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 山海平失蹤登報端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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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徐漫都像沒事人一樣, 認真上著班,公社裏其他人也漸漸有所耳聞。

章懷之人去了省會,曹偉雖然跟她接觸不多, 但到底是自己下屬, 把人叫來,準備給她放幾天假,讓人好好調整調整。

不過徐漫拒絕了, 她怕自己一停下來,就忍不住去胡思亂想, 找點事情忙起來。

不過她也沒有浪費人家給的這個機會,跟曹偉請求把目前手上的事完結後,能給開個介紹信,她需要一個較長時間的假期。

她想,把事情和家裏人安頓好,自己去看一看, 沒有確認具體情況, 她是不會相信的。

當然, 她也不至於現在就過去, 更不會莽撞深入腹地,那邊正是戰亂, 過去自己生命安全無法保障不說, 也給人添亂。

她自問還沒有這樣的勇氣, 所以想等情況好些, 也等她做好遠行的準備。

只是沒想到,還沒等到她出發,就等到能能幾人失蹤的消息登報,上面雖然沒有提及姓名, 可是了解的人多少都能猜出來。

即便如此,徐漫還是無法相信,等了好幾天,沒等來新的消息,卻等到市裏人讓她去參加烈士表彰會和領取家屬慰問品。

強撐了幾天的徐漫,這下有些站不住了,腿一軟便軟趴趴地倒了下去,要不是一旁的丘葵花眼疾手快扶住她,頭就磕桌子上了。

市裏來的人也沒有想到對方反應這麽大,畢竟消息幾天前已經見諸報端,經過幾天,家屬也應該能接受這個事實了。

可看對面這個年輕女人,明顯一副剛剛知道消息的樣子,兩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如何辦才好。

倒是沒一會兒,徐漫自己清醒過來,她一時急火攻心,眼下還有些氣息不穩,不過急於知道事情細節。

她聲音顫抖地問道:“請問……他……他的……屍骨……在哪裏?”

用盡全身力氣問完這句話,她未曾察覺的時候,眼淚早已經大滴大滴地落下來。

來人更尷尬了,還是其中一個年長者小心道:“我們也沒有找到他的屍骨!”

“沒有屍骨你們憑什麽說他死了!”徐漫突然暴怒,聲音也提高了很多。

周圍人嚇了一跳,在她們看來,這兩人到底是市裏來的領導,得罪了他們,萬一遇上心眼小的,可不管你什麽傷心過度口不擇言,小鞋穿起來可不會手軟。

對面年輕點的男人果然也被吼得有些生氣,他不過是個傳話的,家屬一時難以接受親人離去他可以理解,可是沖他們大吼大叫算怎麽回事。

他剛準備頂回去,便被人拉住了袖子,同伴沖他微微搖頭。

只見他上前一步解釋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我們當時搜尋了他們的藏身之地,那是只有一個出入口的地方,除此之外只有一方深不見底的寒潭,我們趕上時只撈出了兩具屍體,潭水早已被血水染紅……能兄弟一夥人估計……”

徐漫聽他說這些,想象著那個場面,只覺心痛不已,但也漸漸冷靜下來。

可是再怎麽真實的描述,沒有親眼見到屍體,她總是不相信。

只是此刻她也反應過來,為自己剛才的失態真誠道了歉。

兩人見人也是個講道理的,也就沒有過多計較。

徐漫也知道,剛才的事盡管人家原諒了她,估計對她也沒有多少好感了。

她想要去找人,還得麻煩人家提供線索,自然不好將人得罪了。

所以為表道歉誠意,她堅決表示希望兩位可以賞臉到家裏吃個飯。

市裏離這裏不算近,這年代交通也不甚發達,他們沒辦法今天來回,是準備落腳此處,在招待所住一日,明日再和徐漫一起出發,前往市裏。

丘葵花雖然不知道徐漫此舉的目的,但見她態度堅決,也跟著幫腔:“對對對,就去妹子家,兩位領導別看她年紀不大,但那一手廚藝,真是讓我這個煮了幾十年飯的老婆子都自嘆不如,難得來一次,今天兩位一定要賞臉嘗嘗才是。”

兩人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都把目光轉向曹偉,他是公社主任,他們過來,吃住都是公社歌圍會安排,自然沒理由繞過他這個頭頭。

曹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過很快把那點尷尬掩過,對著兩個男人笑道:“那就請兩位移步,嘗嘗我們這裏的家常菜。”

經過徐漫身邊時,還一臉滿意地對她點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徐漫總感覺曹偉這回腳步都輕快了很多。

