩……”
“晚上好。我現在已經平安抵達了日本。”
“嗳?!現在是什麽時候,哪年哪月哪日?!”
手機那頭頓了一下:“平成21年4月6日。”
“啊……”確實剛才那只千紙鶴上說過手冢要在四月的第二周回日本來。未來深吸一口氣:“前輩,我想見你,有話想對你說——”
“在哪裏見面?”
“嗳嗳,不是今晚。現在前輩累了吧,我們明天再見面好嗎?”
“嗯,這個時間對女孩子是有些晚。那麽明天再見。”
難道說前輩很盼望見面嗎……糟了,良心,良心好刺痛……
未來幾乎想放棄坦白了。面對如此溫柔的前輩,怎麽說得出口……可是不說的話對不起的人就更多了,性質就更加惡劣了。她與他約定了見面的時間地點後,忐忑不安地掛了電話。
幾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未來頂著兩個黑眼圈趕到了見面的地方。她本打算含蓄一點切入,但一見到手冢的臉就愧疚感噴發,當場鞠了個九十度的躬:“手冢前輩對不起!”
被她嚇了一跳的手冢把她帶到附近的咖啡店,給她點了甜食讓她先吃著冷靜。未來將一切如實相告,包括她的時間能力,她因為逆天而行失去記憶,接受海鬥告白,之後兩年她在時空中不停的穿梭,還有她將來會有其他的戀人。但她還是隱瞞了她死亡的事實,感覺實在無法說出口。
未來的額頭幾乎敲到桌面,鞠躬道歉:“前輩對不起,我違背了當初的諾言,辜負了你的心意。”
一直沈默地聽著的手冢回答道:“應該是我更抱歉一些。”
“為什麽!”
“我知道你身上存在一些無法獨自面對的問題,但是我還是選擇了離開,無法陪伴在你身邊。”手冢緊緊地皺起眉頭,“是我的錯。”
“怎會……別這樣說,我愧疚得想死了。”
“在你時空穿梭時一直陪著你的人是?”
“……仁王雅治。”
“那個人對你很好?”
“嗯。”
“那我就放心了。”
手冢伸過手,摸了一下她的頭頂。未來因這輕輕的一觸,瞬間淚盈於睫。
感覺已經不必道歉,甚至不需要語言了。
有的時候就是會遇見這麽一個人,他很好,好到讓人不忍心拒絕。第一歷史中答應與他交往的自己一定也是被他冰山樣貌下的溫柔和可靠深深地吸引著。
可是現在,她需要一個與她互相相愛,能保護她帶給她正面力量,不再讓她害怕的人陪在她左右。
那個人只能是仁王雅治。
第一次,她和他在一起,但是她死掉了;第二次,她知道得太晚,已經無法再與他一起。
對不起,錯過了。
手冢說以後遇到來自別的時空的她,也會替她保守秘密,不會引起那個她的混亂。手冢又說,以後有幫得上忙的地方也可以找他。
未來覺得心裏沈甸甸的。
回家的路上,她細細梳理與手冢發生的一切事情,越想越覺得有些疑惑。
沙耶給她看過的那條海鬥在幼稚園編的求婚手鏈,神龍的寶藏謎題,3月26日手冢告白時她收到的無聲電話,3月27日海鬥告白。這幾件看似沒有關系,但在邏輯上似乎存在因果的事會不會有一定的聯系呢?
作者有話要說: 看完這章再回顧本文第十一個過去(靜待之),大家會對手冢的苦逼有進一步的了解。
所以說登場很少不為人知的手冢前輩其實才是正宮。不過他正宮了一周目後,在二周目開始後被一周目未登場的隱藏人物仁王篡位了……手冢前輩對不起,你真是太苦逼了!
第八十個現在
2009年4月7日,晚20:24。
未來本就是下課後去見的手冢,等她與他談完被他送回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回到家的未來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翻了抽屜。那串她和仁王一起尋寶找到的紅色手鏈還好好地躺在抽屜中。
未來試著將自己至今以來發現的所有線索編織成合理的推理。
1.這串手鏈是海鬥在幼兒園裏編給她的求婚禮物,對海鬥來說有重要的意義。
2.海鬥在2009年她的生日之前說要送她一份神秘的禮物,讓她空出一整天。
3.海鬥在聖誕那天發現手冢送她回家。
4.手冢向她告白那天,她即將回答時收到了一通無聲電話,電話那頭的人呼吸沈重,好像很生氣或是很害怕的樣子。
5.隔天海鬥向她告白,還送了她一串鎖型手鏈不許她脫下。
事情會不會是這樣的呢:
海鬥原訂在2009年她的生日那天為她安排一場浪漫的尋寶探險,並把當時那串手鏈作為藏在終點的寶藏。那麽在經歷了一整天的四處旅行與有趣探險後,在找到手鏈的時候能趁著良好的氣氛向她告白。
本來他設想得很好,結果中途殺出了手冢前輩這匹黑馬。經過了聖誕節手冢送她回家,新年她與手冢單獨去參拜這些瞞不住他的事情後,海鬥擔心手冢把她搶走。於是在3月26日手冢為她慶祝生日的那天,海鬥跟在他們後面。聽到手冢告白,他就在憤怒中打了一通無聲電話試圖阻止。但是那通電話沒有起任何作用,她還是同意了手冢的告白。
頓時海鬥計劃了很久的生日探險的驚喜變成了笑話。一腔熱血與情意付之東流,這對高傲的海鬥來說絕對是相當大的打擊。於是他心灰意冷地舍棄了那個探險計劃。出於不甘之類的情緒,他去弄了一條金屬的手鏈代替小時候那條粗糙的玻璃手鏈當做生日禮物,在生日那天還是向她告白了。
未來越想越覺得合理。神龍寶藏的探險就是海鬥設計的。
可是還有一個無法解釋的地方,那就是她和仁王玩這個藏寶游戲,並在江之島的燈臺找到這串手鏈的時間是2008年8月。海鬥可能在2008年暑假就布置好了這個尋寶游戲,等到大半年後她的生日再執行嗎?而且記錄這個游戲初始暗號答案的bbs.iuea也在2008年暑假就關閉了,海鬥顯然對這個bbs不知情。
在關鍵的地方卡住的未來煩惱地嘆了口氣:“腦袋快爆炸了。”好想見仁王,總覺得好像很久很久沒有見到他了似的。
說起來,她這次一口氣穿了很多次,不知道立刻再穿會不會有危險。總之現在身體還沒有什麽異常,看來安倍沒有撒謊,她只要多休息一段時間就能慢慢吸收他輸送的靈力為己用。這個能自愈的體質倒是安全便利,可惜她感覺不到安倍送過來的靈力還剩多少,不敢放開膽子用。
要不要在這個時空先休息一陣子呢?
正在她考慮的時候,手機響了。未來一看來電是海鬥,下意識地就按掉了。隔了幾秒鐘,手機又響了,依然是海鬥打過來的,她又把它按掉了。
她現在根本不想聽海鬥的聲音,不想觸及和海鬥有關的任何事。
手機又執著地響了。
走吧,趕緊離開這裏回仁王身邊去。未來進了一樓的大浴室,在浴池裏放滿了冷水,然後不脫衣服就跳了進去。當然這樣和落湖的記憶還不太一樣。她一身濕透地從水裏爬出來,穿著濕衣服跑到後院一路狂奔。
2011年4月2日,下午13:06。
這瘋了一樣的行為終於觸發了時間書簽,未來順利地穿回了被海鬥從水裏撈上來以後一路飛奔逃跑的狀態。
她慢慢地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大口喘了兩下氣,轉身面對追過來的海鬥:“我都叫你不要過來了!”
“未來,你還好嗎?”他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手才伸出去,就被旁邊伸出的手啪地拍掉了。
未來見到了滿臉怒氣的仁王出場,像見著了救命大樹一樣,立刻扒上去了。
之後的事情一片混亂,等未來靜下心來的時候,她已經披著仁王的外套,在他的陪伴下在警察局喝熱飲了。
原來海鬥早上抓住未來從仁王房間出來後,氣到拂袖而去,心情惡劣地在街上亂晃。越是不想見的臉越是容易見到,午後他恰巧看見未來一個人去買咖啡。本打算離開的,誰知未來會被壯漢襲擊。
海鬥立刻報警,並追著未來跑到公園。在路上,他遇見了同樣在追的仁王。
在這種危急關頭,兩人也顧不得嫌隙,見壞人分頭行動,他們也分頭行動,帶著趕到的警察包抄過去。海鬥比仁王先到一步,見未來溺水就把她救了上來。
之前追著未來的那三個男人都被逮捕了。在老師的出面下,未來說清了自己與這些犯罪分子的過節,很快就沒事了。但是未來自己的事情卻沒有解決,與海鬥、仁王一起坐在警察局裏時,三人之間的氣氛宛如在守靈一般沈重。
海鬥看起來有很多話要對未來說,但是礙於仁王在場什麽也說不了。最終老師來接他們的時候,未來要跟著仁王回去了。
海鬥叫住頭也不回的她:“未來。”
被仁王攬著肩膀的未來回頭朝他瞥了一眼:“謝謝你救我。暫時請你不要來找我。拜托你。”
海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待未來走後,他坐回了椅子上。耳邊一直在回響未來之前失控哭泣的聲音:“你居然在那時就想殺我……太過分了!”