曹偉可不是輕松了很多嘛!平時很多日常招待,都得他出面,一般是去公社裏的國營飯店,記在公帳上,還賊有面。

畢竟現在國營飯店不是誰都吃得起,就是他們這些在外人眼裏看起來風光無限的“公家人”,一個月也只能偶爾去吃幾次,嘗嘗鮮。

可他是去過市裏省裏學習的,比起那裏大型的國營飯店,公社裏這個,根本看不上眼。

而且因為供應有限,到了月底幾天,有票要過期的人趕著來吃,飯菜供不應求,加上一個月的消耗,更是沒幾個新鮮菜,實在不太好拿來招待。

以往他面臨這種情況,有時他也會買了東西回去,讓家裏媳婦幫著做。

雖然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付出點力做頓飯的事情,家裏人還能有機會打個偏偏,跟著吃頓好的。

但久了他媳婦不樂意呀!每次收拾酒瓶打掃院子的時候,都會狠狠瞪他好幾眼。

眼下她媳婦剛生下老三不久,而且年紀那麽大了生孩子,本來就有虧空,他要敢把人帶回去,讓人勞心勞力,他都可以想到他媳婦的臉色。

原本還準備厚著臉皮去國營飯店請個廚子回家做一趟,大不了錯開點飯點,再暗地裏偷偷給人塞點東西。

眼下徐漫主動攬過這活計,也算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因為買了新鮮食材,徐漫動手起來也方便得多。

重在家常,她就炒了個簡單的農家小炒肉,一個香菇野山筍燉雞,幾個素材,其他東西不好解釋來源,魚卻可以說村裏親戚抓了送來的。

所以她索性咬牙弄了兩條大魚,問過兩位都能吃辣後,才弄了個剁椒魚頭,剩下的魚身處理好後,再做成酸湯魚。

“你這酸湯魚弄得正宗,不像這邊的國營飯店裏弄的,湯是有味道了,可是魚不入味。”年紀稍大的男人砸吧著嘴,吃得一臉滿足。

“嗚嗚……我愛這個……這個魚頭……嘶……太辣了……太爽了!”年輕那位早不記得之前那點不滿了,指著那盤剁椒魚頭,一個勁地誇徐漫手藝好。

徐漫笑了笑,因為是招待客人,她求穩,做的都是以前做過的菜,失手的可能性不大。

不過大抵是真的吃人嘴軟,徐漫明顯感覺到,兩人這會兒對她的態度是真的沒有芥蒂了,便趁機問了許多能能消失前和現場情況。

晚上等送走了人,徐漫才開始收拾東西,交待好幾個孩子。

丘葵花私心裏是不想她離開的,這一路路途兇險,那邊還打著仗,誰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

可是她也知道勸不住,拿著徐漫給的現金和存折,總覺得心裏難受。

“漫呀,雖然你的這些錢夠把幾個孩子無病無災地養大,你信得過嬸子的為人,嬸子也能做到不會虐待孩子,但是到底孩子還是需要媽媽,他們爸爸現在……還沒有消息,可不能再失去媽媽了呀!”

“您放心吧嬸子,我心裏有數,絕對不會去戰區,讓我的孩子們成為孤兒的。我就去那附近的省份看看,打聽打聽消息,就跟咱們在這一樣,不也沒受到什麽影響嗎?您放心,很安全的。”

丘葵花說不過她,只是那能一樣嘛!她撇撇嘴,手裏的東西晃給她自己看,意思不言而喻。

徐漫知道她想說啥,不免好笑,臉上也勉強掛出去幾番笑容:“我這不是以防萬一嘛,正常人出門還有被車撞的呢!我只是為這萬分之一做保障。”

在她看來這就跟買保險一樣,只不過方式不同。

而且縱使信得過丘葵花,她也不是把寶全部壓在她身上,所以只是拿了手裏的三百塊現金給她,足以把幾個孩子養到十幾歲,她要真有那被雷劈中的運氣不幸去了,幾個孩子那時也可以自己去銀行取錢了。

她知道在很多人眼裏,她這個舉動太過沖動,但是她不自己去看一眼,總覺得心裏不安。

而且她說不會去戰區也是真的,只是想去看看臨近的地方可不可以探到情況。

哪怕沒有幾個孩子做牽掛,她也許還真會去那裏親自找找,但要是情況不妙,她也沒有勇氣去戰火中心的。

運氣不好就死翹翹的事,她能多活這次多不容易呀,她現在是挺喜歡能能的,但真還沒到為了他尋死覓活的地步。

何況現在有幾個孩子在,她肯定比誰都惜命,自然不會以身犯險。

但她知道,不管她怎麽說,大家都不會信,索性讓人誤會去,她一定全須全尾地回來就是。

這不,臨走了丘葵花還不忘威脅她:“你可一定自己好好地滾回來,不然我可不幫你照顧幾個小皮猴,讓她們不能好過,天天想媽媽,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

“好,放心吧!我一定全須全尾地回來。”知道她的意思,我笑著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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