海鬥覺得有點冷。
因為這樣的事故,未來接下來的行程都取消了,提前去當天預訂的賓館入住。仁王陪她回了賓館,在房間裏等她洗完澡吹幹頭發。
“我明天陪你回日本。”
聽到他這麽說,她歪著頭反問:“為什麽?旅行才過半吧。”
“今天遇到的事情不害怕嗎?”
“確實是很驚險啦。不過那群地痞流氓已經被抓住了,而且我們明天下午也會去下一個城市了,他們難道還會跟來嗎?”她伏□子,親了他的眼睛,“不用擔心,現在很安全。”
仁王讓她坐在他的腿上,親了親她的臉頰。在這種親密而且安全的氛圍下,未來感覺心情有點好起來了。
“咪醬,你是不是很害怕幸村海鬥?”
未來僵了僵:“嗳?……嗯,確實有點,因為他個性不好啦。”
“是嗎,個性不好到你剛才會對他喊叫說‘原來那時你就想殺我。’”
未來徹底僵了:“咦……你聽見了啊?不,那個,我落水昏過去的時候做了個可怕的惡夢,醒來的時候有點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哦,是什麽可怕的惡夢呢?說給我聽聽。”
因為他的語氣很溫柔,動作也很親昵地與她臉頰磨蹭,她根本無法拒絕,只好把那個夢說了一遍:“……大概最近壓力太大,才會做這種夢。”
“那真是不得了呢。”仁王玩味地說,“11歲小五的時候就能產生殺意的幸村海鬥。”
未來不安地說:“所以說是無根據的惡夢。小孩子哪會有這種惡意。”
“普通來說的確不會。”仁王輕笑一聲,感覺笑聲中滿是緊繃的怒氣,“但是對幼兒園時代就殺過人,而且還把罪名嫁禍給青梅竹馬的幸村海鬥來說,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宛如一道驚雷劈下,未來驚得差點跳起來。幾乎脫口問:“你怎麽會知道!”。她硬是咽下了這樣的不打自招。
她緊張地說:“你在說什麽呢。”
“不是嗎?”
未來避開了正面回答:“你到底為什麽會這麽想?”
“我發誓會找出殺害你的真兇,因此這一陣子我幾乎每天都在回憶過去是否有值得註意的蛛絲馬跡,還私下去找過蒼木打聽。我跟她說,你小時候好像一直被人欺負,聽說當時幸村海鬥一直冷眼旁觀,問她是不是知道其中的一些詳情。她很吃驚,說沒有想到幸村竟然會那麽冷酷無情。在我的追問下,她非常猶豫地告訴我你小時候有不太好的謠言,幸村的後援團早乙女本來還想用這個謠言來陷害你。我聽到早乙女的名字想到,這個人不就是想用手帕陷害我們,敗露後被所有人唾棄,結局最悲慘的那個海鬥後援團嗎。她會落到這種下場,是不是她當初試圖傳這個謠言呢?幸村會用這麽嚴厲的手段懲罰早乙女,是不是有什麽深層的理由?會不會這個謠言傳開後,不是對你,而是對他造成不好的影響?我越想越多,最終在腦中串起了一個合理的黑色故事。但是我無法確定這個故事的真假,一直在找尋驗證它真實性的方法。今天你的惡夢終於給了我機會。”
聽著仁王敘述他不為她所知的調查史,未來感到頸後的寒毛都樹立了起來,在說不出的惶恐中還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你是無辜的。這麽久以來,你都默默地背負著汙名保護著真正在幼稚園殺害了同學的兇手。”
未來感到鼻子一酸,抓緊了仁王的手。
她心底上了重重鎖鏈的地方似乎被看不見的利刃一下斬斷。深藏了十幾年從來不為人知的委屈、痛苦一下噴湧而出,她幾乎想伏在他懷裏不顧一切地大哭。
她也許一直在等待誰告訴她她是無辜的,一直在等待誰發現她長久以來無法對任何人說的痛苦,一直被等待誰來把她真正地從海鬥打造的狹小的黑暗牢籠之中拯救出來。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這一路,她真的很辛苦。
仁王反手握住她顫抖的手,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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